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同床共枕

两人三恋 Cuou 2773 2026-04-06 08:43:26

宋初昀发现许宴出去了一趟,接着把茶几上的小垃圾桶给拿过来了。

许宴一手给他喂,一手端着垃圾桶等他吐籽吐皮,就这样轮换着他大概吃了十来颗,他就示意对方先不用了。

打完这一盘,宋初昀和麦里的好友说了声,才把耳机取下来挂在脖子上,转着自己的电竞椅仰起头,许宴仍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终许宴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还要打多久?”

“行啊,我还没审你,你倒先管起我来了?”宋初昀以为许宴是不高兴自己打游戏不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调侃一句后语气变得隐隐有些古怪,“你实验室的事情处理得那么快?”

说实话,他最近一直以为许宴是在拿去实验室当借口避开他,要么是犯病了不想让他再看见,要么就是跑医院治病去了。

许宴不敢多说,只嗯了声,斟酌着开口:“不太麻烦。”

他紧接着挤出一个很淡的微笑,那是他在社交场常用的礼貌伪装,但放在目前的场合便俨然有些不合时宜。

宋初昀只瞟了他一眼,就垂下眸啧了声,没好气地问道:“你又背着我干吗了?”

笑那么假,讲话动作也很克制距离,一看就没做什么好事。

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许宴当即便不笑了,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沉默了下,否认道:“我没有。”

他意识到方才是自己的神情、话语出了差错,或许该更热情些,也不该节外生枝地去管教宋初昀,但哪怕他已经有所猜到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也根本做不到那个地步。强行如此,还只会让他更加的漏洞百出。

这种反应落在宋初昀眼里,许宴分明是更心虚,他狐疑道:“真的?”

许宴又嗯了声,岔开话题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初昀突然想到什么,紧皱起眉道:“你今天不会跟杨念讲了什么过分的吧?”

许宴平静道:“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他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人格不是他,做的一切与他无关,所以此刻他也算不得是在撒谎。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宋初昀感觉许宴是安分了一阵又在想什么幺蛾子。

他的目光太炽热,许宴一时不敢再与他对视,有些窘迫地别开眼看向地面:“易感期的事......”

这话题宋初昀感兴趣,宋初昀又对着麦说让他们多等会,然后这回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一靠,抱着臂道:“那你说。”

“我欠你一句谢谢。”

许宴知道那个人格已经将事情敷衍过去,自己此刻旧事重提会让对方起疑,但不论如何,宋初昀都的确帮了自己两次,那个人格不能代表他。

而对方的反应也如他所料,宋初昀眨了下眼,发现短短一句便等待没了后续,顿感莫名其妙:“没了?”

许宴点头,淡声解释道:“谢谢你没让我自生自灭。”

宋初昀翻了许宴一个大白眼,就转过椅又把耳机挂上了。

其实许宴今日的来意很简单,与宋初昀道谢只是一方面,他本身是想要先见宋初昀一面打探一下情况就走,以后好循序渐进地进行接触,但目前的情况俨然是把他驾在了这里。

他过来的时间是8点45分左右,现在已经接近了10点。

刚来的时候他大可以借口是回来拿东西,还需要离开,但他现在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小时,被宋初昀指使着又洗水果又是投喂,完全没能与对方交流,时机也自然错过。

现在他走也奇怪,不走更是不行。

正在许宴进退两难之际,宋初昀又头也没转地向他抛出一句话来:“再给我拿瓶可乐去。”

许宴抿了抿唇,这回没有停顿太久就动了。

给宋初昀送完可乐,许宴就坐回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很清楚,既然留下已成定局,自己或许现在就该睡觉,趁宋初昀没有结束游戏还能够规避许多的风险,但他一想到自己将要与一个陌生的Beta同床共枕,就根本过不去心里的坎。

而如今还未踏足卧室,他也并不好受。

随随便便一扫眼,易感期时的荒唐就仿若重现,搅得他面上隐隐发烫,根本不得安生。摇曳生姿的肉体,泥泞交缠的喘息,都是许宴这些日子里刻意回避的内容。

不过片刻,许宴就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向主卧摸索而去。他对这次易感期里发生的事情印象还算清晰,所以对宋初昀家的布局也算清楚。

