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开始做题吧！这病床整挺好，云裂还知道不让咱直接睡地上，班长，快到我身后，让我来好好保护你！”

矢量吐槽两句后，自告奋勇地第一个撑着拐杖跳着冲了出去，以彰显自己的勇猛。

时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像是看到学生总是到处跑试图实现他们奇思妙想的幼儿园老师，他和氢氧根两人无语地一左一右扶着他，生怕他会摔倒，余景琰跟在三人身后，表面上无所事事毫不在意，但是颇具危机意识地护住了矢量的后背。

范是量第一个副本一直在被电锯杀人狂追，虽然他已经尽力用好笑的方式解释了自己遭遇的一切，但是声音下的颤抖还是被余景琰听的很清楚。

对此余景琰只是嗤笑一声，推了推自己的银丝眼镜后，走到了矢量的背后。

“我的天，不是，余景琰你干嘛？”

矢量被身后的脚步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想抡起拐杖抽过去，余景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躲开，好在范是量在最后关头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同学，拿起拐杖的手瞬间松了下去。

“别紧张，不管怎么说，我可没拿着电锯呢。”

余景琰打了个响指：“好好走就是了。”

矢量意识到了余景琰的意图，不可置信地，甚至还有点懵地转过身。

这家伙是在，帮他脱敏吗？

好心的都有点不像他了，这家伙不应该一直欠揍吗……？

矢量越想越觉得余景琰绝对是别有所图。

【（中立的观测者）“群星的摄影师主人”进行动作：（摊了摊手，感到无语）】

未曾装修的毛胚走廊与这座半成品楼带给他们的第一印象一样，幽暗阴沉，四处染着黑色的污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物质，被余景琰震惊到的矢量半开玩笑语气轻松地说：“也许这些陈年老垢只能被高压水枪洗干净了。”

没有人搭他的话，云裂中的环境大多阴沉扭曲，让人提不起安全感，只能沉默应对，寂静中，只有时宸点了点头接了两句表示赞同，因为母亲的教导，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尴尬。

从窗户向下俯瞰去，整栋精神病院住院楼并非只有他们几个人。那些少有的，走出来的零零散散的，身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患者大多都有着鲜明的西区人特征，五官挺拔立体，眼窝深陷，面色青黑，双眼的瞳仁直直看向前方，呈现一种诡异的无神感。

他们身上的病号服染着大片深色的污渍，在诡异的氛围中让人很轻易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云裂的追随者）“人骨教堂”发出信息：（希望之前看热闹的某个家伙能给这些蝼蚁点颜色看看！）】

时宸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关闭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屏。

矢量看着那些病人倒是松了口气：“还好，至少这里的患者暂时还都是正常人……”

他话音未落，下一楼层的病房阳台上，一个看起来还很正常的西a区患者直接脑部变形，扭曲为部分，如同兔耳朵的形状，那两个耳朵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牙缝，分明是两张巨口，那个兔耳患者张开口，直接将一只在雨中晃晃悠悠的飞虫吞了下去。

还咀嚼了两下，看起来非常饥饿。

矢量：“……我真想给我自己一巴掌，这就是午餐时间是吧？咱们是食物？”

对于这些病人来说，他们似乎有着别人看不到的，明确的目标，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踩在医院破旧木质地板上的水洼里，溅起的水花呲到一边的墙面上，在充满黑的污迹的墙面上留下更深的水痕。

建筑物里哪里来的水洼……？

时宸顺着水洼向上看去，只见天花板上被外面的雨水晕湿了一大块，一直从顶楼渗到最底下。

【（云裂的追随者）“人骨教堂”进行动作：（发出大笑，并且嘲讽“最好的济奥伦茨”的建筑质量）】

关掉弹幕框好像没有什么用，因为有vip用户一发消息，弹幕框就会重新自己跳出来。

【（云裂的追随者）“最好的济奥伦茨”向云裂支付数据点，对“人骨教堂”进行禁言操作，限制“人骨教堂”在三小时内无法在济奥伦茨内进行的直播中发言。】

时宸差点双手合十感谢济奥伦茨，哪怕这个副本的意识体在人骨教堂里也曾恶毒的诅咒过他去死，但至少此刻它让他得到了安宁。

“呦，没想到啊，堂堂云裂系统也手头紧，只能搞这种豆腐渣工程。”

余景琰最先顺着时宸的视线看过去，他盯着走廊的天花板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对随时随地可以夺下他们性命的云裂系统毫无敬畏之心，顺便转移了话题，让气氛从刚刚被兔耳患者变得焦灼的情况稍微缓和。

“是啊，我第一次见比我们学校漏水还严重的建筑。”

