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悬严重怀疑鬼杀队是倾巢出动了。
这群人来的时候,她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点东西意思意思,缘一则是在埋头苦干,看得她有些难受。
但是系统说这是正常的,缘一在战国时候——逃出继国家后,也是这么吃的。
没有那个增产金手指,缘一这个吃法,简直不能细想。
系统提起这个的时候,其实心情不太美妙。
毕竟在某个世界线里,他还养了缘一几年,那几年食物的开销占据了大头。
发现桌子旁边有人靠近,缘一嘴里还塞着块萝卜,茫然地抬头,然后就被阿悬抱起来带走了。
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一桌食物,眼中闪过了遗憾。
走出了旅店,黄昏下,旅店外站着不少人,大多数人是用块布巾包裹住头部,衣着利落的,系统告诉阿悬那是鬼杀队的隐。
还有一些没有遮掩面目,看着年纪也很小的少年,穿着和隐不一样的衣服,表情严肃。
系统说那是鬼杀队的队员,几乎都是甲级乙级队员。
最前头则是几个真正把日轮刀挎在身边的了。
矮的高的老的嫩的男的女的全都有。
阿悬打眼一看,眉头抽搐了一下,这鬼杀队也真是不挑,小学生都要。
系统:【你不觉得这个小学生眼熟吗?】
阿悬:“?”
什么意思。
系统:【这是黑死牟的后代,名叫时透无一郎,不过年纪确实小。】
阿悬抱着缘一,一言不发地走在这群人中间,听着系统的话,目光也没有波动一下,其他人观察的眼神多多少少地投来,她走路稳稳当当,甚至怀里的缘一也安静地靠在她的肩头。
缘一手里攥着一张手帕,不知道是不是看见阿悬用手帕擦嘴的动作,被阿悬抱起的时候,自己也用手帕擦了擦手掌和嘴巴。
他的头发没有那么扎人了,靠着姐姐尚且纤细的肩膀,姐姐背后也站满了人,他无波的眼眸倒映着这些人的脸庞,有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不适应,默默挪开了视线。
【又不是姓继国,你不是说现在都四百年了吗?关我什么事?】阿悬回了系统一句。
阿悬作为一个在战国待了快一百年的老登,登癌发作时候和继国老登有过之而无不及,她非常重视继国家的血脉传承,她将严胜的后代流放到丹后一带,其实算不上虐待。
丹后是系统的发家之地,地位很不一般,且后来西海的贸易极度发达,整个丹后的富庶程度更上一层楼。
她将严胜的后代放在那边,也存着留一线继国家血脉的心思。
放在京畿或者是丹波都不合适,其他地方当时她还没打下来,只有丹后最合适,万一日后继国幕府倒台,严胜的后代得到风声,很快就能藏没影。
那个叫时透无一郎的……姓氏不对,年纪这么小就进了鬼杀队……
阿悬眸光微动,问系统:【鬼杀队是怎么选人的来着?】
系统又把鬼杀队选拔人的标准说了一遍,又说:【他们的剑士大部分是被食人鬼迫害过的,和食人鬼有血海深仇。】
【不过,鬼杀队的剑士普遍出身不高。】
系统大概感觉到了阿悬想问什么,接着说道:【我和你说的时透无一郎,家里在山中。】
多的他没有说,但一句家里住山上,阿悬就明白了。
虽然四百年过去,足利幕府都成灰了,但是沦落到住在山里,阿悬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从严胜嫡系开始,一定会出现分家状况,这个时透无一郎说是有严胜的血脉,但稀释了这么多次,她还说这人的身体里有香蕉的DNA呢。
无需挂怀。阿悬在心中下了定论。
系统瞧着阿悬这副样子,非常想叹气,阿悬早上的时候也是这么不在乎鬼杀队的,结果现在就在去鬼杀队的路上了。
何尝不是一种立flag呢?
