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浮黎的救世试验场? 重开,再重开。……

[崩铁]在我的bgm里,我无敌 识怜霜煌 5590 2026-06-21 10:04:19

虽然非常震惊于黑天鹅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但瑞秋仍然保持了相当不错的克制。

她静静地等待着前面排队的人完成了占卜。

别说,这群人的数量还真的很不少,看起来黑天鹅的副业在此地开展得也算是非常……如火如荼。

有一半是来问感情未来的情侣, 剩下一半则是来问自己是否能发财的,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瑞秋差点转过身在星期日的掩护下笑出声来:

她上辈子,那些戴着小圆墨镜片的算命先生面前也基本上都是这种人在花钱买答案。

区别顶多在于,黑天鹅确实有本事,她可以通过看这些前来询问的人的过去,就像是欧洛尼斯从大量的过去的信息和数据当中推算出未来那样,判断出这些情侣是否会分手, 又或者是会百年好合;以及,一个人是否拥有足够的才华、或者说,运气,去获得一份俗世意义上的成功。

而那些“半仙儿”,擅长的主打一个心理安慰疗法,都不白来, 好话都给您讲点儿。

瑞秋已经没有那么着急了,尤其是当她不在“现在”那条时间线上的时候。

毕竟翁法罗斯的时间肉眼可见地成为了可以被记忆命途的命途行者们在手中拿捏的东西, 如果有什么是在过去的时间中无法解决的,那就往更过去的时间中走一走吧。

她相当有耐心地看着前面的情侣以及急切的商人们从黑天鹅那边获得了他们各自想要、或者不想要的答案,最后终于在那相当好听的“下一位”声中,等到了她和星期日站到黑天鹅的面前。

黑天鹅的手和头发是从帐篷的帘子里头探出来了,但是她的脑袋却没有,于是帐篷里头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好脾气且带着几分慵懒的悠闲:

“下一位。”

她看到了一双握在一起的手。

黑天鹅已经有些习惯了奥赫玛的情侣了, 这个世界的恋爱故事占据了传说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才是属于英雄的故事,所以情侣是真的特别多并且招摇过市。

兴许是因为这个文明的人们特别喜欢观赏悲剧, 特别容易为悲剧当中那些不得不天各一方或者干脆是一生一死的小情侣们流泪哭泣的缘故。

她看到这些交握的手就知道自己会被问到那些问题:“两位,你们想要问的是你们的感情呢?还是你们的未来?有什么挡在你们前面的‘艰难险阻’,让你们来寻求了我的帮助?”

做为一个副业就是玩塔罗牌的人,黑天鹅早就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一套专用的词句,用来表现出自己的格调水准:“卡牌中藏着命运,穿透记忆与未来的迷雾,灵体给予你暗示,你们——”

黑天鹅的话突然卡在了咽喉中,因为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先测一下从现在开始到您今天收摊一共能再做几单生意,怎么样呢?黑天鹅小姐?”

*

黑天鹅对于在此时的奥赫玛见到瑞秋他们这件事还是非常惊喜的。

或者说,百分之七十的惊喜,百分之三十的惊吓。

黑天鹅掀开帐篷一边垂下的帘子,说:“我猜你们会是今天的最后一组客人。”

她将那些仍然准备排队的人遣散,告诉他们明日自己将提前开始占卜,到时候那些今天方才已经排过队的人可以获得一个免费的提问机会,如果原本就只想要提问一个问题,那么就可以全部免费。

随后,她邀请瑞秋和星期日往帐篷里面来坐——别看这帐篷从外面看起来并不小,但实际上它的内部空间真的不怎么逼仄,黑天鹅这位记忆的命途行者通过改变别人的认知(这对于忆者们来说是非常容易实现的一种操作)的方式,将这个帐篷内部的空间给增大了不少。

而除此之外,黑天鹅还在帐篷上头添加了一层整体来说能够起到隔绝内外、屏蔽窥探的力量。

这位记忆命途的命途行者大量地运用了在翁法罗斯世界之外、经过了漫长的内卷时间而变得愈发难以被“原始人”破解的记忆命途小技巧。

她也是整个翁法罗斯当中,唯一有资格自信,就算是欧洛尼斯亲自前来,都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够看穿这片帷幕的人。