路过电竞房,许宴站在门口停了停。他远远地望向宋初昀手腕上的那条红绳,克制地深呼吸了一轮。

宋初昀这个人身上真的有许多未知可以挖掘,全部与那个人格息息相关。

许宴只能以此来坚定信念,目前的忍耐都是值得的,这不能算作他与那个人格同流合污的在外胡搞,违背自身的原则,一切都只是为了治病。

进到主卧后,许宴先在衣柜里翻了翻,他易感期时就注意到了,衣柜里有小部分他自己的衣服。取出一套睡衣换上,洗漱问题却又叫他犯了难。

盥洗台上的两个牙杯牙刷是蓝色同款,他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也不可能去询问宋初昀。

他把盥洗池下方的柜子翻了个底朝天,试图找到一支没拆封的新牙刷,最终除了一些崭新的护肤品什么也没找到。

但出于对宋初昀作风的良好认知,许宴还是找到了解法。他跑到客卧的厕所里,在那边的盥洗池下发现了一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许宴没忍住在这间房里多做了些探索,拉开一侧的床头柜,他的双眸不禁压得更深,拥挤的安全套、润滑油,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情趣用品瞬间充斥了他的视野。

虽然他一直知道宋初昀平日里的荒唐,但亲眼目睹这琳琅证据又是完全另一番感想。

他完全不敢想象一个人是怎么能够私生活混乱到如此地步的,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反胃感又开始翻涌,甚至有可能,自己也躺在这张不知道睡过多少人的地方与对方一夜春风。

扒着抽屉的手难以控制地用力,骨节呈现出青白,许宴察觉到了自己一些除恶寒以外的愤怒,可能是那个人格带给他的情绪。

不敢再多生枝节,许宴拆了一支牙刷快速在那边完成了洗漱,又把牙刷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顺带把宋初昀吐的那堆葡萄残骸倒在了上面作些掩藏,这才躺回了主卧的床上。7灵9四溜3漆姗临

他的作息很规律,最近才因另一人格的出现而打破。

现在已经是他平时上床的时间,只是他的失眠一直很严重,上床也不意味着会进入睡眠,通常都要辗转两三个小时才会浅眠,中间也极易醒。

许宴阖着眼,在被子里闻到了宋初昀的味道。

他的大脑原本止不住地思考着,也以为自己清醒状态下并不能做到在一个陌生环境下入睡,已经做好了彻夜不眠的打算,却没曾想意识真渐渐变得漂浮,逐渐隐退了下去。

宋初昀打完游戏已经是夜里一点多,跟他联机的其中几个朋友在国外,因为时差问题所以早早就撤了退。

他站起来大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就喊了几声许宴的名字,想着问对方要不要出门吃个夜宵什么的,却没有迎来回应。

宋初昀找了一圈,结果意外地发现许宴已经躺在床上没了动静。

今晚的许宴真的很不对劲。

他在床边蹲下身,神情颇为复杂地打量起许宴的脸。

这还是宋初昀第一次看到许宴的睡颜,以往对方都是等他上床后才睡,一片漆黑里也看不清什么,等他再醒来时许宴也都已经醒了。

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哪怕是睡着,对方的眉头都紧紧地绷着,好像在始终防备着什么。

宋初昀伸手轻轻地将他的眉眼抚平,在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后,他的手又猛地向后弹开,忍不住低低地啧了声。

他发现自己似乎对于许宴的病越来越有实感,根本做不到视而不见,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不自觉地共情对方,这比喜欢、心软要更可怕。

最一开始,他只是出于好奇,想要知道对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产生这样严重的心理病,为了避免麻烦大可以忽视,可是现在有什么已经超脱了初衷,宋初昀讨厌这样的变化。

分手吗?

宋初昀不是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但至今仍拿不定主意。

他并非因为自己太喜欢许宴而想要后退,而是知道如果自己继续任由感情发展下去,他很可能会因为对方的病情而影响判断,共情意味着他对许宴产生了责任,并不是只单纯跟随感情的随心所欲。

他不愿意自己被这种老妈子情绪捆绑。

这样的发现叫宋初昀也没心情吃夜宵了,在阳台抽了两根烟,就洗漱上了床。他背对着许宴,要了好一阵才草草进入梦乡。

隔天先睁眼的人是许宴,周遭的环境让他微微挑了下眉,片刻后,他无声地抽动了下唇角冷笑,接着翻过身将宋初昀揽进了怀里,又重新安静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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