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欺人太甚

限定暧昧 林风灵 2053 2025-07-12 10:59:24

项黎忐忑地等了几秒,终于等到刘聿恒发来的红包,方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大步迈出隔间,三下五除二将手洗干净,来到阮景身旁伸手过去揽他肩膀,却被不动声色地躲开,“走吧阮教练,我叫代驾了。”

阮景:“我打车回去,你明天记得把车开回来。”

项黎脸顿时拉了下来,他眯起眼,眼神晦暗不明。

油盐不进是吧,饭都吃了居然还这么爱答不理。

项黎背过身,深深喘了几口气勉强平复心情, 再转身时已然扬起笑,“那就明天见。”

阮景:“嗯。”

阮景放慢脚步,项黎走在前面,前台小哥还很识时务凑过来,“请问您有本店的会员吗?本次消费可以打八八折。”

项黎:“没有,微信直接付吧。”

他点开刘聿恒发来的红包,下一秒如遭雷劈,僵硬在地。

明明红色的界面在手机上展开,项黎却没收到任何消息提示,他难以置信地再次点了点红包——刘聿恒居然发了张假照片给他!

他的脑子像是被一股猛烈气流击中,全身的气血一股脑的涌向天灵盖!

难堪的情绪从心脏处顺着血管迸发,这一瞬间项黎恨不得飞到刘聿恒身边和他同归于尽。

“先生?”小哥观察着项黎的脸色,小声叫他,“您?”

项黎将他拉到一旁,唇动了动,艰涩地吐出几个字,“你们这……能赊账吗?”

小哥:“……可能不行。”

怎么办,难不成要向阮教练开口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关机,扭头看向阮景。

这一会儿的僵持已经让阮景察觉到异常,此时又见项黎朝他露出如此微妙的表情,顿时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项黎朝他摇了摇息屏的手机,抱歉地笑了笑,不言而喻。

阮景:“……”

前台小哥也很识时务地凑到阮景面前,体贴地将扫码枪举起来。

嘀的一声响。

阮景立刻收到了银行扣款的通知。

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呵。

项黎尴尬道:“多少钱,回去我还你。”

阮景本想说不用了,话到嘴边他又有了新的顾虑,万一对方发现自己有钱死缠烂打可怎么办?

他还有要紧事要做,可不想平白黏上这么一块狗皮膏药。

“18888元,麻烦记得还我,不然我没办法付清下个月的房租。”阮景淡淡道。

闻言项黎顿时愧疚的不行,“回去就还,对了阮教练,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阮景沉默片刻,将电话号码报给他。

项黎认真记下,“那阮教练,明天见。”

“嗯。”

阮景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二天,项黎没去练车,倒也不是故意放人鸽子,只是在去和刘助理论的路上,酒劲上头径直跌倒在其门前,刘聿恒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扛到医院,项黎头晕眼花,直到下午才堪堪从昏睡中醒来。

水蓝色的窗帘被风扬起,挂在窗前不断摇晃,项黎捂住脑袋,嘶嘶地吸着凉气,挣扎起身想去将窗户关上,在他行动的前一刻,一只修长的手率先搭了上去,咔哒一声,窗户严丝合缝的关上,那股秋寒也随之消失。

项黎抬眸,视线聚焦在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上,惊喜道:“哎,你怎么在这?”

林野烨无奈笑了笑,“这是我家的医院,我还不能在这?”

他托住项黎的肩膀将其扶到病床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和我说一声?”

项黎眼神中浮现出一丝不自然,刚到滨城就被那个难搞的教练勾走了魂,哪里还记得要给林野烨回信。

“哈哈,这不刚回来,一堆事迎上来,烦得人头大。”项黎三言两语将这事搪塞过去,他眼神飘忽,心虚地移开视线,突然他神色一凛,望着窗外的彩霞,“现在几点了?”

林野烨:“下午五点,怎么了?”

距离阮教练下班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

项黎懊恼地锤了下床,“来不及找姓刘的算账了,我现在得赶紧去驾校。”

林野烨皱起眉,不由分说按住项黎的肩膀将其带回床上,“考驾照而已,晚一天又能怎样,好好休息病才能养好。”

项黎:“真不行,我今天约了人,不能放人鸽子。”

“约了人?”林野烨的尾音轻微上扬,他翻阅着手中的病历单,状若无意问道:“谁啊。”

“就是那驾校里的一个年轻教练,挺合眼缘,就是太难搞。”一想起这个项黎就头疼,他的耐心本就不多,如果阮景再不识抬举,他真的要上点别的手段了。

“这人背景怎样,你查过了吗?”

项黎:“你提醒我了,我待会就让刘——”他语气一顿,脾气蹭得冒上头顶,咬着牙冷笑,“刘聿恒死哪去了,见我都不敢?昨天不是耍我耍得很开心?”

“刘助刚才被项总叫走了,好像有要紧事。”林野烨倒了杯热水给他,低声安慰:“行了,消消气,把身子气坏了不值当。”

项黎深深吸了一口气,耽搁这么一会儿他算是彻底赶不上趟了,于是掏出手机想给阮景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手机一亮,满屏的拒接电话立即闯进他的眼中。

项黎手一抖,险些将手机甩出去,他看向林野烨,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林野烨温和冲他一笑,目露抱歉,“那串号码没有备注,我以为是骚扰电话……”

项黎:“……”

天真的塌了。

不过无辜的林野烨又有什么错,项黎强颜欢笑,“ 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野烨语气担忧:“真的没事吗,我不知道这人这么重要,不然我肯定会接的。”

项黎:“也没那么重要,算了算了不提也罢。”他不想让林野烨为此有什么心理负担,转而邀请道:“咱哥俩也好久不见了,今晚可得好好聚聚。”

项黎揶揄地看向他:“林医生什么时候下班啊?”

林野烨:“随时可以。”

夜幕将至,广袤的练车场,一辆伤痕累累的教练车孤零零地停在空地上。

冷风呼啸,分外凄凉。

阮景坐在车内,脸比夜黑。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片空地可能早已变成停尸场。

嘟嘟嘟——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

阮景攥紧手机,眸光晦暗不明。

——果然是骗子。

是怕他要回钱,连练车都不敢来了?

阮景冷呵一声,瞧昨晚那人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竟真的被骗了过去。

乍然响起的铃声唤回他的思路,阮景解开安全带,接通电话转身迈下车。

“阮总,您让我查的人我查过了,项黎貌似是和项家沾亲带故,不过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其余的倒也没什么可说的。”

阮景蹙眉:“家中人口,都从事什么工作,都没查到?”

对面语气凝噎,欲言又止:“阮总,咱们刚来滨城不久……”

言下之意,能查到点东西就不错了,自己有多少人脉心里没点数吗?

阮景:“……”

“阮总,要是没什么事就先挂了,我老婆等我回去吃饭呢。”下属语气急切,显然事急着下班。

阮景:“挂吧。”

话音未落,话筒便传来阵阵忙音,对方已经先一步将手机挂断。

阮景的脸黑得更厉害。

他将外套裹得更紧,仍然抵不过外面的朔朔寒风。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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