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许宴有病。”

两人三恋 Cuou 3838 2026-04-06 08:43:26

许宴以前是极厌恶宋初昀的。

年纪轻轻的Beta,仗着自己容貌明艳,整日里游手好闲、左拥右抱,正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他今天调戏班里的omega,明天又与隔壁的Alpha厮混,打架逃课样样不缺,总能将许宴的世界搞得乌烟瘴气。

许宴最不想浪费时间去管这种自甘堕落的人,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都告诉他,承担责任是他人生必行的事情,所以作为班长,他对宋初昀有责任,让他并不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后面宋初昀转走,他这个人连带着许宴对他的反感也一起消失了,根本不值得许宴为他再多耗费一点情绪。

他们不对付不是一两天了,许宴比谁都清楚宋初昀对他有多避之不及,回国后匆匆见过的几面,一帧帧画面在他脑海间飞速地闪过,过大的冲击信息使许宴的大脑此刻快要炸开。

宋初昀牙尖嘴利,面向他时从没有过一次好脸,可现在在他身下的那个Beta却分明满面潮红,张口闭口净是情重的喘息。

许宴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是宋初昀。

为什么最不可能的宋初昀会是那个Beta,为什么宋初昀会和他的另一人格搞到一起去。

是宋初昀的老毛病又犯了。

许宴很难不这样告诉自己,宋初昀从前就爱勾搭相貌清俊的Alpha,一定是宋初昀贪图他的身体,趁他生病勾引了那个人格,使了他那些无耻的手段引的那个人格为他痴生梦死,所以这些天自己才一直会被压着不能出来。

掐着宋初昀白嫩的大腿,许宴止不住地怒火中烧,上面很快再添出一圈暧昧的指痕。

他没有办法抗拒陌生的窒息般的快感,尤其是在这即将到达顶点的时刻,只能把一切都发泄在身下的姣好身躯上。

Beta每一声破碎的呻吟,都将他的羞愤更火上浇油。

片刻后疯狂结束,许宴在余韵中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轰隆作响的耳鸣和他被无限放大的急促呼吸,身体也像哮喘发作一样地颤抖起来。

而宋初昀对他此刻的异常一无所知。

发现许宴这回居然真的没有再来下一轮,似乎是打算就此放过他,宋初昀结束后就顺势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缓了缓神。

“现在到点了吗?”

方才他好像依稀从电视的声音里听到了跨年倒计时,但他不是很确定。

许宴没有回答他,等宋初昀从沙发上撑坐起来,再入眼就是许宴沉着头仍保持不动的跪姿。

宋初昀以为他是不知餍足,在靠耍这些小孩子脾气表达不悦,毕竟许宴总是这幅死德行。

抬头看了眼客厅墙面悬挂的表,在确认时间的确已过零点后,宋初昀很大度地率先说道:“新年快乐啊,许宴。”

他顺手就去捞许宴的脖子,想要事后温存地去亲对方一口。可他们的嘴唇才刚刚贴上,宋初昀整个人就猝不及防被掀倒回去。

“嘭——”

宋初昀直直地栽下去,后背撞进沙发里发出一声闷响。

许宴用的力度大到惊人,好像宋初昀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劫匪,而他现在在跟宋初昀拼尽全力的玩命。

宋初昀被许宴的这一推给直接推傻了,明明遭到这样无情的对待,他在这一刻却也完全顾不上生气,只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无比的发懵。

他处于呆愣,许宴却完全相反,在推完他之后突然“活”过来。

许宴脚步急躁地在沙发边转了一圈,把他那条早沾上白色液体的内裤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又飞快地扔掉,宋初昀眼睁睁看着他接着直往里冲。

“靠。”

等人都已经消失眼前好一阵,宋初昀才慢吞吞地回过神,骂了这样一句。

他不知道许宴突然发什么疯,就像头见了红布的公牛,情绪失控横冲直撞的。正常来说,许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样对他。

意识到不对劲,宋初昀立刻翻身下地跟上去,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接近了许宴的秘密。

