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独占 那就标记我吧。
夏伊随莱瑞特返回基地。
无论内心多么焦虑不安, 她都只得等待,等半个月后一线天开启时,叶沉自己能出来, 或是让莱瑞特去找。
她本想守在研究所里, 但莱瑞特却劝她:“你若是失踪, 怕是会引起那位的注意。”
“那位”指的是安维林。
夏伊不确定,安维林是否还惦记着她,但谨慎起见,她还是听从了莱瑞特的安排。
昏迷不醒的萧决则留在了研究所。
纪博士向她保证,萧决一醒来,就立刻通知她。
关于纪博士, 她不知道自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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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他多少, 但现在没得选择, 无论是叶沉, 还是萧决,都只能托付给他。
他似乎立场中立, 醉心研究, 并不关心对方的阵营是白塔还是堡垒。
这一点,让她稍稍感到安心。
回到基地时,已是半夜三更, 夏伊便留宿在了莱瑞特的军官宿舍。
莱瑞特心情五味杂陈,又酸又涩, 夹杂着几分不道德的窃喜——这半个月的时间, 他可以独占夏伊。
他备好热水, 脱掉她被寒气浸透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入浴缸。
她的身体很冷,反应也很淡。
整个人就像是还没有缓过神来。
莱瑞特抑制住剧烈的心跳, 规规矩矩地帮她洗头洗澡,再用柔软的大毛巾把她包起来,放在他的床上。
他展开毛巾,目光落在她身上,难以移开。
她从来没有如此柔顺安静的时候,也从不会这样,任凭他欣赏。
当他轻柔地摊开她的四肢时,她也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咽喉滚动,眸色暗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帮她换上了内衣和睡裙。
她前几天也曾留宿过,所以他的房间里备有她的衣服和洗漱用具。
每次她来,都像个任性跋扈的小女王,还整出各种花样“惩罚”他。
他甚至连睡床的资格都没有。
以至于,能抱着她安安静静的睡觉,哪怕什么都不做,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恩赐。
而今天,她安静的出奇。
失去叶沉,哪怕只是短短半个月,她似乎都承受不起。
整个人就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似的,焉了。
莱瑞特也曾疑惑过,既然她对叶沉的感情如此深重,为什么身边还会有其他情人?
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一点点。
夏伊对叶沉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专属哨兵”或“爱人”的范畴——
她将他视作自身的一部分。
她对叶沉没有丝毫保留,哪怕在与其他哨兵亲昵时,也会拉着叶沉一起。
这对叶沉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柔情,又是怎样的折磨。
这两人,就像是一对共生体。
外人永远都无法融入。
他幽幽叹了口气,熄灯上床。
黑暗中,他将她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轻轻吻着她的发顶。
那一刻,他感到自己仿佛窃取到了世间最稀有的珍宝——
一种带着罪恶感的满足和即将毁灭的幸福感。
半夜,莱瑞特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烫得惊人。
他立刻打开床头灯,才发现她额头滚烫,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发烧了。
他手忙脚乱地叫来了医生,按嘱喂她吃了退烧药。
可是退烧药迟迟不见效。
她像只受伤的小奶猫一样哼哼唧唧,还呢喃着“叶沉”的名字,听的他又心疼又难过。
他最后想到一个办法,站在阳台上吹寒风,先把自己吹冷了,再上床抱她,给她降温。
天亮后,她的温度终于降了下下去,陷入沉沉的睡眠。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替她掖好被角,然后换好衣服,推门离开。
夏伊昏睡了整整两天,直到第三天上午,体温才彻底退下,头脑也终于恢复清明。
她极少生病。
虽然向导的体质不如哨兵,但也高于一般人,何况她一直接受军事训练,身体底子不错。
这次病倒,大概是因为在时光塚前吹了太久的寒风,再加上心力交瘁,最终不堪重负。
原来心理上的打击,真的可以击垮一个人的身体。
醒来后,巨大的空虚感再次如潮水般蔓延四肢百骸。
她几乎无法集中精力思考,每隔几秒,思绪便不由自主地滑向那个念头——
叶沉到底能不能出来?
如果出不来,怎么办?
原来,她也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
曾经的洒脱,不过是因为她在乎的东西太少,而那极少的一部分,也始终牢牢掌控在她手中。
可如今,连那份最笃定的依靠,都脱离了掌控。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股危机。
此刻的她,身边没有专属哨兵。
若说专属哨兵是向导手中的利剑,那她现在便是手无寸铁地立在战场中央。
唯一的护盾,是莱瑞特。
但他并非她的专属哨兵,且始终怀着复杂的情感,对她虎视眈眈。
她思考,是否应该把奥菲斯或是顾耀珩调过来。
但这是北境堡垒的军事基地,她没法和他们通信,除非请莱瑞特帮忙。
莱瑞特今天很忙,他打电话过来问了她的情况后,嘱咐她好好休息,还让亲信副官给她送饭。
晚上他回来时,夏伊正蜷缩在壁炉边的沙发上。
她裹着一条柔软的毛毯,身子缩成一团,手中捧着一个马克杯,静静望着跳跃的火光出神。
火光映照在她的面庞上,投下细碎温柔的光影。她像一只调皮的小猫,终于收起了她尖尖的爪牙,柔软温顺的不可思议。
这一幕是如此的静谧温馨,莱瑞特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可下一瞬,却有一个隐秘又危险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他想永远独占她。
【向导控制剂】的研发有了新进展,比上个版本更加稳定有效。
或是直接使用精神力抑制仪,禁锢住她的力量。
危险的念头犹如伊甸园的毒蛇般诱惑者他。
他脱下外衣,搭在衣架上,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她困在臂弯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夏伊突然感到一股被猛兽锁定的压迫感。
她抬头,看见莱瑞特的眼中翻滚着暗潮。
心头警觉,声线却依然舒缓:“回来了?”
