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睡前散步 登登等登 登登等登(含营养……

[崩铁]在我的bgm里,我无敌 识怜霜煌 8049 2026-06-21 10:04:19

眠眠率先发出友好的声音, 很难用人类的语言音译这段声音,当然,意译就更难了, 但它听起来真的怪友好的。

也难怪, 毕竟眠眠真的是一只被养得很好的忆域迷因——瑞秋见过加拉赫是怎样和它交流的,也见过米凯是怎样笑着摇摇头对加拉赫说“还是多给眠眠吃一点吧,忆域迷因又吃不胖”。

不得不说,这只忆域迷因的生长环境都比她这辈子好上不少,至少它是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的。

当前的情形或许有些超过星期日的接受程度:一只忆域迷因,和他, 要交朋友。

这展开听起来很魔幻,但他并不是那种会歧视或者轻视其他物种的人,倒不如说,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和知更鸟一样,对身边几乎所有的生命充满着深重的爱意。

于是星期日试探着伸出手, 摊开手掌:“嗯……晚上好?”

他尝试着支配了一下自己的口部肌肉,但最后也没能发出那个音来, 于是只能称呼那个更为人所知的名字:“眠眠。”

眠眠的大脑袋歪了歪,爪子形态的脑袋中间那颗大眼睛转向瑞秋。

瑞秋:“他是星期日,你捅过他的,记得吗?就在不久之前。”

忆域迷因的记性应该还算不错,瑞秋觉得它大概是记起来了,不过就算记不起来了也无所谓, 因为眠眠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一条胳膊,碰了碰星期日的手。

哪怕缩回来得有点快,也不妨碍这好歹是个接触。

瑞秋看看这两者之间的气氛, 感觉双方都还有些不必要的拘谨,于是笑吟吟地充当了一回缓冲剂:“我打算带着眠眠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吗?”

对于眠眠来说,不跟着加拉赫遛弯,而是要自己跑出来,是因为它很喜欢瑞秋——瑞秋会管它叫宝宝,眠眠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巴士”,所以不觉得宝宝巴士这个称呼有什么怪怪的。

它倒是没想到,找上一个比较荒芜的原始梦境,然后在里头遛弯这件事能变得如此快乐——瑞秋在哼唱着《开心往前飞》,它就在前面前面飞。

眠眠就像是放风筝中被放的那只风筝,遛狗时那只冲在前头的小狗,不管风筝开心不开心,但反正蹦蹦跳跳说不定嘴里还叼着飞盘的小狗一定是很开心的。

它超喜欢这首歌,也超喜欢这次遛弯。

一只旧梦的回声缩在星期日的围巾下头——知更鸟将他衣柜中一些先前不那么常穿的衣服弄了出来,这一身就是典型的他先前不会经常穿的类型。

这只小小的金色天使已经是所有旧梦的回声之中胆子最大的那一个了,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不太敢看前面那个超级大只的忆域迷因,只偶尔从星期日的围巾里面稍稍把脑袋往上抬起一点点。

眠眠已经飞到很前面去了,瑞秋没再哼歌,而是转头:

“你之前没体验过这个吧?”

“的确没有,但是——”

星期日觉得,瑞秋在来到匹诺康尼之前应该也没有经历过这个。

“这算是走进群众的一部分吗?”

他大概想起自己先前看到过的那些记忆,隐隐约约从中找到了个说法,不太确定地询问出声。

瑞秋:“不算,这算是享受生活。”

她其实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样给星期日……讲述,就当是讲述吧,她在上辈子学到的那些理论。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的研究不够到位,而另一方面,星期日真的是那种,至少从是非善恶的角度上来看,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指摘之处的人,况且,他的逻辑自成一体,也确实非常通顺。

瑞秋觉得,她当前唯一能够做到的,或许只是先给星期日灌输“不要遇到什么事情都想着先牺牲自己”这一条观念。

牺牲固然是可歌可泣的,但是那也是在物质条件不够丰富的情况下。

在没有机器狗的时候,才需要用人的身体去冲锋去扫雷去顶着炸药包,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达成某个壮烈的目的——这当然是光荣的,但是,要是有机器狗,为什么不让机器狗上,而让人们在后方戴着VR眼镜操控,被炸坏了一条机器狗也顶多就互相在兄弟朋友之间嘲笑两句“你看这个某某人啊,就是太菜了”呢?