宋初昀最后是在主卧的厕所找到许宴。

但他既没进去,也没发出声音,只是靠在外面的墙上,因为里面的情形真的叫人望而却步。

许宴正疯狂地在往自己脸上扑水,接着就在脸上用力地搓来搓去,架势像杀人犯在清洗自己身上留下的血迹,恨不得把整张面皮都给卸下来,生怕成为关键证据。

他就这样机械的重复着扑水、搓脸的动作,好一阵过去,整个人才稍微平静一些。

许宴双臂大开地将手撑在了盥洗台的两头,手指死死地抠住了台沿,胳膊上暴起的青筋一路蜿蜒到后背,脑袋却沉沉地掉下去。

宋初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以及镜子里自己眉关紧锁、几欲开口却最终没能的脸。

水龙头没被关,水流声仍淅淅沥沥的,却也没压住许宴此时哆哆嗦嗦的呼吸。

因为方才达成了一个标记,许宴的腺体现在极度的滚烫,两种大同小异的信息素快要将他的腺体给撑开。

这是信息素分裂症的典型症状,以往每次他的信息素浓度波动异常,都会有这般的反应,只是这次的来势俨然翻了数倍的凶猛。

但是这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无关紧要。

从掌控身体的那一瞬起,许宴就满脑子思绪乱飞,搅得他头痛欲裂。他也试图串联起前因后果,可是始终只能徘徊在同一个念头周边——他居然和人做了这种事,而且是和宋初昀这个从不知自爱为何物的Beta做了这种事。

而更叫他惶恐惊惧的是,明明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居然也会顺从一时之间的欢愉。

一想到这些许宴就几乎要被恶心淹没,反胃感从他的喉管涌上来,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好像密密麻麻的爬过了蚂蚁,溃痒得难以忍受,一切都处在崩盘边缘。

他根本没办法冷静。

“你......”

“你怎么了?”

宋初昀犹豫了下,还是最终把话问出口,语气堪称温和里的温和。

他用的音量不大,也不确定许宴是不是真的有听见,许宴没有立刻回答他,他也没有打草惊蛇地重复去问。

半晌,许宴缓慢而艰难地仰起些头,等待途中宋初昀的心脏忽地跳快了一拍,接着他在镜子里对视上了许宴仿若地狱恶鬼的眼睛。

伴随的是嘶哑隐忍的声音:“滚。”

宋初昀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内容,他方才已经忍了许宴一次,现在许宴在他家却让他滚。

探索欲烟消云散,他的目光瞬间变冷,可骂人的话到了嘴边,眼神却再一次地猛然惊变。

因为这一秒,令人窒息的信息素以许宴为中心炸开。

宋初昀的身体里有许宴标记时留下的信息素,所以一直对空气中信息素的波动感知得很隐约,但现在陡然拔高的浓度让他不可能再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Alpha的易感期。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宋初昀已经转身就往外跑,他知道在与许宴计较和被失去神志的Alpha操死这两者之间的孰轻孰重。

跑到客厅他一手在茶几上抓手机,一手从地面捞起已经脏掉的内裤和裤子,便边往玄关继续奔边草草地套上。穿完下半身,他只来得及从挂钩上随手取了件外套,就蹬上鞋夺门而出。

随着身后“嘭”的一声巨响,宋初昀按下电梯按钮,心急如焚地等电梯终于到达,他走进去,电梯门关,这才顾得上弯腰把右脚没穿好踩着的鞋跟给提好。

他现在的模样实在狼狈,但除此以外,宋初昀暂时没有心力去精细地把拉链给拉上来,只是死死拢着羽绒服不让监控发现他赤裸的上身。

他不知道Alpha的易感期是不是都这样恐怖,但是许宴的样子的确要比他见识过的那个Alpha夸张数倍。对此早在上次许宴倒在他家里时,他就已经有所概念了。

电梯下行的时间,宋初昀想他是不是该给许宴送个抑制剂,他一个Beta家里肯定没有这东西,但是这种想法被他迅速否决。

易感期而已,没有抑制剂生捱只是多吃点苦头,许宴又不会死。

......但也不一定。

宋初昀突然想到上次许宴易感期从他家被救护车拉走的场面,后续他也没关注许宴晕倒是不是真有什么严重问题,还是只是单纯的扛不住晕了,过一阵自己也会醒。

思来想去宋初昀还是决定先不送,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一晚上,等明天再带着抑制剂回去看看许宴是死是活。许宴的状况显然已经到了失心疯的地步了,他现在回去就等同于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

