第88章 惊讶
左颂世眼见着黎筝瑞边说边将嘴里的两粒药丸嚼碎,沉闷的“咔啦”声响一下一下惊着他的心弦。
这药,再怎么说也该是以水送服。
若是需要口嚼,方才府医就会顺带提醒着。
不过对中药来说,无论是吞服还是口嚼,对药效的影响应当都是不大的。
只是先前在现代的经验,总让他下意识觉得,这样嚼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他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像是已经感受到那药触到舌根的苦。
左颂世张了张嘴,想劝黎筝瑞把药丸吐出来。
故意调配成损伤身子的东西,再怎么样也不能就这么吃下去啊。
黎筝瑞却已经停了嘴,喉结一滚。
那两粒药丸就被他嚼碎,咽了下去。
嚼完了也没想过去找水喝。
左颂世视线落下,有意无意地扫过两人之间。
算了,还是吃点。
哪有那么恐怖的,看起来是憋坏了。
别好不容易把伤养好,那儿又出问题,和原主一样。
那自己不就成千古罪人了。
“怎么不早和我说?”左颂世有些手足无措,“我还想着你要养身子,叫人换了不少药材下来,去炖了滋补汤的。”
大多是清淡的,黎筝瑞先前总喝不惯,每次舀了一两勺便作罢,后面才慢慢习惯了些。
黎筝瑞手上一顿。
“你还特意换了汤水?”
平时上的菜他知道,左颂世特意换过些口味重的,怕自己吃不惯,他本人却并不喜那些,便常常端着一盅炖汤。
那汤才真是,他每每瞧见左颂世脸上被扑了些朦胧水雾,都不理解。
水焯白菜起码还能嚼出甜味来,那汤淡得和水一样,竟然是他特意换的补品?
“我没想到这方面……”
左颂世以为黎筝瑞要兴师问罪,语气变得自责。
当时只顾着要黎筝瑞恢复了,过犹不及,反倒是办了坏事。
黎筝瑞要面子,又是这方面的事,他自然不好和人说。
他当时怎么没想到这点!
黎筝瑞忽然扶上他的肩,罩衫柔软的内里绵绒代替他的手接触着皮肤。
左颂世这才稳了心神,看向他。
“我又没怪你。”
黎筝瑞有些无奈,又有些局促,像是刻意端着腔调,视线又偏向别处去了。
“这多大的事,影响不到我。”
他心下却是松了口气的。
自从认识到自己心意,每见到左颂世就跟上刑一般,为了克制住那下三路的冲动,他几乎要把牙给咬碎。
想着稍微触碰一下,能缓解这样的焦躁,可结果总是欲求不满,恨不得将人锁进怀里。
就算见不到,想起他时,那里都能不争气地有反应。
他知道,左颂世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安危,结果自己就这样臆想他,别说让左颂世知道,就是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看来不完全是自己的错。
他心虚地想着,视线又飘回到左颂世身上,看见他还裸露在外的双肩。
手上一顿,出了两根手指,抵住他挂在臂上的轻薄里衣,沿着肌肤慢慢滑上,重新挂回到他的肩膀。
皮肤上生出热意,左颂世分不清那是因为布帛摩擦,还是黎筝瑞指腹渡过来的温度。
身上一阵发痒,酥酥麻麻,使他忍不住往黎筝瑞身上倚了过去。
房门一关,将外边的光亮尽数挡在门前,房内的黑暗宛如精心布置过,叫他看不清黎筝瑞的神色,也不敢再抬眼去辨别。
他默然整理好身上的衣裳,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方才谈话时的工整模样。
顺手抚平微微翘起的发尾,重新端坐在他身上。
黎筝瑞眼睛眨了眨,慢慢收回搭在他臂上的双指。
在这方面又反应挺快。
怎么就明白了,不让自己多看一会儿他疑问无措的表情?
