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遇黑天鹅? 忆者,你为何在不同时空……

[崩铁]在我的bgm里,我无敌 识怜霜煌 5640 2026-06-21 10:04:19

此前还没有人去探查过奥赫玛的情况, 但是到现如今,瑞秋想要出城也不会再有人拦着了。

哪怕她要靠近的是在众人心中和禁地没什么区别的黎明神机,现在的阿格莱雅也顶多就是在犹豫片刻之后宣布放行。

——这就是在这群天外之人来到了翁法罗斯之后, 关于末日以及拯救世界相关进度正在像是火箭一样向前推进、随即开始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如同弹簧蓄足了力气反复横跳那样之后的结果。

毕竟, 有动静总比没动静好,奥赫玛的黄金裔们在这件事上素来看得很开——毕竟,如果没有动静,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事情。

此时各处消息频频传来,这样频繁的动作,这样旺盛的“活力”, 哪怕在短时间内传来的是坏消息,也能给他们带来一种“我们正在愈发接近世界真正的真相,也就愈发接近我们的得救。”

瑞秋在钟表上标注的“早晨”离开了奥赫玛,并且在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来到了刻法勒的脚下。

她看着面前这位高大的泰坦——不管对方一开始的模样如何,至少现在,他看起来都是一座静默的巨大石像。

金色的血液从巨大的石像上头流下来, 因为这位巨人的个子过于高了,于是, 从脚底下抬头网上看的时候,瑞秋是无法看到这位巨人正在做什么表情的,从翁法罗斯看出来,举着望远镜,也很难在阴影中看清楚这张看起来坚毅的面容上到底表现出来了怎样的神色。

瑞秋抬手,触碰到这粗糙如同最普通岩石的泰坦的皮肤, 她并未去触碰那些金色的血液。

另一只手,她朝着星期日伸过去,五指稍稍张开:“再往历史里面走一次, 怎么样?你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

瑞秋自己对此是非常适应的,在时间当中来来去去,她就连对于时间线的梳理都顺畅得不得了,从来都没有打过结,就更不用说其他感觉了。

不过她并不确定星期日的感觉也和自己一样好。

前几次看起来是还不错啦……不过星似乎有点反应。

在从哀丽秘榭回来之后,星是有很短暂的恍惚的,仿佛时间当中存在着的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她。

这也很正常,甚至丹恒都习惯了:星是个体质非常敏感的星核精,或许当初星核猎手们在为她“重塑”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在里面加入了很多能够推动世界线发展的成分因素。

所以,在遇到星核的时候,星能够听到来自其他星核的声音(倘若其他星核拥有这一能力,而不是被各方面都势力当成了一瓶营养液,往建木的根部就那么一塞的话),而在匹诺康尼,她对于忆质的敏感也能够触发很多的支线剧情,从而推动着命运朝着胜利的方向前进。

万一星期日也敏感呢,这也是有可能的嘛。

星期日不明所以,他将手指搭上瑞秋的掌心:“嗯?”

瑞秋看到他的头稍稍歪过来了一点,笑了笑:“没事。”

她将这只手修长的手指握紧在掌心之中,随后再一次唱起那首“轮回十万年”的歌曲。

相比起在寻找与天空泰坦艾格勒有关的历史的时候,需要让星期日动用力量从而确保他们去的是与秩序和同谐更沾边的时代——想要触碰到与刻法勒有关的历史,这个目的就显得略微有点儿虚无缥缈了。

因为刻法勒一直都在,贯穿了整个翁法罗斯的人类已知的历史,故而想要直接根据关于刻法勒有关的记忆,直接追溯到某个准确的时间点并不容易。

所以,瑞秋想着,她干脆直接触碰着刻法勒来好了,往前走一走,走到她无法感觉到对方那像是坚硬的玄岩还很是粗糙的皮肤、再往前多走上一点点,应该就差不多是在末日到来之前了。

她想要亲眼见证翁法罗斯是怎样迎来最初天外的黑潮的,也想要知道刻法勒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给出了这条预言的。

如果是要见证黑潮第一次落下,那就应该是在纷争年代的尾巴上头,硬要说的话,上一次瑞秋会到艾格勒波利斯尚且飞在天上的时候,就也是在纷争年代,不过这一次她要见证的可能不是某一座城市的终焉,而是一个世界的倾颓之初。

