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八卦库库的贴上来

六零小片警爱吃瓜爱工作 香酥栗 8694 2025-07-04 08:53:08

寒风凛冽。

冬天就是这样, 寒风呼呼的,杜鹃骑着车子回家,刚上楼, 就看到丁大爷从自家出来, 眉开眼笑:“丁爷爷。”

丁大爷:“哎~”

他热情的很:“这是刚下班啊?外面冷不?”

杜鹃点头:“冷。”

丁大爷眼珠子转了下,倒是生出点好计策,冷点好, 冷点好啊, 冷点能赚钱。

他赶紧的:“得,赶紧回家吧,你舅舅都到家了, 你家今晚吃的可好。”

杜鹃笑眯眯的嗯了一声,她进门嘟囔:“不知道丁大爷又要干啥。”

不过不管丁大爷干啥,为的肯定都是赚钱扣钱,他们都习惯了, 虽然是个小辈儿,但是杜鹃也都知道了呢。

杜国强:“你管他呢,丁大爷自己有数儿。”

杜鹃点头, 甜甜的笑,杜国强:“你妈他们单位晚上放电影,你去看吗?”

杜鹃:“去。”

她脱掉大衣,来到厨房探头探脑。

妈妈和舅舅都下班了, 他们今天回来的倒是早。

陈虎:“今晚是鸡腿炖土豆。”

杜鹃吸吸鼻子,好香啊!她高兴的说:“闻到啦。”

这点活儿用不到两个人,陈虎梅从厨房出来去洗手,杜国强倒是凑过去:“媳妇儿,你一回来就忙活, 都没试一试我给你织的脖套儿,你赶紧来试试看看松紧,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就改改。”

陈虎梅:“那咋可能不合适?你多了解我啊。”

杜国强:“那倒是,哈哈哈哈!”

眼瞅着媳妇儿甩甩手随意一擦,他赶紧叮嘱说:“你好好擦擦,再擦点护手霜,冬天这手可不能冻了。不然每年都要复发的,遭罪。”

陈虎梅:“知道了知道了,你跟个老妈子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是眉眼都是笑容。

她擦了擦手,说:“我们单位好几个都是用蛤蜊油擦脸的,我这还擦手,感觉自己好浪费。”

“那有什么浪费的,有用就不叫浪费。手和脸一样,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是是是,就你说得对。”

这要说起来杜国强可跟一般老爷们太不一样了,就连她哥哥陈虎都是要面子的,但是杜国强不是,他是那种只要自己过的舒坦过得好,面子啊尊严啊这都不算个啥。

杜国强跟一般的男同志十分不同。

就说这织毛衣织围脖,就没看那个男人会干,但是杜国强可不在意这些。

他甚至不介意被人知道,心理素质十分强大。

一般人可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丈夫好不好,谁过谁知道,反正陈虎梅每天的日子都开心。

陈虎梅:“年货你都买啥了?我看看。”

“我都放仓库了,东西买的不多,等着杜鹃换呢。”

杜国强:“哦对,大哥,我买酒瓶子了,你可以做米酒。”

陈虎:“那敢情儿好,你再多买两个瓶子,我们多做点,过年也能装着走礼。不寒颤。”

杜国强:“算了吧,辛苦做的还挺麻烦,咱自家留着喝,走礼准备别的。杜鹃,你来。媳妇儿你看看换点啥年货。”

往年他家年前都要去一趟黑市儿的。不管怎么样,过年也得吃好啊。今年倒是真的不用去了。

这想一想真不错啊。

都安稳了不少。

“媳妇儿你看?”

陈虎梅:“需要提前换吗?过年当天也行吧?”