黑天鹅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运用得特别多的卡牌放到一边去,随后为这两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倒上了一杯奥赫玛特色花果茶:“许久不见——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瑞秋端着茶杯,没有喝,而是细细地感受了一番,随后安心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从黑天鹅身上感觉到了一点儿可以算得上是经久不散——虽然变得稍稍淡了一点,但仍然还是能够闻到味道的鸢尾花香气。

是她曾经用“你身上有ta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这句歌词给黑天鹅下的“诅咒”,用来保证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够辨别出黑天鹅的踪迹,不让对方突如其来地出现、把自己吓个一跳。

而现在,这些遗留的香味也成为了她辨别面前的人是否是她认识的那个黑天鹅的好线索——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是和黑天鹅分开了那么久的,并且彼此之间降落所在的时间之中还有着一段历史的隔离……

总之,因为相差得太多,所以瑞秋仍然对此保留着三分警惕。

而现在,这三分警惕,已经变成了仅剩下的最后一分。

瑞秋:“我们最初降落在了翁法罗斯的末日时代,你呢?”

“就是现在。”黑天鹅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尝试过时间穿梭,翁法罗斯的时间太过特殊,也有些脆弱,我不敢一个人尝试着穿行此处的时间,因为,这有可能意味着我会迷失在此处并不以线性方式流淌的时间中。”

这位美艳的忆者眨了眨眼睛,轻轻向上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找到能够成为时间坐标的同行者——至少,对我而言,在你们出现之前。”

“不过,我仍然是有些发现的,虽然我生活在当下,但我对翁法罗斯的过去和未来并非没有猜测,事实上,你们刚才说,在你们降落的时候,你们降落在了翁法罗斯的末日时代,这便确定了我的猜测。”

瑞秋:“你已经知道翁法罗斯将会有末日到来了?是因为这个时代就已经有预言出现了?”

她将来自未来的、刻法勒口中的预言告诉了黑天鹅:“你听说过这样的预言吗?”

黑天鹅摇头:“当然没有,我是用自己的方式确定这个世界一定会出现末日的,甚至,它有不小的可能已经被毁灭过了。”

瑞秋迫切地看着她,甚至还伸手,用食指戳了戳星期日的手背,像是在示意他此时也应该抬起头来,双眼紧紧地盯着黑天鹅。

“我并不打算,当然也没有这个兴趣卖关子,瑞秋小姐,当然,还有星期日先生。”黑天鹅有些无奈地叹息,“何必这样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你们的老朋友了一样,哎呀。”

黑天鹅想了想:“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我知道了,那就从,我在进入翁法罗斯的时候发现了的一点熟悉感说起吧。”

“你们应当知道,我们忆者会收集那些已经被毁灭的世界的记忆,随后在其他地方重建这些世界,让文明再现,给那些被拯救下来的人一个尽量还原的家园。”

在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当中,有兴趣听新闻播报的人随时随地都能够打开那个小设备,听《星际和平播报》转播节目。

而在《星际和平播报》中,经常就会提到某个世界被反物质军团,或者是被什么银河当中的天灾给毁灭了,而流光忆庭的忆者们,正像是辛勤的小牙仙精灵一样上下翻飞,将一片片散碎的记忆打捞起来,收集回他们的“城堡”。

然后以此为原料重塑世界。

而他们至高无上的“牙仙子”——也就是浮黎——正以收集一切有形之物、无形之物的记忆,不管它们记得与否,为众生记录他们存在的痕迹,并在一切毁灭之后将其重建、恢复。

“我觉得这个世界,和一直以来我们在构建的那些世界有些相似。”

黑天鹅说。

“但是,如你所见,翁法罗斯是个是个唯独在忆庭之镜的倒映之中才显露出痕迹的世界,在此之前,无人知晓这个世界的存在。就连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都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么,是哪一位记忆令使曾经来到翁法罗斯,而世界上却并不存在任何一个知晓这件事的人?

根据黑天鹅对于记忆命途的理解,这样的人应当不存在。

所以试图用记忆修复世界的忆者,都是很乐意获得更多的记忆片段,很乐意和更多的人有所交流的e人,不存在什么独行侠不独行侠的。

那么,还有什么可能呢?

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与翁法罗斯产生关联?