整理的这么快,好像嫌弃自己似的。
方才好不容易造出来的旖旎氛围霎时间被打散。
黎筝瑞别扭地看他一眼,像是看见已经拆好送到手里的礼物,又重新把自己包回去。
迟早再重新拆下来。
身上收拾好了,左颂世忽然觉得莫名有了底气,迅速调整状态后问黎筝瑞。
“你方才吃的药丸,可有什么异常?”
大问题自然是没有的,否则黎筝瑞自己便会吐出来。
既然没大问题,大概又是像之前那样,多了些浑水摸鱼的成分。
黎筝瑞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药……是有用的。”
他咬着舌尖,回忆方才嘴里的味道。
“他难道还真是想帮我不成?”左颂世倏然皱眉。
这与他先前的行为可对不上号。
黎筝瑞却是摇摇头,表明自己还没说完。
“这药是有问题,但并不显眼。”
“他先前给的药方,一看便有问题,只要长期服用,定是能见身子损耗。”
他手指轻敲着瓷瓶:“但这次的不一样,你可以说它没有益处——也没有坏处。”
左颂世有些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有点像三无保健品。
实际上没有任何用处,感觉变好不过是心理作用。
“这药中成份当是有相互抵消的,只是杂糅在一起,我不能完全辨别。”
黎筝瑞神色也渐变得凝重:“不过和你之前吃的药比起来,这种药若是多吃,的确会造成强身健体的错觉。”
“是因为原先那药配得……太放肆了。”左颂世明白他的意思。
黎筝瑞点点头:“你不觉得奇怪么?”
左颂世不知他指的是哪方面,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光是从他方才的神情来看,便觉得怪异。”
黎筝瑞眉梢微动,示意他继续说。
“先前他来配药时,紧张得不是一点半点儿,活像是我威胁他帮人开药似的。”左颂世说着,笑谑道,“我猜他还真是被威胁了,不过那人不是我。”
黎筝瑞闻言,回忆起方才的情形:“但他方才的模样,像是着急讨赏。”
一丝惧怕都没有了。
“你想说,他先前是真被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这次又只是单纯地想以次充好,套个赏头?”
左颂世歪了下脑袋,显得人畜无害:“胁迫他之人难道就只为那次?完事后就这样继续留着府医?”
怎么想都不对劲。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黎筝瑞将瓷瓶置于扶手上,使其稳稳地立在那块窄长而带有弧度的木板上。
“上次那药方像是府医从别人手里接过的方子,这次的却像是他学艺不精,做了半天也只能做出这东西来。”
他手抵着下巴道:“两次的目的并不相同。”
左颂世默认他的看法,顿了顿,忽然问他:“你可知府里有眼线一事?”
“那小子和我说了。”
左颂世刚要开口,注意到他奇怪的称呼。
“你看起来对唐兴卿意见很大。”
照理说,除了他当时在唐兴卿隔壁住过一段时间外,直到最后他们合作,都是不会见到面的。
听起来还颇像糖被抢的小孩子。
左颂世有些好奇,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
黎筝瑞就要发难的势头被那抹笑容丝丝抽掉,最终只是靠在椅背,报仇般地搂住左颂世肩臂,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收。
“你的错觉。”他说,“我对人向来友善。”
左颂世失笑,刚要反驳,便感受到肩头的温热。
他转眼去看,要说的话被堵在喉间。
他对自己,的确是友善的。
好到他以为是在做梦,不敢向外探求这场景的真实与否,只想死死守住这求之不得的光景。
他张张嘴,换了个话题:“你可有怀疑之人?”
