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星期日的初尝试 偶尔叛逆一下不正常吗……

[崩铁]在我的bgm里,我无敌 识怜霜煌 5593 2026-06-21 10:04:19

一位反对内卷的老师, 一位看起来和学生们站在一起的教授,以为乍一看好像非常完美的先生。

塞缪尔·那穆瑞。

星提着手机走过来,手机屏幕上分明显示出的, 是她正在等待着的、再过五分钟不到就要替换掉卡池的抽卡页面。

她看起来气定神闲, 但是实际上,整个人已经距离彻底失魂落魄没有多少距离了:理智从这具身体中飞了出去,带着她没能抽到的五十万抽卡道具,以及其实运气还不错,因为在第一天就梭·哈出了六百,于是之后几天老老实实领取一百而来的总共一千三百抽卡道具。

换算下来她甚至还没有拿到一发十连抽, 但是星觉得这就已经不错了。

游戏公司一个个抠门得什么一样,从他们那边获得抽卡道具就像是要了他们全家上下十几口人的命一样。

星:“怎么啦,你们在讨论那穆瑞教授?”

做为一个等待着抽卡卡池开启的人,星现在的精神状态可谓是草木皆兵,她不想过分地将注意力放在卡池上,因为这样会让她紧张到出好一身汗, 这毫无疑问对于抽卡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所以她迫切地需要一些话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哪怕这其实是一种自欺欺人。

瑞秋:“嗯, 因为最近筑梦学院的课程还挺难的。”

星:“啊,是吗?其实我感觉财富学院的课程也挺难的……反正我是做不来的。但是那穆瑞教授人挺好的。”

瑞秋:“就是在上课的时候用一部分的时间给你们讲人不需要那么努力、不一定需要那么卷吗?就这样?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在嘴巴上说说,这谁不会啊。”

星同意:“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那穆瑞教授也不就光说话来着,他给了我们两个选项——一个是那些听得懂课、也比较喜欢听课的, 可以选择认真听课,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流程走;还有另外一种选项,就是在最后这门课的结课的时候, 给他一份关于你打算怎样赚钱让自己的未来衣食无忧的报告,或者不赚钱也可以,总之就是能够让一个人活到老的计划书,这样的话也可以拿到七十分的成绩,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总之是能够毕业的一个成绩。”

瑞秋:“听起来还不错,那么上课的时候呢?还用得着听讲吗?”

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屏幕上头显示的倒计时已经来到了最后两分钟之内,差不多不到一百秒的时间。

星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来:“那穆瑞教授说,我们可以坐在教室的后半部分,想做什么都可以。”

瑞秋:“真的什么都可以?”

她非常不敢置信,在她的心里,这样……这样无为的教师似乎更容易出现在谐乐学院中,毕竟,筑梦学院都是要卷生卷死着工作的,如果不工作就没有饭吃,财富学院更是如此,如果过于哲学了就很容易进入“钱财与我何与也”的状态中,那就和他们从来学习的东西彻底背道而驰了。

三月七:“是啊,就是什么都可以,只要坐在后排,不影响到前排听课的人,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怎么样怎么样。”

很显然,她会选择有空的话睡一觉,要么就是整理整理照片,或者看看网络上最近流行的小说视频(自然,是戴着耳机的),而星会选择玩游戏。

她们,还有其他那些没有心思学习,或者是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学习这块材料(至少对于折纸大学的学习标准来说是如此)的学生,就坐在了后排,开始享受这多出来的休息时间。

反正结课考试……结课考试如果真的如那位教授说的那样的话,通过这门课程确实很简单啊。

毕竟,写一份自己要怎样完成养活自己的一生计划,确实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嘛——尤其是像是星和三月七这样的人。

她们俩做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就注定了一辈子不会为了活着这件事发愁,顶多就是遇到了什么很艰难困苦的险境,以至于生存活命本身产生了一些困难。

再者,更简单一点:钱从哪儿来?

答曰:钱从匹诺康尼来。

股东嘛。

瑞秋沉默着,若有所思——一旁的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但是音量不算很小的叫声。

“开了开了开了!”

很显然,这里开的是卡池,三月七当即凑过去看了,她看着星认真严肃地按下了象征着抽卡一发十连的按键。

那动作,讲究得甚至比她站在大屏幕前头,把自己投影给整个梦境之内的所有人看的时候更甚。

三月七:“金金金金金——哎呀,紫了!”

