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失踪者的去向
圣济奥伦茨精神病院,二区住院部。
余景琰动作僵硬地在前面走着,时宸没有彻底追上去,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其实他大概已经猜到第四道题目的答案究竟是什么,能让弗兰肯如此紧张的,除了作为济奥伦茨精神病院一切根基的爱丽丝出了问题,逃跑或是失踪外,根本没有第二个可能。
毕竟有兔耳患者大军在,弗兰肯在济奥伦茨几乎就是绝对主宰者的位置。
不过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才能下定结论,这次是团队副本,不是他一个人的摸底考试,他必须对其他考生的生命负责。
至于第四题的第二问……那所谓的选择正确的立场……
时宸抱臂,指尖敲在另一只手的臂弯处。
他只能希望云裂给他所希望的答案安排了相应的通关方式。
如果没有,埃娜拉的十字盾牌作为武器也算不错,那就只能遗憾地使用他最讨厌的暴力手段硬杀出一条路。
【(云裂的追随者)“人骨教堂”进行动作:(期待您把济奥伦茨也砸碎!】
时宸嘴角抽了抽:你们副本意识怎么开始内扛了?就因为禁言的话未免也太塑料了点……
“唰———!”
光剑破空而过的蓝金色比声音更快垂到时宸的视线前,走在前面的余景琰似乎发现了什么,动作稳准狠地将光剑召出,稳稳刺入了不远处的黑暗。
有东西受惊的慌乱逃离声响起,一个黑影从煤油灯照不清楚的阴暗角落里冲出,向着旁边不远处的病房跑去。
时宸身影一晃,三下五除二将黑影准确无误地按倒在地,动作是标准的警用擒拿式,膝盖压在那人腿弯处,控制住他的动作。
“吱吱———!”
手下的人疯狂地挣扎着,但时宸不动如山,他提起那黑影的病号服领子,却对上了一张青黑到如同死人的,属于东c区的脸。
正是兔耳患者平时将兔耳收起的非攻击状态。
一个东c区面孔的,被抓到后也非攻击状态的兔耳患者?
时宸微微有些怔住。
济奥伦茨精神病院的兔耳患者在变成兔耳头部之前全都是西a区的外貌特征,乍然看到一个东c区人形象的兔耳患者,时宸本能感觉其中有些不对。
除了考生……整个济奥伦茨明明没有任何东c区面孔……
而且……这个东c区面孔的兔耳患者,真的相当年轻,年轻到……与被卷入云裂的考生年龄都差不多。
“怎么?你不会还想问这些怪物线索吧,星星同学?”
余景琰懒洋洋地拖着一把蓝金色的长剑走了过来,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出手削掉面前这位兔耳患者的脑袋。
时宸拦住了余景琰:“先别动手……”
他对上了那只兔耳患者的眼睛,那是不同于其他二区兔耳患者蒙着白膜,如同西a区电影中丧尸形象的本能动物,而是一双很简单真实的,有着感情的人类的眼睛。
时宸松开了钳制这只突然出现的兔耳患者的手,微微偏头,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问道:“你……是考生吗?”
兔耳患者的眼睛瞪时像是看到了希望般亮了起来,他疯狂点头,甚至两只手都扭曲在一起,疯狂给时宸打着手语。
他似乎是想说话,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类似怪物的嘶吼或者老鼠般的尖叫。
【(人类的保卫者)“鸢尾花圣女”进行动作:(长叹一口气。)】
余景琰却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紧紧皱起眉来,他喃喃了一句:“不可能啊……”
时宸抬头:“怎么了?”
余景琰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了声,他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还是先看看这位考生同学究竟是什么情况吧。”
余景琰第一次把建议时宸照顾别人的话说得这么真情实意。
时宸懒得和他纠缠,拍了拍兔耳患者的肩膀:“没事,没事,你不要紧张……深呼吸,究竟是什么情况,可以平稳下来之后告诉我吗?”
兔耳患者闻言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似乎确认面前的两个考生在知道他也是考生之后的确没了攻击的打算,也没有把他误认为是擅长伪装的云裂怪物,于是深吸一口气,逐渐拼凑出了属于人类的,沙哑的声音。
陈子壑感觉自己已经很长时间很长时间没能和人类说话了。
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倒霉的考生,进第一次摸底考试的时候倒霉地碰上了自己最害怕的蜘蛛群,直接晕死过去,任凭红色的云裂警告在耳边响了两三分钟,也没能醒过来。
于是很遗憾,陈子壑成为了无数失踪的18岁考生的其中一员。
陈子壑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是没有,他醒来之后,来到了一栋很高很高,直贯天地,好像建立在云间的大厦中,那里分布着很多很多的白衣面具人,和很多很多像他这样的,在第一次摸底考试中没能过关的考生。
他们被那些白衣面具人,称为不及格的“差生”。
在那里,他担惊受怕地呆了三天,等到云裂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之后,他就来到了济奥伦茨精神病院的副本中,变成了一只有着自主意识的特殊云裂怪物。
“那座大厦很高,我听那里的白衣面具人称呼那里为……补习班?”