“没找出来,也不重要了。”黎筝瑞长出口气,“孟老头都来了,他就算不愿意给我们找麻烦,也搪塞不了皇上多久。”
这样一看,皇上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他们动向。
好在是孟老头接了这个钦差的活,否则,那来的人不会要他们好过。
若是再早一些,看见百姓对杜纵的作为,指不定就要左颂世出兵,把他们当做暴民镇压。
那样左颂世才真的是腹背受敌。
黎筝瑞暗暗攥紧了拳。
“不必再劳神这些。”他道,“祡由佥还在府中。”
快些把祡由佥解决了,他就能带左颂世回神京。
先去见见家人,把左颂世安置好,他便去找皇上对峙。
突如其来回到神京,皇上定是警铃大作,只会迅速寻个借口继续关押他,还会祸及家人。
黎筝瑞眸色暗下去。
就为了这所谓的……命。
他有些不解。
就因为他突然知道自己身上有赵氏血脉,他便能动摇到皇上的地位。
在他不知道,在皇上也不知道时,他便和这皇家没有半分关系。
若是有人宣称自己身上有赵氏血脉,不用任何证据,皇上也会匆忙就要将那人诛杀么?
既如此,那些个大臣还费尽心思算计对方做什么,说他有赵氏血脉不就成了。
他低低嗤笑一声,嘴角瞬时落回原处。
可左颂世方才告知他时,也并未说出实质性的证据。
“你不想弄清楚真相么?”
左颂世的声音有些讶异,把他的神思带了回来。
他抬眼,见到左颂世询问的眼神。
“那有点不像你的作风。”
原文里,黎筝瑞就是不畏官场强权,没考虑过眼前的黑暗有多可怖,想知道答案便一直去寻,直到真相浮出水面的人。
他的目的非常纯粹,就是不明白,想弄懂。
现在他竟是不打算深究了。
黎筝瑞陡然反应过来。
那是故陵王府上的眼线,是左颂世心神不宁的元凶之一。
不是因为他,祡由佥不会突然拜访王府,也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他方才竟是想草草敷衍,光想着要把左颂世带回神京,再与皇上做个了断。
他一下有些懊恼,只道自己太过心急。
放于膝上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左颂世手腕。
是寻求安抚的模样。
左颂世心下一软,轻声叹口气。
“我知道你想快些结束,也并非一定要你寻个真相出来。”
“我也只是想快些结束罢了。”他道。
只是黎筝瑞结束的方法更直接,便是直接冲回神京,找皇上对峙后便能水落石出。
他不敢大胆到那个程度,只想着从府里抽丝剥茧。
“先不说这个。”他顺势撇开话题,“孙府医可是实打实地朝我们下手了,不解决他说不过去。”
黎筝瑞一愣,旋即小声道:“……这才不像你的作风。”
先前见他对人宽容至极,现在还会主动提出要解决人了。
虽是这样想,他说话却没什么底气,生怕左颂世听了不高兴。
谁知左颂世冁然而笑,秀眉都高了些,要去碰落于额前的碎发。
他笑得坦率:“和你学的。”
他一直憧憬黎筝瑞做事的果断,那些豪言壮语从他嘴里说出,不是什么喝醉了的胡话,一出口便能让人忍不住去信任他。
而自己说这些,却是怎么说都有些奇怪,性子也跟着温吞起来。
如今在黎筝瑞身边耳濡目染,还真是不知不觉间学到了些。
这般想着,他又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像是黎筝瑞把他带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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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热意扑上脸侧,他下意识地羞赧起来。
手上一下有些空,找不到可以抓握的东西,他脑子一热,便覆上了握住他手腕的那只节骨分明的大手。
两指白皙玉手一上一下,渡过温凉的触感,抚平黎筝瑞心中燥热。
手的主人却不敢看他,只顾着低头数着衣裳上的祥文。
黎筝瑞知道,这是他寻求安全感的方式。
他盯着他突出的腕骨许久。
空出来的那只手拨开瓷瓶上的木塞,又倒了两粒进嘴。
*
左颂世独自在书桌前,方屏息凝神一会儿,便听见门外依稀有动静。
几人的说话声。
其中一个清脆的声音渐大,在向他这里靠近。
后面跟着的人似是要拦,又不敢伤人,便一路跟随,直直到了他门口才敢通报。
“主子!有……”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了。
“殿、殿下!”