“我这不是怕当天弄太仓促?反正咱家也有地方放,另外也得准备起来了,这两天我赶着哪天抽空还得去一趟师父哪儿。早点把年礼送过去,他家也能x斟酌着买东西。杜鹃,你给我换五斤羊肉。”

往年杜国强都是买二斤肉,两瓶酒,两包糕点,两条鱼。都是准备四样的。

这在普通老百姓走礼来说,算是很大手笔了,一般人家两包糕点就不错了,更不要说还有鱼和肉。这都是顶顶体面的礼物。但是杜国强倒是没有什么不舍得。

他对蓝海山是很感激的。当年杜国强做公安,虽然他有现代记忆,实际也是真的念过大学,但是公安工作是要讲究技巧的。不是说你念过书见识多就能做好。

当年蓝海山带着他,真是半点也不藏私,就连一些方方面面的道道儿都陆陆续续教给了他。

蓝海山虽然没念过什么公安大学,但是家学渊源干了多少年了,经验也充足。他的实际经验还有对江桦市的了解配合杜国强自己本身的知识储备,可以说是在短短两三年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人嘛!

做人得知道多少,蓝海山对他真心实意不藏私,杜国强自然也是一样的。

“我听我师傅说,建业他们一家子今年回来过年,既然是他们也要回来过年,怕是就要准备更多年货。要是没有能力就算了,今天有能力我就多准备点。”

陈虎梅:“行,你说给多少就给多少。”

陈虎梅在这方面都是听自家男人的。

夫妻两个有商有量。

陈虎问:“建业他们一家子三四年没回来了吧?”

杜国强点头:“是的,当兵不容易的。”

蓝海山一儿一女,儿子在外省当兵,还是驻岛那种,回来一趟真是难上加难,三年能回来一次就很不错了。好在老爷子身边还有一个女儿,他家闺女一家四口跟着老爷子一起生活。蓝海山其实到了退休年纪了,他之所以不退休还在继续上班,其实也是为了外孙明年高中毕业可以接班。

不然怕是就要下乡了。

杜国强:“海鲜就不用怎么准备了,建业在海岛生活,最不差的就是海鲜。”

要不说城市和城市不一样啊,他们这个城市不靠海,海鲜就金贵。但是像是蓝建业那样的,他们岛上渔民多海鲜多,这就不太值钱。杜国强:“今年就不准备鱼了,建业回来肯定会带的。杜鹃,你那系统不是有个十斤装的大米?你给我换出来。”

今年的礼物是重了点,不过今年建业回来,倒是也正常,往年建业回来,他也都要多准备一些的。

虽然蓝建业回来的不多,但是每次回来也都会给他家带东西。

其实这个杜国强也懂,蓝建业不能在父母身边,虽然父母身边还有个妹妹一家,但是他那种传统的老爷们,总是觉得女人家担不住事儿。而杜国强是蓝大爷的徒弟,又在一个系统工作,自然是对他很友善,希望杜国强平日里能多帮衬。

但其实这真是蓝建业想多了,他妹妹是很能干也很能拿得住事儿的。

杜国强:“我再买两瓶酒,今年不买点心了,再换一只□□。”

“成!”

杜鹃的系统自从扩充到了五百,终于有鸡了。

这就不像是刚开始,好好一只鸡,拆的七零八落的。

不过杜国强一般不怎么换系统里的鸡,因为还得拾掇,不如直接换鸡腿更好。反正他家人最爱的就是鸡腿。而这鸡虽然又大又肥,但是杜国强觉得还挺像是后世养殖的那种。

不过杜国强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不好的,毕竟这可是系统出品,肯定是没有食品安全问题的。

杜国强不乐意换系统里的,主要还是住楼房,这家家户户的隐私也不是很好,总是买鸡可不成,就不如鸡腿,根本不用这么弄。至于再外面买……

不买的话,怎么解释鸡的来源啊。

所以外面还是要买的,不然家里出了味道都解释不清楚。

虽说这也没人让他们解释,但是时间长了难免露出破绽。杜国强做事情是很谨慎的。

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年代,外面什么环境,自己不小心还指望苍天保佑吗?