何况他还从没受过谁的这种羞辱,就算许宴神志不清,这事叫他也想让对方滚蛋。许宴得罪了他,那就活该难受。

他在心里猜测着,许宴易感期结束又要怎么样浑身解数地向他求和,到时候他一定要让许宴好看,宋初昀用这种念头宽慰着自己。

好好的一个跨年夜怎么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宋初昀心烦意乱地踏出楼门,冷风直往他怀里灌,攥在手里的手机也很快冻得像是块冰。他赶紧又把自己的胳膊抱紧了些,接着火速往车上跑。

宋初昀从后备箱翻到之前夏天去露营时忘记收的一件短袖,秉持着有衣服穿总比没有好的理念,他在零下十度的天气里把羽绒服扯下来,硬生生光着套了件薄薄的短袖,接着又把羽绒服给穿好了,才坐进了带有加热功能的驾驶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到最后许宴抬头看他的那一眼,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可分明易感期的许宴行为举止又是那样陌生。

暖气开到最大升温也要好一阵,宋初昀脑子也乱,这时难耐地想点根烟抽。他车上有备烟的习惯,但是陈留的火机却没油了。

他下意识一摸兜,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并非是他的衣服。许宴的羽绒服和他的都是黑色的,款式也都比较简洁,好像是混乱中他没注意一时拿错了。

许宴衣兜里的东西多的硌手,宋初昀好奇地掏出来,接着发现那是两盒药,一摸另一边,又是三盒,每一盒都不同,明显不简单。

所以上次许宴嘴里的维生素的确是药。

药名生僻拗口,有的宋初昀甚至叫不上来名字,但一眼看过去都是些处方药。

宋初昀抓住药盒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停顿了下,他又快速地拆翻这些药物的功效,在内部附带的说明上读取了适应症抑郁、焦虑、失眠、双相情感障碍的关键信息。

许宴精神有问题。

这个意外的认知叫宋初昀呆滞,他知道现代人大多都有点心理疾病,但是能随身携带这么多药,那肯定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心理疾病。

所以许宴怎么了?

宋初昀心里有一个还未成形的朦胧答案,让他深感坐立难安,但他也说不上来那具体是什么。

他越来越慌乱,下意识想要寻求一个倾诉对象,热好车也没去酒店,直接跑到了杨念原先说要让他带许宴出来小聚的局。

室内又很热,但宋初昀前些年的短袖已经小了,羽绒服脱掉一身就不伦不类,也只能就这样闷着在身着布料稀少的舞池里当一个异类。

宋初昀好不容易才把摇头晃脑的杨念给揪出来。

“你不是今天不来陪小男友呢吗?”杨念喝上了头,一胳膊就把身体重量朝宋初昀压下来,“哦我知道了,在家又觉得没意思了是吧。他人呢?带过来没有我看看。”

他四处转头,突然在宋初昀身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又一下子松开了宋初昀:“靠,你身上什么味儿?”

“别管,我跟你说个事。”

宋初昀一把抓住杨念的手,接着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原先的慌张已经发酵到叫他开始语无伦次:“杨念,许宴有病,他有病。你知道吗,他有病。”

而杨念对此的反应只是安静,他的表情很迷茫,过了一会才在宋初昀殷切期盼的眼神下说:“我知道啊。”

这让宋初昀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来找对方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他已经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了。

这回他的措辞明显好上许多,他再次认真、郑重地重复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许宴有精神病,很严重的精神病。”

杨念的表情似乎也终于认真了些,他眯着眼打量了一阵宋初昀,依然是觉得这很莫名其妙,同样再一次地回复道:“我知道啊。”

宋初昀两眼一黑,正要再铺开解释详细,可杨念的下一句更是叫他感到当头一棒。

“——许宴在你嘴里不一直都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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