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黎观察着阮景的反应,想着肯定被吓傻了吧。
他得意洋洋地敲敲桌面,唤醒阮景的注意。
谁知却听阮景一脸认真地问:“你认识阮安志吗?”
项黎当然认识,海外远近闻名的企业家,身价过千亿。
阮景:“我是他侄子。”
项黎:“!”
项黎:“……”他意识到,“你在逗我?”
阮景面不改色:“是你在逗我。”
黎:“你不信?”
阮:“我该信?”
该如何证明我爸是我爸?
项黎觉得傻不愣瞪地证明自己是件很掉的事情。
于是干脆耸耸肩,“爱信不信。”
阮景反省是不是自己周围的气场太紧绷了,导致项黎不得不学一些莫名的笑话来缓解气氛。
于是他将菜往项黎面前推了推,“我信,吃饭吧菜快凉了。”
项黎尝了口蔬菜沙拉,纳闷这不本来就是凉的吗?
不明白阮教练为什么这么喜欢喂他吃饭。
这家日料店的服务很周到,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卑微,没上一道菜都会有年轻的姑娘小伙跪着为他们服务。
项黎很受不了有陌生人在他吃饭时围绕,于是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不料餐厅经理却会错意,以为是上菜的服侍员服务不周。陪着笑退下,在门外不知嘀嘀咕咕什么,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材略显瘦弱的服侍生端着盘子走进来。
“不是说不用——”
话音戛然而止,项黎瞪着面前的小男孩,活像见了鬼。
阮景也是察觉到不对劲,放下筷子,投以审视的目光。
李文轩手忙脚乱上好菜,头几乎埋到地上。
“你怎么在这?”项黎简直怀疑这小子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
阮景的震惊并不比项黎少到哪去,他拧着眉,瞳孔微缩,他难得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凡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异常。
好在项黎只顾着心虚,没空注意他。
阮景微微侧身,左手支在桌上扶额,然而这一举动并没多大减弱他的存在感。
李文轩先是小心翼翼瞥了项黎一眼,动了动唇,然而余光突然瞥到对面的阮景,顿时犹如惊兔面色惨白,小声说了几‘请用’,随后跑了。
这夸张的行径就是瞎子也能发现不对劲,更何况项黎视力 5.0。
他狐疑地看向阮景,“你认识他?”
阮景若无其事放下茶杯,“谁?刚才那个服务员,没见过,怎么你认识?”
项黎佯装轻松,“哦,也没谁,就是前男友。”
“……”
阮景朝门口看了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原来项黎之前喜欢那种类型,简直和自己毫无关系。
这顿饭吃的食之乏味,项黎被门口那个定时炸弹搞得心神不宁。
那李文轩天高任鸟飞,爱混成什么鸟样都行,可就是别在他面前卖惨。
项黎有钱时毫不吝啬,对人慷慨至极,更别说是关系亲密的,李文轩说是从他手里骗了座金山也不为过。这么多的财产,还能把自己混成这样,项黎真的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项黎心不在焉夹了口洋葱,又马上吐了出来,他忙不迭猛灌一大口,差点被烫的七窍生烟。
他不知道,这幅模样落在阮景全然像是乱了阵脚,对前任念念不忘。
项黎随手拿起菜单扇风,等温度降下来便感受到对面投来的如刀锋般的目光。
项黎大致扫量了下桌上剩菜余量,估摸着吃的差不多,就起身说了句‘洗手间’,想借此把账结了。谁料刚走出门就被截。
李文轩似乎在门口守候很久,又或者说根本没有离开。
项黎心烦:“你阴魂不散到底想干嘛?”
李文轩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包厢里看了一眼,拉住项黎的手,小声道:“我有话和你说。”
项黎甩开他的手,扬起半边眉,“咱俩还能有话说,别膈应人行不行,你是不是真当我脾气好不敢收拾你?”
“没有没有。”李文轩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对不起。”李文轩垂下眉眼,比项黎低出半个头,以后者的视角,刚好看见他碎发下遮盖不住的青紫伤痕。
“你不上班?”项黎移开视线,“让你经理瞧见还干不干了?”
李文轩下意识朝着周围看了几眼,随即抓住项黎的衣角,几近哀求,“求你了,就说几句话。”
项黎:“滚。”
他之前交代给刘聿恒去查李文轩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所以李文轩具体是个什么状况,是受胁迫还是吃喝嫖赌堕落了,项黎一无所知。
之前的事一直压在心底不见天日,许是憋着口气,总而言之,项黎还是被李文轩拉到了较为安静的洗水池旁。
徐徐水流刚好可以隔离声音。
私密的环境让李文轩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项黎没好气,“有屁快放,还有人等我。”
“……”
李文轩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悲伤,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搞得好像他多么真心实意道歉一般。
项黎语气冰冷,垂眼望着他,“你就想和我说这个?那我告诉你,做错的事不会改变,你既然选择背叛,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可以走了。”
“我知道我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项黎你是个好人,我只是不想你再被蒙在鼓里。”李文轩深深吸了口气,“我有苦衷,我骗过很多富二代,他们大多都是人渣,只有你不一样,你不会仗着权势欺负人,也从来不会强迫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突如其来的夸赞砸的项黎束手无措,他板着脸避开李文轩的视线,“所以你又是怎么对我的,身份是假的,连姓名都他妈是假的,你说你叫李合,还说咱们两个连名字都互补简直是天上一对,耍老子他妈很好玩是吧!”
李文轩:“……”
项黎越说越激动,“你说你课程多,我怕影响你学习也从没去找过你,结果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学生,不陪我的时候就是在和另外几个富二代说我坏话?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他们。”
“现在你和我说对不起?”项黎冷哼一声,“晚了!”
见项黎转身要走,李文轩慌了,他直接对着项黎背影喊到,“项哥,你不要再回去了,那个阮景心狠手辣,肯定是对你有利可图,绝非善类啊!”
李文轩是真不想让项黎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好人再遭受欺骗,那位阮总他至少打过两次照明,这人的城府绝不是项黎可以驾驭的住,若对方心思不纯,绝对会把后者吃的渣都不剩。
这话说的撕心裂肺,肺腑之言。
项黎脚步一顿,诧异回过头。
就在这气氛僵硬之时。
咔哒一声,水房的门开了,缝隙变大后显现的是阮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略过石化的两人,犹如什么都没听见般若无其事往里走,期间还能抽空漫不经心朝着李文轩的方向睨了一眼。
“……”
此时此刻,万籁俱静。
李文轩抖得像筛子。
【📢作者有话说】
阮景(微笑):不是好人,我么?
每当项黎想起李的背叛,就会忍不住狂踩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