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是意外

限定暧昧 林风灵 2900 2025-07-12 10:59:24

在来这里之前,阮景一直认为开车是一件轻松惬意且水到渠成的事,万没有想到会有人将其做的如此艰难。

这位学员倒也不是对此一窍不通,把握方向盘的姿势洒脱慵懒,漫不经心地刹车急转又让人心里一颤。

态度懒散很不端正。

倒车入库只凭手感,压不压线的对方毫不在乎。

在这位学员第十三次越线倒车后,阮景还没说什么,学员自己倒先不耐烦了,拧紧眉头,手下的动作越发粗暴,手劲大到仿佛下一秒要将方向盘拽下来。

………

心累。

阮景状若无意地向后瞟了一眼,那位同伴心态倒是稳,面不改色地抓着安全带,老神在在。

刘聿恒眼神麻木,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后面,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死气。

他微不作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面前的架势座的椅背。

他明白,少爷是想装把大的,可惜技术不到家没炫成……

不出意外——

果不其然下一秒,项黎朝着阮教练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随即留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后便带着恼羞成怒的背影扬长而去。

“砰”得一声车门关闭,车内狭小的空间便只剩下他和刘聿恒两人。

阮景空出闲去翻看学员名单,目光下移,指尖微不可查的一顿——

项黎。

这个姓……很敏感啊。

阮景状若无事地抬起头,说来也巧,刘聿恒正朝前方看,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在镜中相撞。

谁都没躲。

微妙的气氛在车内荡漾开。

刘聿恒率先扶了扶眼镜,切入话题,“不知教练怎么称呼。”

“姓阮。”阮景佯装无意问:“您和学员感情还真好,以后都要来陪练吗?”

刘聿恒礼貌地微笑,“我是他表哥,这小子不让人放心,我姑姑请我陪他来一次熟悉熟悉场地,阮教练这么年轻就拿到教练证,果真年少有为啊。”

阮景谦虚了几句,眸光却是暗了几分。

表哥,姑姑,距他所知项伟业妻子亡故多年,也对这么毛躁的青年怎么可能是项家的贵少爷,再说项黎虽穿着名牌,却是能轻易买到地在上流圈眼里的低端货,兴许只是个暴发户,有点小钱罢了。

也是,连章阳泽都看不上的人,能有什么背景?

自己还是太着急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阮景的思路,刘聿恒问:“接下来项黎的训练都是有您陪同吗?”

阮景没了搭讪的心情,说:“我资历尚浅,只是替别的教练带下班。”

与聪明人搭话无需多言。

刘聿恒笑眯眯地说:“那还真是可惜了。”

阮景:“嗯……”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项黎打开车门弯腰坐进来。

“带我一个。”

阮景失去莫须有的顾虑,对这个不着调的学员冷淡开口,“快点做好,调整座椅。”

项黎:“哦。”

项黎神经大条,没感受到对方态度的变化,他方才已经整理好心情,这次一定狠狠炫一把车技。

随着阮景“踩离合”的声音落下,项黎自信一踩,车子瞬间像脱弦的箭般飞出去——

只听见叮铃咣啷一阵巨响,车子丝滑摔进草丛,四仰八叉。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沉默了。

没过两秒就听见路过学员陡然拔高的尖叫,“救命啊——翻车了!”

“………”

翻车前的前一秒,阮景来不及摁下刹车,第一反应却是偏头看了下驾驶位上的青年。

他要牢牢记住这人的脸,然后——远远避开。

———

“抱歉啊阮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忙完回来手里提着果篮的章阳泽朝着阮景不好意思地笑笑,“怪我思虑不周。”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个学员还真是够猛的。”

阮景:“我也是第一次见。”

章阳泽更愧疚了,不过好在阮景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个活儿是他自己揽下的,没有埋怨别人的道理,比起毫无意义的懊悔还不如想想怎么从中获取利益。

阮景扶着脑袋,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章阳泽立刻凑上来关心,“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阮景,“没什么事,轻微脑震荡,休息半个月就好了。”

章阳泽应了一声,将果篮放到桌上,殷勤的问:“阮哥找到住的地方了没?我认识几个房地产的老板,找房子的事尽管来找我。”

阮景微微一笑,“麻烦了。”

章阳泽:“小事。”

阳光透过被吹起的床帘透进来,秋风凉爽,阮景瞳孔的光随着飘远的落叶远去。

他看到那位令人心惊胆战的学员与他的哥哥相互搀扶着远去,阮景收回视线去,状似不经意间开口,“那个项黎伤的重吗?”

