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六零小片警爱吃瓜爱工作 香酥栗 8732 2025-07-04 08:53:09

周如啊!

杜鹃觉得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但是这个名字一出现, 杜鹃所有的记忆都鲜活起来,没办法,周如就是这么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她在的时候如同一根搅屎棍, 走了也能带起一串烟, 让人糊一脸。

只不过,杜鹃就纳闷儿了,她说:“葛长柱不是都不喜欢周如了吗?他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要离婚吗?难道还能又重新爱上周如?”

裘大妈也是不理解啊, 她摇头:“搞不懂, 我也搞不懂啊!你说哈,我这一把岁数了,咋的也看不懂这些小年轻了。虽说汪春艳……但是既然都结婚了, 葛长柱可不该跟周如勾搭。”

甭管汪春艳名声如何,她结婚后倒是相夫教子,可没见做什么不规矩的事儿。

这次啊,是葛长柱不对。

真是也不看看自己是啥样人, 咋的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杜鹃:“那你们怎么不上楼去看啊?”

裘大妈小声:“葛长玲回来了,不许大家站在走廊看,撵人呢。葛大姐也在, 大家总不好趴在门口看,嗨,都是给葛大姐面子。要我说葛大姐是最难的,你说她那么好的一个人, 咋就摊上这样的亲人。真是要了命了,除了丢人就是丢人。这回来过个年都不消停。她真的不容易。你不知道,我今早还看见她给了汪春艳家那个小顺儿五块钱压岁钱呢,天爷啊,给的也太多了, 哪能这么惯孩子。她也真是让这个弟弟坑了一辈子。”

杜鹃没言语。

裘大妈:“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的房子留给弟弟结婚,她也不会申请上岛。她也是不容易的。我就不懂哈,她那么英姿飒爽的人,咋就在家庭上拎不清了呢。她那死鬼老妈是个糊涂的,临死要逼着两个女儿给儿子当牛做马。你说哈,死就死呗,临死还给女儿添麻烦。葛大姐葛长玲两个人也是糊涂的,她们自己咋就没有一点觉醒呢?我这个岁数上了扫盲班都晓得,重男轻女是不对的。做扶弟魔更是蠢。她们半点也不懂。”

杜鹃:“是啊,您这觉悟比一般人都强。”

“那必须的。”

两个人正小声说着,就听楼上传来葛长玲尖锐的叫声:“周如这个贱人,走了还不忘给我们家下蛆,真是个不要脸的烂人。我要写信,我要写信找他们领导,我要找他们知青办,要找她下乡的村子。我要问问,这样的贱人为什么不好好管好了,为什么要让她写信出来,为什么要让她骚扰我们。她是个什么东西!”

葛长玲骂的很大声,围观群众都听见了。

杜鹃感叹葛长玲原本是挺正常一个人,但是一涉及弟弟一家,瞬间就歇斯底里。

这会儿葛长玲还在歇斯底里:“这个周如,你坚决不能跟她来往,你忘了她当初给你戴绿帽子的事儿了。一边儿哄着你说什么没有准备好,要先走心再睡觉。另一头儿就跟刚见过两面的野男人偷情。你是不是忘了她不仅给你戴了绿帽子,还偷了我们家的钱私奔。人家把你的脸面放x在地上踩,你咋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你竟然还跟她通信!你不嫌弃恶心吗?”

葛长柱抱着头蹲在地上,这会儿终于发飙,他猛地站起来,说:“够了,你说够了没有,你凭什么一直说我。你就不盼着我好是吧?我这么出众,她还爱着我有什么不对!”

“你有病吗?她爱着你?她是过不了苦日子拿你做爬出苦难的梯子呢。怎么?你还要跟她再续前缘,让她再给你戴一个绿帽子?”

葛长玲十分刻薄:“怎么的?你戴帽子有瘾?你到底有没有脸?”

杜鹃都震惊了,她小声的说:“葛长玲雄起了啊,竟然敢这么骂葛长柱,她以前不是都还不敢的吗?”

“嗐,你忘了吗?葛大姐在家啊,有葛大姐在家,葛长玲自然是无所畏惧,别看她跟她大姐攀比。但是遇事儿还是依仗葛大姐的。”

杜鹃长长的哦了一声,她刚才还以为真是葛长柱和汪春艳吵架呢,但是实际看来,好像也不是。真的吵架的是葛长玲和葛长柱。汪春艳倒是没什么动静儿。

葛长玲:“弟弟,你清醒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结婚了,你结婚了啊!你就不能好好跟汪春艳过日子吗?你现在还想着周如干什么!那个贱人有什么可想的?”