瑞秋:“吃无关紧要的甜食,去享受一下生活——我打赌知更鸟小姐去当家主,一定会比你当得更轻松,哪怕你们要处理的是一样的公务,但是知更鸟小姐一定能够抽出时间歌唱放松。”

星期日:“……嗯,你说得对。”他也这么觉得,毕竟,妹妹是很有能力的人,也很有责任心,况且她善于求助……或许星穹列车的姬子小姐会愿意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帮帮忙。

说起来,他还听说公司的总监已经来到匹诺康尼,甚至已经去到了晖长石号上,索性他这个哥哥并未太多拖累她,没有让她还需要去和家族做交易、与公司的使节做交易……

想到这里,他再次低声对瑞秋说了句“谢谢”。

瑞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一点都不客气地收下了这句感谢:“嗯,这是我应该做的。”

眠眠从前头飞了回来。

它已经往前飞了太多了,以至于一回头谁都看不见,往回飞了一段之后发现瑞秋没有在唱歌,于是飞快地扑腾了过来,将自己的尾巴垂在瑞秋的肩膀边上,一摇一晃地,用无声的动作催促着她的动作。

但是瑞秋没有再给它唱一遍《开心往前飞》,眠眠觉得或许是因为她正忙着和身边的人说话,加拉赫也会这样,以前,他和叫米哈伊尔的老头说话,后来,他和留着络腮胡的米凯说话,在那些说话的时候,加拉赫都没有功夫理会它。

但是眠眠很有耐心,因为瑞秋将自己的一只手分给了它,她握着它的尾巴,就像是好朋友一起走那样勾着,前前后后摇摇晃晃——这样也很好,眠眠也很开心,总之,其实在有人陪着自己的时候,眠眠就会很开心。

旧梦的回声似乎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长着很多只眼睛的怪物,它从星期日的围巾下面飘了出来,稍微距离眠眠进了一点。

只可惜,眠眠的大眼睛好奇地朝着它瞥过来,下一秒,这只旧梦的回声就又缩回到星期日的围巾下面去了。

甚至于这一次,大概是因为直面了恐惧,旧梦的回声把自己给藏了个结结实实,至少瑞秋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还有这么个小东西藏在星期日身上。

瑞秋:“它们胆子确实有点小。”

星期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这只旧梦的回声脑袋后头的光圈:

“它们诞生在我的记忆中,算是……小时候的我。那时候的我很敏感……恐惧着头顶上可能会落下的导弹,恐惧着死亡,恐惧着母亲可能会离开我和妹妹,或者我和妹妹也会不得不离开彼此……我确实有很多畏惧,这些恐惧根植在了我的心里,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它们的部分。”

瑞秋幻想了一下那样的星期日,随即她发出了感叹的声音:“你会蜷缩起来吗?像是旧梦的回声那样,躲在围巾后面?”

星期日:“嗯……会的,但不是围巾,就算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也没有像是它们这般小巧,我需要躲在窗帘后面,用窗帘将我完全地包裹在里面。”

“有些时候,因为窗帘会有两层,其中一层是薄的,纱一样的质地,那种质地比较容易挂在我的天环上,你看,它有着比较锋利的刺。”

瑞秋意识到了这一点,星期日脑后的天环和知更鸟的很不一样,知更鸟的天环其实可以说是适合所有场合的一种装饰,但是星期日的天环……它瞧着更像是某种光辉的荆棘王冠。

瑞秋:“扯得下来吗?”

星期日:“这是个好问题。往常都能扯下来,但是又一次……应该是万圣节,那是我头一次过这个来自匹诺康尼之外的节日,我一开始很兴奋,因为我知道要举办舞会,还要化妆,而且还可以去别人家门口敲门要糖,这样的好事我小时候是一定不会错过的——我特别爱吃糖。你或许无法想象,但是在我小时候,我曾经能在一个小时里吃下四个布丁蛋挞。”

宝宝,你是一只贪吃的小鸟。

瑞秋希望自己将来能够有幸见到星期日儿时的照片,或者,黑天鹅,做上一笔黑一点的生意吧,把那时候的小星期日做成光锥的封面,她愿意给对方献唱一首《孤勇者》,并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对任何其他人唱这首歌。

瑞秋确信这是一款黑天鹅无法拒绝的诱惑,除非对方能够坚持住自己身为忆者的服务道德底线……她真的有吗?