“先说结论吧,我认为,这个世界是浮黎救世的试验场所。就像是忆者们一直在做的那样,但是更彻底、范围更大、效率更高。”

她顿了顿。

“当然,我也不打算排除天才俱乐部的某位神不知鬼不觉的天才做到了这一点的可能性,不过……相比起浮黎,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要更小一些的。”

黑天鹅在匹诺康尼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当过侦探,她在解谜方面的能力其实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在完全不知道黑塔女士给出的信息的情况下,能够得到这些结论,已然足以证明她的水平。

瑞秋将她不知晓的信息补全给黑天鹅,而在黑天鹅接收这些以记忆为承载形式的信息的时候,转过头去对着星期日小声嘀嘀咕咕:“好像,不管是浮黎还是鲁珀特一世都很有可能。”

浮黎确实在翁法罗斯出现过嘛,祂看了一眼星,让对方开启了记忆的命途。

鲁珀特一世就更不必说了,翁法罗斯的前文明,也就是泰坦的文明确实是鲁珀特一世所留下的东西,要说了这位机械皇帝没有考虑过这个世界毁灭的可能性,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什么叫天才俱乐部的成员?

意味着在他们擅长的领域,他们基本上是和星神相差无几的存在,甚至他们勃勃的野心就指向了星神。

“不过我觉得还是浮黎的可能性高一点,鲁珀特一世不是鲁珀特二世。”

鲁珀特二世再度掀起的智械战争,背后很大程度上有公司的阴影垂落,此事在《黑塔女士模拟宇宙实验记录》当中亦有记载。

鲁珀特二世的罪行,在这场模拟宇宙推演之后变得稍稍有一点点值得商榷了,但是至少鲁珀特一世,这位发明了反有机方程式的智械天才,确实对以血肉塑造身躯的人类有着极大的反感与恶意。

甚至于,很多人认为他对于智械也没有多少感情,属于是一款天然的反社会天才。

如果这个机制确实是鲁珀特一世所为,那么应该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确留下了机制,不管是翁法罗斯的毁灭还是重生轮回都是他留下的,但是在他打算完成这个实验之前,他就死了。”

而与此同时,他留下的重生轮回机制,至少和他们这种普通人理解当中的“重生轮回”不太一样。

在她这么猜测的时候,黑天鹅也熟练且快速地将瑞秋给她的这段消息了解完了。

她来到了这个时空的翁法罗斯,毕竟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除去对于这个世界本身的认知之外,她还有很多不错的发现呢,那些发现大多都可以与现在获取的这些信息对接上。

黑天鹅接受得很快,此时她已经差不多消化完了这么个设定,将一张卡牌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那么,关于我来到这里的记忆,你们打算现在看看吗?”

瑞秋没有拒绝,黑天鹅只用眼神斜斜地分出一点儿来,往星期日那边看了极短的一瞥。

下一秒,这张卡牌就已经甩到了他们面前,卡牌变成了一扇雕刻精美花纹的大门,并且“吱呀”一声快速地打开了。

这扇大门之后并没有多少光,但它确实先表现出了一个非常熟悉的环境。

宇宙正在车窗之外快速后退,车头与翁法罗斯的大气发生剧烈的摩擦,呼啸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可闻,而车厢本身也从原先脱离星穹列车时刻的平稳变得颤抖而颠簸,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是他们刚刚来到翁法罗斯,并且准备降落于此的时候。

也是黑天鹅从车厢中失踪的前一刻。

黑天鹅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就是在这个时候——”

列车车厢猛烈地波动了一下,而因为此时代入的正是属于黑天鹅的记忆,所以所有看到的都和当时的黑天鹅一模一样的瑞秋和星期日就感觉到……

“我感受到了翁法罗斯之内,那在忆庭之镜中已然映照出来的,属于记忆的命途。”

这段记忆中见猎心喜的冲动同样影响到了正在读取记忆的人,瑞秋在此时此刻也感觉到了和当时的黑天鹅一模一样的冲动。

而只是小心翼翼地去拨动了一下此地记忆的力量,而正在此时,尼卡多利的长矛射中了车厢,车厢失去平衡。

“这两件事情,准确来说,它们应该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翁法罗斯这个世界感知到了我们的存在,并且向我们发出攻击。”

而当黑天鹅在这一巨大的摇晃中抬头看向车厢前方的时候,所有的同行者就都已经消失了。

“列车坠落在地,这一部分的故事,我们遇到的都完全一样,顶多,因为我的身体构造特殊,我并不会被这样的物理冲击伤害到,我的降落还算平稳,也比较安全。”