陈子壑虽然只当了十几个小时的云裂怪物,但是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和人对话而陷入崩溃,看到时宸和余景琰两人之后,几乎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一边哭一边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
“补习班……原来这就是楚前辈和基金会一直思考的,云裂存放摸底考试失踪考生的地方吗?”
时宸将这一堪称爆炸般的重量级信息记到心里,陈子壑是补习班的亲身经历者,他所说的信息大部分都有着很重要的参考价值,时宸拍了拍陈子壑的肩膀,给他递了张从病房里随手带上,本来是为了受伤及时包扎伤口的手帕。
“你现在已经离开那里了,能不能告诉我,补习班的你们要怎么样才能重新变成正常的考生呢?”
时宸不喜欢差生这个词汇,他宁愿拐弯抹角地多说几个字。
“只,呜呜呜呜不是只,我们需要以补习班差生的身份通过全部课考,而且都要完美完成任务才行,只要失败一次就会彻底死亡———!”
陈子壑想到那些又困难又几乎击碎他摇摇欲坠的意识的任务要求,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任务我是不可能完成了,好困难的任务,我也不想去做,我真的不想做……”
陈子壑直接扑到了时宸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肩膀哭的和个疯子一样。
余景琰看到陈子壑拽着时宸病号服的手,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张口就想阴阳怪气,时宸撇了他一眼,他“切”了一声,直接转过身去不去看他们,眼不见为净。
“好好好,能告诉我吗?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难?”
时宸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的像幼儿园老师,一边要照顾被云裂逼得快要疯掉的补习班考生,一边还要注意看着余景琰,不让他发疯的心态占上风,做出可怕的事情,还要分神担心江秋和许依依拉不拉得住范是量和顾清扬。
他轻轻拍着陈子壑的后背,像是安慰崩溃晚辈的长辈。
可是陈子壑却在听到那个问题之后,像是被刺中了一般一下子跳起来,警惕地后退两步,一抽一抽地看着时宸:“不行!这个我绝对不可能告诉你们,你们最好以后遇到补习班的也都不要打听——”
“呦呦呦,说的好像我们想听似的,真金贵啊您的任务,怎么,不会还要让我们开个vip才能听吧?”
余景琰本来就因为目前的情况隐隐有摆脱控制的趋势而感到不爽,现在看陈子壑甚至不领情,于是更不爽了,他无视了时宸向他使的眼色,夹枪带棒地把话甩了过去。
【一些(云裂的追随者)vip用户很生气地看着考生余景琰。】
【(中立的观测者)“群星的摄影师主人”笑的很开心。】
时宸站起身来,走到余景琰身边安抚般按了两下他的肩膀,把他用手臂挡到身后。
真实之眼带给他的直觉让他感受到面前的陈子壑似乎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他们而突然炸起毛一般竖起防御。
“是……任务有问题对吗?”
时宸用上了平时劝慰被灵体控制情绪,所以准备做出冲动行为的被控人的语气,声音轻柔的可怕,但十分清晰。眉头微微蹙起,好像他真的在与你共同遭遇着某种痛苦,理解着你的悲伤与孤独。
“……是不是和你没关系,直白来说,我一点都不信任你们,我觉得我无法和你们交流这种地步的信息。”
陈子壑后退两步,整个人靠近楼梯间,压低身体,看上去像是警戒起来的兽类,语气干巴巴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已经是他能挤出来的最强硬的语气了,刚刚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了,看到两个考生认出他的身份后,直接情绪崩溃还抱着人家哭了一场。
陈子壑看着时宸肩膀上的泪渍,心虚地后退一步。
但是,但是即使这两个考生没什么恶意,他也不敢赌。
不敢赌人性。
如果说因为直播原因,课考中的正常考生都还维持着微妙的法规底线的话,那么补习班只能称之为人间地狱。
在没有秩序,没有规则,自称补习班老师的白衣面具人们甚至大笑着激发人性中的兽性与好斗的环境中,补习班的情况已经糟糕透顶,就算是陈子壑这种勉强苟活下来的,还想坚持着些什么的人都不会再去相信陌生人的善意了。
尤其是……你的任务要严重触及他人利益的时候。
“我们这次课考就当没有遇见过彼此就好了……”
陈子壑又后退了一步。
“我去把他抓过来。”
余景琰眉头淬上了寒意,他面无表情,低头在时宸耳畔,用轻到几乎飘散在空气中的声音说。
时宸摇了摇头,陈子壑口中的信息很重要,重要到几乎影响着基金会对云裂的手段与计划,他必须得到这些信息,但也不能用逼迫的手段,人在补习班那种大概率已经变成失序之地的地方摸爬滚打了三天才跑到副本里,又变成了云裂怪物,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能撑到现在还理智清醒,已经很厉害了。
好在时宸处理这种问题已经颇有心得,让人心甘情愿地信任他,这是时宸已经烂熟于心的,交换信息的方法。
“陈子壑同学,不要着急,我会让你信任我的。”
时宸向整个人紧绷着的陈子壑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安抚般的笑容,面向余景琰:“直播镜头还在那边吗?”