一个因为吃了四个布丁蛋挞而肚子圆圆的星期日,真是……反差萌的可爱啊。

瑞秋感叹说:“你现在反而不能了。”

“现在的话,我大概会觉得有点腻,随着年龄增长,我对于口味的要求逐渐变得不那么甜,以前很喜欢吃的巧克力,现在就需要配着浓茶或者咖啡才行。”

星期日继续回忆那个万圣节:“我自以为装扮得很好,但其实……因为我和知更鸟扮演的都是幽灵,所以你可以想见,我们非但没能塑造出幽灵的外形,反而让自己的天环和耳朵撑起了那块白布,效果就可想而知了,但是那时候歌斐木先生也没有提醒我们这一点……他一直在笑。”

星期日应该并不会很经常地回忆自己人生中温暖的时光,他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恐怕早就已经开始认真且专注地将目光投落在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身上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很温暖,像是万圣节时候的热腾腾的南瓜汤,不用加糖就带着天然的甜味——当然厨房还是会放一点点糖的。

星期日短暂地笑了一下:“我们没能吓到别人,但是在捉迷藏的时候我被一个伪装成怪物死神的青年吓了一跳——他的打扮大概就类似于眠眠。于是我一直往前跑,不停地跑,这场捉迷藏发生在一个大宅子里面,我躲进了一间客房,藏在窗帘里头,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脚步声,这时候我想出来,因为我觉得他大概已经离开了,但是我的天环缠在了纱质的窗帘上,所以我不得不一边忍耐着恐惧一边把天环从窗帘上扯下来……我不太记得后面发生什么事了,反正,歌斐木先生在我的尖叫声中跑了上来解救了我。”

星期日:“我不记得窗帘有没有被我的天环刮坏了,不过歌斐木先生对我们兄妹一直很好,所以,就算刮坏了,我也并没有收到一份教训。”

“不过,我猜它们的胆子会逐渐变大的。”

星期日从围巾下面抱出那只旧梦的回声。

“因为我的胆量也随着长大而逐渐增长了,至少现在我敢——”

星期日的声音戛然停止,片刻后才接上:“至少现在我不会畏惧眠眠这样的忆域迷因,但是恐怖片什么的,我没有尝试过——或许值得怀疑。”

瑞秋乐了,她说:“那你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去看的,因为我什么电影都看。”

而且她还是个坏心思的人类,对于小鸟受惊,翅膀猛地扇动起来,羽毛上上下下地乱飞这个场面充满了好奇与兴味。

也就多亏了现在星期日还不知道她的本性,否则他大概会选择即刻远离她——带着知更鸟一起。

瑞秋没有完全地忽略眠眠,她在聊天闲谈中了解着这位自己未来的室友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在自己的另一边还有一只长得凶但是性格好的忆域迷因宝宝。

此时,她暂停了和星期日的聊天,陪着眠眠往前走了两步,又唱了一次《开心往前飞》,再次抛出了一枚针对“快乐小狗”的“飞盘”,让眠眠一只忆域迷因快乐地向前去了。

眠眠飞走了没多久,大约也就过去了那么五六分钟的样子,它突然从一阵粉红色的雾气中闪现出来,挽住了瑞秋的手朝前走。

一边往前冲,还一边对着瑞秋他们发出“嘤嘤”的声音,听得出来,它很着急。

瑞秋被拽得脚步加快,而星期日则是朝前追赶,两个人倒是没有怀疑这只忆域迷因想要做些什么——眠眠是一只很乖的忆域迷因,关于这一点,方才它的安静都已经证明了。

旧梦的回声就一声不吭地从星期日身边飞起来,跟在两人身后飘着,就像是那种不需要家长背着走了的独立小孩。

走出去大概两百多米——不过梦境中的坐标本来也是浮动的,所以距离无法做为参考,瑞秋看到一面漂浮在半空中的画框。

画框上有着很多很繁复很精致的装饰,乍一看或许会让人觉得有些头晕,瑞秋细看之后意识到这上头装饰的是一连串扭曲到像是融化了一半的糖块似的电影胶片。在画框的正中央铺着一张格子纹的红色的布,但是在布上没有其他的任何装饰,所以,严格来说,这算是一面空画框。