星抿紧了嘴唇:“再来!”

瑞秋摇了摇头,决定换个地方继续自己的思考,很显然在这种颇为闹腾的,并且已经肉眼可见要被游戏侵占去个彻彻底底的地方,她是不太可能静下心来仔细分析这位教授行为的背后逻辑了。

瑞秋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对。

尤其是搭配上她记得自己先前从那位那穆瑞教授身上听到的曲子……她一开始只是觉得对方大概是那种自己不是很喜欢干活的性格——不太想要教书,但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也就来了折纸大学当客座教授。

但是这种观念直接从教授这边表达、传递给学生……?或许对于一直以来都更倾向于态度积极进取一点的折纸大学来说,多少有些不太合适了。

更何况……瑞秋出门去的时候,顺手就带上了这扇房门,给了星和三月七一个互相认认真真加油鼓劲的说话空间。

她心想,如果课程挺难的话,那些原本打算好好上课,但是可能在天赋方面不怎么够用的学生——他们又要怎样才能保证,自己考出来的成绩,能够比那些水了一学期,最后要上交的“试卷”也不那么困难的学生们更高呢?

这里面……或许是一位本身就比较随意的教授的无心之失吧,但是瑞秋也不敢那么确定就是这样的缘故。

她觉得自己应该再去画一张思维导图。

于是,自然而然地,至少在今天入夜之前,在她踩着自己比较习惯的那个时间点,把自己的脸按在梦泡之上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再想起自己是不是要去问问星期日那边如何这个问题。

*

一直到人都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海边,那海浪拍打着防浪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环绕过来,把躺在圆床上,眼睛正对着繁密星空的她都给包裹在里头的时候,瑞秋才隐隐约约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但这时候她的大脑已经开始慢慢停摆了。

睡眠,诚然是一条双向的通路,但是当从清醒行驶向睡眠的那班车已经开到了足够快的速度的时候,惯性就会带着她继续朝着名为梦境的地方掉落。

瑞秋彻彻底底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变得缓慢——她在梦泡中享受了美妙的睡眠。

“星期日”这三个字,才刚刚在她的脑子里头飘出来那么零星的一丁点儿,就又被其他的事情给按了下去。

到第二天早晨,瑞秋坐下来吃早餐的时候,试图在丹恒或者星期日中猜到谁才是今日份的田螺姑娘——这时候,是从昨天她入睡之后到现在为止,她第一次想到“星期日”这个名字。

连带着这个名字,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她很自然地想起来了,她还要和星期日说些什么的来着。

不过她转头在室内望了一圈,并未看到星期日,只看到了正在做着热身,也不知道是打算练一套枪术,还是到了谐乐学院之后方便开始唱唱跳跳的丹恒。

瑞秋对丹恒跳舞的样子还挺好奇的……感觉似乎有点违和,但似乎又没有那么违和,倘若将来有机会的话,她打算去谐乐学院看看自己能不能蹭上一次表演。

哦,对,星期日。

她转头问丹恒:“丹恒老师,今天早上你见到过星期日了吗?”

丹恒摇头:“没有,我也没听到过他卧室开门的声音,所以我拿了一袋面包放在他的卧室门口——但愿他没事,也希望那些旧梦的回声们不要饿着。”

虽然是在梦境中,但是……毕竟是从昨天晚饭之前到现在都没有从单独的那一套书房、卧室、洗漱间的套间里头出来,所以,说起来也确实有可能发饿。

瑞秋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其实也没太大的关系,之前因为担心那些旧梦的回声半夜爬起来偷吃,星期日的房间里面还放了个小冰箱,配了个烤箱,里面东西还蛮多的。”

丹恒:“嗯,那就好。”

两个性格都没有那么热情的人之间一时间冷场下来,一直到三月七打着哈欠,在楼上拍响了星的房门,并且将星的眼罩从她脸上拽下来的那一刻才算是被外界打断。

而那扇关了很久的门,现在也还是关着的。

瑞秋皱皱鼻子,她从口袋里把手机摸了出来,点开和星期日的聊天界面。

瑞秋啾啾啾:那个,你还好吗?