记忆中的黑天鹅优雅且轻巧地降落在了地上。

地面上是个好天气,阳光非常明媚,四周也没有人。

黑天鹅于是顺利地混进了这个世界。

*

星非常确定自己先前绝对没有看到一个帕姆。

她对自己的记忆力虽然没有那么确定吧,但也还不至于那么不相信自己的大脑。

她抽象归抽象,在她想要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能够正经起来的。

如果这里有个帕姆,她一定会记得:就像是她记得雅利洛六号的星球仪上头就有个巨大的帕姆的戳。

但是她不记得。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

星皱着眉头想,是她的记忆出错了吗?不,如果出错的话,更合理的说法应该是被修改了。

星想起来瑞秋和星期日曾经两次去往过翁法罗斯的过去,如果她没想错的话,这个印记应该是他们两个留下来的。

她很快就想到了翁法罗斯的时间问题,毕竟关于时间,在这个世界中遇到过的太多事情都已然证明这玩意其实比想象当中的要更为扭曲一点。

那么……这个时间是怎样流动的?

要怎样说明,才能够解释得通瑞秋和星期日在过去留下的痕迹她没能在“现在”看到——而她和遐蝶在过往与尼卡多利的一战却成功让对方失去了被王欧利旁伙同那些悬锋城人制造出来的不死性?

星一时间想不明白,哪怕是这种疑惑都很难用最为准确的言语来说明白,辅助自己理清楚埋藏在这一条问题之下的逻辑。

希望瑞秋能够理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星心想,她怀揣着这个疑惑,决定先去高处开个宝箱。

疑惑是一码事,对于翁法罗斯未来的不确定是一码事——但开宝箱是另一码事,而这两件事情并没有什么轻重缓急之分。

它们都同样重要。

天晓得一个闪闪发光的宝箱放在角落里——这样的场景对于她来说有多大的吸引力。

完全,抵抗不了一点。

遐蝶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终于等着这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至少在和宝箱有关的时候是这样的)神奇女子开完了这个三层殿堂之内的所有宝箱,终于,她决定去找欧洛尼斯谈谈。

遐蝶的内心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下来:这可算是结束了。

欧洛尼斯看在迷迷的面子上,也看在星身上的特殊性的份上,又一次为这两位敞开了大门。

“但是,”遐蝶翻译着欧洛尼斯的话语,“我警告你们,没有下一次了,别总想着到别人家里来串门,也不看看别人愿不愿意接待你们呢。”

她一边翻译,一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起来,尖尖的耳朵顶端有些发红。

不过星却半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可以被视作是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字典里过,就算是小浣熊偷东西被抓包,她抬手挠头的时候也不能算是不好意思,那顶多是在说“我错了,但是我下次还这么做”。

星昂首挺胸,看向前方飘浮在空中的欧洛尼斯:“我们是来关怀你的,欧洛尼斯,我知道你一个泰坦在这里很寂寞,所以我来陪你说说话,让你开心开心。用科学一点的方式呢,这叫话疗。”

欧洛尼斯:“……”

遐蝶如实翻译:“欧洛尼斯很无语。”

星仍然看着欧洛尼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第一个话题,不管是母猪的产——”

欧洛尼斯一连串的古泰坦语打断了她兴致勃勃地想要将自己从瑞秋那边学来的所谓“母猪的产后护理术”这玩意也给传播出去,污染更多人的话头。

遐蝶:“够了,我知道你们前来此处的目的。若你问起翁法罗斯的未来,那么,一如既往,我只能告诉你们,倘若我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你们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因此走上错误的道路——我所知晓的,亦非全然的真实。”

不过欧洛尼斯还说了一些别的。

这些遐蝶没有翻译,如果不是星问起她,她看起来并不怎么想要主动说起。

不过,星既然已经问起,她也就说得非常干脆。

“欧洛尼斯告诉了我她所知道的,关于塞纳托斯最后出现的地点和时间。”

她顿了顿。

“她说她可以送我过去,并且……询问你是否要与我同行。”

欧洛尼斯并不喜欢塞纳托斯,这很合理,虽然在大多数的文艺作品中,欧洛尼斯所代表的“黑暗”和“夜晚”这两个元素往往会和“死亡”并肩而行。

出于这种考量,祂愿意给出这位泰坦的位置……哪怕是在一个黄金裔狩猎火种的时代也很是正常了。

“不。”

但是遐蝶喃喃地翻译说。

“欧洛尼斯说,祂知道我不会向塞纳托斯索取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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