鬼杀队的那几个柱一直想和阿悬搭话套消息,但这些人加起来,道行都不够阿悬一个手指头的,阿悬三言两语就挡了回去。
毕竟是他们半是强迫半是道德绑架把人带走的,到底理亏,阿悬扫了一眼这些人,瞧见有个人眼底压着怒气,心中冷笑。
说真的,阿悬要不是嫌弃吃人恶心,她就想着去鬼杀队里面表演一下什么叫大胃袋了,她现在可还是食人鬼呢。
心中烦闷,阿悬脸上还是没有波澜,姐弟俩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平静。
她又在想,她待在这里干什么,血鬼术一断,这些人就没有了。
一想到被迫去那什么鬼杀队,阿悬就想杀人,想下狱,想满门抄斩。
这个念头刚冒起,阿悬又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怀里这个小缘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走了之,缘一怎么办,留在鬼杀队当吉祥物?阿悬觉得没那么简单。
还有她的大弟,如今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既然系统说这个世界有主角,按照大弟的地位,主角迟早会和大弟对上的。
这样一想,去鬼杀队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走了半天,直至天黑,阿悬看见了一大片紫藤花林。
忽然,一种久违的,让她不妙至极的感觉飞上心头。
糟糕,光是想着鬼杀队的状况还有弟弟,她都忘记紫藤花这玩意有多恶心了。
还有这群人大晚上的赶路居然没有食人鬼发现这也太离谱了吧?
阿悬在心中吐槽,表情又臭了几分,前头的几个柱还在说话,阿悬懒得听。
她不想听,系统却要提起精神听着,从这些人的交谈中获取有效的信息。
从昨晚阿悬遭遇灶门炭治郎的情况来看,现在的剧情才刚刚开始,系统稍稍安心了些。
发现阿悬的表情越来越臭,系统猛地想起来紫藤花对食人鬼的杀伤力,现在阿悬这个半路出家的食人鬼,也就紫藤花这个杀器对她有效果,可以证明她是食人鬼的身份了。
【我帮你把紫藤花debuff屏蔽了。】
阿悬一听,表情瞬间缓和下来,赞道:【亲爱的你真好。】
一句话给人工智障说得心花怒放,电流音在阿悬的脑子里乱窜,阿悬默默屏蔽了这个人工智障的无意义声音。
她抬起眼,也真是见鬼了,这大晚上的,紫藤花林中居然是一片紫光。
根本看不出光源在哪里!
不愧是动漫世界吗?跟着主角团哪怕是大晚上的也有打光。
阿悬抱紧了缘一。
缘一还是没怎么动弹,前头的柱大概是到了鬼杀队的地盘,看着更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
阿悬终于有心思听了一些,都是在说杀鬼的事情,互相交流一下近日各自驻地上的情况,还有遇见的食人鬼类型。
鬼杀队的大本营确实不小,从紫藤花林出来,阿悬就看见了一大片建筑,那些隐和普通剑士在靠近大本营后就各自散开了。
阿悬前面走着几个柱,身后又有两个人看着。
系统在给她介绍:【走在你前面的,脖子上缠着蛇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内。】
【旁边那个白头发脸上带疤刚才还眼神不善对你好感度为-10的,是风柱不死川实弥。】
【左边那个头发高饱和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最右边的那个,是虫柱蝴蝶忍。】
想和阿悬搭话的就是蝴蝶忍,尝试几次都被阿悬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走在阿悬身后的是时透无一郎,还有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系统说那是水柱富冈义勇。
阿悬被带到产屋敷屋子那边,都还在和系统念叨。
虽然她早就觉得这个世界不正常,但是在战国时候,所遇见最离谱的,也就是她弟弟们头发有些掉色,然后他们一家人眼珠子都是红色的。
怎么到了现在,这头发啥颜色都冒出来了?
那些黑渐变,阿悬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前面那个金红色是不是过分了?
阿悬承认,在旅店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睛有些被闪瞎了。
系统想了想,告诉她这样的金色还不止一个。
有个练习雷之呼吸被雷劈,把头发劈成金色的。
阿悬:“……”完全草台班子的未来啊。
系统:【你先别管这些……我在奇怪一个事情……】
阿悬一顿。
系统:【按道理说,鬼杀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缘一的存在才对啊,哪怕是灶门炭治郎看见了你们,但是这个时候的灶门炭治郎还没去鬼杀队报道呢。】
阿悬眼神顿时危险起来:【鬼杀队中有问题?】难道出现了和她一样的人?提前穿越?还是和系统那样类似的AI?
