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限城出来,阿悬想起来一件事情。
这些天忙着接见家臣官员,她倒是忘记毛利元就那边了。
距离毛利元就气吐血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上次接到的情报还是毛利元就在排查西国的豪族势力。
阿悬召来了玉壶。
玉壶很快到了,从一个漂亮的大花瓶中冒出脑袋。
“毛利家怎么样了?”
阿悬在喝茶。
“悬姬大人,毛利元就撤回了除了备前美作两国地方的所有兵力,山阴道和山阳道的外围领地还有守军,但是再往里就没有了。”
玉壶斟酌着说道。
他监视各个大名这么久,不是没有长进的,一转化成鬼就是上弦,玉壶的脑子不差。
发现毛利元就在撤兵时候,他就找时间排查了西国外围的领地,最外围的守军还在,但是内里空虚,所有兵力都在回撤,毛利元就打算收回这些人,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阿悬喝了半盏茶,把茶杯搁在桌子上,垂眸思索几秒。
既然毛利元就撤回了那么多人,那肯定是有用的。
“还有呢?毛利元就把那些人放去哪里了?”
玉壶迟疑了一下,说:“不只是兵马,还有分处各地的粮仓,都在往西国核心地带转移粮草,这些人驻扎在安艺、周防、长门地方,小的一一看过了,这些地方多山地,毛利元就让人在这些地方中扎营。”
阿悬忍不住啧了一声,毛利元就这个老东西,居然退回山地了。
山地仗可不好打。
她的表情并不好看,要是平原地带,哪怕是丘陵,对于严胜来说都不算什么,可西国那边就是实打实的山地了。
易守难攻,真是麻烦。
毛利元就肯定不会投降的,不然也不会在一开始就想着主动出击。
玉壶觑着阿悬的脸色,原本纠结着还要不要继续说,不过没等它纠结完,阿悬就抬眼看向它:“还有?”
“是……毛利元就在加倍开发石见银山……那些金银被分成很多份,小的还没打听到毛利元就的下一步动作。”
玉壶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又补充:“还有,毛利元就在让人重新安排毛利辉元长子身边的人。”
一个小娃娃,能干什么事情?
阿悬皱眉。
她将这个事情记下,见玉壶没别的要说了,就让玉壶继续去盯着毛利家。
室内只剩她,她拿出纸笔,把刚才玉壶汇报的情报仔细记下来。
保留外围领土的守军,是为了不让继国发现毛利家出事了,伪装成风平浪静的样子。
收缩兵力,肯定不只是为了筑营扎寨,玉壶说毛利元就在排查西国豪族……这是要动手打压势力过大的豪族了,毕竟毛利元就的寿命寥寥无几,毛利辉元又是个不中用的,必须得把威胁毛利辉元统治的人给铲除掉。
转移石见银山的金银……阿悬的表情很不高兴。
石见银山的矿产可比武田信玄的金矿还夸张,这么大一笔钱,她实在是不想白白错过。
上次从武田信玄那里搜刮的金矿还有不少,但阿悬从来不会觉得钱多压身。
可说真的,毛利元就收缩兵力龟缩在山地中,还真不好打。
至于对毛利辉元长子的安排,阿悬暂时还没琢磨明白。
不过既然毛利元就想要伪装出太平的样子,那她也乐意配合。
接下来几天就是假期时间,阿悬深感毛利元就那三个地方会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不客气的说,此前打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这块难啃。
所以她天天蹲在家里研究地图。
两个弟弟打起架来也是忘乎所以,阿悬一连三天都没见过他们。
倒是鸣女有些撑不住,来找阿悬说话。
虽然她的力量可以第一时间修复无限城,但看着无限城被一刀劈成筛子,鸣女实在是有些忧伤。
阿悬想了想,拉着鸣女,又喊上了义胜,一起打牌。
奈良离京都近的很,义胜没一会儿就过来了,陪曾祖母大人打牌什么的,可是难得的刷好感机会啊!
有了新的娱乐活动,鸣女也不惦记无限城了,上次打牌可是很久以前,她心里也惦记着呢。
倒是义胜打着打着,说起过几天的年后会议。
新年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今年阿悬顺利完成了身份过渡,一高兴还多放了几天假。
“曾祖母大人是坐以前的位置还是坐新位置呢?”义胜实在是纠结这个事情。
坐之前那个位置吧,他觉得底下人会有意见,但要是让曾祖母坐在自己下头——义胜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背后冒冷汗。
阿悬无所谓道:“你对面那个位置吧,之前的位置留着,我还没死呢。”
义胜对面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过去也没人发觉那块空地还能摆桌椅,阿悬一提起来,义胜恍然大悟。
持平的位置总比让曾祖母坐在他下面好!
“还有……严胜大人若是留在京都的话,是否要去参加会议?”