“我没有!”

葛长柱叫了出来,说:“我说过了我没有,她喜欢我爱慕我想要跟我结婚,我是没有想要再续前缘的。你叭叭叭个没完,你就不能相信我吗?我说了我没有,我承认我是写信了,但是写信又能如何,我又不会真的娶她。我耍她不行吗?”

“你不娶她你就离她远点,怎么的?邮票不用花钱?你是不是有病!你耍她?要是一来二去再被她忽悠了呢?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聪明人吗!”

“你够了!葛长玲,我不跟你发火你没完了是吧?怎么的把我当成你男人啊,你训狗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是忘了你怎么答应妈的了吗?你老老实实给我出钱就行,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我的一条狗。”

啪!

葛大姐突然起身,一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

“啊!”

葛长柱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姐。

哦啪啪!

紧跟着又是三个大嘴巴子。

葛长柱被打的摔坐在地上。

葛大姐冷着一张脸,说:“你就是这么跟你二姐说话的?这些年,她对你的好都是喂了狗是不是?葛长柱,你怎么变成这样,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利!”

葛长柱抿着嘴不言语。

汪春艳一看葛大姐发火,赶紧站在了葛长柱身边,轻声说:“大姐,你别生气。二姐,你也消消气。这一切不怪长柱,都是我的错,是我看到周如的信就心里难受。倒是让你们都跟着上火。我、我……其实我不瞒你们,是我对周如有心结。一想到长柱曾经那么喜欢她,我就嫉妒,我看到这封信就扛不住了。但是仔细想一想,长柱回信也并不是要再续前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让大家都难受。大姐二姐,是我不好。长柱,是我误会你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千万别因为我的嫉妒不高兴不和睦。这一切都是我做事情不妥当,我给大家道歉了。长柱也不是有心的,他就是话赶话儿冲动说话了,他知道错了。你们不要怪他,你们千万不要怪他。”

葛大姐蹙眉:“你……”

她想说什么,但是动了动嘴角,最终是没有多说。

她自然看得出汪春艳不是什么省油灯,但是她还乐意维护这个家,乐意跟弟弟好好过日子,有心机就有心机吧。最起码家和万事兴的出发点是好的。

葛长玲抿抿嘴,没言语,汪春艳这一套可糊弄不住她,但是她跟大姐一样,想着汪春艳能好好跟葛长柱过日子就好。

只有葛长柱,瞬间就被汪春艳感动了。

他说:“媳妇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汪春艳可怜巴巴的说:“咱不给周如回信了,行不?”

葛长柱心里笑开了花,看,哥就是这么有魅力。

他面上故作淡定,点点头:“行吧。”又补充:“我本来也不是想再续前缘。”

他之所以回信其实更多是想羞辱周如。

因爱生恨,这就是葛长柱了。

汪春艳:“长柱~”

葛长柱:“好了好了,你看你,这怎么眼眶还红了。”

“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你被周如抢走了。”

葛长玲没忍住,说:“你个没用的玩意儿,就周如那种货色,也就你把她当回事儿,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再怎么也比她强。”

葛长玲这话不是胡说,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别看汪春艳名声也不太好,但是结婚之后倒是很老实,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没什么幺蛾子。但是周如就不同了,周如明明嫁给葛长柱,却又花言巧语不圆房,最后还那么轻易的就红杏出墙。

她要是找个好的,多少还说得过去,可是她找的是个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还想着占他家便宜。这就真的让人分外的憎恶了。葛长玲十分厌恶周如。

那是深入骨髓的。

不仅是因为这些,还因为周如嫁进来还挑拨了他们姐弟的关系。这就让葛长玲更恨。她琢磨了一下,心中暗暗的发誓,绝对要让周如好看。

别以为走了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她瞄向了周如写来的那封信,哼,她非要举报这个贱人。她企图破坏别人的婚姻,别想轻松混过去。

一家子因为汪春艳的示弱而安静下来,杜鹃他们倒是没有再看到什么热闹,她小声嘟囔:“这就完了?”

裘大妈:“是啊,这就完了?也太虎头蛇尾了吧?”