系统忙安抚她:【你先别担心,产屋敷家和神篱家世代联姻,神篱家有预言的能力,我现在怀疑是缘一被预言到了。】
他顿了顿,又说起时透无一郎也和神篱家的预言有关。
战国时代流传下来的资料已经寥寥无几,恐怕只有一直跟随产屋敷家的炼狱家中有些记载,除了那个堪称bug一样的预言能力,系统想不出来为什么鬼杀队这么快就逮到了阿悬。
再解释的话,那就是见鬼的剧情不可抗力了。
一人一统交流的时候,鬼杀队的柱把阿悬引到了一处和室外,那和室不算大,里头亮着灯,坐着两个人。
阿悬先把缘一放了下来,缘一踩在地面上,首先抓住了姐姐的衣角。
而阿悬身后的几个人,视线却落在了她的手臂上,然而,阿悬的手臂没有出现半点异常,甚至没有颤抖。
她已经抱着那个四岁大的孩子走了几个小时了,脸上没有疲惫不说,手臂也没有一丝负重过度的痕迹。
之前蝴蝶忍和阿悬搭话,便是询问需不需要帮忙抱着缘一。
阿悬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室内的两个人,听见动静后,就侧过了头,产屋敷耀哉的视力因为诅咒和病痛,已经不怎么好了,他的妻子天音,望着走进来的姐弟俩,眼神有些变化。
和室的另外一道门是敞开的,小廊下,跪坐着两个和服孩子,阿悬到了屋内,才看见屋子角落也跪坐着两个和服孩子。
很诡异。
阿悬在心中点评,甚至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这位小姐,请恕鬼杀队无礼。”
阿悬坐下后,产屋敷耀哉便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缓温和,每个咬字都带着特别的节奏,阿悬听罢微微眯起眼。
“我的夫人预言到了四百年前日柱转世的出现,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才如此急迫地把小姐请到鬼杀队。”
产屋敷耀哉对今日的行为做了解释。
天音观察着阿悬的表情。
然而阿悬脸上的神色所传递出来的信号非常不妙。
产屋敷耀哉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自阿悬坐下,缘一也跟着坐在了姐姐的旁边,比起阿悬那完美的跪坐,缘一显然没想那么多,盘腿坐着,身体完全贴在了姐姐身边,甚至没有看着产屋敷夫妇,而是扭头仰着脑袋看阿悬。
阿悬听完产屋敷耀哉的自我介绍,脸上轻笑一下,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既然你们知道我弟弟的由来,那也应该知道,继国这个姓氏。”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浅笑一僵。
“我叫继国悬,缘一是我的亲弟弟。”
阿悬脸上的笑意不变,产屋敷家搬迁到江户这边已经有许多年,口音也有所改变,但是阿悬这个老京都人,一开口就是纯正京都腔。
“你们想要缘一做什么?”
她懒得废话,眼眸紧盯着产屋敷耀哉。
这样毫不软化的态度,在之前的剑士并非没有出现,但产屋敷耀哉还是努力感化了他们。
若非继国缘一太重要,产屋敷耀哉也不想这样把人带回鬼杀队,这不是结交,这是结仇。
但没办法,继国缘一实在是太重要,这千年以来,唯一一次有希望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只有四百年前的继国缘一。
现在骤然出现了继国缘一的转世,产屋敷耀哉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想把继国缘一捞回鬼杀队。
千万,千万不要被鬼舞辻无惨提前发现继国缘一的存在,继国缘一现在才四岁,一旦被鬼王察觉,必死无疑。
他让队员把这对姐弟带回鬼杀队,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庇护了他们。
继国缘一被鬼舞辻无惨逮住,那个姐姐岂能幸免,不过都是鬼舞辻无惨的手下亡魂。
产屋敷耀哉不动声色地想着。
开口接话的是天音,她的声音更温柔,说着食人鬼的十恶不赦,又说继国缘一的前世是如何的重要,如果继国缘一能在鬼杀队中长大,一定能斩杀杀人如麻祸害千年的鬼王鬼舞辻无惨。
其实他们也没想着让阿悬留在鬼杀队,只要继国缘一在鬼杀队就行了,鬼杀队内部和外面社会不一样,阿悬这身气度就足以证明其出身不凡,肯定不会留在鬼杀队的,他们已经想好了,这位继国缘一转世如果有家人的话,他们又要怎么应对。
阿悬想听听这两人会说些什么,前面大部分倒是还正常,在阿悬的猜测范围内。
但到了末了,天音忽然提起,继国缘一和鬼舞辻无惨的恩怨。
阿悬眼神一动。
四百年前继国缘一差点杀死鬼舞辻无惨,致使鬼王重伤,痊愈后再出现,继国缘一已经故去,鬼舞辻无惨便大肆清剿鬼杀队剑士,一切关于日之呼吸的资料被全部销毁。
可见鬼舞辻无惨是多么憎恨继国缘一。
所以?