阿悬丢出一个牌:“我赢了。”然后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义胜:“这个啊……我问问他吧,他最近在和缘一打架,一直没空。”
义胜:“诶?”
兄弟俩打架吗?
是感情太好了所以肆无忌惮地打架吗?肯定不是关系不好的那种殴打吧?
阿悬想了想:“这都快第六天了吧?”
鸣女在洗牌,闻言答道:“是呢。”
义胜呆住:“打,打了六天吗……完全不休息吗?”
虽然知道那对兄弟不是一般人,可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对啊……他们没停手吗?”阿悬又看向鸣女。
鸣女有些无奈:“缘一大人向来如此。”
阿悬默了默,觉得鸣女说得对。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缘一的天赋很超标,但严胜的意志力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要严胜想要一直打架,即便缘一的食人鬼身体撑不住了,那严胜马上就给缘一猛猛灌血回满蓝条。
缘一就没有拒绝过他哥的概念,所以就这样完美化身陪打永动机,磨炼剑技超好用工具人,真是让人不出所料。
阿悬摇了摇头:“既然这样,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一人两鬼又打了两轮,义胜再度开口:“曾祖母大人今年有什么安排吗?”
“简单。”阿悬皱眉看着自己一手烂牌,有些发愁,嘴上应答着:“你先看着西海港口的事情,交接好事情就行,至于关税,我会划出个底线的。”
“北陆道过段时间就能攻下,美浓信浓的农具记得让人推广,至于东海道,要是他们要闹事的话,就派兵镇压。”阿悬犹犹豫豫地丢出一张牌。
义胜马上跟了一张,又问:“那西国那边呢?”
阿悬轻描淡写道:“毛利元就要死了。”
“啊?”义胜呆住。
“所以今年确实没什么事情……非要说的话,把濑户内海的制海权控制好,”阿悬看了看鸣女的牌,又看了看自己的,面色如临大敌,“熬死毛利元就就行。”
她在心中迅速盘了一下其他两人的牌,最后才丢出两张。
义胜低头看了一眼。
打不过。
阿悬又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给你儿子找了个未婚妻。”
义胜:“?!”
他哪里来的儿子?
……哦,他夫人肚子里那个。
诶,曾祖母大人动作这么快的吗?
之前没听说京都各家有什么动作啊?难道是——
一瞬间,义胜明白了什么。
那个小姑娘肯定是大名家的孩子。
算了算了,反正是曾祖母大人看中的,他先应下吧。
阿悬对义胜的反应很满意,这小子很识时务,天赋还不错,进可守住天下,退可当一个聪明傀儡。
这轮是鸣女赢了。
正要重新洗牌,鸣女动作一顿,说道:“严胜大人和缘一大人出来了。”
义胜很有眼色地起身告辞,天色不早了,他还要赶回京都御所。
刚走出去,就看见了朝着这边走来的缘一。
“好久不见,缘一大人。”
缘一慢半拍地才回答:“啊……你好。”
义胜看了看缘一,对方看着和平时一般无二,但是眼底的疲惫显而易见,果然是和严胜大人打了六天的狠人……居然还能走得动道!
太厉害了!
缘一没发现义胜的腹诽,恍恍惚惚地朝着阿悬打牌的屋子走去。
阿悬看见他,招呼道:“缘一,好久不见啊!”
缘一眨了眨眼睛:“……姐姐大人。”
“这几天怎么样?”阿悬问他。
缘一犹豫了一下,坚定说道:“缘一受益匪浅。”
他已经领悟了如何不伤害到兄长大人还能让兄长大人觉得他是在全力以赴了!
这可是他六天的学习成果!
阿悬看了他好几眼,发现缘一的表情分外真诚,也就没怀疑,点点头说道:“你们兄弟俩多打架增进感情是应该的。”
缘一的肩膀微不可查地垮了一下。
六天的对练,让黑死牟完全掌握了新的剑技,虽然对没能挥出第二道新剑技感到些许遗憾,但现在这样的成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过去六十年的闭门造车,果然是进度缓慢。
缘一的天分仍然让他感到嫉妒,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战意,他不知道缘一是否也在进步,可他对自己的进步难道还察觉不到吗?