鲁妙贞的声音。
左颂世惊讶,上前为她开门,见到扎着辫子的可爱女孩。
鲁妙贞坐不住,一直锁着人也不好,他当时便让她与其他哥哥姐姐一同出府。
那时她便该找到自己父母,回家去了。
之后他也想好,可以等黎筝瑞要离开垣州时,带他去鲁妙贞家中一趟,同样可以相认。
“你怎么回来了?”
左颂世扬了扬下巴,周遭下人得意,悉数退下。
他揉揉鲁妙贞的脑袋。
鲁妙贞有些紧张,脸上的红晕退不下去。
“之前太想见爹娘啦……就回去了,但是现在有事,就要、回来!”
她像是说给自己听,边说边用力地点头。
“殿、殿下。”她还有些不习惯这称呼,“殿下,黎哥哥还在府里吗?”
黎哥哥还坐着轮椅,当初看到他时,他还是和漂亮姐……哥哥在一块的,应该没那么快回家吧。
左颂世看见她手里紧紧握住的玉佩,了然。
他有些犹豫。
方才与黎筝瑞商议着,他寻个由头去解决孙府医,黎筝瑞则要与他的弟兄重新联系。
他们都该等不及了,何况黎筝瑞腿还没好,总归要去商议之后的事宜。
黎筝瑞现在当是在忙。
他转念一想,还是牵过鲁妙贞的手。
眼看就要和祡由佥正面冲突,这些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早些认亲,他好早些把鲁妙贞送回去,确保她的安全。
他带着鲁妙贞到了黎筝瑞的卧房门口,敲了敲门。
正要礼节性的退开,就察觉到里面正在收拾什么东西。
等了片刻,那声音彻底消失了,才听见姜弘遇的问话:“哪位?”
左颂世默了会儿,答道。
“我。”
门开了条缝,露出姜弘遇的双眼。
见到面前的确是左颂世,他才松了口气,可面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将军还真是……怎么和故陵王真搞在一起了!
他不明白,当初将军不是和他一起讨厌这王爷的么,一转眼他还要带故陵王回神京去了。
好家伙,都私定终身了。
而且这故陵王,被人骂了多少年了,一夜之间变成大好人,谁说他不好,百姓们抄着白菜大葱就要冲上来。
给人下蛊都没这么离谱。
姜弘遇回想起来一阵心酸,好像睡一觉起来被整个世界给抛弃。
可关系再密切又如何,将军不还在思索怎么和故陵王说他腿的事么。
要他说,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将军断然否决了。
就算不说,将军这腿再不好,故陵王怕是都要着急,以为上的药没用呢!
再怎么样,都可以站起来了,将军却还是稳稳当当坐在上面。
他轻声叹气,打开门让左颂世进了,这才发现故陵王手里还牵着个有点眼熟的小女孩。
黎筝瑞也是微扬了扬眉,看着鲁妙贞。
门一关上,左颂世便对着黎筝瑞直接道:“你表妹。”
鲁妙贞配合地叫了一声:“表哥!”
她后知后觉,奇怪地看向左颂世:“殿下怎么知道的?”
左颂世故弄玄虚地笑笑:“殿下什么都知道。”
“表哥?”
黎筝瑞眉尾一挑,鲁妙贞只犹豫一瞬,便蹦跳着把手里的玉佩塞到他手里,紧张地看他。
“这个、是玉佩。”她解释道,“是家里的。”
无须她多解释,黎筝瑞一翻那玉佩便看见他们黎家特有的繁文。
他看向左颂世:“你还真是无所不知。”
左颂世心不在焉地扫视一圈房内,干净得不对劲。
桌上什么都没摆,水杯也没有,像是刚撤走什么东西,没来得及放上。
半晌他才笑了笑,并未多言。
鲁妙贞还沉浸在喜悦里。
爹娘说过,黎哥哥是大将军,可厉害了,是住在神京里的!
这么厉害的将军,是她的表哥!
“怎么突然带她过来?”
