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吃掉他们,三月兔
东c区,历史时间之隙,群星之殿。
灿烂的流星雨在背后旋转的星空中闪烁,在那次全体名人投影一起努力黑入云裂系统,埋下群星卡池的古往今来大合作后,群星之殿半透明的人影骤减,名人投影们似乎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今天执勤的位置上只有一个18世纪西e区风格的弯柄烟斗和一顶裁剪高级的猎鹿帽。
那柄弯柄烟斗中正在吐着白色的烟雾,好像有人在抽烟似的,有些灵异。
不过在场唯二的两个围观者都不是会被这种灵异场景吓到的人。
按理说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是重任在肩的曹笙依旧没有停止工作,手上的折叠平板摆放的赫然是云裂app中的实时直播间,他看着直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和自己世界杯的时候自己支持的球队进球时一样跳起来大喊一声:“好球——啊不,优秀的考生!”一会儿韋伯日免霞贈枂煷又掩面捶地,跪在群星之殿倒映着星海的半透明地面上大喊:“苍天无眼啊!是我无能!”,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拔刀自刎在左佑面前为自己不能摧毁云裂救那些高中生出来而谢罪。
左佑则坐在一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罗彦托付给她的信标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无奈地叫了声精神状态堪忧的曹笙:“你一会儿再把人类的希望群星之殿砸塌喽,快别锤锤了。”
曹笙一下子从半透明的地上跳起来,似乎恢复了一点精气神:“没想到啊,老妹儿你也老乡啊?那我也不装了,哎妈呀,板着说普通话真累。”
曹笙丝毫没有临时负责人的架子,反正这里此刻除了烟斗猎鹿帽,和一个几天下来已经熟到甚至可以互相飙方言的MS俱乐部兼信息部同事也没有其他人。
他在群星之殿半透明的,倒映着星海的地面上拿着折叠平板顾涌两下,试图寻找比较舒服的姿势。
“你看的怎么样?”
在第二次课考结束之前,左佑眼睛不敢离开信标太久,生怕一眨眼云裂又发生了什么大变,自己没能及时注意到。
群星之殿有诸位名人投影黑入云裂系统时留下的路径,能够直接清晰地监测到云裂中的具体信息流动,帮助守夜人基金会掌握更多云裂的动态模型资料,喂给“十年灯”进行运算分析。
出乎她的预料,曹笙的语气比她预想的要轻松许多。
“谁道少年识事浅,好多高中生脑洞都挺大的,十八岁的年轻人就是反应快,脑子好使,挺过摸底考试之后他们大都对如何对付云裂课考有了自己的底,我刚刚甚至还看见知道弹幕存在之后,顺势直播带货的一对潮汕双胞胎……”
曹笙手中的平板发出震撼左佑的声音:
【“中控,现在市场价多少?我要给我的宝宝们再多争取100件!”】
一个非常漂亮的双丸子头少女背后是阴暗扭曲的小学教室,一双明眸杏气势汹汹。
【“专业套装礼盒,只需要299!”】
担任中控位置的少女和正在带货的少女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只扎了一个单丸子头盘发,看起来比较沉稳,她们似乎是一对双胞胎。
【“299?我可爱的宝宝们,听到没有?这价格太离谱了!现在来我的直播间,云裂直播代码673566,缩影短视频app同代码上线,只要99,甚至不到一张红色money的钱,只要99,精品礼盒带回家!】
背后适时地响起了云裂怪物的嘶吼声。
直播间里的少女挑了挑眉:【“快看,就连我们的云裂怪物,被黑太岁寄生的可爱小学生都迫不及待要抢购我们的礼盒了,限量100份,抓紧时间哦!”】
【“来来来,three,two,one,get on the cart!”】
左右看着那两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双包胎,目瞪口呆,心道果然各人有各人的天才。
曹笙心有余悸:“血脉力量,太恐怖了,她们说的我都想买了。要不是云裂左下角没有链接,我真就支付了。”
左佑的嘴角抽了抽,不过她还是把矛头指向了曹笙:“所以你准备一会儿交给人类联邦和Q1的报告这么写?实时监测二次云裂课考,观测到一粤地双胞胎正在直播带货,被打动,遂下单?”
曹笙摇了摇头:“我虽然老家是黑地的,但是可是在鲁地长大的,这不用担心,都可以润色。”
“不过情况确实比我想的要强多了,”曹笙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轻松感:“这些孩子做的都相当不错,我今天下午观察了5467个直播间,在更新为团队副本之后,再加上青少年守夜人的介入,情况都暂时很稳定,出现紧急关头的概率直线下降,危机也能大多稳定度过,比起第一次课考时的情况要好太多,如果一直以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我们将会无限逼近于一开始想都不敢想的,那个奢望般的概率。”
曹笙疲惫地撑着额角,眼下的青黑连熊猫见了都要鞠躬说兄弟这国宝你来当。
“……你这是几天没睡觉了?异能者也不能这么疯狂熬夜吧?”