没这个道理的。

杜国强就是很谨慎。

但是如果是送人就没问题了。又不在家里做,没人留意。

蓝大爷是不住在这边家属院的,他家住的是民房,没有家属院的房子舒坦,但是老人家就是住不惯楼房,还是喜欢更接地气儿的。而且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也松快。

如果住楼房,蓝大爷分不到太大的房子,住的肯定挤吧。

蓝大爷放弃了分房,他闺女那边工厂分房就能分个大点的。虽然不是一个单位,但是很多城市都是这样,一家子,一个户口本的,是可以互相协调的。

就像是夫妻双方,会参考双职工的情况,酌情分配给一个,基本上丈夫分了妻子的单位就不会给她分了,同理也是一样。

而蓝大爷他们家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那是女儿,但是因为一个户口本,也是这么操作的。蓝大爷的闺女有个六十平的房子,这在这个时候不算小了。

他们夫妻还是跟老两口一起住,分配的房子通过街道办租出去了。

这要说起来,这年头儿一般人可不敢把房子租出去,因为但凡是租出去,保不齐就会遇到心肠黑的想要霸占房子。也就只有蓝大爷这样有底气的才敢呢。

陈虎梅他们家的老宅子民房也租出去了,但是性质不一样。

一个是纯纯的私房,一个公产房。

这会儿还不到一点点钱就买断的时候,所以幺蛾子也多,一般人不敢出租,当然了,也是各家都不够住的。真的往外出租没几个,谁让家家户户都人多呢。

陈虎梅:“哎,他家美心的房子还租着呢?”

杜国强:“租着,一个月九块钱。”

陈虎梅羡慕:“这比咱家老宅子可租的多,楼房就是不一样。”

“那还用说?”

杜国强说:“我估计再租个两三年,估计他家也要收回来了。”

“怎么说?”

杜国强:“美心他家老大明年就高中毕业了,我看我师父的意思,是想让朱宇接班的。那朱宇接了班,是不是也得准备找对象了。房子收回来收拾一下,朱宇也能准备结婚。”

“他才多大,你想的可挺远。”陈虎梅感叹一声,又说:“你说哈,当初蓝大爷还挺想让朱宇跟杜鹃凑一对儿,这俩人倒是谁都看不上谁。”

蓝大爷的外孙朱宇就比杜鹃小一岁,但是你别看小一岁,他们可玩不到一起。

所以蓝大爷梦想破灭。

杜鹃大眼睛眨巴眨眼的,坐在一旁专心听大人的话。

她跟朱宇不算熟悉,虽说两家关系好,但是他们俩小时候很少一起玩儿的。喏,天生有点不对付。

“杜鹃,你觉得朱宇咋样?”

杜鹃果断:“不咋样,别给我们凑一块堆儿啊。我找对象不找他。”

陈虎梅笑了,说:“你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你,你们倒算是欢喜冤家。”

杜鹃:“……”

她脆生生的:“妈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儿。”

陈虎梅白她一眼:“这话让你说的,我是个傻子?这都不懂?我这不是开玩笑?我出去都不会说的。我就是纳闷儿,朱宇这孩子也挺好,你咋跟他玩不到一起。”

杜鹃:“……”

她想了想,真诚的发问:“要是你和我爸打小儿就认识,然后你见识了这位仁兄跟人比谁尿的远都会输,又见识了这位仁兄去煤堆儿打滚成黑面鬼一样追着你吓唬,还见识了他捅马蜂窝差点连累你被马蜂叮一头包;更见识了他解救野狗家的小狗崽儿,差点被野狗追杀。你扛得住?好多次啊,他都差点连累我,我们还能一起玩儿吗?受够了。”

杜鹃也是无语的够够儿的。

“人家野狗自己的崽崽,他非说小狗儿跟着狗妈妈肯定受苦,要给小狗儿找个富贵人家,就抱着人家小狗儿跑,这让野狗妈妈追的啊……要不是维中哥放学,我都要被狗咬了。谁要跟他一起玩儿?倒霉催的,就会连累我。”

杜国强:“噗!”