也许是因为两个副本意识体之间的斗争笑话而感到放松，时宸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话音刚落他就微微变了脸色。

明明……明明他应该不理这个家伙的……虽然在云裂的威胁下大家聚在一起感快通关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但是他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和过去一样接上了余景琰的话？

难道是因为看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实在是太可怜了？

意识到自己还是心软了的时宸脸都绿了，加快脚步扯着行动不便的矢量就往前走，意图和余景琰拉开距离。顾清扬推了推眼镜，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被扯着一同离开。

被甩在后面的余景琰勾起唇角，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融化的春日残雪，心情极好地追了上去。

星星同学还愿意接他的话，看来在星星同学的心里他的分也没有那么低。

余景琰自顾自地想到，虽然不知道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悲伤，但毋庸置疑的，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仿佛都重新绽放生机。

【（中立的观测者）“群星的摄影师主人”嘲笑某人的愚蠢。】

走过那条已经变成室内雨幕的走廊，来到楼梯间面前时，四人才意识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这座精神病院的住院顶楼十四楼，这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数字，目测要在楼梯上以奇怪的姿势一条一条移动着的矢量刚想大骂这里居然没有电梯，被顾清扬瞪了一眼老老实实地闭上了话痨的嘴。

“在进去之前……我想我们需要将彼此的词条能力和群星卡池奖项贯通一下。”

看着楼梯间被打印出来的塑料贴纸标记的“14”字样，时宸突然开口：“那些异常患者的数量太多，实时容错率很低，我们必须提前有所准备。”

他的神情非常严肃，让数理化三人都不自觉地迅速开口。

“啊？哦哦，我觉醒的词条是主词条：物理：家庭用电（电磁基础），目前作用是放最高38v电压的蓝色电流。群星卡池抽奖运气还行，十连抽到了一个撬棍和一张绝对理想环境卡，后者可以设置实验参数。”

矢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第一个回应了时宸，他总是对时宸怀有一种堪称盲目的信任，尤其是在面对重大事件时。

余景琰捧哏般鼓了鼓掌：“物理学圣剑，不亏，你还挺会抽的呢。”

范是量没搭理他。

“主词条：化学：微观偏移，能力是从分子层面感受化学元素组成的物质存在留下的痕迹……必要时我可以通过解构电子数量来生成化学物质，在群星卡池里我抽到了r卡文具试管，可以制作不限量的试管。”

顾清扬的声音无悲无喜，压的很低，但是说的毫不犹豫。

如果这是普通的无限流小说，被选中通关副本的成员们互不相识，人性的怀疑也许会瞬间蔓延，顾清扬说什么都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揭露自己的词条异能——自己的底牌。

但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时宸。

所以他愿意将利己的理性撕碎，选择毫不犹豫。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副本的节奏已经被时宸这个重点班并不起眼的倒数第一掌握在手里，而所有学神对此甘之如饴。

“我的是主词条：数学：几何剑法，可以通过数学函数规划剑术位置，从而达到随意操控飞剑的效果，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数学修仙吧。”

余景琰苦笑一声，他的手中出现黄蓝配色的函数曲线光影组成的一把中式长剑，随后化为双色粒子消散。

与17岁那年一摸一样的异能……时宸看了一眼，没再放任自己陷入回忆。

“你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十连抽全部over，没有任何文具。”

时宸嘴角抽了抽，勉强点点头。

余景琰确实是能和秦宵相提并论的倒霉运气，不过看这出货率，不是云裂故意下调了群星奖池的出货概率，就是他们都是非酋，只有矢量靠自己三年没进过一次年级前三集攒下的运气双手好牌。

“班长班长，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矢量在所有人说完后最先迫不及待的开口，顾清扬靠在一边，也面露好奇的神情。

时宸沉重地点了点头，面上显露出一种不爽与无畏交叠的恣意，草食系乖乖少年的伪装摇摇欲坠。

云裂里复杂的环境和危险的氛围让他的守夜人基因疯狂觉醒，时宸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懒得装了。

“很不幸，我现在开启的词条能力是副词条：真实之眼。”

他叹息道：“作用是……透过伪装与隐匿，看到一切本质。”

上一个副本留下的数据点相当充足，所以他现在还可以使用自己的词条能力，在真实之眼的帮助下，他已经感受到了身后十四层住院部走廊中的无数视线。

那是安静地看着他们，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其他动作的患者，或者说云裂怪物。

十四楼以下既然都有它们的存在，那么十四楼怎么可能因为是考生“出生点”所以例外？

云裂哪有这么好心。

【生物：济奥伦茨的患者·三月兔

等级：一级神秘

介绍：爱丽丝最好的朋友之一，可爱漂亮的三月兔，不要被他们的外表吓到，他们相当善良可爱，很乐于奉献自己的一切去帮助别人，毕竟三月兔患者只在就餐时间发疯，而疯帽子一年四季都在发疯～】