左佑没忍住,曹笙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比她做实验通宵好几天的脸色都难看,就算是异能者的体质,也架不住这么继续熬下去:“你家那几个学生要是知道了,估计现在就从地府那扇门那儿冲来劝你了。”
曹笙摇了摇头:“志愿者协会非星球被毁的危险无法动用,异能者工会正在疯狂维持里世界秩序,Q1还在异空间,负责人时温瑾与天鹅座一起失联,林源那个志愿者协会派来的一直到处乱跑找不到人,守秘人方的人比我还忙,硬生生累昏迷了,昨天刚进了ROA脑外科,你们MS那边的负责人还暂时空缺……我不忙成这幅样子还有谁能来忙成这副样子?”
只能说云裂实在是太会挑时候,偏偏选择守夜人基金会因为收容困住Q1这位会长的那个亚伯纶项目遭受重创,最虚弱的时候降临。
“我还挺庆幸的,多亏来支援的不是我的学生是我……”
曹笙感慨一句。
左右没再和平时一样毒舌的阴阳怪气:“反正你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网络部那边正在弹幕上蹲守每个直播间,试图用弹幕帮助每个考生,你先睡会吧,我在这里盯着信标。”
曹笙实在是没忍住,他打了个哈欠,道:“麻烦了。”下一秒就两眼一闭,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曹笙没有意识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左佑一巴掌拍在人类群星之殿的地面上,整个星海似乎都抖了抖,把曹笙活生生吓醒。
“先别睡了!”
左佑眸中是压不下的狂热:“我好像知道那些消失的学生们都去哪儿了,刚刚en因子信标在云裂里检测到了一个密码很特殊的云裂代码,赶快给我十年灯权限让她分析分析!”
十年灯的介入权限除了网络部就只有七位临时负责人,曹笙猛地坐起身来,意识还没清醒,三下五除二将移动u盘接入罗彦的信标,接入了“十年灯”操作系统。
信标显示数据的屏幕一瞬间接入了“十年灯”的数据界面,“十年灯”早在两次课考开始后就被网络部输入了海量与云裂代码相关的数据,几乎短短几秒,黄色的分析进度条就跳换到了最后。
左佑和曹笙死死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个跳到最后的黄色进度条,几乎流出泪来。
数百万少年下落的希望,此刻全部蕴含在这条短短的粗糙代码中。
【分析对比样本,代码检测为:“补习班”/即将上线功能/**】
左佑和曹笙长舒一口气,脱力般倒了下去。
“等等!”
左佑突然撑着群星之殿的地面坐了起来:“还没有分析完,最后这一段代码是——”
本来应该完成代码分析的“十年灯”突然开始疯狂频闪,被云裂刻意折叠藏起的一段代码狰狞地出现在输入模块,左佑死死盯着那段幽灵般的代码,仿佛要将它们刻到自己的脑子里,说不出话。
十年灯疯狂运转的算力连带着罗彦的信标一起开始因为过度运转发热而发红,曹笙终于睁大了他困到已经融合在一起的眼睛,熔岩般汹涌的空间系en因子将信标周围的空间全部封死。
被调到守夜人基金会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异能。
下一秒,爆炸的闷声回荡在空旷的群星之殿,罗彦价值昂贵,几乎耗尽全部家产才制作出来的信标连带着那段不明所以的代码,一起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破烂碎片。
左佑神情恍惚:“……这一下,MS的股票都要跌了。罗彦会直接杀了我。”
曹笙同情地拍了拍第一次露出崩溃情绪的天才少女的肩膀。
另一边,圣济奥伦茨精神病院,一区病房顶楼监控室。
西a区时间晚上七点,滴滴答答的钟表在墙上伸展,弗兰肯久违地出现在顶楼无人的监控室中,打开了遍布整个精神病院的监控。
电子大屏上,整座济奥伦茨精神病院的每一处都清晰地展现在弗兰肯面前,医院设备老旧到要用煤油灯照明,却装了几乎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监控系统,掌管着这座病院里每一个生命的呼吸。
这套监控系统一般不会开启,因为那些愚蠢的权贵最讨厌自己的身影会被记录下来,弗兰肯懒得在这些地方与他们争端,于是放任自流。
但是现在不行了。
疯癫的医生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的一角。
他本来以为……本来以为这座仙境一般的净土只是迎来了几个探索欲旺盛的普通权贵,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有一区病人闯入二区看到真相这种事情,相反,弗兰肯甚至不会去阻止他们,而是大大方方地将全部的实验资料告诉那些受益的人。
正因为有一区的需求,才有二区的那些怪物患者,东c区有句古话说的好:“有所得必有所失”,那些被实验吞噬的怪物,消失的流浪汉与罪犯,普通人,正是权贵们重获新生,成功治病的根源。
所有的,来到这里的权贵都可以理解,并且继续增加金盘上的筹码,让数不清的金钱通过这座精神病院不断地向着弗兰肯流去。
那几个不听话的一区病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其中一个金棕色头发的,叫时宸患者说不定还会在得到真相后,让他的教会父亲多点投资。
弗兰肯一直一直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但是现在他却露出了极度震怒,甚至称得上有几分恐惧的表情。
他死盯着监控的那一角。
那是一个和监控室一样,完全不在济奥伦茨精神病院提供给一区患者们的平面图中部分的画面。
那是一棵高大的,看不尽的树。
树的下方本应有爱丽丝躺在书页般的长椅上沉睡不醒,从树中蔓延的藤蔓会将她缠绕,吸收她的养分,供给给济奥伦茨精神病院的每一个一区患者。
但是现在,爱丽丝消失了。
“……很好很好,你怎么能消失,作为这座仙境的核心,你居然敢消失——!”