她并不觉得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有多么过分——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的表白了吧,她表白的也是“万维克小姐”而不是星期日先生。

拜托,星期日是谁,匹诺康尼的通缉犯耶,她好歹也是个前途一片光明的未来筑梦大师,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让自己沾染上如此前途无亮的debuff?

但是,人心中的思想是会变的,哪怕是针对的同一件事情,原模原样的想法,和经过了周围人影响的想法,甚至还算是那些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埋藏发酵之后的想法——这些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一开始觉得这并没有什么的瑞秋在观望了星期日的反应之后,也逐渐地开始将自己的猜测朝着愈发离谱的角度上猜测过去。

额……难道是洁癖……不是,这应该算是精神洁癖,精神洁癖到了被谁这么当众宣告一次,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不干净了?

不至于吧,应该不至于真的这么离谱——瑞秋赶紧将这种已经歪到了什么男德不男德上的想法从大脑中删去。

她也是被星穹列车感染了,虽然还没有变成那样行为抽象的存在,但思维的发散程度也有些初具端倪……这样不好,或许她应该拜托这几位股东们去黄金的时刻或者晖长石号上找点儿富贵的下榻之处住住,别总是到她这儿来霍霍她这难能可贵的正常人的灵魂。

又或者她应该向丹恒多多学习,丹恒老师不愧是丹恒老师啊,在经过了那么久的同化之后仍然能够坚决地保持自我,这是拥有了一颗多么纯粹而坚韧不拔的核心。

瑞秋啾啾啾:嗯……你今天还去学校吗?

星期日那边的回复倒是还挺快的,也没有非常刻意地躲着她:抱歉,可能会先缺席一天

星期日:请不要放在心上,这个决定与你没有关系。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半分钟,下一句发了出来。

星期日:其实是这样的,昨天你说的话,我思考了一整个白天,没能完全想明白,但是在回程的校车上,我看到路边有知更鸟的海报。

星期日:我突然想到,现在令我困惑的事情,是在许久以前就发生在她身上过的,于是我意识到,我或许可以用她曾经的方式来面对当前的情况,她在这条路上走得比我远,思考得比我更多,至少她的应对方式是一种我可以参考的方式

星期日:知更鸟曾经对我说过,她会在房间里连着看上十几集的钟表小子动画,然后用钟表小子的周边摆谷阵。这并不是我的爱好,因此,我罗列了一些小时候想做却终究没有去做的事情,昨夜便尝试了一下玩游戏。

星期日:我似乎有些晕3d,这里面的道理大概和晕车差不多,我既无法避免晕车,那么这些游戏也的确很可惜地无法上手。但是有一款平面游戏,我还挺喜欢的,是关于生存方面的游戏,我尝试着通宵去享受它的乐趣,失败了很多次,重新开始了很多次。

星期日: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我成功幸存过了前所未有的时间,虽然最后还是在一群麋鹿的踩踏下失去了整个营地……但是我很快乐。我看到了闹钟上的时间,选择暂时放下游戏,休息一会儿,不过就算是梦泡也没能让我睡着,早晨格外清醒的生物钟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不过,短时间打破它一下也不失为一种尝试。

星期日:所以,倘若我今天不去上学,你会支持这个决定吗?

这样的选择,以及这样的原因啊——瑞秋觉得这么做很正常,她上辈子的时候比这叛逆得多的事情做得一点都不少。

她就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在青少年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之后,才终于开始体验这些以自我为核心的东西,星期日……啧。

倒也不是说觉得对方可怜,毕竟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始终都忠于这一理想的人是绝对与可怜这两个字扯不上关联的。

但是,或许会有一点点和“心疼”挂钩的情感吧。

瑞秋啾啾啾:所以,你现在是要用白天上学的时间来补觉吗?

星期日:是啊。或许看起来会有些好笑和矛盾,我一边说着自己不会变得那么轻佻,始终都会用一些规则约束自己,一边却又开始尝试一些并不怎么规则的事情。

瑞秋啾啾啾:完全不会。

瑞秋知道星期日接下来肯定要发一段对自己内心的剖析,或者也可以说是讲给自己听的“辩解”,但是她打字的速度更快,而且,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矛盾的行为。

瑞秋啾啾啾:人一定是在做过、体验过某件事情之后,才会对其产生切实的厌恶。

瑞秋啾啾啾:虽然我并不讨厌那位砂金总监,但是你与他相敌对的时候一定也曾经产生过一些切实的不爽——这些造成的反感很正常;但你又不曾体验过并不过分叛经离道的叛逆,这种短暂的放纵,或者比起放纵来说,更像是普通人偶尔走得略微极端一些的“生活”,你以前不曾体验过,现在放下的只不过是成见。

瑞秋啾啾啾:如果你喜欢,你以后可以继续去喜欢它们;而如果你不喜欢,从此对其产生切实的厌恶,并且将它们留在过去,未来不再接触,不也很合适吗?