黎筝瑞看着还在屋里转圈圈的鲁妙贞,眼里闪过一丝柔和。
左颂世看一眼她,她已经拉着姜弘遇嘀嘀咕咕去了。
姜弘遇识趣得很,见状便把鲁妙贞往屏风后引过去,但视线扫过他们二人时,还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被黎筝瑞给瞪了回去。
左颂世不明所以,只当是他还不太能接受故陵王是好人这一说法。
“原本先前就想让你们相认的,无奈事发突然。”他揉了揉额角,“拖得有些久,说实话我都快忘了。”
“小姑娘正好跑回来,我便把她带过来。”左颂世拉过凳子,靠在桌沿上,似是无意调笑,“方才做什么呢,姜弘遇那么紧张。”
黎筝瑞顿了顿,才皱眉“嘁”一声:“这臭小子,心理素质太差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让他听见要伤心了。”左颂世笑他。
“他都习惯了。”黎筝瑞靠着椅背,瞥过左颂世的双眸,又补充道,“方才在看府里地图,若是遇上突发情况,可能需要人直接入府。”
左颂世“啊”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这对黎筝瑞来说,相当于制订作战计划,万马虎不得,所以才会如此警觉。
这大概也形成习惯了,改不了。
左颂世悬着的心落下,便听见黎筝瑞道:“很快便能回神京了。”
听他一提起,左颂世有些恍然。
的确如此,之后就要北上了。
他到现在还活着。
不可思议。
左颂世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张了张,看见活动自如的十根手指,又攥起,感受着指腹按在手心处的实感。
当初的奢望,好像如此容易地就被实现了。
“怎么了?”黎筝瑞问他。
左颂世笑着摇摇头:“只是有些感慨,本来没想着能活到这时候。”
黎筝瑞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不说话了。
左颂世自知说错话,连忙讨饶:“我不说了便是。”
黎筝瑞还是偏过头去,不看他。
看来这决定是真把他吓坏了。左颂世想。
也是。若有人机关算尽,以性命为他铺路,这样的牺牲,换到任何一人身上,受着多少都会良心不安。
左颂世自知理亏,无声上前,蹲下拉过他的手,眨了眨眼看他。
“别生气啦,是我错了,我不会死的。”
认错得很诚恳,温声细语的,就差没问人要如何罚他。
黎筝瑞盯着他纤细手指,方才准备置气的心思又软下去。
反过来把高贵殿下的素手摩挲好一会儿,他才要张嘴。
鲁妙贞突然跳出来,在四下俱静中显得突兀。
“表哥,你们是要去神京吗?”
左颂世眼前一花,差点整个人栽到黎筝瑞身上。
姜弘遇实在拉不住这祖宗,见鲁妙贞跑出去,心如死灰。
黎筝瑞见他满头大汗,也知他尽力了,摆摆手让他自去休息。
鲁妙贞还在好奇地盯着他,眼中放光,好一会儿才看见表哥和殿下的手拉在一起。
“呀!”她小小惊呼一声。
爹娘好像是说过,她可以不叫殿下,殿下不会介意的。
一家人叫亲密些,总不会有错。
那叫什么来着?
她四处望了望,急忙跑去拉住姜弘遇:“姜哥哥,表哥的老婆怎么叫啊?”
姜弘遇神智涣散,刚抹了把汗,想也不想就答道:“表嫂。”
鲁妙贞又问:“那表嫂是男的怎么办呀?”
姜弘遇还没意识到,抱怨道:“这什么破问题,哪有表嫂是男……”
背上猛然生出一股寒意。
他机械地转过头,见到将军快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一片安静中,他还听见故陵王清澈的声音,发出疑问。
“男的表嫂?”左颂世有些迷茫,脑子的弦莫名崩掉,看向黎筝瑞便直接问出口,“你喜欢男的?”
这么劲爆,原书里没这段啊。
作者有话要说:
姜弘遇:再见了这美丽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