阮景盯着章阳泽,对方的神情透露出些许迷茫,“项黎,哦哦你说刚才那个学员,除了扭伤脚外没什么大事,不过跟着他来那哥们可倒霉,眼镜都碰碎了。”

表情挑不出问题,看来这个项黎没什么背景。

这一瞬间,阮景说不清心里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算了,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见到项家那位少爷。

………

阮景休息过后又去赴了几场酒宴,直到晚上他满心疲惫的回到酒店,看到手机上空空如也的消息提示,才意识到袁曜明已经整整一天没有给他回信。

抱着人道主义关怀的念头,阮景拨通了袁曜明的对话。

电话响了很久,由于太久没人接听就自动挂断了,阮景盯着熄灭的屏幕,再次拨通电话。

十秒钟后,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对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在找东西。

阮景率先开口,“还活着?”

袁曜明反应迟钝地“嗯”了一声,嗓音是宿醉后的沙哑。

阮景皱起眉,“才醒?你在哪?”

袁曜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扭头望向凌乱不堪的大床,脑袋里一片空白,他问阮景:“你记不记得昨晚咱俩分开之后我去哪了?”

阮景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不记得,你丢东西了?”

袁曜明:“也不算吧,我想不起来昨天和谁睡了。”

阮景:“?”

“真一点印象也没。”袁曜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觉得可笑,“昨天出来得急,身上没什么钱,这会儿一看,就是手上的表被扯走了。”

阮景:“报警吧。”

他记得袁曜明手上那只表是孤品,买几套城中的别墅都毫不费力,这么昂贵的东西作为嫖资未免也太过奢侈。

“没必要,待会联系经理查监控,我还真想看看是哪个胆子大的。”袁曜明声音含笑,却透着一丝阴冷,仿佛要将那人千刀万剐一样。

阮景对此见怪不怪。

毕竟能和自己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好东西?

不过说实在的,袁曜明的君子气度属实维持的天衣无缝,温和谦虚的笑容在名利场中大杀四方,想要贴上来的人数不胜数。

如果两人站一起,被搭讪次数最多的绝对是袁曜明。

不过这次袁曜明显然大意了,居然让一个不知身份样貌的人得了手。

何等危险。

“我这睡了一天也没来得及问,找好房子了吗?”

阮景半披着浴巾坐到床边,手里捏着根吐红芯子的烟,他眯起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白雾,“还在看。”

“好饭不怕晚,多转转总能找到合心意的。”

阮景:“不急,最近有没有什么局可以去?”

“嗯…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袁曜明努力从断片的大脑中检索出重要信息,“赵家那个小姑娘要办升学宴,届时滨城与其有交际的老板应该都会过去,我替你要一份请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谈成几个项目。”

阮景内心惊喜,不过还是镇定自若地应下这份邀约。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定制几身高贵的礼服,以便于他在那场豪士聚集的宴会中闪亮登场。

社交是成年人必须会的课程。

刚毕业的项黎也不例外,刚回家没几天就被项伟业急急忙忙的往外推。

项伟业义正言辞,对如同一只闲鱼般瘫在沙发上的项黎嘱咐:“脚崴了就背背科一的题,别闲着,过几天你赵姨家的的姑娘办升学宴,你也去看看。”

项黎把手里的遥控器往桌上一扔,摊开手:“您不是说让我低调,少露面吗?”

项伟业:“没让你露面,你跟着刘助带我去,以助理的身份。”

闻言项黎脑袋上升起一堆问号,“……不至于吧,老项。”

项伟业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没大没小。”

归根结底,他还是放心不下,项黎自幼失母,项伟业工作又忙,总是担心亏欠儿子,便想法设法的对他好,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小项黎开口,他哪怕支着一身老骨头也要让刘聿恒去给他摘下来。

这样一味的纵容也就导致项黎养成了骄奢淫逸的性格,行事高调不计后果,反正会有人给他兜底,有什么怕的。

项黎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用钱来排解寂寞,在进入新班级无法融入时,他会选择请客或是包揽同学们的玩乐消费来替代循序渐进的接触,快狠准的成为人群追捧的焦点。

这种行径在学校里还好,步入社会便会被视为没脑子的冤大头吃干抹尽。

项黎早晚要接手公司,他那点心机阅历在那些沉浮商场的老油条面前根本不够看。

在项黎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之前,项伟业绝不会让那些老油条发现自己儿子脑袋空空,从而动歪心思。

让项黎以助理的身份出席宴会,既长见识还不会引起注意,如果项黎实在没有经商头脑,还能物色一位能干的儿媳妇帮其管理家业。

——简直一箭三标。

项伟业沉溺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忍不住笑出声。

项黎一脸莫名其妙:“???”

“咳咳!”项伟业整理好表情,严肃道:“总之听我的就对了!”

项黎:“……哦。”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项伟业命令项黎一个月内给他带个儿媳回来。

于是隔天项黎将阮景带了回来。

阮景:爸,我来继承家——不是,我来给您当儿媳了。

项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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