弗兰肯完全失去了面前在那些权贵病人面前伪装出的优雅冷静的上流绅士模样,变得癫狂又不正常。
“哪怕只是一秒,你知道你要让这些患者付出多大的代价吗?他们被截断的治疗进程你来承担?我被损害的声誉,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地位,被破坏的仙境……你来赔偿?”
弗兰肯阴狠狠地看着那与其他监控画面几乎格格不入的巨大的树下空空如也的书页躺椅,发出了几乎并非人类的怒吼。
“爱丽丝———!你这个爱哭的蠢货!你要毁了地上的仙境吗?!”
“爱丽丝?你在看童话故事吗?哦,弗兰肯,我的伙计,你发完疯,最好赶快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
监控室外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与时宸攀谈的眼镜仔身后跟着几个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的老病人,其中看起来最养尊处优,脸上都是横肉,典型的油炸产品摄入过多的西a区式胖子冷着脸,面色不善地看着弗兰肯:“你这医生搞什么?每天吃药肉,被那些奇怪的腐蚀性的雨洗礼我们都已经忍受了,现在居然还打开监控……你们济奥伦茨精神病院就是这么侵犯病人隐私的吗?”
弗兰肯只是低着头死死看着监控巨大树根的那一角,好像面前的几个兴师问罪的患者都不存在。
他发现爱丽丝消失之后就一路跑到监控室打开了监控,倒是忘记了通知护士,拦住任何人来到顶楼打扰他对爱丽丝的搜寻了。
真聒噪……
弗兰肯不满地撇了撇嘴角,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一切实验赞助与名声都来自这些傲慢的病人,面前这几个蠢货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就会被精神病院里无处不在的兔耳患者吃掉。
“几位最好先冷静下来,济奥伦茨精神病院现在遭受重大损失,有非常宝贵的实验样本逃走了,院方必须尽快进行搜寻,这关系到各位的奇迹。”
弗兰肯耸耸肩,看在名利的份上,给了这帮家伙最后一次机会。
“那确实需要寻找,”
为首的胖子顿了顿,眼镜仔瞬间发挥狗腿潜质疯狂点头赞同。
“但是监控必须要关。”
眼镜仔继续点头,好像不论那个胖子说什么话都会支持。
胖子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要忘了,我的伙计,弗兰肯,是谁让你有了今天,我和我背后的家族可是对你这座精神病院最重要的投资者,我说什么,你就必须去做,更何况在不影响消费者的同时保护消费者权益是你这个卖家应该做的事情。现在,关了这个让人不爽的监控系统。”
胖子油腻地拉长了语气,危险地压低了声音。他出身约克市墙街的著名金融集团家族,金钱就像数字一样在他们家族每个人的血液里流淌,他们坐庄收盘,想要谁流浪谁第二天就要出现在街头,身无分文穷困潦倒。
他们投资了济奥伦茨精神病院的建设,自然也有能力让弗兰肯变成一只碌碌无为的丧家之犬。
“你也不想再变回那条被许博士收养前的流浪狗吧?”
胖子周围的几个病人和眼镜仔显然对弗兰肯很了解,闻言大笑,做足了气氛。
其中一个染了紫色头发,身上穿了好几个环的嘻哈青年上前一步,戳了戳弗兰肯的肩膀:“说白了,医生,摆正你的位置,你只是个为我们服务的服务生,快照着这位少爷所说的去做吧!”