正式课考开始，真实之眼似乎因为充足的数据点得到了升级，能看到的信息变多了不少，真相也因此更为可怕。

时宸因为守夜人的工作对狰狞的患者怪物倒是接受良好，只不过有些无语：可爱漂亮爱吃人的兔耳患者是吧？

这座精神病院里除了考生根本没有什么人类，所有的精神病患者都是云裂怪物，与其说是在这里治疗，更像是被院长饲养在这里。

整座医院，明明就是一座巨大的怪物牧场。

“我真是服了，开局就来追逐战……狗云裂还豪横起来了，给它脸了，吭哧瘪肚的……”

矢量撑着自己的拐杖碎碎念，他不敢让拐杖接触到地面，因为不锈钢医用拐杖轻而易举地就会发出声音引起身后那些家伙的注意。

“开局是会吃人的三月兔精神病患者，不愧是云裂……”

顾清扬也推了推眼镜。

“……没办法了，先绕。”

守夜人的职责在，时宸刻意落在最后，微微偏头，方便用真实之眼观察那些身后那些怪物的情况。

那些勉强保持人形的怪物似乎还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看到四人移动，不解地偏了偏头。

其他三人他们瞬间了然，缓慢地开始在楼梯上移动，将脚下移动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向楼梯间的楼梯走去。

这是数理化高一时摆脱德昼一中巡逻大队时常用的手段，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作，一边迅速移动，一有异常回头就跑。

“跑！”

走在最后的时宸突然压低声音开口。

所有人没有丝毫怀疑，瞬间加快了动作，几乎是同时，四层楼梯口的那些患者猛地跳起，头部全都分裂为兔耳般的形态，它们实在是太过着急，互相撞在了一起，但没有眼睛让它们根本看不到自己撞到了什么，只是遵循本能，兔耳裂开可怕的巨口，疯狂地将同伴们按在地上，互相撕扯着彼此的血肉，用森白的牙齿咀嚼着淌着血珠的肉块，将同类身上的血肉拆吞入腹。

这些副本怪物似乎有着奇怪的自然恢复能力，被啃去的血肉很快在染血的骨面上边缘生长出蠕动的肉芽，那些肉芽迅速生长，让互相残杀的患者身上被咬出的破败缺口很快恢复到完整如初的模样。

然后……再次被凶狠地咬下，撕扯，拆吞入喉。

血溅在污渍蔓延的墙壁上，又缓缓地向下流淌。

直面一切的四个高中生终于明白了走廊里的污渍究竟是什么。

饶是时宸和矢量早就在单人测试中对各种灵异场景以及血腥场景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样怪物相食的画面，也感到额角发痛。

矢量强忍下喉咙干呕的欲望，自动移开了目光，让大脑进行一定的缓冲，不论怎么说，他们只是普通的高中生。

但时宸倒是很冷静，他小时候有一次追到警局去找爸爸，正好遇到一个跳楼的女孩的尸体被送进检验科，鲜血铺满了那时尚且年幼的时宸的眼底，但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再加上之后加入了守夜人基金会，面对的灵异现场更是一个比一个的恐怖，他早就习惯了。

毕竟如果想要成为和爸爸，和姑姑一样伟大的人，他必须习惯。

时宸看着鲜血铺满的十四楼，头也不回地拉着矢量几人就往十三楼跑。

“怎么办？这栋楼里全是那种东西！”

矢量一边跟着时宸的脚步一边慌张地看向时宸，在他眼里，面对这种接近绝境的情况时，时宸总是有办法的。

云裂手环上显示的题目倒计时还在不断流逝，那些“患者”的攻击性实在是过于强烈，就算是以时宸的身手，他也敢断定自己根本做不到从十四楼一直到一楼登记大厅躲过数量过多的怪物发疯般的的攻击。

顾清扬看了看那些撕咬在一起的怪物：“我们必须想办法引开它们，然后找到这些云裂怪物的弱点，把它们一起剿灭。”

顾清扬的摸底考试涉及到了种类巨多的云裂怪物，在云裂中，所有云裂怪物基本都有着对应的弱点。

余景琰给了个中肯的评价：“很难。”

但是不是没有办法。

时宸挑了挑眉：“我大概知道这些东西的弱点了……先去十三楼确认一下，真实之眼能看到十三楼的“患者”数量很少，如果顺利，我们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展开了。”