画框漂浮在走廊的尽头,两边都延伸出了另外的道路,倘若从空中俯瞰的话,当前的情形应该比较像是一个大写的“T”字。

眠眠停在了这张画框前面,对着这张画框进行了一些翅舞尾蹈的比划,奈何人类与忆域迷因之间隔着整整一个流光忆庭的认知隔离,于是不管是星期日还是瑞秋都没能看懂它的意思。

只能在简短的问话以及眠眠自己的翅膀摇摆中得到“这里感觉很危险”这样的答案。

但是对于瑞秋来说,这倒也不是没办法。

她知道眠眠能够听懂自己的话,于是对眠眠说:“专注一点,宝宝,把你想要表达给我们的意思、这面画框是否有什么问题,都再多想几遍。”

她打算试试看,倘若运气好的话,她应当可以从眠眠这边听到一首能够给她提供足量信息的曲子。

瑞秋看到眠眠闭上了全身上下的所有眼睛,于是她知道眠眠听懂了自己的话,她也闭上眼睛,将视觉暂时屏蔽以增加听觉上的感官敏锐度——

她果然听到了歌声。

“咻——咻咻——登登等登登登等登……”

哪怕歌词还没有唱出来,哪怕就只有那么短暂的一丁点儿前奏,瑞秋都知道这首歌是什么了。

在创作的那个年代堪称前卫新潮到大胆的音效,还有放到现在来听也一点都不过时的电音,另外就是这经典永流传的旋律。

小时候放暑假,家家户户电视机上必然会放的节目,最经典的那个真人版《西游记》的主题曲,云宫迅音。

嗯……等等,这首歌好像是没有歌词的。

不过也不影响,反正她就算再有一辈子也会记得这首歌,属于是彻彻底底地刻进了DNA里。

西游记……西游记……瑞秋心里转过些许想法,她试着问眠眠:“一共四个人?额——不对,一个人,外加上两个动物一个夜叉?”

她问完了这话,自己都在摇头说不对:匹诺康尼和仙舟的关系不大,中间相隔的距离也不小,仙舟的用词几乎没有多少跑到匹诺康尼、还跑到流梦礁去的道理,所以哪怕当真是那么个形象,瑞秋也并不觉得眠眠就能知道是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一行四个?”

眠眠巨大的爪子脑袋从左边摇到右边,再摇回来,幅度相当之大。

不是四个人,那是……

瑞秋:“猴子?”如果不是四个人,那最大的概率就是猴了,在她心中西游记的绝对主角就只能是大圣。

眠眠的脑袋终于开始上下摇摆,而且点头的幅度很大、频率很快,看起来相当兴奋。

瑞秋觉得,它大概是在震惊:自己喜欢的人类竟然能那么聪明地捕捉到它的意思。

猴子……猴子……

“原本在这张图画上的?”

眠眠点头。

“只有一只?”

眠眠再次点头。

“从画上跑出来么?”

眠眠继续点头。

……嗯,有些麻烦。

瑞秋自己没能从先前翻看过的匹诺康尼的官方资料以及那些相当具有故事的跌宕起伏艺术色彩的野史中都没能找到和猴子相关的信息。

她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任何一条沾边的消息——总不能是什么星说的折纸小鸟还有一种名为折纸小猴的同款吧?于是她转向星期日,做为橡木家系的前任家主,他既然代梦主管理过一段时间的整个梦境,那他也应该知道最多和匹诺康尼相关的事情。

“匹诺康尼,有猴吗?”

星期日同样惊讶着:“没有,我们并未引进这种动物,同样,克劳克影视乐园中的那些动画ip形象中也没有以猴子为原型的存在。”

瑞秋于是再次看向眠眠:“宝宝能提供更多和猴子有关的信息吗?”

眠眠大大的眼睛里头写满了“这可真是为难我胖虎了”的情绪——哪怕是星期日都能够听出这点意思。

但是,它还是很努力地满足了瑞秋的要求,短短十秒钟之后,瑞秋听到了另一首曲子。

她听到一首很温情的曲子,歌手的嗓音,包括歌词也都是相当温情的:

There's a calm surrender to the rush of day

(有一股宁静,臣服于一日的繁忙)

When the heat of a rolling wind can be turned away

(何时这喧嚣的风,才能褪尽它的灼热)

An enchanted moment, and it sees me through

(而这美妙的时刻,却突然洞悉了我的内心)

It's enough for this restless warrior just to be with you

(或许仅仅能够与你同在,便足以安抚我这战士烦躁的心灵)

And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今晚,你感受到爱了吗)

It is where we are

(它是如此如影随行)

It's enough for this wide-eyed wanderer

(要让那流浪者叹讶长久)

That we got this far

(我们的爱已然足够)

……[1]

一开始她还没有听出来,但是在到“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时候,瑞秋就拍着大腿想明白了:狮子王!是狮子王!