兰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和气的说:“葛大姐在家,他家闹腾不起来的。”

这葛大姐就是葛家的镇宅神兽,只要她还在,葛长柱都不敢闹腾的。

杜鹃抿抿嘴,感觉没啥可看的了,又鼓鼓脸蛋儿。

突然间,一只手搭在了杜鹃的肩膀,杜鹃立刻回头:“齐朝阳?”

她大眼睛水汪汪的:“你怎么回来了?”

齐朝阳失笑:“我不回来还能在哪儿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他是回养父母那里过年了,但是晚上并不住在那边。

他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说:“谁家要闹幺蛾子了?”

杜鹃:“葛家。”

她小小声:“他家刚才吵得好大声呢。”

她在家都听到后头闹腾的动静儿了。

齐朝阳挑眉:“大过年的闹腾?”

这可太少见了。

杜鹃:“可不,大过年的也闹腾。”

齐朝阳看着杜鹃红扑扑的脸蛋儿,说:“外面有点凉,你怎么不围个围巾。”

现在还挺冷的,风也大。

他伸手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杜鹃围上,杜鹃抬眼看他,齐朝阳:“看热闹也得注意冷暖啊,杜鹃同志。”

杜鹃小声的切了一下,不过脸色却更红润了一下。

裘大妈偷瞄着两个人,翘起了嘴角。

兰婶子的眼神儿也瞟着这头儿呢。

楼上的热闹结束了,楼下也是有“热闹”的啊,这小年轻处对象就是黏糊。

真的很难想象,齐朝阳这人竟然还挺细心。

杜鹃可不想站在这里给人当猴子看,她虽然是个干脆磊落的姑娘,但是也会不好意思的啊。

她问:“你吃晚饭了吗?”

齐朝阳:“没啊,我这不是打算去你家蹭饭吗?”

杜鹃:“……”

她吐槽:“你好直白哦。”

齐朝阳含笑:“是啊,我不拿自己当外人呗。”

杜鹃感叹这人真的好厚脸皮,不过她倒是很习惯跟人的这样相处,要是凡事儿话里有话,说一句要猜三句,她才是相处不来,脑瓜壳子疼呢。

平日里上班整天动脑子,下班了跟人相处只想轻松点。

她也是个爽利的人,笑着说:“既然不拿自己当外人还不赶紧过去给我舅舅打下手儿。”

齐朝阳:“那行啊,走!对了,我给你带好吃的了。我从我爸妈那边拿的……”

杜鹃:“啊?”

齐朝阳:“新鲜的水蜜桃,我尝了,很甜。”

杜鹃这才发现齐朝阳提着一个大兜子。

杜鹃小手儿伸过去扯了一下,看见里面都是大大的水蜜桃,惊讶的说:“你爸妈不留着吃?”

齐朝阳:“他们不爱吃水果,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杜鹃挠头:“……???”

这对吗?

家长说的不爱吃,这是真的不爱吃吗?

就连偷偷瞄着这边的八卦大婶子们都满脑子问号,哎不是,齐朝阳的情商这么低的吗?这水蜜桃谁能不爱吃x啊!

再看齐朝阳,不禁感叹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这小子可真是……好么,平日里看着高冷,其实也是个普通男人。

齐朝阳倒是不知道旁人想什么,倒是戳了杜鹃一下,两个人一起往家走。

齐朝阳解释:“他们是真的不爱吃。我父母不爱吃水果也不爱吃蔬菜,他们是实打实的肉食动物,只爱吃肉。别的都一般般吧。”

杜鹃都是没怀疑齐朝阳的话,他也没必要瞎说不是?

杜鹃是真的相信,但是其他人相不相信就另说了。

但是其他人相不相信也不是很重要的。

两个人一起上楼,杜鹃:“咦?招娣你回来了?”