她也不打算换个地方待着了,而是打算就留在奥赫玛。

仅仅是在过去的奥赫玛这里,对照着一些黄金替罪羊的呓语当中的部分,得出一些可能有用的结论——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她记得在黄金羊的呓语文本中有这样的一句话,大概是说文本的主角曾经为世界带来了光和火,但是到了现在,却不得不局限在这一渺小的乐园之中。

听起来很刻法勒,不过也有一点像是艾格勒——总归,黄金替罪羊的呓语看起来就有点像是针对这些泰坦们的一个论述。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在星的描述当中出现的、曾经告诉过白厄他未来会成为救世主,现在大概率已经变成了迷迷的粉色女郎。

对方的人设看起来也是很符合“世界主角”这么个形象的,如果让瑞秋来评价整个翁法罗斯,她会说至少在翁法罗斯本土这里,白厄和这个粉色女子应该是戏份占比最高的两位。

同样,对于拯救世界,这两位能够起到的作用应该也是最多的。

时间又一次开始倒流,那些萦绕在刻法勒身边的文字——也就是缇宝一直以来在解读的预言,也开始像是旋风一样旋转起来。

很快整个世界都旋转到了四周什么都看不清的程度,剩下的全都是杂糅在一起的色块了,一开始还是色块,后来就在视网膜上停留到了逐渐全部都混合在一起的程度——整个世界短暂地暗淡了一瞬间,似乎是艾格勒选择闭上眼睛,于是导致了刻法勒开始背负起黎明神机的时刻。

瑞秋估摸着差不多了。

她重新感觉到了光明,因为在叠加的颜色当中,至少偏明亮的色调重新出现,手边那位泰坦粗糙的皮肤也已经不再能够被她的掌心感知到。

是不是差不多了?

要不先停下来吧?

瑞秋暂停了对于力量的维系:如果最后确定时间不到位的话,甚至还可以继续再对时间进行调试。

她于是没有再让时间继续向前,而是停了下来,让四周已经变成了混沌的色带的那些色块重新分离出来,变成山石树木,变成城市、阳光之下的城市、澄澈的天空、引入了奥赫玛城中,充盈了整个云石天宫。

一旁的奥赫玛已经不见了。

瑞秋四处环顾,除了星期日,以及他那过分多地占据了她的视野范围,也将她的注意力分掉了一部分的耳羽,剩下的……

总之她没有看到什么清晰的人影。

理论上来说,既然在雅努斯波利斯那么远的地方,都能够看到背着黎明神机的负世泰坦,那么理论上来说,此时她应该是能够看到那位高大的巨人的。

但是,既然她没有看到这些……

大概是因为这位负世泰坦拥有将自己的外表变得不那么显眼的能力吧,否则,祂走出的每一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估计都是一场不小范围内的毁灭。

好吧……好吧,没关系。

她仍然扶着星期日的手,随即朝着这座小土坡的下方望过去——未来会被刻法勒站立的位置,原本其实是一座小山,不过看起来在未来的时间当中这座小山会被踏平,又或者是因为时间的缘故而风化消失。

她看向此时看起来尚且崭新的奥赫玛城。

奥赫玛城其实是一座非常典型的山城,而这样的城池依靠着山岳的轮廓逐渐升高,自然在城墙上会建造出很多的奇观来。

况且,凡大地上的种族,无有不敬仰大地泰坦吉奥里亚,并沐浴在其神力之下的,因而,这会儿看向奥赫玛,能够看到一些在末日来临之后所看不到的景观。

就比如说,几乎是纯白的城墙,寸土不染,洁净得像是在反射阳光的新雪。

对,没错,这里就是在刻法勒的庇护之下,以至于尚且还在纷争的年代的时候,也更为和平并且生活更为宽松优渥的奥赫玛。

当然,哪怕是这样的奥赫玛,也还是会被悬锋城的军队突进到最前。

瑞秋远远地在白色的城墙之外看到了那些和尼卡多利一般配色,并且质地也颇为相似的天谴士卒,在瑞秋看来,它们就有点儿智械的味道。

不过似乎又不是,尼卡多利似乎是从凡人的意识当中制造出这些生命来的,至少在外面的世界,有那么多天才的情况下,智械的道路尚且发展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从能够“思考”,到能够行动,再到被人类怀疑是否具备感情,乃至于真正拥有感情……

