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秦章送回下榻的酒店,宋初昀也在对方的酒店住下了。他打算明天白天陪秦章逛逛旅游景点,晚上再带秦章和杨念他们认识认识,一块享受一下京城的夜生活。
秦章这人兼容性挺强的,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赖,但不是死读书的类型,闲下来很好玩,和宋初昀这才交际到了一起去。
隔天起了个大早,宋初昀没安排特别紧密的行程,都是些放松项目,比如在景区里乘船游湖吃个下午茶,现在大冷天在外面呆得太久也冻人,还顺带带秦章体验了一下京城地狱级的堵车难度。
他们晚上吃过饭,就直奔会所而去。
现在年刚过,他们这群不着调的纨绔子弟刚被从家里释放,都早早地出来嗨了。宋初昀带着秦章到的时候,里面一群人正跟猴子一样乱蹦乱叫,已经有人开香槟朝人喷起酒。
他们之间没什么讲究,不用多正式地做自我介绍,宋初昀扯着秦章直接混入人堆,有人注意到秦章这个Alpha的生面孔,宋初昀就说下这是他老同学最近一起来玩,对面就立马与秦章勾肩搭背起来。
宋初昀跟着也燥了一阵,就跑到沙发上坐着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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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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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吧
包厢里基本都是Alpha,喝过些酒信息素难免就散出来,一时间空气间的味道有些混杂起来。宋初昀难耐地吸了吸鼻子,没坐一会,就又跑到门外天台去吹风。
他叼着根烟垂头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十点出头,以他所了解的许宴,对方现在八成还泡在实验室没睡觉。
他记得医生嘱咐许宴两天一换药的事情,明日就需要去医院,但是昨天分别后,他和许宴到现在都没联系过。
他欠许宴一个答案,现在半点不想再见许宴,但许宴是替他受伤,所以无论他的心情怎样,后续治疗再繁琐,他还是觉得自己得陪着。
许宴不与他说,他便主动发去消息。
【y】:你明天什么时候去换药?
许宴果然没休息,回复得很快,只是一通语音电话打了过来,宋初昀接起来,听到对面嘈杂的背景音时压了下眉:“你还在外面?”
实验室很安静,不会是这样的声响,他怕有人会碰到许宴的手伤。
“嗯。”许宴回答说,“我在应酬。”
宋初昀一听火更大,轻啧了声骂道:“你不怕化脓啊,又不能喝应酬个毛线?”
那边笑了下,问:“你也在外面吗?”
宋初昀嗯了声,对面便不讲话了。他把手机从耳边挪下来看了眼,喂了好几声也没得到回应,搞得他一头雾水,因为根本没显示双方信号有什么问题。
他正准备把通话给按了改发消息,肩膀却突然拍上一只手,许宴的声音降临耳侧:“抓到你了。”
宋初昀被吓了一跳,很嫌弃地转过头别了对方一眼,把屏幕按黑,才顾得上审问道:“你怎么在这?”
黑历史在前,他实在很难不联想到许宴是通过一些其它手段找过来的。
这会所确实有人做应酬,但都是私下里请合作伙伴过来玩乐的,上不了什么台面,以许宴的脾性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何况前不久许宴才和他闹了不愉快,许宴过来那经理也该给他个通知。
不过他现在确实也不在包厢里。
许宴很坦白地讲道:“我知道你平时总在这里玩,想见你,知道你不想见我,有人请我就过来碰碰运气。我就坐了一小会就告诉他们我要走了,然后出来找你。”
他闻到了宋初昀身上叫人讨厌的其它Alpha的味道,忍耐地攥了攥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弯着眼道:“——现在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你不会想跟我一块儿吧?”宋初昀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许宴在胡闹,“你现在回家,我明天接你去医院。”
许宴救了他的事已经小范围地在圈子里面传开了,所以他和许宴在一起也不会显得太奇怪,但这种场合就显然很奇怪。
还是一个道理,许宴和他们完全就是两类人,何况许宴现在还是个伤残人士,都得顾忌着,到时候谁也玩不痛快。
许宴垂下眼似乎有些难过,反问他:“真的不可以吗?”
宋初昀现在真的看不得他这种样子,他对许宴心里有歉疚,说不了重话,他推许宴往出走也不敢太大力气,怕伤及对方的手。作势推了几下没推动人,他就彻底撒手不管了。
眼见他态度松动,许宴当即趁热打铁地保证道:“我会乖乖跟着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坐一小会,好吗?”
宋初昀最后只得无奈地把人往包厢回带。
就快走到门口,宋初昀突然在走廊里看到了两个和他们面向而行的人,心里霎时警铃大作,几乎是立刻后悔了自己几分钟前的决定。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
杨念,带着楮秋砚,两个八杆子打不着一起去的人朝他们愈靠愈近了。而且以宋初昀对楮秋砚的了解,哪怕对方进入了生意场,有些应酬在所难免,也不会随波逐流地跑来这种地方。
“不过去吗?”