余景琰没反应过来:“啊?还在。”
时宸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上前一步,陈子壑刚想转身就跑,却见面前金棕发色的少年从云裂手环里抖了抖,拿出一张挂着日游神钥匙扣的装有卡套的证件。
升级之后的云裂手环不仅可以存放文具卡牌,还能充当空间储物器,存放考生从现实世界带来的三种物品。
矢量的拐杖,许依依的盲杖,余景琰一开始掏出的奥利奥饼干,也是同样的原理。
其他人都对物品的选择绞尽脑汁,但作为打更人的时宸毫无选择权利,证件,反异能反神秘手铐,以及必要时隐藏自己身份的制服斗篷已经把三个名额全部占据。
陈子壑愣在原地,他变成兔耳患者之后视力还不错,能清楚的看到时宸的证件上人类联邦与东c区官方落下的钢印,那是几乎只有在新闻联播和政府部门才能看到的东西。
“里世界守夜人收容物封锁基金会,青少年异能者,现云裂救援特别行动专员,时宸。”
时宸亮出了自己的守夜人证件,并且重新进行了自我介绍:“虽然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没有人放弃补习班的你们,不要以为……形势真的就严峻到需要只让你们这些高中生去面对这种糟糕的情况啦。”
时宸语气轻松,神情坚定,没有任何动摇的软弱,金棕色的头发在暗夜中异常明显,让人不由自主就相信,面前的人,大概就是来拯救他的吧?
“请相信我,相信基金会,相信……东c区。”
时宸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铿锵有力,仿佛掷地有声。
陈子壑呆呆地看着时宸,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十几秒过后,他才冲过来,紧紧握住了时宸的手臂:“救援……救援?真的有救援吗?同学!你不要骗我!”
时宸摇了摇头:“同学,守夜人一言一行皆为规章法律。”
“即使是云裂这样的情况也可以有救援……?”
“云裂只不过是无数神秘问题的一种,守夜人已经在此,使命必成,请放心。”
陈子壑没忍住,他又哭了起来,狼狈地用自己的衣袖擦着那些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尽的眼泪,喃喃着:“我可以不用死了是吗?我可以不用害别人也不用死了是吗?”
对公职人员和救援人员的信任让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质疑时宸的身份了,他现在只想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时宸微微低眸,似乎不需要陈子壑再说些什么,他已经大概猜到了补习班方考生的题目大致的出题方向。
“守夜人同志!我告诉你,云裂它不是东西啊!它让我去抢走其他考生的一区病人身份,把其他考生推到二区这个可怕的怪物巢穴来呜呜呜!”
陈子壑也许意识到自己颠三倒四的形容不太好理解,于是点开了自己的云裂手环,将云裂的题目要求展示给时宸。
【叮当!
差劲的坏学生,你的智能课考服务平台已经开始实时运转,具体题目为:交换梦境
题目收集进度(1/1),试卷完整度100%,分值60分,请差生努力及格,否则就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啦!
本题目为操作题,请考生听题并在考试结束前及时完成以下操作:抢夺正式考生的身份,自己变为一区病人,抢夺身份成功后,正式考生会变成二区病人,继承差生变异情况外的一切状态。】
时宸迅速扫过这份题目要求:“你有发现身份如何交换吗?”