弗兰肯叹息一声。
他抬起头,按了按自己头上的白色礼帽,微微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那双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恭敬:“当然了,我最尊贵的客户们,你们说的对,我们院方首要保证的应该是客户们的体验……”
“是啊,与我们这些投资者相比,爱丽丝又算的上是什么东西,我记得不就是个之前挺漂亮,但是之后被火烧毁容的小女孩——”
嘻哈青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笑着转过头,却突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对。
视野之中,红的可怕,而他周围的其他一区患者,仿佛被吓傻了一般,露出了恐惧到极致,身体都在战粟的诡异神情。
眼镜仔甚至后退好几步,吓的跌坐在地上,大喊着尖叫起来。
这帮家伙什么情况……?
难道是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
嘻哈青年试图转头。
他只看到了红色。
血,红色的血,毫无征兆地从被完美切割的脖颈处喷洒而出,嘻哈青年倒了下去,头部完全与身体断开,骨碌碌地滚到那几个一区患者脚下。
不知道是不是始作俑者故意的手段,那些从人体被切开的颈动脉喷射出的温热的血,大部分都溅在了领头的胖子身上。
有些甚至溅到了他的嘴里,顿时难以言喻的血腥味弥漫。
而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们只是傻傻地,呆呆地看着,看着那个站在监控屏前的白色身影,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对权贵一直卑躬屈膝的弗兰肯医生……
或者说最好的济奥伦茨一样。
头发乱如杂草的医生白大褂上满是鲜红的,甚至还在往下流淌的血迹,他手中的圆形礼帽边缘刺出锋利的太阳图纹般的刀片———刚刚就是这些细小不起眼的刀片,在穿出帽檐的同时,伴随着一个精妙漂亮的帽子戏法,切断了那个嘻哈青年的脖子。
“爱丽丝?她是榨干你们全部灵魂都不及的奇迹……”弗兰肯冷笑一声:“美貌是人类最不值一提的东西,爱丽丝的价值远比你们这些愚蠢的权贵想的要高,她甚至足以兑换你们一支引以为豪的军队。”
弗兰肯向着嘻哈青年被精妙切割,已经断成两截的身体,扣上帽子致意:“还是有些苦恼的,让你们误会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是解释一下吧。”
他一手扣着帽子,疯狂地蓝色眼睛如同风暴中的海洋。
“我可不是你们的服务生,而是你们的上帝。”
弗兰肯咧开嘴角。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尸体在西a区永远不是什么值得留心的新闻,几乎每天的街头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多上一两具。
他撑着大家族的气势继续高高在上:“既然你敢对一区病人们出手,那父亲也没有再资助你的必要了——”
“哈哈哈哈哈———”
弗兰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小胖子,你说我敢对谁出手?”
胖子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开始恐惧了:“当然是———”
他还没来得及指倒在地上的尸体,就见弗兰肯已经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
“只要你们都不说……谁会知道呢?即使是您的父亲,也不会知道吧……”
弗兰肯笑着看着胖子。
胖子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你不敢——”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旁突然出现的巨大兔耳咬断了脖子。
刚刚还站在他身后,面色正常的一位一区病人,一瞬间头部坍缩扭曲,变成了一个长着兔耳的三月兔怪物。
眼镜仔倒吸一口气,被兔耳患者可怕的模样直接吓晕过去,软软地倒在地上。
“你……”
被撕裂的气管发出悲鸣的声音,胖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和一边的其他一区病人一起,被围上来的兔耳患者啃食,变成了食物。
弗兰肯打了个响指,越来越多的三月兔患者从不知名的黑暗中爬出来,加入这场分食的饕餮盛宴。
“你怎么知道……在这里治好病的人,不会患上新的病呢?比如三月兔综合症……”
弗兰肯心情很好地蹲下身来,满意地看着那些兔耳怪物趴在一区病人的尸体上进食,似乎还打算再凑近一些好好观看细节。
他凑近胖子的尸体,吐出一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话:“而且,你怎么知道,你的父亲,就不是三月兔综合症的患者呢?”
他可以通过爱丽丝的血清控制自己身边的护士,控制这些兔耳怪物,自然也可以控制那些本质上是在爱丽丝的血清的帮助下才成功治愈绝症和重伤的权贵。
弗兰肯从来不是喜欢自己生活中出现可以主宰一切的上帝的角色的人。
所以,在济奥伦茨精神病院走出去的权贵,不知道有多少,已经被他变成了自己的……一只宠物兔子。
“哈哈哈哈哈,有钱人,有权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想活下去,如蝼蚁一样成为我的小白鼠。”
弗兰肯低下头,看着一地的鲜血,露出了怀念的神情:“Mrs许,你说的话也有些地方不对……”
“愚蠢的行走的结缔组织,既然不想留在一区重获新生,那就来二区成为这些三月兔的食物吧。可惜你们运气不好,无法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了。”
“三月兔,吃掉他们。”
弗兰肯没再分给那几个被咬的鲜血淋漓的患者任何眼神,只是站起身来,冰冷地,毫不在意地看向监控屏旁的警报按钮,然后拉响了响彻整个医院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