这说明他的上限不止如此,他还能继续往前。
或许,那个打败日之呼吸的高山,也并非无可翻越。
一想到这里,黑死牟的心中更加沸腾。
阿悬已经初步定下了今年的计划,只要东海道不出事,黑死牟可以一直待在奈良。
阿悬说要给大弟放假,总不能一直把人丢在外边打仗。
不过她对黑死牟不是这个说辞,她说弟弟在外磨砺两年之久,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整理一下经验,这样才能精进自己。
黑死牟深觉阿悬的话有道理,十分顺从地留在了奈良。
西国的情报由玉壶送来,开春的时候,立花道雪兑现承诺,陈兵筑前,放出的信号像是要和毛利元就开战。
理由也是现成的,毛利元就把大友氏打了,他要给曾经的主公报仇。
往筑前去的长门边境,毛利元就的兵力已经没剩多少,他的部队集中在以安艺为核心的地带,长门距离安艺还隔着一个周防呢。
所以接到情报后,毛利元就骂了几句,就把情报丢在一边了。
立花道雪那些人,把外围领地给出去无所谓,但立花道雪敢得寸进尺打到核心地段,他会让立花道雪付出代价的。
而掌握了一定信息的立花道雪,发现长门的守军空虚后,还是选择了渡海占领长门边境。
再往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总觉得毛利元就在酝酿什么大招。
春三月,港口解冻。
毛利家这个新年过得血雨腥风,先是家督被当众呵斥,紧接着就是夺权,老大人的动作几乎一天都没有停止过,所有人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那个被送出去的才菊丸,濑户内海的水军找了家绝嗣的商人送走了,那些跟着才菊丸的毛利家护卫,被他们找机会杀死,抛尸海上。
在海上干保镖活计的,他们能把才菊丸的命留下来,还是京都那边没让杀了才菊丸,不然为了以绝后患,他们一定会杀了这个毛利元就的小儿子。
到了开春,他们的船队已经转到了西海,甚至刚在丹后港口活动几天,就接到了大单。
一个冬天,足够他们熟悉两国海域了。
再不济,花钱挖点其他船队的人当向导。
什么毛利家,什么毛利元就,在他们启航前往大明港口时候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
阿悬把东海道的水军整合起来,转移到了濑户内海。
这些水军的一家老小也全都迁往京畿,京畿那地方,不说日后,至少现在是经济发达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从东海道迁往京畿,等同于身份越级了。
所以这些水军绝大多数都欢欢喜喜地接受了,还有一些忠于本家的水军选择留在了东海道,虽然不当水军了,但还在为败落的本家干活。
按道理说,其他地方攻占东海道的时候,东海道水军绝对是一大威胁。
可惜,无论是织田信长,还是武田信玄北条氏康,没能坚持到海上战争就挂了。
加上个投降极快的德川家康。
所以东海道的水军极其完备,加上继国开的待遇比东海道大名还要好,现在半边天下都是继国幕府的,继国幕府彻底占据了法理正统,他们非常丝滑地接受了改换门庭。
让阿悬意外的是,那个丢去东海道忙活贸易的竹中重治,居然递信来了。
说实话,阿悬都快把这个人忘记了。
毕竟有真品在,谁还看得上赝品。
这话有点难听,在心里说说算了。
竹中重治在信上表示,他想为天悬殿卖力,彻底控制濑户内海的制海权,进而控制西海道。
这人怎么转性了?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阿悬看信的时候心中嘀咕。
看到下面,恍然大悟。
竹中重治想去当留学生。
但是没有阿悬的运作,他一个出身美浓的外来官员,怎么可能轻易离开本国。
而且他也不想跟着船队去,这样一没有安全保障,二没有人身自由,三去了大明,接触到的人也不是他所想要的。
于是他和阿悬示好。
阿悬气笑了,这个竹中重治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还和她谈条件来了。
她直接回信告诉竹中重治,爱干不干,不想干就去跳海,她不缺这么个心高气傲的人。
也许竹中重治身上真的有一些别的属性在,阿悬骂了他一顿,他反而屁颠屁颠地回了京畿,来和阿悬表忠心——当然阿悬没空见他,他去找的义胜。
他给出的理由也很诡异。
义胜来和阿悬汇报的时候,表情很是复杂:“他说……‘天悬殿大人的眼中不再是只有我身上的才能,这样天悬殿大人才能看见我的心’……”
说真的,义胜转述完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竹中重治靠着有张好脸,但凡换个人,义胜马上就能抽刀把人砍了。
阿悬:“……”
他有病吧?
文艺青年太可怕了!
“把他丢去濑户内海水军里头吧……”阿悬面无表情说道,“至于怎么安排随便你,没有什么大事情别回禀我了。”
说真的,义胜不想接手。
但面对曾祖母大人,他还是苦哈哈地应了。
关于兵权,不管是陆上的还是海上的,他半点不想沾边,竹中重治是他安排的,日后有什么事情,脏在他身上咋办?
过年时候整那几个丹波老头已经让曾祖母大人起疑心了,义胜实在是不想和竹中重治有半毛钱关系。
他可不敢试探曾祖母大人的猜疑心,他必须是个完美无瑕,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无伤大雅的好曾孙,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和身后贤名,决不能败在竹中重治身上啊!
但曾祖母大人都吩咐下来了,无论如何都得干。
义胜忧郁地离开了。
曾孙前脚刚走,后脚系统就来了。
一来就是压不住的得意:“真是不要脸,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阿悬瞥了小人得志的系统一眼。
搞不懂他在得意什么,真算什么?人工智障嘲笑文艺青年?