谈到自己关乎陈子壑瞬间收起自己的眼泪,只不过声音哽咽的厉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我不太清楚,因为我就没想过要去完成这个任务,我都想好自己要怎么窝窝囊囊地死在这里了……”
时宸微微皱眉:“没关系,我大概知道了……”
他拿起自己胸前别好的,护士登记完后发给他的患者卡,毫不犹豫地将它别在了陈子壑胸前。
“你……”
余景琰深深地看了时宸一眼,长叹一口气,没有阻止。
阻止也没用,毕竟这家伙在无数次的平行线模拟中,永远都只会做这一种选择,现在的程度已经算轻的,以往直接替别人去死的事时宸也没少做过。
余景琰讨厌这家伙无私奉献到这种地步的人格,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他自己也是受益者。正因为时宸是这样的人,余景琰才会一步一步,挣扎着在地狱中沉浮也要将他从被注定的深渊中救起。
余景琰已经不需要去看,都知道时宸接下来会怎么劝说陈子壑接受他的好意。
余景琰继续偏过头去面壁窗户,眼不见心不烦。
【叮咚!差劲的坏学生!你的考核已经完成,这次勉勉强强取得了及格的成绩,请选择是否现在结束考试?】
云裂贱兮兮的提示音响起,陈子壑看看时宸,又看看患者卡,又看看云裂手环上显示的已完成,整个人木在了原地,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人类的保卫者)“物理学四大神兽”发出表情包:(有点过于牛逼了.jpg)】
“守夜人兄弟!这绝对不行!你会继承兔耳患者的debuff,受副本boss弗兰肯精神控制的!你就算是救援人员也不能开这种玩笑啊!你必须先活着才能救援别人啊———!”
陈子壑看都没看点击了“否”,他第一反应是去把患者卡取下来,余景琰面壁着窗户,听着身后被救者几乎崩溃的喊声,心道至少这次时宸出于责任和本心的善意没被辜负。
眸中深深的冰雪都化开了不少。
“没关系的,陈同学,你也知道我是救援人员,守夜人进入副本不可能不提前做些准备,精神控制之类的能力都对我不起作用,放心吧,我的抗风险能力比你高。”
时宸摇摇头,三下五除二把利弊说了个清清楚楚,陈子壑顿了顿:“但是你真的……”
“你也看到了刚刚我们与那些兔耳患者作战时的场景了,放心交给我就好。不论是这个副本还是那些所谓的负面状态。”
时宸耸了耸肩,用一剂猛药结束了略显拉扯的争端。
余景琰在一边撇撇嘴,嘟囔道:“明明都是我解决的,能证明你很厉害吗?”
丠丠。
他们好像真的没把这些副作用当回事,陈子壑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虽然很年轻,甚至和他差不多大,但是既然是救援人员,应该……没事的吧?
不,陈子壑突然想到了刚刚时宸两人大杀四方堪称绞肉机一般将十四楼的全部兔耳怪物绞杀的样子,抖了抖。
应该是绝对没问题,毕竟这两位的能力面对这个副本里最主要的怪物兔耳患者完全就是碾压局。
陈子壑终于接受了自己真的得到了拯救的事实,又开始哭泣:“恩人!!!呜呜呜呜!你是我的孙悟空!你是我的唐僧,你是我西天要去取的真经!我的命就是你的,以后我什么都能为两位做!”
余景琰:“……看来已经哭傻了,可怜的孩子。”
【(人类的保卫者)“西行武僧”一脸茫然地看着陈子壑,并发出信息:(我原来已经在后世成为这种词了吗?】
余景琰看着时宸头疼的样子,那家伙最不会面对人类的眼泪,他认命地向前几步,开始当恶人,打断了陈子壑的哭泣:“你刚刚不是说什么都能为我们做吗?那能麻烦变一下头部兔耳形态吗?”
陈子壑抽噎了一声:“恩人,能是能,就是非常恶心。”
余景琰:“没事,我就好这口,只是想看看怎么杀你那些同病相怜的受害人比较方便。”
陈子壑抖了抖,他记起来面前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考生好像刚刚清理了无数兔耳怪物,还非常凶残地把他们都变成了碎片。
“怎么,我和那边那个家伙……曾经可都是一样的守夜人,就不算你恩人了吗?”
余景琰没好气地开口,他刻意地将曾经两个字咬的很轻。防止时宸又开始责备自己违反冒充守夜人的法规。
反正现在按陈子壑的状态来看,他绝对注意不到二者有什么区别。
一边的时宸闻言抬眸,听到守夜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淬入了阳光般的笑意。
余景琰偏过头没敢看时宸,而是冷着一张脸似笑非笑地盯着陈子壑:“不要这么看着我,虽然都是些没必要的事情,但是既然他要求,我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我还不想让他失望。你现在还是好好地做些什么全当报恩吧。”
陈子壑:……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在余景琰的压迫下哭着变成兔耳形态,两个本来满是獠牙的恐怖耳朵继续疯狂往外呲泪水,差点溅了余景琰一脸。
看着余景琰冷下来的面色,那两只耳朵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