那么,如果一只猴子,和狮子王扯上了关系……

瑞秋反手从星期日那边揽过了旧梦的回声,下一秒,她双手托住旧梦的回声的两片翅膀下方,用当初辛巴诞生后被高高举起昭告草原的姿势,把这只金色的小天使举了起来。

瑞秋看向眠眠:“对吗?”

眠眠:“……”

眠眠背后的bgm:“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瑞秋:“哦,好吧,看来不是。”

她将旧梦的回声还给了已经看着方才那一幕,被震惊到脸上几乎没了表情的星期日:“不好意思,刚刚没征得你的同意就把你的小天使借走了。”

星期日:“没关系,只要它不介意——但是,刚才那是什么?”

瑞秋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到现在为止都没真正地告诉星期日自己完全的能力,于是她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虽然含量真的很低),对他说:“我能听到一些音乐,大多数都是我上辈子听过的音乐,从这些音乐中我可以获得一些我需要的信息。”

关于这首狮子王的歌,瑞秋是实在一时间内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联想的,思索许久之后最终选择暂时放弃,只问眠眠:“猴子已经走了吗?”

眠眠点头。

“去哪里了?”

眠眠呆滞了片刻,随后尾巴猛地一扬,头顶上出现一团粉红色的雾气,但是它却不往里面钻。

瑞秋:“啊,传送走了,你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眠眠用力点头,它落下来,将尾巴提起来避免触碰到地面,随后用长着长长翅膀的那一边“手臂”和瑞秋碰了一下,做了个像是击掌似的动作。

这就是默契。

瑞秋配合了眠眠的动作,随后催促它回家:“加拉赫大概还在等着你,梦境最近不一定很安全,哪怕你是一只很能打的忆域迷因,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今天的遛弯恐怕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关于梦境不是很安全这一点,瑞秋是从星期日口中得知的,瑞秋原本以为只要黄泉不出刀,秩序的力量就不会被削弱太多,这样他们对于匹诺康尼的庇护就还在,至少能够撑到家族用同谐的力量整出相似的一道防护墙。

但是星期日却告诉她说未必,因为随着家族对秩序势力的拔除,原本用来维系这层网络的力量会极大概率地被削弱到一个起不了太多作用,顶多筛掉那些无关紧要但是一定会非常烦人的小威胁。

而另一方面,其实同谐只能连结起万众的力量,至于说一张保护网……哈,那同谐在这方面还真的就无法与秩序相比,星期日给出的猜测是希佩并未能够全部消化太一的全部。

也就是说,此时的匹诺康尼,不仅仅因为先前出现了太一之梦的问题而狂掉了一堆旅客,甚至股价也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哪怕因为公司的出手——那位翡翠女士这几天应该已经在和老奥帝谈判了,或许之后匹诺康尼的股价会有一定的回升;

而且,它还真的不是很能完美地保护仍然留在白日梦酒店里的这些客户。

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瑞秋当时差点一句脏话骂出口再问那她的话疗有什么用。

但她也很快接受了现实:毕竟她肉眼可见地还要继续在这座学校里面读上四年书,虽然她现在相对已经不是那个穷困潦倒的大一女生了,但是她和匹诺康尼这边绑定得还挺深的——别的不说,知更鸟小姐对着你眨眼睛这种事情谁能受得了呢?

更别说她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只要保持着现在的学业水平,从学校一毕业就能拿到超高的薪资,而且还在白日梦酒店有属于自己的长期持有套房,这玩意当然是要在匹诺康尼的股价飙升回去的时候变现才好啊,或者干脆就是自用。

总之,她的沉没成本确实已经不低了,这种时候也确实很难跑路。

所以,有时候就当作是走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了,好人好事还是每天都要做。

瑞秋拜托星期日将这副挂画从墙上摘下来,她虽然个子也不矮,星期日的个子也不能算很高,但是至少比她高一点。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用天环当工具,瑞秋心想。

星期日踮起脚尖,从墙上将这副画框取下,随后抱在怀里,那只旧梦的回声就坐在了画框上头,同样是长条状的身体的下半部分,也说不好是尾巴还是别的什么的像是美人鱼似的轻轻摇晃。