见他脚步放缓,许宴向他发出了疑问。
宋初昀硬着头皮继续大步往前走,离得近了,杨念发现跟在他身边的许宴时,表情简直与他如出一辙。
于门口相遇站定,杨念率先开口向宋初昀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楮秋砚楮总。刚刚去上厕所碰到了,楮总过来我们这边坐坐。”
而后又面向楮秋砚介绍,简单涵盖成一句:“楮总,这是我朋友。”
“不用那么客气,私下里叫我名字就好。”楮秋砚这样说,神情却极矜持,朝向宋初昀时眼神明显一软,“初昀。”
宋初昀只感觉后背发凉。
换上社交的假面,他微笑道:“秋砚,好久不见,我正想着怎么再联系你,今天真是赶巧了。别堵着门了我们,进去说吧。”
话音落下,宋初昀把门推开抵上,示意他们往里面走。杨念和他极其默契,趁着这点功夫都故意落在后面,异口同声地低声质问了句:“你怎么认识他?”
“上次我跟你说过,我哥有个跟咱同龄的合作伙伴,长得挺是你口味的Beta,还说介绍你认识呢。”杨念快速解释完,又问了一遍,“你怎么认识的他?”
宋初昀情绪复杂,在内心暗叹了句这个世界是真操蛋的小。留给交谈的时间不多,他拍了两下杨念的肩膀,放下一句“再解释”就跟了进去。
有人注意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当即便收敛下来,也与身旁沉浸的好友交头接耳了几句,包厢内的气氛快速古怪,音乐声还开得极大,但没人在笑闹了。
他们不认识楮秋砚,但总归是知道许宴,都是同龄的世家子弟,大部分还与许宴和宋初昀做过同校同学。
“这位是意外撞见的楮总,过来坐坐。这个许少,大家也都认识。”杨念打圆场,张罗着人往沙发上去,“你们该玩玩,不用管我们。”
“秋砚!怎么会在这里见到!”
一道惊喜声穿过人堆,秦章挤出来朝楮秋砚张臂,两人轻拥了下,期间留意到许宴,又笑了下温声道:“又见面了。”
许宴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切换,瞬间笑得比对方更满,颔首致意道:“你好。”
而宋初昀还看到秦章趁着楮秋砚背对着他时同情地努了下嘴巴。
宋初昀的手始终藏在身后,不放心地拽着许宴没受伤的左胳膊,这时回给明显想看好戏的秦章白眼。
秦章是目前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许宴、楮秋砚都与他有所瓜葛的人,不过虽然宋初昀没与杨念解释,但杨念的站位恰巧捕捉到了宋初昀身后许宴晦暗的眼神,也差不多品出来了些味道。
原本杨念也觉得奇怪,他和这位楮总也就只在他家公司里碰过两面,没有任何交情,在洗手台前碰面也只是客套一下问对方要不要来坐坐,谁曾想对方就真给应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他哥的合作伙伴跟他们这群人放在一起算什么事,可他已经被架在了那里,也只好邀请对方过来。
他心里直上直下了半天,现在看宋初昀和秦章都与这樽大佛认识,估摸着也是英国认识的同学,另一种紧张将原来的取而代之了。
他同样意识到对方是奔着宋初昀而来的。漆0酒思六伞起山伶
包厢内的人快速形成了两波,宋初昀他们几个一波,其它人一波。
去沙发的几步路秦章与楮秋砚忙着寒暄,为宋初昀分担了一些火力。
坐下后他们的位置也比较玄妙。宋初昀和秦章在中间,身边分别是许宴和楮秋砚,杨念则坐在了桌子侧方调酒台前的高脚凳上。
宋初昀倒没觉得有什么坐不住的,但会产生此刻的情况确实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两名旧爱同桌的感觉很有些诡异。
他偷着别了眼身旁的许宴,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快速回视过来,神色如常地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宋初昀没回应,他刚刚顺手从吧台取了瓶矿泉水,现在把瓶盖拧开,把水放在了许宴前面的桌子上,而后正准备嘱咐对方一句其它别碰,另侧便有人喊他。
“初昀。”楮秋砚看向他和他身旁的许宴,“你朋友的手没事吧?上次回去后我担心了好久,就害怕因为被我撞到出什么问题。”
宋初昀知道楮秋砚有些爱胡思乱想的臭毛病在身上,所以赶在许宴开口前就替他回答了:“噢,他没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就好。”楮秋砚沉下眼一瞬,掩饰住滑过的失落,再次抬眸时已经与平时无异,他的目光从宋初昀的脸转到了许宴的脸上,“你好,我是楮秋砚。”
许宴言简意赅道:“许宴。”
他们的目光都聚向宋初昀一个人,似乎是在等待宋初昀要如何介绍他们彼此。
宋初昀到现在都没觉得楮秋砚有什么所谓目的,他的注意完全放在许宴身上,相比许宴,楮秋砚的出现怎么看都才更像是场巧合。
不过为了确保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宋初昀气定神闲地开了口,他先摊开手掌冲向了楮秋砚:“我老同学。”
随后是许宴:“也是我老同学。”
这样说反正又没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