她的声音低缓,柔美,带着温柔的情意,犹如微风拂过心湖,令莱瑞特翻涌的思绪骤然一顿。
如果他真的禁锢住她的自由,那么他大概再也听不到这么动听的声音了。
她会恨他。
会讨厌他。
而她的那些专属哨兵——
即使叶沉永远留在时光塚中,也还有一个黑晶城主能将他逼入绝境。
更何况,他头顶还有一个安维林。
他知道,安维林喜欢她,只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已。
“嗯,回来了。”
心头权衡着利弊得失,压抑着翻滚的欲望,莱瑞特语气温柔地回应。
他取过她手中的马克杯,放到一旁的小桌上,然后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她安静地坐着,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温顺得近乎诱人,仿佛此刻,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于是,他吻的越发大胆,颤抖的眼睫,小巧的鼻尖,柔软的脸颊,修长的脖颈……
可偏偏,没有亲吻她的嘴唇。
随着亲吻,他的身体一路滑下,最后跪在了她脚边的圆形长毛地毯上。
夏伊的十指插入他的灿烂金发,指尖攥紧,一半拒绝一半纵容。
许久,他抬起头,金发被她抓的凌乱,唇上泛着潋滟的水光。
他嗓音低哑地问她:“舒服吗?”
“还行吧。”她嗓音绵软,尾音轻颤。
他微微笑了,她总是这样,口是心非,从不给他好评。
“还在想他吗?”他忽然问。
“想。”
“刚才也在想?”
“在想。”
他简直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明明是他努力让她欢愉,她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气氛微冷。
觉察到他的不悦,夏伊抬手,勾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容颜。
执政官五兄弟中,大概就属莱瑞特和叶沉长的最像。
除了发色和眸色不同,莱瑞特锋芒毕露、气势张扬,叶沉沉静内敛、克制温柔——这大概是他们最明显的区别。
注视着她眼底涌动的温柔情绪,莱瑞特唇角微勾,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又在想他了?”
“嗯。”
夏伊毫不掩饰,也从不在意他的感受。
哪怕此刻,她需要依赖他。
她松开他的下巴,身子懒懒地缩回到沙发里,把自己重新裹进毛毯里。然后端起小桌上的马克杯,一边喝水,一边说:“我需要尽快和奥菲斯联系。”
“这不容易。”莱瑞特回道:“除了接壤的边境地带,只有北极宫才有和黑晶城通讯的信道。”
“那就通过北极宫中转。”
“这不安全。”莱瑞特回道。
他依然跪坐在她脚下,抬头望她,问:“你不相信我?”
夏伊偏过头,致以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继续说下去,嗓音幽暗:“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
夏伊幽幽叹了口气,反问:“你不也在防备着我吗?”
这一次,轮到莱瑞特用眼神质问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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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
“你不敢吻我的唇。”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怕被我标记,是吗?”
莱瑞特眼神微变。
他忽然意识到,即使叶沉不在她身边,即使她经历了巨大打击,看上去柔弱无依——她本质上,依旧是那个清醒、坚定的夏伊。
赛琳娜亲手培养的接班人,不会轻易被任何事击垮。
她依旧锋利,心志坚定,无比清醒。
他那点想独占她、困住她的心思,恐怕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两人真的交锋,那么最后妥协的,只能是他。
因为他是真真切切地爱着她,掏心掏肺。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她的头顶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火光在他背后跳跃。
他缓缓俯下身,唇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碧蓝的眼眸直视着她。
“如果这样才能让你有安全感——那就标记我吧。”
他的声音低哑沉稳,如同一只猛兽,主动将自己最脆弱的喉咙,献祭在她面前。
从此,一切由她主宰,他会成为一把很好用的剑。
夏伊砰然心动。
这里不是北极宫,她即使标记了莱瑞特,短时间内也不会被人发现。
她已经找到了萧决,只要叶沉从时光塚中出来,他们就可以离开。
莱瑞特将失去他的地位权势,成为一个叛逃者。
但可以永远保证他的忠诚,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像一颗安放在枕边的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威胁到她。
这么想着,她眼神微沉,唇覆上了他的。
牙关轻启,主动接纳了他,任凭他那不知死活的舌头,用力吮吸她那含有高浓度向导素的口津。
莱瑞特感到一种意乱神迷的快乐。
灵魂深处的长久厮杀,自遇到她后的犹豫和挣扎,似乎终将在此刻,落下帷幕。
彻底臣服于她,把自己完全地交给她。
他将获得永远的快乐和宁静。
然而就在这时,夏伊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目光倏然锁向窗外。
她感知到了危险——精神侵扰,宛如无形的水波,自夜色深处悄然扩散,层层叠叠地向房间蔓延而来。
是堡垒的向导战队。
对付一个A级向导,竟然出动向导战队?
她心下一沉。
莱瑞特也察觉到异样,身体紧绷,侧耳倾听。
走廊尽头,传来细碎的带着纪律性的脚步声。
他按住腰间的配枪,精神图景中,狮鹫蓄势待发。
房门猛地被撞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哨兵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壁炉边的两人。
夏伊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死死盯着门口。
脚步声踩过大理石地面,在这凝滞的气氛中,显得异常的清晰。
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铂金色发丝,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面笼寒霜,杀气森冷,仿佛每走一步,都能将空气冻结。
是安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