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要不偶像剧就是偶像剧啊,电视剧里这样妥妥就是难以割舍的青梅竹马了。

但是现实就是,杜鹃再也不跟朱宇一起玩儿了,一拍两散。

青梅竹马,咔嚓,破灭!

杜国强失笑,他突然想到一茬儿:“哎,你不喜欢跟朱宇玩儿,朱宇为啥不喜欢跟你玩儿?”他那阵儿单位忙,没留意就看到两个小孩儿掰了。

但是眼看掰了也不影响什么,所以也没多问,主要还是那段时间查一个特务的案子太忙了。

好多年了,这会儿回想起来倒是好奇的问起来。

陈虎梅:“你还问她,她叭叭叭的说人家朱宇坏话,也不看看自己干的那些事儿……”

杜鹃眼神x儿飘了飘,呵呵一声,钻去厨房:“舅舅。你做做什么好吃的……”

“还跑。”陈虎梅哭笑不得:“她倒好,扬沙子玩天女散花,俩人弄得一头一身沙子,朱宇回家头发里一抖全是沙子,让他妈好顿揍。”

陈虎梅:“俩人一起写作业,她比朱宇高一年级,整天笑话朱宇。还去找美心告状朱宇不好好学习,朱宇又挨一顿揍。”

陈虎梅:“她还非要给朱宇画手表,在手腕子脚腕子都是假手表,朱宇回家都洗不掉,又挨揍了。”

杜国强:“噗!”

真是,看来这俩人掰了是有点道理的,谁也别说谁了。

两个人都是作妖儿的。

杜鹃被说的有点小小的脸红,她赶紧扯开话题:“那我比他无辜啊,画手表不算啥,狗咬人多可怕。”

“还好我维中哥啊,不然我都得羊入虎口!”

杜鹃:“哦对,我下班看见维中哥今天也正常下班了,我去问问他看不看电影,李清木也去呢,我们一起。”

陈虎梅:“你去问问他吧,如果去的话吃完饭在楼下等我,我领你们一起去。”

杜鹃:“我们自己去就行啊?”

陈虎梅翻白眼:“你是不是傻,那是机械厂,你们都不是机械厂的,没有厂职工带领,你们进不去。”

杜鹃震惊:“啊???!!!”

她说:“我听说是随便进啊。”

陈虎梅:“是随便进啊,只要有厂职工领着,就能进去,这还不叫随便进?我们厂子说的随便进跟你们理解的不是一回事儿,没有厂职工领着,进不去的。以前也惯常都是这样的。你仔细想想,以前哪次不是跟着我一起去的?你有单独走过吗?”

杜鹃:“啊???”

竟然是这样,看来他们所小赵也是误解了。

杜鹃:“那我这就去问问维中哥。”

杜鹃颠颠儿的出门,没会儿就回来。

“维中哥说他也去。”

杜国强挑眉:“江维中一贯不乐意参与这样的事儿啊?”

杜鹃:“我跟他说,要多出去走走,保不齐就有什么桃花运,总是在家里闷着哪行。要多出去才有机会。他就答应了。”

她得意:“我可是很会劝人的。”

杜鹃在家就多了几分憨憨的孩子气。

陈虎梅叹息:“我们厂子也都知道他的事儿,我之前现在我们厂子给他寻摸一个,都没人应和我的话。”

杜国强:“慢慢来吧,如果找个不好的,还不如等一等,也许缘分就来了。总归不能真的像是系统里那样,找个白晚秋那样的吧。”

“那倒是。”

与其找个白晚秋那样的人,倒是不如再多观察观察等一等。

陈虎这会儿饭菜已经起锅了,他说:“你们不是说换年货?这话题都扯到十万八千里了。”

杜国强:“也是哈,不过说起来,择日不如撞日,杜鹃你先给羊肉还有大公鸡给我换出来。我今晚去师父家,反正我也不怎么爱看电影。”

杜鹃:“行。”

杜国强:“你们去厂区看电影吧,我去师父家坐会儿,正好也把年货送过去。”

“行!”