汪招娣竟然回来了,真是稀奇。

相比于一年多以前汪招娣在家的样子,现在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不仅人长了肉,丰腴了不少,头发也养的乌黑。更是穿了一件羊毛的大衣。

别看新娘了,但是二月上旬正是冷的时候,他们大东北一件羊毛大衣可不中。

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哎。

杜鹃打量汪招娣,汪招娣也打量杜鹃,只是这一看心情又不咋好了。

杜鹃还是过的很好,清清爽爽的,她有心攀比都说不出杜鹃不好看的话。

这个杜鹃那么就不能一直邋里邋遢呢?她记得那一次杜鹃从公社直奔袁家,那一次她就十分邋遢。她咋就不能保持那个状态呢?汪招娣心里叹息。

她倒是不知道,杜鹃就算是工作也不是邋里邋遢完全不收拾,那一次纯粹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才救火,根本没时间换衣服,所以才比较狼狈。

平日里自然不会的。

但是也只有那么一次被汪招娣看见就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她是巴不得杜鹃邋里邋遢的不如她,但是汪招娣就是汪招娣,她就算是日子过的好了,也不像是孙婷美那么能折腾。

她这人带着点吭哧瘪肚的窝囊劲儿。

虽然很是遗憾杜鹃不是邋里邋遢的样子,但是说:“我回来拜个年,也看看我弟弟。”

杜鹃:“小朋友很可爱的。”

汪招娣一抹笑容,点点头,不过没忍住,说:“我弟弟是有点可爱,但是还是不如我们可爱的……呃,那什么,我先走了哈,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杜鹃:“啊?哦。”

汪招娣差点说错话,赶紧麻溜儿走了,杜鹃和齐朝阳面面相觑,直到进了屋子,杜鹃小声说:“她是不是想说,没有袁浩玉家的儿子可爱?”

齐朝阳默默的点头。

杜鹃:“……”

一时间真是不晓得说什么了。

杜国强:“你们两个干什么?一进屋就这个呆愣的样子。”

“我们刚才看见招娣了,招娣……”

叭叭叭,杜鹃跟个小喇叭一样。

杜国强:“……?”

他一言难尽的说:“汪招娣真是个淳朴的人啊。”

杜鹃:“啊?”

她不可思议的抬头,说:“这能用淳朴来形容?”

杜国强:“那不然呢?这还不淳朴?”

杜鹃:“……”

杜鹃甩甩头,说:“搞不懂。”

杜国强失笑:“我都搞不懂,你还能搞得懂?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事情。像是我跟你妈这么纯粹的感情,那可是很少了。”

杜鹃:“啊?”

她又震惊了一下,虽然是实话吧,但是她爸好自信哦。

齐朝阳含笑看着他们父女斗嘴,杜国强:“齐朝阳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帮舅舅打下手儿。”

齐朝阳立刻:“好!”

他挽起袖子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杜国强:“哎对了,外头闹腾啥?”

杜鹃:“就周如来信了,闹得葛家不太愉快,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杜国强:“周如这人可真是……”

他是真的相当看不上周如,这人神神道道的。

“我跟你讲,别看周如又写信回来纠缠葛长柱,但是她肯定也没多喜欢葛长柱。估计就是现在下乡,又因为做的这些破事儿名声不好,想要找葛长柱脱离苦难呢。”

陈虎梅:“这话让你说的,就不兴着人家改了?”

杜国强:“我可真不相信这个。”

不是他门缝儿看人,把人看扁了。而是周如这人,执拗偏执自我为中心,而且她还不是突然这样,而是从小就被这么教育的。从小到大二十来年的习性哪里那么容易改。

不过不得不说,周如她后妈也真是个狠毒的。

杜国强:“甭说她了,我看啊,她别想攀上葛家。你当葛长柱是什么朴实不记仇的?葛长柱估计是恨死了她的。他只会羞辱周如。”

“你又知道了。”

杜国强:“一个大院儿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

葛长柱是个舔狗不假,但是越是这样的人,破防的时候越容易粉转黑。

“对了,杜鹃,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革委会那边想把你调过去帮忙。”齐朝阳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

“什么玩意儿?”

杜国强不可置信,陈家兄妹更是瞠目结舌。

杜鹃自己则是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说:“他们没事儿调动我干什么?我们都不是一个系统的!神经啊!再说,我自己都不知道。”

齐朝阳:“我也是今天知道的。我今天回我父母那边拜年,从他们口中听说的。”

杜鹃更懵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齐朝阳:“我估计那边是知道你肯定是不乐意过去的。因此想要以权压人调你过去帮忙。但是因为我们两个谈恋爱,他们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大概也不太想得罪我们家。所以今天登门拜年的时候事先找我爸妈通气儿了。”

杜鹃的脸色十分难看。

齐朝阳赶紧继续说:“我爸妈自然不会答应的,别说我们还不是一家人,就算是一家人。他们也不会替你做决定的。所以这个事儿他们给怼回去了,也暗示了他们如果乱来,我们家也不会算了。所以这事儿应该不会发生。”

