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揣测

炮灰反派只想走剧情[穿书] 九万笺 3042 2025-06-08 09:18:31

祡由佥说完便默不作声,稍微退开一步,没了下文,显然是在观察左颂世的反应。

左颂世心中仍是那个问题。

祡由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挑拨他和黎筝瑞之间的关系?

他见到自己被黎筝瑞迷得五迷三道,而黎筝瑞又信任他,正是他能掌握大局的最好时候。

左颂世正欲继续往下思考,乍然发觉祡由佥对他的审视。

不对,当务之急应该是用原主的反应去想,他该如何接话。

祡由佥并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意图,常常以退为进,引出他人心中所想。

若是原主在这儿,他不会去怀疑这个他要巴结的人,那么矛盾便转移到黎筝瑞身上。

知道一个好不容易驯服的美人,背后却是早已计划好的别有用心……

“祡兄此话当真?”他象征性问了一句,面上的愠色难以掩盖,“亏孤还以为他真是学乖了,没想到竟是在哄骗孤!”

祡由佥在旁谨慎劝道:“殿下莫要着急,我只是提醒一下,觉得黎将军这般转变态度有些稀奇,只怕他利用殿下对他的宠爱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殿下岂不是得不偿失?”

左颂世摸着下巴,细细思考一番,转向祡由佥:“祡兄说的有理,是孤太过高兴,一时被蒙骗了。”

他啧啧两声,似是在回味昨晚的旖旎。

祡由佥收起还未射出去的尖锐目光,趁机道:“这么说,昨晚黎夫人果然是……”

“黎夫人现在还没起来呢,昨晚自然是……”左颂世嘿嘿一笑,又苦恼地揉揉额角,“不过昨晚喝多了,没太记起来什么,真是可惜。”

不能把话说死,正好以喝醉的名义留白,以免祡由佥去问黎筝瑞时,发现两方说法有端倪。

“这么说来,黎夫人能有什么目的?”左颂世不解道,“他若是乖乖听话,想要什么,孤也不介意给他。”

“殿下大度,但若他想要的,殿下给不了呢?”祡由佥担心道,“比如,他要求回神京呢?”

“能不能回神京,自然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左颂世微微挑眉,露出鄙夷的神情:“合着黎夫人还没明白自己是什么境遇。孤乐意给他脸,他还不要了。”

祡由佥见左颂世的厌恶不似作伪,微微一顿,收了眼神。

左颂世哼了一声,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既然没人要主动送上前来,孤哪有不接受的道理?”他搓了搓手,一脸奸笑,“祡兄放心,有了你的提醒,孤今后注意着点便是。”

“不过这该享受的,自然是给享受个痛快。”

左颂世说罢,注意到祡由佥的眉头微微扬起,脸上的满意止一瞬便消失了。

看来踩到点了。

他松口气,知道这关也算是过了,进一步道:“正好孤要准备用早膳,祡兄不如一起?”

“再和黎夫人。”左颂世笑吟吟邀请道,“恰好祡兄也能帮孤分析分析,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祡由佥若有所思,脸上出现难色,最后还是同意了。

“恭敬不如从命。”

得知黎筝瑞此时还在房里,左颂世便让人把早膳准备到他的卧房去了。

一进门,氤氲的雾气扑面而来,沾了点潮湿。

他以为是自己方才沐浴过留下的水雾,微微一挥手扇了扇,没太在意便跨过门槛。

听见姜弘遇的小声惊呼。

左颂世发觉情况不对,立时朝出声的地方看去。

黎筝瑞刚从浴桶中撑起来,带出些温水,飞溅起的水滴粘在他赤|裸的肌肤上。

他坐回轮椅,身上什么都没穿,手里拿着沐巾。

黎筝瑞只以为是仆人要进屋打扫,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抬起眼,见到那双狭长的眼睛,正在动作的手才僵住。

屏风摆放的位置微妙。若说什么都看清了,还是有被遮着的地方,若说真遮挡住了,该遮的地方都没遮。

左颂世登时就想转过身去,却意识到祡由佥还在身后。

原主一向没脸没皮,对着个男人的身体对他来说更是不算什么。

他咬咬牙,硬是直愣愣地看着黎筝瑞。

也只敢看着他的眼睛,视线丝毫不敢乱瞟。

“黎夫人……”

即使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眼睛,也无法忽视他身上其他地方。

他咳嗽两声。

“黎夫人——想沐浴怎么不和孤说?一个人泡在桶里多无聊。”

左颂世尽可能丢掉自己所有的羞耻心,只当说出来的一切都是跑火车,说了便过了。

黎筝瑞没说话,张张嘴,舌头在口腔里绕了一圈。

他瞥了眼左颂世周围,眉头微微挑起,复又放下,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看上去就知道他并没有多情愿。

祡由佥见状压住嘴角的笑意,绕过左颂世,走出门外,示意高大蛾去端早膳。

高大蛾皱了皱鼻子,但想到主子平日就对这人和颜悦色,主子也嘱咐过,他让自己做什么照做就是,回来和他说清楚情况就好。

他知道主子的确是没吃过早膳,这才应了声退下去。

黎筝瑞见祡由佥出了门口,也没说话。

缓缓地在左颂世的注视下,毫不避讳地盯着他,把所有衣裳穿上了身。

*

左颂世盯着眼前的五花肉,满脑子都是黎筝瑞的肉体。

又大,又结实。

哪里都很大,哪里都很结实。

他筷子一转,夹了一下青菜,盯着绿油油的叶子,企图降低脸上的温度。

自己和他比起来,真是哪哪都弱,已经能预想到到时被他拎起来,活像只瘦弱的鸡。

左颂世的头快要埋到碗里去。

洗完澡没来得及穿衣服就算了,怎么还盯着自己把衣服完全换好。

他就真是一点都不羞耻么!