这漫长的一路,如果尼卡多利是从头开始的话,必然会走上极长的一段时间,甚至有可能,会比翁法罗斯本身的“寿命”更长。

瑞秋此时已经俨然算是个翁法罗斯历史学家,反正她确实能够做到看一眼就看出来此时正处于翁法罗斯的哪个年代。

她没有掐错时间,这会儿正在翁法罗斯纷争的年代的末尾上,距离天上降落下最初的黑潮,淹没了信仰吉奥里亚的山中之民的一处村落,已经不算太远。

当然,此时灾难尚未发生,也没有人会想到未来会出现这样的灾难,所以绝大多数人担心的无非就是奥赫玛城外的那群军队什么时候才能退却。

倒没人会觉得奥赫玛真的要毁灭了,奥赫玛毕竟是奥赫玛,奥赫玛人为自己出生在这座城市中而骄傲。

刻法勒永恒地庇护着这座城市,所以他们也觉得其实尼卡多利的军队也无法影响到他们什么,顶多就是那些有亲人在军队里头的家庭会有些慌张。

毕竟不管怎么样,战争总归是要死人的呀!

就算获得了胜利,那又不意味着就一个人都不会死了。

在这种轻松中透露出少许紧绷,紧绷里头又带着一点悠闲惯了不是很能紧绷得住的松弛的气氛之中,瑞秋和星期日靠着这两张怎么看都是活人的脸进了奥赫玛城。

奥赫玛的集市当中仍然能够看到很多正在晒太阳的人,他们相当的优哉游哉,手中那拿着无花果干,有些甚至还拿着一两杯小小的茴香葡萄酒,仿佛城外的军队与他们全然处于两个世界。

瑞秋甚至还看到了一对情侣正手牵着手,十指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正在浓情蜜意地互相诉说着衷情。

没说几句,情侣中的青年说:“今夜,我们去爱情树下祈祷墨涅塔对我们的赐福吧!”

而那少女则说:“好呀好呀,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为何不去占卜一则呢?我听说城内来了一位神秘的占卜师小姐,不是欧洛尼斯的祭司,甚至都不是她的信徒,但占卜却非常灵验呢!据说她是用一副牌来占卜的。”

用牌来占卜?

这个关键词让瑞秋颇为在意。

翁法罗斯其实没有什么用牌做为占卜道具的占卜师,毕竟绝大多数人获知未来的能力都来源于欧洛尼斯直接给他们翻看标准答案。

而上一次听到这样的存在,还是星和丹恒从过往的哀丽秘榭回来之后,说起那个极有可能就是迷迷的存在:粉色的女子,那个给白厄完成了最初的“救世主”命运占卜的人。

当时星和丹恒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拿着一张小小的卡牌。

是她吗?

不管是或者不是,瑞秋觉得总是应该去看看的。

于是,她朝着星期日看了一眼。

星期日当然是听到了方才这对情侣正在说的话的,他说:“远一点,跟着他们去?”

他同样觉得用牌占卜的人值得一番调查。

瑞秋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眨眨眼睛:“就这样跟过去的话,显得我们像是什么来自悬锋城的奸细。”

毕竟找到了目标、尾随,并且还是不让对方发现的尾随,这样的行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而此时的奥赫玛正在相对紧张的情况之下,因此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还是要提前处理掉的。

瑞秋打了个响指:“伪装一下吧,还是艾格勒波利斯的那一套,你知道的。”

艾格勒波利斯,啊,当然。

那时候的伪装星期日当然还记得——情侣关系,走在路上都会手握着手,先前这么决定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够让人看不出问题。

现在的话……

他默默地伸出了手。

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戴着手套了,甚至快要忘记戴着手套是怎样的感觉,甚至在瑞秋的手指搭上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勾住了她的指节。

一切习惯成自然,正如一个循规蹈矩的星期日会在橡木家系的规矩和秩序之中被塑造而成,仅仅留下一些特殊的想法,诸如倘若他从小到大都是开朗的、甚至于倘若他成为了个喜剧演员留给他以及别人幻想——

而这些规则和秩序在此时,则必然因为一定的条件之下,被塑造成另外的样子。

二十一天就可以养成一条习惯了;二十一天同样也可以破坏一个习惯。

至少现在,他并不会仅仅因为“握手”这么一件事情而生出多少不平静的心绪。

星期日稍微、只是稍微一点点,将手握紧了少许。

也就只是从原本彻底的虚拢,变成了现在的略有触碰。

瑞秋大大方方地反握,她甚至还晃了晃手臂,带着星期日也不得不如此。

他不得不又一次下意识地加重了自己握住瑞秋手指的力气,毕竟,这一次他差一点就要被甩出去了。

瑞秋提醒他:“你要握得更紧一点,否则看起来也没有很像是情侣。”