杜鹃板着一张俏脸。

齐朝阳:“其实我爸妈他们都觉得这事儿反正不能成也就不用告诉你了,平白无故的还惹一肚子气,没那个必要。但是我想还是让你知道一下更好。你自己心里也有个数儿,对革委会的人多几分防备。那些人倒是很想抓壮丁拉你干活儿。”

“好啊!这些混蛋,没事儿还盯上我闺女了,要死的玩意儿,一个个怎么那么贱啊!老娘跟他们拼了……”陈虎梅一甩抹布就要冲出门。

杜国强赶紧给人拦住:“你这是干什么,别这么冲动,不至于这么闹腾,真不至于!”

他拉住媳妇儿,说:“这都是没成的,你要是去闹腾,我们倒是落人口实了。”

杜鹃深吸一口气,说:“他们有毛病啊?调动我干什么?”

杜国强:“因为你比较会找东西。”

杜鹃:“啊?”

她错愕的看着齐朝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朝阳:“真的,他们真的是因为这个。你还记得那个盗墓团伙儿吧?”

杜鹃点头:“我当然记得,被胖瘦二人组抢劫,然后揭露了身份那几个。他们不是都判了?他们的地图也只有那么一点,还不确定真假。这咋还想找?哎不是,他们那些人还没死心呢?”

齐朝阳点头:“是啊,还没死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那几个盗墓贼留下的线索很少,但是他们都还活着,筹谋着八成也能回忆点什么。那可不是抄一个资本家两个资本家的事儿,那是他们盗墓十几二十年,又或者是几十年传承留下来的精品。保不齐随随便便一件都价值千金。他们藏的那些宝藏,谁富可敌国夸张了,但是绝对不能用钱来衡量了。他们自然不想放过了,只是估计他们线索不多,所以找的比较困难。正好你帮忙查了几个案子,很多人都知道你特别擅长搜查。所以他们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杜鹃:“啊呸!真是一群贱人,我诅咒他们永远都找不到。”

齐朝阳愣是被她逗笑了:“你这咋突然就搞上玄学了。”

杜鹃:“这些人怎么那么恶心啊,真是整天不干人事儿。”

陈虎担心的问:“那杜鹃不想去不会有麻烦吗?”

齐朝阳格外认真:“那肯定没有,别说杜鹃是我女朋友,就算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的下属。只要她不乐意,我也一定会护着她的。”

他嗤笑一声,说:“他们的屁股也没那么干净的,我不动作是不想打破江桦市和谐的环境,换个激进的,保不齐得闹腾成什么样。袁浩玉那些人……他们虽然也缺德,但是只盯着钱,最起码做的还不算过分。”

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大家都是为了大局,不然就冲革委会几个领导跟范根x盛倒腾东西倒买倒卖。他们也得倒大霉。

主要是现在的环境,真的是不变更好。

齐朝阳:“杜鹃你别生气,你放心吧,没事儿的。”

杜鹃:“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嘟囔:“我这还占了你家的便宜,要不是跟你谈恋爱,人家直接就能以权压人调动我了。”

齐朝阳认真:“你要是这么说,我是不赞同的。我刚才就说了,即便是我们没关系我也会护着你的。不仅是我,我上头的领导也是一样。咱们公安系统还能让革委会那些瘪犊子欺负了?那必然不能够。”

杜鹃轻声笑了出来,说:“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们才不会由着他们。但是他们可真烦人啊。”

齐朝阳:“掉钱眼儿里了。”

杜鹃撇嘴碎碎念:“我认真工作,这还因为这个被盯上,真是什么事儿都有。”

虽然乍一听是挺生气的,但是她这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也晓得,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被调走的可能性都不大,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遭瘟的玩儿,咋不天打雷劈劈死他们。”

“好了好了,不气了,这种事儿心里有数儿就行,不用放在心上。”杜国强安慰闺女。

陈虎梅:“你倒是个心大的。”

杜国强:“我们就算是有气,现在也不能对人做什么。再说,他们不是也没办成?媳妇儿啊,我跟你讲,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不急的,早晚有袁浩玉那几个瘪犊子倒霉的一天。”

陈虎和陈虎梅两兄妹齐刷刷的看向了杜国强,沉默一下,也没在多说什么了。

齐朝阳:“???”