一家子很快的吃饭,也打算早早出门,去得早了才能找个好点的位置,去的晚了就得在后头了。虽然也能看见,但是观影体验很差啊。

别看杜国强今天买了一只老母鸡,但是拾掇好了切好了都挂在阳台,根本没做。

他家做的这个是系统换的鸡腿。

嗯,买一次鸡,我分成十次炖菜。奇怪吗?不奇怪!

这种情况可不奇怪。

杜鹃抬头看了一眼:“爸,你这鸡怎么缺胳膊少腿儿的,它的头呢?”

杜国强:“鸡头鸡爪子鸡屁股鸡脖子都让我给楼上丁大爷了,丁大爷过来拿鸡毛,那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这不我瞅着天气不是很好,估摸着晚上要下大雪,明天又轮到咱家扫院子,我就跟他打了商量,问他交换干不干。”

杜鹃都不用想,丁大爷就不可能不答应,丁大爷是谁?

天下第一神人。

抠门攒钱都能扣到骨头里那种,去山上捡柴遇见坟头儿都敢拿人家上坟贡品的主儿。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发生过。

丁大爷,一个为了能够省钱和占便宜,可以漠视一切,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但凡是能占便宜的事儿,他就不会放过。

“我够讲究的了,我把鸡脖子鸡爪子都给他放进去了。”

别看杜国强给的不是好肉,但是这事儿要是换了大院儿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会觉得丁大爷不亏。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杜鹃:“怪不得我回来的时候丁大爷眉眼都是笑,看来心情好好。”

“丁大爷出门不占便宜就是亏,占了便宜才是不枉费出门一场。”

杜鹃噗嗤一声笑出来,觉得这话真是不假啊。

丁大爷就是这样的人。

杜鹃快乐吃饭,楼上的丁大爷老两口也高兴,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老两口那可真是志趣相投。

这会儿他们也在熬汤呢。

慢慢的一大锅水,里面放着鸡头和鸡屁股,就这,鸡爪子鸡脖子也还没放呢。

丁大爷:“我们多熬一会儿,然后加一点虾粉,喏,这就有味道了,到时候我装暖壶里,去机械厂边儿上卖鸡汤。这么冷的天,又是鸡汤,我卖五分钱一碗,保证库库的人。”

丁大妈:“老伴儿还得是你,五分钱行,我看行的!不过会不会被发现?”

丁大爷:“我们小心点,这一片儿我熟啊,你就放心,遇到问题就跑。没问题,我可是洞庭湖的老麻雀儿,吃不了什么亏。”

他说:“等我鸡头和鸡屁股也都塞到暖瓶里,到时候实打实让人看到里面是有鸡肉的,我这鸡汤可不是忽悠人。”

丁大爷美滋滋。

“老伴儿,要是有人要干货咋办?”

“做梦。干货还能五分一碗吗?做她的大头梦,不可能!到时候这鸡头鸡屁股还是我们自己的,到时候回来之后明天我们再添点水,再做一顿自己吃了。”

“我看行,哎不对,老伴儿,这都要过年了。不如留着吧,回来之后捞出来放在阳台,到时候过年了炖土豆儿,鸡肉炖土豆儿,也是一道硬菜。省的几个孩子总说我们抠。这咋就抠了。真是一点也没遗传我们的精明,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都不懂。”

丁大爷:“老伴儿你的主意太棒了,就这么办。”

老两口这日子过的,真是快活,快乐的冒泡泡儿!

主打一个心情愉悦!