她的打字速度比起星期日来确实要快出太多了,先前留给星期日一段一段发出来的时间,纯粹是她的礼貌:等对方把自己想说的话先说上一点,不要那么容易被打断。

而当现在,她想要抢在星期日之前说话的时候,她根本不会给对方多少插嘴的机会。

手速那叫一个飞起。

星期日只来得及在她说完这些之后,沉默片刻随即打出:嗯,我就是这样想的。

至于说什么你能够理解我之类的话,绝对是他无法说出口的,隔着手机也一样。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将此时正在自己身边躺了一整排,困到怎么都叫不醒的那些旧梦的回声往自己怀中拢了拢,看向手机的目光中比先前更多了些许的笑意。

这四只旧梦的回声呢……昨天晚上和他一起玩得熬夜了。

可惜它们不怎么擅长熬夜。

星期日:说起来也还是因为我不够成熟……抱歉,但在我心中预演将自己关进卧室里的时候,当我想到我需要对你说明,变会几乎无可避免地联想到昨日发生的一些事情。它令我……有些许不知所措。倘若是在当面,我应当做不到对你说这么多的话,毕竟昨天本应该很言简意赅的阐述也一样被我逃避过去。

星期日:感谢你的提醒,我原本已将还可以通过手机联系的这一方式淡忘到了无法想起。

星期日:并非当面的交流,确实更能够让我冷静下来,脱离情绪的掌控,与你平和地交换观点。

正常的。

瑞秋心想,太正常了。

想当年她上辈子遇到过一些事,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越是琢磨回响,就越是从中咂吧出来点尴尬、无所适从、恨不得斩断这一截回忆然后直接扔掉的冲动。

瑞秋啾啾啾:懂。

瑞秋啾啾啾:那你今天好好休息着,说起来,如果你晕车或者是晕3d,我记得有一种软体眼镜,能够有效地预防这种眩晕,你或许可以考虑在网上下单一款

瑞秋啾啾啾:先赶班车去了,回见,但愿今天下午,你已经消化完了那些……额,不好意思,由我带来的冲击。

*

星期日所“遭受”的冲击有多大,暂时且先按下不说。

反正瑞秋的生活并未因此遭受到多大的影响——或者说,她觉得除了星期日这种情况非常特殊的漂亮小鸟之外,很难有人当真被这样的事情影响到……这不就是个挡箭牌找借口的问题嘛。

算了,尊重理解。

她走上班车,前排的座位已经坐上了不少人了,而这些人大多随着她朝着车子后座的位置走动的动作而或者明晃晃、或者自以为足够不动声色地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八卦写在脸上,半点清不下去。

瑞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些人真是闲的,有空不如多看看教材多看看课件,至少这一星期的课程上完之后,结业考试别挂科。

更高一层次的挑战也不是没有——别让批改试卷的教授最后给成绩开方然后乘以十来捞人。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万维克小姐”不上学的理由就更充分了:不想被别人围观。

瑞秋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帮他交上那张请假条了。

当然,等今天回去之后仍然还是需要与星期日谈一谈的,瑞秋心想,至少就从将那几只旧梦的回声从房间里捞出来的角度出发,她也得与对方谈谈。

但是,瑞秋却没想到,更先一步想要和她谈的人,竟然不是星期日,而是……

提前一步从学术研讨会上回来的财富学院的学院负责人。

……?

什么玩意啊,她一个筑梦学院的学生,竟然会和财富学院的学院负责人扯上关系?就算有什么要约谈的,那也应该是筑梦学院的学院负责人——难道要跨学院执法?

那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做为一个有匹诺康尼大股东在背后撑腰的“权势分子”,瑞秋倒是半点不慌,什么学生对教导主任天然弱一层的情况并不发生在她身上。

她提起包,朝着校长办公室所在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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