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十分热闹的雨夜啊
杜鹃觉得, 她跟齐朝阳两个人凑在一起指定是有点什么玄学的,不然怎么每次都能遇见一些八卦。
话是这么说,杜鹃的动作倒是比脑子更快, 她一把抓住齐朝阳, 找了个角落猫着,齐朝阳也是很配合的,两个人贼兮兮的, 躲在门口的电线杆子后面, 一上一下两个脑袋,看着男厕所门口生啃的一对男女。
杜鹃发出灵魂的小质问:“他们两个都是单身,男未婚女未嫁, 葛长柱也不是没有房子,为啥要在外头干这个?”
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来,都给人淋湿了。
这图什么啊!
齐朝阳:“……也许,有情调?”
杜鹃错愕:“厕所门口是有情调?”
两个人瞬间又沉默下来, 不过一点也没耽误两个人看热闹。
葛长柱和汪春艳两个人抱在一起,葛长柱贴着墙,汪春艳贴着葛长柱, 葛长柱哪里经过这个,他以前结婚也是糊里糊涂,跟周如半点关系也没有的。虽说,虽说也有亲孙大妈他们几个的经验, 但是那会儿他中了药,脑子糊涂,根本就记不住什么的。
正是因为根本记不住,所以现在才这样手足无措,他整个人被汪春艳按在墙上, 两个人这样贴在一起,葛长柱的心跳都快了不少。他什么时候跟女子有过这样亲近的时候啊?
没有,完全没有。
葛长柱跟汪春艳亲在一起,汪春艳勾着葛长柱的脖子,软绵绵的。
葛长柱只觉得气血上涌,他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虽说还在下雨,但是他已经感觉不到雨滴,只有浓浓的燥热。两个人亲的喘不过来气,汪春艳吭吭哧哧的说:“长柱,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多喜欢你吗?这么多年,我只能一直默默的藏在心里,我曾经想要故意跟别的男人亲近让你吃醋,但是你却半分都不看我,你知道我多难受吗?多少个夜我都睡不着。你知道我多嫉妒周如吗?我嫉妒周如可以跟你结婚。可是我也恨周如,恨周如明明得到了你却不好好珍惜,要作践你。我真的很恨她,我看不起她。如今你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我好高兴,你知道我多高兴吗?”
汪春艳看着葛长柱,含情脉脉,她柔声:“这世上只有真挚的感情是最动人的,我对你的心就如同宝石一样珍贵,我爱你!”
葛长柱虽然是家里的儿子,上头有两个姐姐,但是他其实也不是什么自信的人。毕竟,他从小到大都不出挑,大姐又是那么能干,给他压的一点自信都没有。
他一贯的强势都是虚张声势,他其实是个外强中干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恭维。
他低头看着汪春艳,汪春艳嘤嘤靠近他的怀中,撒娇:“长柱,我不求能够跟你天长地久,我只求能够曾经拥有,我想开了,我真的想开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是一次也是好的。我鼓足勇气了,我不想离开你。”
“春艳!”
“长柱!”
两个人瞬间又黏糊上了。
葛长柱渐渐失去了理智……
轰隆隆~大雨下的更大。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转圈亲,这样那样,越发的过分。
杜鹃抿抿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虽然看八卦是很有意思的,但是看这种事儿……杜鹃轻轻咬唇。齐朝阳也不好意思起来,他看天看地就是不好意思看的杜鹃。
杜鹃犹犹豫豫,小声说:“这……”
齐朝阳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努力故作镇定,小声问:“你还上厕所吗?”
如果去,必然要跟他们打碰头的。
哦,当然了,也可能他们压根儿就不会留意他们两个。
谁让人家感情正浓呢。
杜鹃默默的摇头:“不想去了。”
刚才是很想啊,但是这八卦看的,又是半点都不想了。按理说啊,非礼勿视,这种事儿,还是不该看的,但是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啊!虽然明知道不该继续看下去了,但是杜鹃不想走哎。
她犹犹豫豫,探头探脑的。
齐朝阳很懂杜鹃这种心情了,他也是十分犹豫,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就在两个人纠结的时候,人家当事人倒是已经衣服十分凌乱了。葛长柱一把抓住汪春艳的手,钻进了男厕所。
杜鹃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结巴:“他他他、他们这是……”
齐朝阳尴尬的都不好意思看杜鹃了。
虽说他们处对象,但是两个人都是纯情的性格,平日里也就是拉拉小手儿,更多可是没有的。
这这这……
两个人都有点局促。
这就算是没脑子也想的清楚这两个人究竟要干啥。
天爷啊,他们这可真是……
杜鹃深深的吸气呼气。
好半天,杜鹃:“我、我还是上一下厕所吧,反正来都来了。”
齐朝阳:“走吧,那我在门口等你。”
杜鹃:“哦。”
两个人直接过去,他们还没进女厕所,就听隔壁传来高亢的叫声。
杜鹃的脸蛋儿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齐朝阳:“………………”
长久的沉默。
亲娘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齐朝阳真心觉得,这大晚上真是活见鬼了。
你说你们就算有这个心思,在家不好吗?非要出来。
他幽幽叹息。
杜鹃闷头进了厕所……
“啊!哦哦~~~啊啊啊嗯~~~”
杜鹃:“!!!”
苍天!