星期日没有多话,他只是照做,看着像是个好学生。

一路沿着白色的石板街道往前——这些街道看起来和未来的奥赫玛主城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于那些主要的接到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不同——穿过一处垂下很多漂亮的紫藤花的走廊之后,前方是一片绿地。

白色的喷泉,偏飞的蝴蝶,有人在草地上头铺开了桌布,还准备了面包、奶酪、果干以及葡萄酒。

在草地的另一边,有一个看着体积不小的帐篷,帐篷的门帘是朝着两边卷起来的,阳光并不很能照射到帐篷之内去,只能让人隐约看到一只形状很优美的手,一些垂下来的,色调整体发白的微卷的长发,与一片镶嵌着相当美丽的花边的头纱。

这个形象……绝对不是星已经描述得非常仔细了的粉色头发的少女。

就连头发的颜色都对不上。

但这也确实是个熟人,甚至比起那个只是在描述当中出现过的粉色女子更符合“熟人”这两个字的定义。

“黑……黑天鹅?”

瑞秋不敢置信,甚至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

那个在帕姆答应了将一节车厢单独脱离列车发射到翁法罗斯,并且让他们这些要来到翁法罗斯看一看的人先行上车,与列车遭受到袭击,从天空之中径直坠机之间的某个时间段,就已经从车厢中悄然消失,并且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归队的忆者。

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考虑到他们在降落到翁法罗斯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那么姑且可以认为正常降落在翁法罗斯的时候,人就应该位于这个时间点上。

那么,黑天鹅却出现在了另一个时间——要么是她先于所有人地意识到了什么,要么就是,他们自己在降落的时候,其实已经遇到了一些他们全都不记得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降落的第一时间,却并不是真正的降落第一时间。

*

黄金裔们仍在些许茫然之中。

白厄很显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因此最近这两天他正闭门不出。

其余众人并没有他所拥有的那些信息,但也一样给不出太多的“反应”。

阿格莱雅茫然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在于,如果预言被论证为错误的话,她很难在段时间内找到一条可以走的路。

虽然知道这会儿不管做什么,不管是沿着预言继续往下走,探寻预言到底被诅咒在了哪里,还是去追溯更多关于泰坦的旧事都行,但正因为此时她面前的是一片荒野而非轨道,她才会在荒野的各个方向犹豫不定。

不过,阿格莱雅的意志是经历过时间淬炼的,哪怕此时大方向上能做什么尚且不确定,她也知道有一些事情是有利而无弊的。

比如说,让瑞秋自由地去探索翁法罗斯——这位世界之外的小姐能够发现的东西太多了,并且,她的思维、理智以及小心谨慎,在古往今来的黄金裔中都算是极罕见的首屈一指水平。

还比如说:

星决定和遐蝶同行,再去找一次欧洛尼斯。

命运三相殿是个尚未被探寻彻底的地方——尤其是那里还住着欧洛尼斯,遐蝶想要向欧洛尼斯询问关于塞纳留斯的踪迹——这是她注定要面对的命运,也是她一心想要解决的问题。

阿格莱雅对此非常支持。

这一次前往,星是带着问题去的——这一次,她就没可能直接在别人和欧洛尼斯说话的时候反手掏出三月七的相机并且“咔嚓”一声拍上一张留作纪念。

这一次,她可是很严肃的。

毕竟,她还带着迷迷。

是欧洛尼斯将迷迷甩给了她的,欧洛尼斯还知道迷迷的名字呢——她需要从这位泰坦那边获得更多关于迷迷的消息,而不仅仅是靠着她和丹恒在经历中猜测出迷迷的身份。

遐蝶是想要快一点的,但是星倒是没有那么着急,顺路的一些宝箱什么的,她也就捡走了——反正瑞秋非但没有说过她这样的行为会拖慢一行人的进展,还说这样能够走找到不少兴许有用的信息。

黄金替罪羊不就是如此?

因此,她还想要到塔兰顿的天平上头去看看。

遐蝶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然而当星回到她先前去过的那些地方寻找线索的时候,她突然在某一处停留了好一会儿。

遐蝶好奇,于是稍微靠近一点,仍与星保持着五步的距离,只是出声询问道:“星阁下?您看到了什么?”

星:“我不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看到过这些。”

她皱着眉头,面对着一处小小的凹陷的壁龛。

壁龛里头,留有一个帕姆的小画像,被相对平面地雕刻在了上头,历经时间,却仍然清晰且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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