阿悬脸上的笑意敛起,看着产屋敷夫妇俩。
天音没有说下去,她感觉到,对面这个少女是个聪明人,她故意提起继国缘一和鬼舞辻无惨的往事,想必对方也明白她要说什么。
无非是继国缘一一旦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视野里,必死无疑,继国缘一身边的阿悬,也难逃一劫。
鬼杀队可以提供庇护。
如果阿悬不是食人鬼,也没有战国时期的记忆的话,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
天音看着阿悬,见她脸上没了笑意,下意识以为她是在忧虑或者是害怕,这样适当地点出食人鬼的威胁,换做寻常人,已经在考虑鬼杀队了。
可很快,天音发觉了不对劲,阿悬的脸上虽然没了笑意,但也绝没有忧虑恐惧这种情绪。
甚至——
她竟然读到了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阿悬看着眼前两人,终于开口。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你们杀不死的鬼,别人也杀不死。”
“我知道缘一是谁,我也知道我是谁,我更知道四百年鬼杀队对缘一做过什么。”
这话落下,产屋敷耀哉心中一个咯噔。
阿悬所提及的四百年前故事,产屋敷耀哉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把阿悬姐弟强行请来鬼杀队,甚至刚才那若有若无的威胁,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阿悬继续冷冷说着:“既然我敢把缘一带着,我就不会怕鬼舞辻无惨。”
她站起身,旁边的缘一也紧跟着爬起身,抱住了阿悬的大腿,扭头看向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原本在脑内极力思考要怎么挽回阿悬,忽然对上了缘一的眼神。
小缘一的眼神还是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两方的对话而产生半点情绪波动。
他穿着时兴的衬衫裤子,头发也被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还是有些卷毛冒出来,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江户里的富家小公子。
阿悬朝外走去,天音开口挽留,但她也只是顿住了脚步,侧过身子,看向两人。
“你们只预言到了缘一吧?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转世而来的。”
天音瞳孔一缩。
眼前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她对四百年前鬼杀队的历史并不清楚。
阿悬的眼中忽然浮现出明显的怨恨,盯着二人,或者说,她盯着的是这千年以来的鬼杀队。
“要不是你们,那盘踞江户三百年的就不会是德川家康,而是我们继国家!”
“四百年前,若非不知道你们鬼杀队的存在,带走了继国家家督的武士组织,能应对一国的怒火吗?”
阿悬在二人震惊的眼神中,毫不留情地转身,抱起缘一往外走。
她把系统吓了一跳,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在生气。
阿悬的表情还是绷着的。
对系统说的却是:【我的演技是不是还是这么好!】
【哈哈哈哈哈哈!我现在拿的是什么剧本好呢?复仇姐弟?】
【好像也不对,其实我还是觉得,我这个身份地位和鬼杀队计较有点太掉价了,我得找个理由跑路,你看他们那表情,这下子肯定不敢拦着我了。】
阿悬在脑内兴奋地喊着。
系统被她吓到宕机,听完阿悬丰富的心理活动,终于是安心了些。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觉得……鬼杀队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毕竟现在灶门炭治郎还没来报道,也没有用出火之神神乐,在杀鬼上更无战绩,鬼杀队现在肯定把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希望寄托在了突然冒出来的缘一身上。
甚至,系统认为,有缘一在,灶门炭治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要缘一成长起来,正牌日之呼吸在这,其他的算什么呢?
阿悬抱着缘一往外走,又遭到了好几个人的拦截,阿悬这次没客气,一并呛了回去,把人呛退后,到了紫藤花林中,这次来拦截的居然是柱。
不过很快从后面跑来个隐,那个水柱听完隐的话,默默让开了。
一句话都没说,比起前头那几个,阿悬对此人竟然还顺眼了一些。
产屋敷家不想把她得罪死,今晚就不可能拦她。
阿悬抱着缘一走出了紫藤花林,朝着原路返回。
头顶一轮月亮,群星点点,紫藤花林外都是山,阿悬听着系统的导航,离开了鬼杀队,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缘一,我们回家,你今天才睡了个午觉呢,现在都这么晚了。”
在鬼杀队耽搁了半天,现在又是晚上十一点了。
山林中大多数是晦暗的,月光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阿悬今天走得急,身上什么都没带,她也不知道鬼杀队的人有没有把旅店的事情处理好。
系统说没看见鬼杀队的人有和旅店老板交涉。
阿悬想了想,气笑了,感情鬼杀队就没想着留她呢。
鬼杀队在意的是她怀里的金疙瘩缘一。
她想到这里,又掂了掂缘一,引得缘一疑惑地看她。
刚才在鬼杀队跟个人机一样,现在倒是有反应了。
阿悬走路也无聊,便逗缘一玩:“缘一,我把你放在刚才那个地方,然后我回旅店怎么样?”