左颂世只能眼睁睁看着肉色在他眼皮子底下来回晃荡,什么胸肌腹肌简直要直接扎进他眼里。

再往下点……

左颂世脑袋发昏,嚼菜叶子的动作都慢了些。

感觉没比昨晚喝醉好多少。

黎筝瑞在他旁边,忽然清了清嗓子。

左颂世咀嚼的动作一顿。

黎筝瑞并不喜欢和自己说话,尤其旁边还有一个祡由佥。

他装作没反应继续嚼着嘴里的菜。

“听闻垣州近日要开始修缮水利。”黎筝瑞动了动嘴,语气不情不愿,“殿下当是会忙。”

左颂世明白了,这两人要配合着把水利花销那事问出来。

但自己实际上从未在黎筝瑞面前提过水利。

只是那天让他听见贪了银子。站在原主的角度,黎筝瑞不应该知道这事。

这或许是黎筝瑞一直接近他,却没开口的原因。

他想起昨晚伏在黎筝瑞身上,一直这么搂着他,隔着轻薄的衣裳触碰他坚实的身子。

左颂世嘴巴微微动了动。

“水利?”他疑惑地重复一遍,“哦,那个啊。黎夫人不提孤都要忘了,嗯,是该差不多准备了。”

他回答得心不在焉,好似才想起水利是个什么东西。

他停顿一下,又道:“不过,这些应该都是杜纵负责的,孤也就是时不时去看一眼。”

一幅甩手掌柜的模样。

黎筝瑞微微侧目,看着祡由佥。

祡由佥一边眉毛微微一动,又落回去。

这人没一句话回答到他想听的点上,令人恼火。

“我从杜使君那边得知,这笔费用是您二位共同商议的。”

不等黎筝瑞答话,祡由佥主动提到。

左颂世“嗯”了声,有些不耐烦,但鉴于对面是祡由佥,他只能敛着情绪回答:“应该是吧,这些都是杜使君着手操办的。”

“可这具体的数额,殿下没和杜使君确认过?”祡由佥继续问道。

杜纵那边支支吾吾,原因都憋不出来一个,还总是讨好地看着自己,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殿下,垣州离神京远得很,皇上也不曾亲自到访,这修水利的数额,说实话,皇上心里是没底的。”祡由佥的声音低了些许,“杜使君和殿下这般实诚,以后难免吃亏的。”

左颂世惊讶道:“竟是如此?皇上对这些银两,竟是不知情的么?”

“祡兄可否向皇上,稍微提一声?”左颂世向前倾斜身子,面露难色,“皇上说要修这水利,自然是为了百姓好,咱们哪敢要这笔钱!这大定朝这么多异姓王,愿意为皇上着想的也不多了,祡兄说是吧?”

祡由佥被他的话给堵住。

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但一想到这是故陵王的想法,似乎又变得合理起来。

他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自然是不懂朝廷里那些利害关系。只是他没想到,故陵王竟是以为皇上有多看重他们,想借着这个机会平步青云。

所以他才故意摆出一脸忠良相,连河银都没多贪,原来是想着有一天能受到皇上赏识。

黎筝瑞面色古怪地看了眼左颂世,刚想开口,就被祡由佥打断。

“殿下放心,皇上关心天下百姓,就算我不主动提及,皇上也会想起来问的。”他笑着道。

左颂世双眼放光,压着话语中的狂喜:“既如此,要多谢祡兄了。”

祡由佥连连摆手道:“哪儿的话。”

黎筝瑞不动声色扫了眼祡由佥,感受到左颂世动作的不自然,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些。

想了想,祡由佥又补充道:“再过两月,恰好是千秋节。皇上知道殿下如此为他着想,想来是可以进京去祝寿的。”

“果真如此?”

左颂世面上又是一阵狂喜,心底却是一凉。

真是能去到神京,他还有命回来么?

古代赶路比现代困难得多,不是察觉不对就能随便打个车坐个飞机跑路的。

何况自己现在还是异姓王,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要被皇上拿捏的。

原文当中也不曾提过,原主有任何可以前去神京的资格。

现在皇上派了祡由佥前来,特意提到此事,若真是进京,那只能是他过生日,我过祭日。

左颂世正心烦意乱,祡由佥还要继续再说。

“殿下……”

黎筝瑞忽然夹了一块鱼肚子,扔进他碗里。

“殿下吃菜。”他打断祡由佥的话,凉飕飕道。

左颂世盯着贸然出现在碗里的鱼肚。

嗯,黎筝瑞没我白。

……我又在想什么。

左颂世暗自掐了下自己的腿,努力把刚才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给扔出脑袋。

他用筷子戳了一下嫩软的鱼肚,视线不由自主地瞥一眼黎筝瑞,只看见他端着碗的手。

也不必担心太多。他想。

毕竟在那之前,自己早被黎筝瑞捅死,扔到菜市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脑中破事太多,没关系,一想到自己会死就好受很多了!(错误观念不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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