“我就稀罕杜国强这个人,你看看,别人家能跟我们这么交换?不就是干活儿?扫雪算是什么活儿,我们这样岁数大的多干点活儿可不是坏事儿,强身健体啊。你看看,既锻炼了,又拿到好处了。他越是懒,我越高兴。我们占便宜啊。”

丁大妈:“哎。你看这过年家家户户都要拆洗背面床单,以前我就没想过,但是你这一说我琢磨着,能不能靠着这个挣点?就挑那懒蛋子,我看杜国强就行,我主动去帮忙,洗衣服也累不着,我看看能不能换点啥?”

“这主意好!”

“就这么办!”

“我们老两口真是太精明了,哈哈哈,这一般人比不上啊。”

“那是……”

杜国强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呢,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这事儿吧……其实也不是坏事儿。不过现在大家倒是什么也不知道,杜国强没着急走,但是其他几个人倒是早早准备出门了。

杜鹃一家子很快的吃完饭全副武装出门,大冷的天,当然要多穿。

他们之所以出来的早也是为了早点能够站到前面,后面视野不好啊。

杜鹃站在走廊叫:“维中哥,维中哥哥~”

江维中:“来了!”

江维中和他妈兰婶子一起下楼。

杜鹃探头:“江大爷不去吗?”

江维中:“我爸不去了,他嫌冷。”

杜鹃:“走啦。我还得去叫李清木。”

她颠颠儿的跑在前头。眼看着这些人要出门,走廊正对的汪家,汪王氏立刻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外孙。小顺急的不行:“赶紧走赶紧走,我要吃肉。”

他要去偷鸡肉。

不过小顺儿不觉得自己是偷。他家条件那么差,别人日子过得好就理所应当的帮帮他们家啊。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这都不肯帮忙,那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既然别人不主动帮忙,那他就主动一点。

反正他不是偷。

汪春艳:“你们干什么?”

她还真不知道老娘和儿子的想法。

小顺儿:“今天杜家买鸡了,真是自私,都不知道给我点鸡肉吃。我自己去拿。”

汪春艳一激灵。看向了汪王氏,说:“妈,这事儿你知道不?”

汪王氏:“这有啥不知道x的?”

汪春艳憋着气,压低声音说:“你们疯了?不能这么干。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公安家属院儿?要是丢东西他们都不用费劲就能查到是谁干的。这事儿不能干。”

“怎么不能?小顺儿还是个孩子,他想吃肉拿点怎么了?小孩子的事儿,算是什么大事儿?”

汪王氏很是不以为然,对女儿也有几分不满,至于吗?胆子小成这样。

汪春艳一看这一出儿,严肃的说:“你们听我的,这事儿真的不能干。小顺儿是个孩子是不假,但是这里不是咱们乡下地头儿,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哭喊几句孩子不懂事儿就能混过去的。”

眼看他们还是听不进去,汪春艳认真:“你们就没想过,这事儿出了,会不会影响我哥吗?要是真的影响了我哥和我嫂子的工作,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继续住下去的。就算是哥哥嫂子护着我们,这大院儿的其他人会不会赶我们走?”

“他们敢!我住我儿子家,谁也撵不走。”

“妈,你别糊涂,你知道的,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小顺儿,我们的户口可都不在江桦市。我们户口不在,人家真是要弄走我们太容易了。求你别瞎出主意胡闹了。小孩子是不懂事儿,但是人家会说我们当大人的没教好。怎么?难道你们很想回乡下生活?”

汪王氏沉默下来,她进城好几年了。自然是体会了城里的好,现在再让她回村里地头儿生活,她可过不来。再说,她是投奔儿子的,走之前可没少显摆,可以说把老家村里的人都得罪个遍。

如果灰溜溜的回去,都不敢想要被人嘲笑成什么样。

她嗫嚅嘴角:“那,那不去?”