缘一没听懂。
阿悬又说:“就是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缘一听懂了,他呆呆地看着阿悬,微张着嘴巴,几秒钟后,眼眶里开始蓄水。
阿悬低头一看,吓了一跳,但是自己惹出来的就得自己哄,她忙拍了拍缘一的脊背,说道:“逗你玩的呢,姐姐才不会丢下缘一,别哭啊。”
“别拿擦过嘴巴的手帕擦脸喂!”
“你,算了,擦我衣服上也行。”
阿悬捏起缘一攥得发皱的帕子,嫌弃无比,然后选择没素质地乱丢垃圾。
缘一马上又被哄好了,阿悬断定缘一能听得懂人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面对产屋敷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
走出好远一段路,系统告诉阿悬:【鬼杀队派了人偷偷跟着你。】
阿悬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系统的地图不是盖的,周围三十里内食人鬼频繁出没,他给阿悬指路,愣是避开了所有食人鬼,顺利回到了小镇。
旅店的灯已经熄灭,阿悬敲了半天门,里头才传来老板警惕的声音。
阿悬报了名字,老板又跑去楼上往下看了半天,才下去开门。
她脸上也有戚戚,没想到阿悬当晚就回来了,看着毫发无损,怀里的弟弟也安安静静地靠着。
阿悬想着这个地方已经被鬼杀队发现了,不能久留,便告诉老板她明天一早就会离开。
老板很理解地点点头,走到柜台旁,说要给阿悬退钱。
几天的房费算什么?阿悬现在是有无限银币外挂的人,说道:“不用了,傍晚时候打扰到其他旅客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些房费就当我给旅店的赔罪吧。”
老板一愣,回过神的时候,阿悬已经抱着缘一往自己的房间去了,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她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登记册。
可是……这位继国小姐走之后没多久,有个人给她续了三个月的房费啊。
要是十天半个月的,老板可能心思一动,自己吞下了,但是三个月的房费可不是小数目,阿悬的房间也是旅店中最好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柜台,去追阿悬。
在走廊中,她追上了阿悬。
“继国小姐,容我说明一下,您离开后没多久,有位先生给您续了三个月的房费。”
阿悬抱着缘一,听见这话,眼睛睁大。
“是什么样的人?”
阿悬直觉不是鬼杀队的人,那些人要是这么为她打算,早在她离开的前后脚就办好了。
老板说道:“穿着一身古时候的衣服呢,也不太像时兴的和服,身形很是高大,先是问起您,他问的是有没有一对姐弟在这里住着。”
她脸上有些抱歉,其实她不应该透露客人的信息的,但是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太吓人了,比傍晚时候那一群穿着特别统一服装的人还恐怖,她下意识告知了那个男人阿悬的信息。
老板诚恳地道歉,阿悬也没计较,继续问:“然后呢?”
“他得知您已经走了之后,原本也离开了店里,但是很快又折返回来,为您续了三个月的房费。”
“还说,如果三个月后您没有回来,劳烦帮他把您的东西整理好,他会过来取的。”
阿悬的表情有些古怪,但她想了想,还是让老板把这笔钱收着,不必退还给她。
又不是她的钱,她替人家吝啬什么。
老板很高兴,问阿悬要不要洗漱吃东西,阿悬白天已经洗漱过,看缘一揉着眼睛估计也不太想吃东西,便拒绝了老板,看着老板离开,她拉开了和室的纸门。
室内配备的是电灯,这点让她很满意。
她把被褥重新铺好,让缘一躺下睡觉,然后才坐在一边看着缘一不说话。
【会是他吗?】她在心中发问。
系统:【大概率是的。】
阿悬奇怪:【鬼杀队出了个会预言的也就算了,为什么严胜会这么快知道?】
难道食人鬼那边也有会预言的?
可要是那样,今晚来的就不是严胜,而是鬼舞辻无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