杜国强:“好了,我们知道这事儿了,你去做饭吧。杜鹃你也别生气,大过年的这样可不行,来,吃块糖,甜一甜。”

杜鹃:“好。”

倒是陈虎梅去了厨房,说:“小齐你去客厅跟杜鹃玩儿,我跟我哥做饭,你手艺不行,大过年的,还得看我们的。”

齐朝阳:“好。”

婶子这情绪平复的倒是挺快。

齐朝阳是根本不知道,陈虎梅不是情绪平复的快,而是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杜国强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那就肯定是三年不晚。他说袁浩玉几个瘪犊子有倒霉的一天,他们就一定有倒霉的一天。

杜国强这人可不是任人欺负的,特别是涉及自家小棉袄的。

他肯定是早早晚晚要给杜鹃出一口气的,现在不出气是时机不合适,但是他一定不会算了。

不过就是时间,他们等得起。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矛盾。不用专门报复,但是他们一裤筒子粑粑。可不是什么清白的人。早晚有他们倒霉的一天。

正因此,生气归生气,但是陈虎梅倒是很快的冷静下来。

陈虎也是如此。

一家人最懂彼此了。

杜国强:“说起来,他们还真是挺能捞钱的,就不说别的,看汪招娣就知道了。我可瞅见汪招娣了,一个暖床大丫头都穿不得这么好,天知道他们捞了多少钱。”

陈虎梅:“你这说话也太难听了。”

杜国强:“他们都做得出来,还怕我说的难听?有本事别这么干啊!”

杜鹃:“不说这个了。”

杜国强失笑:“这咋啥话题都不能说了。”

杜鹃:“能说啊!我们聊一聊一些有趣的民俗吧?或者是一些跟盗墓有关的。爸爸,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给我们讲一讲?”

杜国强:“你当我万能的啊,啥都知道。”

杜鹃:“爸爸你本来就很万能啊。”

杜鹃对她爸爸是很有信心,也最崇拜爸爸。

别看齐朝阳是公安大学毕业的,但是杜鹃还是觉得她爸爸才是更厉害的。

杜国强:“盗墓那种事儿我上哪儿知道?不过我以前巡逻走街串巷接触三教九流,倒是听说一些,只是这些事儿谁知道是真是假。”

杜鹃:“说说呗,我也是想到袁浩玉那些人想要去挖宝藏,就忍不住好奇。”

杜国强:“你啊,就是好奇心重。”

杜鹃笑眯眯的。

杜国强:“你呢,齐朝阳,你懂这方面的吗?”

齐朝阳含笑:“我相信科学。”

“去一边儿去,我也相信科学。相信科学跟懂点这个不冲突。”

齐朝阳:“这是不冲突啊?”

“这当然不冲突,你这脑子就是太僵化。”杜国强一本正经。

杜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齐朝阳也笑了。

大家的状态都好了起来,很快的,屋内传来炒菜香气。

只是他们家这头儿其乐融融了,对门猛然间又发出尖叫,白晚秋的声音震耳欲聋,嗷嗷叫:“凭什么,凭什么要去你家过年。今天都去你家了,明天还去你家,你怎么这么自私。按理说明天怎么也该去我家了。”

“你爸妈都没把你当女儿,不是跟你要钱就是跟你要东西,你还回什么娘家!你看看谁家娘家像你父母那样。”

“你放屁,谁家闺女不护着娘家?你看葛家两个姑娘还照顾葛长柱呢。这娘家是女人的底气……”

“你娘家什么时候帮过你?你可真是想的好。”

……

对门吵得很大声,杜鹃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习惯了,真的都习惯了。

对门整天吵架,消停了才奇怪呢,这样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果然,两个人越吵越凶,传来丁零当啷砸东西的声音,好么,这也是他家的基本操作了。一开始大家还劝一劝的,但是现在习惯了,谁也不劝了。

他们夫妻两个是越劝越要吵。

不劝的话,吵半个小时结束,如果有人拉架,那至少三个小时打底儿。

今天劝好了明天也要吵,如果赶上心情不好,夫妻两个还要一起把劝架的人骂一顿,这样的情形,谁能扛得住。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没人多管闲事儿了。