“不嘛不嘛,我要吃鸡肉。”

小顺儿就地打滚儿。

这孩子也不小了,但是每次这样都能得偿所愿,所以就习惯了这样。

招娣来娣闷头不敢说话。

汪春艳:“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你是不想好了是吧?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给你送回乡下,你去跟你爸他们家生活吧。那泥腿子的生活。你就乐意过了?这城里的好生活,你要是过够了,被人撵回乡下,你就高兴了?”

汪王氏:“好了好了,小顺乖,你听话,你妈说的对。咱不能回乡下的。”

她又说:“你也是,吓唬孩子干什么。”

汪春艳:“我这不是怕真的出事儿吗?你们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我们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偷,这是原则性大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想吃鸡肉,我来想办法。”

她在城里这么久,可不傻的。

他家这个情况,她是绝对不能被人找到大问题,然后撵走。

以前她嫂子会护着她,那是因为招娣来娣还小,她是列车员,跑的是长途,一走好几天。需要有人照顾孩子。所以她坚定维护自己留下自己,但是如今招娣来娣可都大了。那么她留不留下用处不大了。他们留下还要多生活费,所以汪春艳丝毫不吝于以最坏的想法思考她嫂子的为人。

哼,她表面看着是个好人,背地里可不好说呢。

自私的玩意儿。

要是真的对她好,就该给她介绍个正式工作,而不是一个临时工,这根本就不是真心帮她。

她是不会给她机会撵走自己的。

“你要是不想回家乡找你爸他们家生活,就给我安分点!”汪春艳神情更严肃几分。

小顺儿虽然骄纵,但是汪春艳这的发火的时候,他也还是害怕的。

“我、我知道了……”他小声说,随即又抬头:“可是我想吃肉。”

汪春艳:“我不是说了,我有办法吗?你等着。”

汪王氏:“好了好了。你也别吓唬孩子,还有啊,你别总是提他爸。说顺口不小心泄露了怎么办,这大院儿的人可都以为你是寡妇的。这寡妇总比离婚强,要是人家知道你离婚,就不好了。”

“妈你放心,我知道的。”

几个人说的声音不大,但是,他家门开着缝儿啊。

天冷没人在走廊待着,但是,就是那么巧,杜鹃回头上厕所……

她路过汪家的门口,正好听到那句“你回乡下跟你爸住”。

杜鹃:“!!!”

汪春艳不是个寡妇吗?

这咋又来了男人啊!

天爷啊!

杜鹃的脚步都顿住了。

呃,忍不住,想听!

这多亏了汪家习惯把门开个缝儿,不然还真是听不见。

汪王氏:“以后少提他家,要不是他不学好,你哪至于受这么多苦。我大外孙可是肯定不会还给他家的。小顺儿都改姓汪了,跟他家没关系。一家子什么玩意儿。你嫁过去就没过几天好日子。当初多少个媒婆儿登门,你那选择可太多了。从这么多人里选了他。结果他家竟然这样。一家子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们!”

汪春艳:“妈,你说这个干啥,他再怎么不好也是小顺儿的爸爸。”

“你还护着他?”

“我护着他干啥啊,我跟他也没感情,我是不想小顺儿为难,再说我们离婚,他也没为难我。”

“他敢为难你!他都要坐牢了,还不赶紧离婚放你离开,不顾你还不顾孩子?有这么个成分的亲爹,我们小顺儿也是命苦。”

“妈!你看你,别说了!”

汪春艳严肃的说:“这事儿可不小,要是要让外人知道,我们全家都得倒霉,你们一个个都把话给我憋在肚子里,晓得不?”

招娣来娣赶紧点头。

小顺儿也老实了。

杜鹃:“……”

你们到底是真谨慎还是假谨慎啊,如果谨慎就该看看门没关啊!

你们的门!