“刚刚的走廊大家一起走了，整体呈现回字形，如果说十三楼也是这样的话，那么应该每一层都是这样……”

“然后呢？”

矢量戳了戳时宸。

“然后……就是锁地图拉怪了。”

时宸勾起嘴角，露出矢量最熟悉的那种，将要做出一些“离经叛道小事”的表情。

矢量抖了抖，感觉自己刚刚说要保护班长还真是大放厥词。

时宸虽然是30班一向低调的班长，温柔和顺名声在外，但是有一次例外。

那次事情的起因是班里的一个女生拒绝了隔壁私立高中某普信男的“告白”，于是普信男恼羞成怒，找了七八个小混混来校门口后街，在女生的必经之路上围堵，甚至还恶意伪造各种关于女生的谣言。

时宸闻言二话不说拿出了班长的魄力，告诉女生今晚不要走那条路，他会解决这件事。

于是那一天的晚自习，范是量没有在班里看到维持秩序的时宸，坐在最前面记名字的是秦宵，第二天，缩影论坛上就传来了那几个小混混公开的道歉帖子。

范是量记得，这家伙之前在那次晚自习翘课前，也是这种略带玩味，好像遇到了好玩游戏的小孩子的，几乎称得上天真烂漫的表情。

没人知道时宸是怎么解决的，范是量只觉得，也许这位老好人班长并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但这也许是件好事。

时宸在大部分时候以任何判断标准来看都是那种守规矩的好孩子，但是言传身教的家庭氛围让他从小立誓成为一个肩负守护职责的人，有小部分时候，如果现有规则并不合理，或者规则并不能确保他需要保护的“群众”的权益的时候，他一定会选择打碎规则，然后竭尽全力去更改它，而非坐以待毙等待出头的英雄。

这家伙的人格是将“守护“这一标签放在最前面的，在他看来规则只是完成守护的一部分，如果无法实现，他不介意短暂地成为坏孩子，以完成自己的第一人格要求，像是某些中二热血少年漫中，永远信念坚定，喜欢另辟蹊径的主角。

范是量还记得，那几个来找事的小混混虽然道歉了最后也被打的很惨，但是却都是皮肉伤，放到医院来鉴定连轻伤的标准都到不了，双方家长也懒得闹大，只能按照普通的学生纠纷来处理。

那次时宸是为什么放弃遵守规则，放弃选择报告老师这条路来着？

矢量恍惚地记得，好像不光因为那个女生……高一的时候，余景琰也被那个学校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围堵了好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拨人……

联想到余景琰回来后对时宸过于殷切的态度，矢量恍恍惚惚地感觉自己也许发现了真相。

什么友谊背叛，分别是感情纠纷！余景琰这个渣男！明明时宸那么爱他，他居然选择一走了之！

矢量自动地将自己的班长带入到了自己平时喜欢看的言情小说里被虐心虐身的女主。

【余景琰勾起性转般时宸的下巴，露出冷艳的邪性笑容，性转版时宸不自觉地靠到了余景琰昂贵的高定西装上……余景琰冷哼一声：“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矢量一边跑一边默默地给了自己两个大巴掌。

班长人那么好，就算是在追逐战的危机时刻还一直陪着你跑在最后，怎么能恩将仇报把班长代入言情小说呢！

“等确认完了这栋病房楼的基本结构，就是你们数理化大展身手互相配合，体现兄弟感情的时候了。”

时宸完全没有注意到矢量的天马行空，他拍了拍矢量的肩膀，温柔笑道。

“加油啊，数理化兄弟。”

矢量默默忽视了“兄弟感情”这四个让刚刚发现真相的他有些ptsd的词，他把手从拐杖上移开，双手合十开始可怜这栋楼里的云裂怪物们。

一路走好吧，可怜的云裂怪物。

矢量一边撑着拐杖，一边抬头看向故意和他跑在最后的时宸：“你需要我们帮你达成什么效果？”

问的像一个小心翼翼揣度甲方意思的倒霉乙方。

“拉怪。”

“这样就足够了，学习互助小组的物理代表，范是量同学，向他们展示物理的魅力吧！”

时宸大手一挥，他把这话说的像是动漫中热血少年们在大战前互相托付后背一般热血，在这种让人莫名其妙热血起来的气氛的感染下，矢量很快被忽悠的中二了起来，他拿着拐杖搓了搓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没问题，炭烤交给我，左零右火，雷公助我，感受电学的魅力吧！云裂！”

矢量露出了歪嘴龙王笑。

时宸嘴角抽了抽，一种策马狂奔超出控制范围的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什么“巴山楚水凄凉地，Q=cmΔt”的诡异疯狂氛围。

他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