总归,他们吵架互殴还算是有点分寸。

轻伤,互有轻伤。

所以虽然对面闹出动静儿,但是杜鹃他们都没动。

杜鹃扶额:“你说哈,这不是过年么,咋一家家的都不消停?孙婷美早产了,葛家吵架了,这许元夫妻两个也闹腾起来。不是说好了大过年的,要和和美美吗?这咋都闹腾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和杜鹃的话,走廊里又传来其他的声音,杜鹃跟家里人面面相觑,很快的跑到门口,开门张望,就见管秀珍站在走廊,薅着来娣,哦啪啪的打她的后背,来娣拼命想要闪躲。

管秀珍气极了,骂道:“你还跑,你还敢跑!你个不懂事儿,我看你就是个心肠歹毒的,你明知道你弟弟还小,正是身体弱的时候,你竟然把他扒光了还不给他盖被子,你个死丫头,你没安好心眼!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干,你就是嫉妒是不是!”

“我没有,我没有的!他拉裤兜了,我给他脱了裤子之后就叫奶过来带他了,我下楼洗粑粑了。”

“你还敢不承认!你奶说她没听见,你还敢撒谎,我打死你!”

“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奶,奶你说啊,我是叫你了的!”

汪王氏眼神闪烁,缩了缩脖子,说:“我没听见,就算是你叫了,我没听见不是也没用?你咋还能赖到我的身上?”

她听见了,但是跟人唠嗑儿忘了。

但是这会儿可不敢承认,儿媳妇儿都要气疯了。

汪王氏还指望儿子养老,自然是不敢得罪儿媳妇儿的。

“你这丫头平日里做事情就马马虎虎,这个时候你还想赖到我身上。这可是我宝贝金孙,我能不上心?你就不能把孩子抱起来交给我?你喊一声谁能听见。”

“不关我的事儿,妈,你看,我叫了,是奶没听见……”

“好你个小蹄子,你这是不想挨揍就折腾我啊,儿媳妇儿你打,狠狠地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粗枝大叶了。”

管秀珍真是气坏了,又打又掐。

那可是她盼了二十年才生的宝贝儿子,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你个不懂事儿的死丫头,这个家里怎么就有你这么不懂事儿的孩子,你上不能学着你姐姐为家里筹谋,下也不能好好照顾弟弟,干这么一点儿活儿就整天丧着脸,你个死丫头,我打死你。下乡,你赶紧给我下乡去,你别等我撵你,今年你赶紧给我下乡。整天就会白吃饭!我养你有什么用!”

啪啪啪!

她依旧拍打着来娣的后背。

杜鹃忍不住,说:“婶子,大过年的,你快别打了。过年就是要和和睦睦的啊!”

这邻里邻居的,她又是个小辈儿,只能这么劝了。

“过年可不好生气的,再说闹腾下去人人都看热闹,也不好的,你说对吧?x”杜鹃又劝了一句。

管秀珍深吸一口气,说:“婶子不是刻薄的人,但是来娣是真的不懂事儿。”

她猛地又拍了一下,来娣啊了一声。

管秀珍:“行了,赶紧给我滚回家,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就是个心思阴沉一肚子坏水儿的,你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故意跑到外面,不就是想要闹腾给其他人看?想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刻薄是吧?你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讨债鬼。”

她冲着邻居叹息,说:“这孩子不懂事儿,我也是气极了,大家都回吧,都回去吧。”

管秀珍这个人,她跟邻居相处还挺和气的,也有来有往,不自私不刻薄,但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又完全不同。这真的也是让人看不懂。不过真是因为管秀珍对外很会来事儿。所以大家都觉得是来娣不懂事儿,倒是不觉得是管秀珍的错。

可是杜鹃倒是觉得,他们夫妻对孩子也太差了。

就说今天这事儿,摆明了不是来娣的错啊。

管秀珍打人,汪春生不出来在屋里装死,他们可真是一对“好”父母。

不过这也不是自己家的事儿,不打就不错了,更多的杜鹃也不好管。

不过管秀珍他们闹腾一番,对门儿许元白晚秋两口子倒是不吵了。

杜鹃翻白眼,真是好无语的。

几个人默默的进门,陈虎梅叹息:“摊上这样的家长,孩子也是委屈。”

杜鹃立刻挽住妈妈的胳膊,靠在妈妈的肩膀:“妈妈,还是你最好,最好最好!”

陈虎梅笑着拍拍她:“好了,别撒娇,我去做饭……”

哼起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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