没有关。

杜鹃真的很震惊,不过也是很惊讶。

汪春艳竟然不是真的寡妇,不过……其实惊讶之余也不是很奇怪的,因为他们两家吵架,他爸提到他们老家的时候,汪春艳是有些不自然的,虽然看起来掩饰的很好,但是细致观察是能看出来的。

以往没多想,但是如今……

真的没想到啊。

震惊,又不那么震惊。

原来汪春艳不是一个寡妇,她还有一个前夫,这个前夫坐牢了。

也不知道现在出没出来。

眼瞅着他们家不在讨论这个了,杜鹃赶紧一溜烟儿回家。

肚子疼,想上厕所。

嘤嘤嘤!

要命,怎么这个时候那个了。

杜鹃回家就钻进厕所。

杜国强正在整理东西,准备出门:“杜鹃你怎么又回来了?”

杜鹃:“上厕所。”

她隔着厕所门,迫不及待的说:“爸爸我跟你说,我刚才路过汪家……”

叭叭叭叭叭。

杜国强完全不吃惊:“我早就猜到他家不太对了。”

这可不是马后炮,如果不是猜到了,他不会互怼的时候用这个说事儿。

杜鹃:“爸爸你怎么知道的啊?”

杜国强:“她心虚。”

他说:“我猜到不太对了,但是没仔细去查到底怎么回事儿,也不是闲着没事儿干一定要扣出人家的隐私。所以我没查过,但是能感觉到她老家肯定有事儿。她不自然的挺明显的。也就她自己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我审讯过多少人,她那点表情还糊弄不住我。”

杜国强:“他家的事儿,不用多掺和。只要没得罪我们,我们也没必要非要让人家难做。”

杜国强不喜欢汪春艳娘俩儿,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可不会拿捏坑人。

做人也不必那么刻薄。

杜鹃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偶然知道了大秘密,但是杜鹃也没想着怎么样,也说:“我就当不知道。不过爸爸啊,你说我哈,我觉得我好容易就能遇到各种事儿哦。八卦可太多了,我不想听都直往我耳朵里钻。”

杜国强失笑:“什么不想知道,我看你挺八卦的。”

杜鹃嘿嘿一声,不过说:“真的,这种八卦,自从我上班了好多啊,以前上学完全没感觉。”

也不知道是因为上班和上学不一样了。

还是因为系统的关系。

杜国强也不知道,说:“总之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杜鹃挑眉。

杜国强故意在脖子上比划一下,说:“别是八卦的时候让人发现,再给你灭口了。”

杜鹃鼓起脸蛋儿:“你竟是吓唬我。”

杜国强失笑。

不过杜鹃也认真:“我知道了,就算是偶然遇到八卦,我也会小心再小心的。”

杜国强:“这就对了。”

杜鹃哼了一声,再次出门,风风火火的。

年轻人就是朝气蓬勃。

杜国强也锁好了门,这才提着麻袋出门。

这会儿天黑了,倒是正适合出门。

他把东西都装一起了。

杜鹃跑的嗖嗖快,很快的追上大部队,大家都在机械厂门口等她呢,杜鹃远远招手:“妈妈!”

她x颠颠儿的跑过去,大家一起进去,果然,还是要有厂职工带着,不然是进不去得。这么看小赵他们的工作到底是不像想的压力那么大,不过……哎妈呀,一进来之后看着人山人海,杜鹃又觉得有没有人带没啥影响,还是很多很多人。

因为杜鹃回头上厕所,他们算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来的不算早,前头已经不少人了。

杜鹃:“这样的时候就体会出高个子的好了。”

陈虎点头:“小时候就是,那会儿我们出来要是来晚了,就让杜鹃坐我脖子上,那可真是一点也不耽误。这就是个子高的优势。”

杜鹃:“我……”

“杜鹃!”

杜鹃听到有人叫她,张望,意外的看到了薛秀。

这还挺巧啊,又遇见了。

她招手:“薛秀。你怎么来了?”

薛秀挤过来:“我跟我妈来的,我妈是机械厂的出纳。”

杜鹃恍然大悟。

杜鹃:“我给你们介绍……”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