“你怎么来了?越后那边有事情?”阿悬问他。
系统坐在她旁边,听见这话撇嘴:“我不能来找你吗?”
阿悬:“你这几天不是在越后吗?”
系统更委屈了:“为什么你和我只谈工作?”
是他这段时间太忙了,阿悬又对他没兴趣了吗?
怎么能这样!
阿悬把一叠卷宗砸他脸上:“我在上班呢,你哭个什么劲?”
系统老实了。
默默捡起卷宗,小心翼翼放在阿悬手边。
阿悬在看新部队的数据,年前说了把缘一派去播磨,现在春天了,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吓唬一下毛利元就,让他多劳碌一下,他怎么早日上西天呢?
新部队的训练度还行,统共两千人,比起黑死牟,比起系统,这个数字少得可怜。
但阿悬放出去的消息是两万。
让缘一去播磨边境种菜过日子吧,反正严胜想找他对掏了就开无限城,缘一在播磨待一段时间攒攒军功,她好给缘一安排新的官职。
从黑死牟身边的副官到一军主将,缘一的晋升之路算是稳扎稳打,虽然没有黑死牟那样的横空出世,但从耗时上看,晋升速度也是极其恐怖的。
把一应支出看完,阿悬抬头发现系统还在,就问:“你有事情吗?”
系统这次记得说正事了,老老实实说道:“越后已经差不多了,他们都很听话,我准备下周南下去打北陆道剩下的四国。”
阿悬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最近很忙,濑户内海的水军,大明关税的谈判,堺港中心的转移,加上西国传来的情报,就连东海道和西海道都排到了后边。
三月份内,西海港口必须走上正轨了。
黑死牟一直待在奈良,一些工作能分配给他,但阿悬瞧着他成天待在无限城思考剑技的沉迷样子,还是没把工作分出去。
现在她是顶着雨悬的身份,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在下面的人眼中她的威势不及天悬殿,出现点阳奉阴违实属正常,所以阿悬盯得格外紧。
等忙完了一桌子的公务,期间召见了一堆官员,外头已经日落了。
阿悬长出一口气,瘫在系统身上,说道:“真是什么事情都撞在一起了。”
她忽然觉得,毛利元就累死累活保全毛利家,她为了继国的基业,也在累死累活。
前几天,玉壶探听到毛利元就在分散族中子弟,让这些人各带着一笔钱藏在民间,毛利家的族谱也全都手抄了好几份,分别保管。
这是还想着过个几十年上百年,天下分裂,毛利家还能复出呢。
阿悬本来有些不高兴,但转念一想,她总不能给这群后代打几百年工吧?
她的目的只有收复天下啊!
后代有后代的命,历史有历史的规律,没有永远一统的势力。
阿悬又宽心了。
系统低头看着她疲惫的样子,迟疑了一下,问:“要不要我回来帮忙?”
北陆道剩下那几个国,只要威逼一下就马上投降了,实在不足为虑。
阿悬抬了抬眼皮,开口却是拒绝了:“你正经把那几个地方打完,然后风风光光回来,我们需要的不是同盟。”
像是上杉谦信那样直接背着个小包裹就上京都至今没回去的,属于特殊情况。
哪怕是德川家康这样投降的人,他的三河也是里里外外被犁了七八遍,彻底归属于继国的。
系统点点头,明白阿悬的意思。
阿悬不要名义上的一统,而是实打实的征服。
三月下旬,继国缘一被任命为对西国作战部队主将,率两万大军前往播磨前线。
黑死牟原本听说是两万大军时候,还有些忧心,也不惦记着自己的剑技了,正要和阿悬说把自己也派过去。
阿悬告诉他缘一带去的只有两千人。
对了,这两千人里面还包括后勤。
实际作战兵力一千出头。
比起黑死牟自己的部队,实在是少得可怜。
甚至这一千多人里面,还有三分之二是出自黑死牟部队的。
自从黑死牟从东海道回来,留在东海道的兵力也在渐渐撤回京都。
征战两年,也该还乡了。
黑死牟听见缘一只带了两千人时候,实打实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那缘一到了播磨要做什么?”
阿悬摸了摸脑袋,说道:“种田啊。”
播磨边境屯田屯兵,边境守军日常就是种田,毕竟播磨的土地还是平坦又肥沃的。
阿悬又说:“我还让他负责照看在播磨平原的良种试验田呢。”
作为神之子,缘一在种植方面也点满了天赋值,对动植物的亲和力拉满,阿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赌一把。
失败了也没关系,等明使再带一批良种过来,秋天还能种。
缘一……种田吗?黑死牟默了默,想到去年缘一在东海道的表现,又忆起缘一在加入鬼杀队之前的生活,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也许缘一真的很适合种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