瑞秋觉得很可爱。

她逐渐诞生出一种有点儿怪异的想法:哪怕星期日不算是一个特别的“反派”,哪怕没有知更鸟小姐的委托,哪怕他并没有那么真心实意地想要了解怎样实现天下大同——她也会看在这些金色小精灵的份上,好好收留星期日。

当然,该给钱还是要给钱。

眠眠张开了那传送性质的粉红色雾气,用尾巴扶着瑞秋的一只手,然后瑞秋的手则抓着星期日那抱着画框的手腕,先后走过了这道朦胧的传送门。

对面,便是宅子里仍然没有被装修完善,但是至少岩板之类的基础硬装都已经铺设完毕的大厅。

眠眠应该听懂了她先前的话。

在将瑞秋和星期日送回宅子之后,它挥了挥翅膀之后就消失不见。

瑞秋觉得,至少在流梦礁,加拉赫以及那位米凯先生都不是什么很平凡的人,从各方面的能力来说,哪怕他们离开不了梦境,因此受到了一定限制,但只要在梦境里,他们一定能保护好这只忆域迷因。

于是她放心地没有再多叮嘱什么,只是给加拉赫发了一条消息,让他记得最近多看着眠眠。

下一秒放下手机的瑞秋短暂地忏悔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眠眠那么喜欢她,她却给加拉赫发这样的话,但她毕竟也是为了眠眠好。

瑞秋抚平了自己良心上的褶皱。

星期日将那幅画挂在了客厅的墙壁上。

不管那只猴子是否还会回来,是否还会通过这副画回来——只要他们能够找到足够多的信息,也不是没可能通过这副画框找到那只猴子。

他对于这只猴子还是相当在意的。

很难不在意,不是吗?要么是在他管理匹诺康尼的时候就已经潜伏在这里了,要么是在他仓促下台的这两天内来的。

不管是哪一种,星期日都觉得这算是自己没能履行好保护匹诺康尼这一职责的结果,是他需要为之羞愧的。

所以他需要为之做出点……补偿。

*

关于猴子的事情,在一个夜晚过去之后并未能够有些什么进展,加拉赫那边,他其实也无法完全听懂眠眠的话。

他是个对忆质有研究的人,但眠眠这种忆域迷因,就算是黑天鹅来了都不一定有戏。

不过,他向瑞秋保证他一定会看管好眠眠,这一点并不仅仅是说他会保护好眠眠的安全,更是意味着他会尽量让眠眠少外出——多事之秋,他原本觉得公司不至于来那么早,但是公司用速度证明了他们为什么能够长长久久地挣钱,并且做为全宇宙最大的势力存在。

为了避免给知更鸟,这位在流梦礁看来也足够可敬可亲的小姐制造麻烦,加拉赫决定最近这段时间让眠眠体验一下宅文化。

瑞秋代知更鸟谢过了加拉赫,翻身下床,准备回归到校园生活——她洗漱完毕、推门离开卧室后的第一件事是从桌上星期日加热的那几个三明治中挑选了两个拿起来,然后告诉他:“因为我也没有坐过校车,所以我建议早一点出门,避免我们找不到班车站点。”

折纸大学为居住在校外的学生提供上下学的班车,一学年仅仅收费五百信用点,哪怕不算在匹诺康尼这个寸土寸金钱不值钱的地方也挺划算了。

是的,星期日也需要上学。

明明已经毕业过一次了,现在却还要再上一次……很怪,却也很合理。

“长时间让你躲藏在房间里出不去……这对你也不好,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要看看多种多样的人。”

瑞秋在将折纸大学的校牌递给星期日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你上次读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差不多就是只去上个课,课外的生活完全没体验?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一次补全的机会,要知道,折纸大学中的学生出身情况的多样化,很有可能不比整个十二时刻来得差。”

星期日承认她一猜就准,他当年确实仅仅来学校上个课就完事了——甚至,很多时候他是上的一对一私教,与同学们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橡木家系中的事务繁多,彼时的家主歌斐木也在逐渐对他放权让渡,不上私教课而要配合学校的进度……会影响他的工作。

所以,这一次的确算得上是“弥补”。

星期日戴上了那张趁着混乱给他办好的校牌,校牌上头写着的名字是万维克(won week)[2],瑞秋对此表示还能有什么比这更敷衍的起名——然后她听星期日说:“那么……赛文斯(seventh),怎么样?”

而知更鸟则在手机上问:如果万维克不行的话……工作日?

瑞秋:……

瑞秋:“当我没说。”

这对兄妹的起名能力,只能说不愧是双子啊,菜得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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