这进了厕所听得更清楚了。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嗷嗷叫,简直是没有一点遮掩。仿佛天x地间就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了。
杜鹃捏着纸,捏成了球儿,她想了想,实在是忍不住了,揪下来一小团儿塞在了耳朵里。真是听不去了,我堵住,我堵住还不行吗?你们这也太放肆了。
杜鹃小声碎碎念,深深感叹汪春艳的大胆,虽然她也早就知道汪春艳是什么人,但是这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这又跟听说截然不同了。听说总归是真假难说的。
但是这次她是真的亲眼看见了。
隔壁叫的声音好大,饶是杜鹃堵着耳朵,也听得很清楚,杜鹃气恼又把耳朵塞得纸团儿拿下来扔掉。
哼!
屁用也没有!
杜鹃也不敢出声儿,她揉揉肚子,鼓起了脸。
本来都没啥感觉了,但是进了厕所倒是又肚子疼了。
杜鹃估计,她可能是快来事儿了,她每一次来这个之前,都会有一点拉肚子。杜鹃分心想着有的没的,就是盼着能够忽略隔壁那高亢的声音。
但是隔壁真是肆无忌惮的啊。
这还叫个没完呢。
不过就在杜鹃吐槽个不停的时候,随着两个人二重奏的尖叫,似乎终于是结束了。
杜鹃这会儿脸都红的不像话了。
你说说哈,人家当事人毫不在意,快乐的不行,她一个外人倒是分外的不好意思,这叫什么事儿哎。
杜鹃内心的吐槽就没有停过,门口的齐朝阳更是尴尬的恨不能挠墙。
相比于他们,当事人确实不在意。
那是相当不在意了。
汪春艳跟葛长柱终于在一起了。
不过汪春艳不觉得有什么,葛长柱这样没经历过事儿的老光棍儿哪里有什么定力,最好拿下不过了。
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难处,难得是如何让葛长柱娶了她。
这才是她要的。
她要葛长柱娶了她。
汪春艳揽了揽衣服,含情脉脉的看着葛长柱,说:“长柱,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我高兴的都要飞升了。我真的没想到自己可以跟你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我从来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儿会落在我的身上。”
葛长柱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儿,他原来总是听那些老爷们说这个事儿多么的好多么有意思,但是不得其解,可是这一次算是知道了,确实很快乐。
汪春艳是个经验丰富的,她和葛长柱一起,在这方面让他高兴太正常了。
许元个秒男,她都能装一装呢。
更不要说葛长柱是个正常的男同志。
汪春艳又靠在了葛长柱的胸膛,她轻声细语:“长柱,姐真的好喜欢你啊。”
葛长柱轻轻拍着汪春艳,说:“我晓得,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以为,我以为……”
“你是不是被那些闲话误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多难。我家小顺儿又再长身体,我妈又是个嘴馋的,少不得让我去别人家要点这个要点那个,时间长了,人人都反感。自然说一些不好听的。你以为我想有这样的名声吗?他们是嫉妒我,你还不懂吗?不过,不过我也承认,有时候跟人相处是靠近了几分,不过……”
她含羞带怨的瞪了葛长柱一眼,说:“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故意做给你看,我想让你吃醋的,可是你看不见我,你总是看不见我……”
葛长柱:“没有。我没有的。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真的?”
“真的!”
“你骗我。”
汪春艳:“你如果对我有感情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你要是真的爱我为什么不主动接近我?你以前还为了周如凶我。”
葛长柱:“对不起,我以前也是被周如给骗了。我哪里知道周如是那样的人,我根本就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她那么坏。我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好……”
“不,我不怪你,我是那么爱你……”
“春艳!”
“长柱!”
两个人猛地扑在一起,又开始了啄啄啄的声音。
杜鹃这会儿已经从厕所出来了,一双死鱼眼,她没敢说话,生怕惊动了隔壁那对野鸳鸯。她指了一下大门,示意要回去。齐朝阳点点头。
好在两个人实在男厕所里忙活,倒是看不见他们。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杜鹃觉得自己的脸热乎乎的,明明下雨,就跟要着火一样。
真的,她总算是理解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虽然这个事儿不能形容在这里,但是也有点异曲同工之处啊。
人家当事人都没不好意思,她倒是不好意思的都要烧起来了。
替人觉得不红意思啊!
脚趾抠地。
大雨还在哗哗下,齐朝阳看着杜鹃那个小可怜儿的样子,说:“你也别放在心里,他们乱搞是他们的事儿,我们就当没看见好了。”
“我没有放在心里,但是我就是就觉得……艾玛,不说了。”
齐朝阳:“走,我送你回家。这好端端的停水真不方便。”
“是啊!”
齐朝阳跟杜鹃一起走到楼道,说:“雨衣给你,我就不上楼了。”
杜鹃:“外面这么大雨,你也不能冒雨回家啊,穿着吧。”
齐朝阳含笑调侃:“你心疼我啊?”
杜鹃:“你倒是会给自己贴金。”
“我倒是觉得,我说中了,就是有的人不好意思了。”
“才没有。”
齐朝阳挑挑眉,长长的哦了一声。
杜鹃:“你很烦哎。”
齐朝阳觉得杜鹃多少是被说中了心里话,有点恼羞成怒了啊!他笑的更厉害,杜鹃抬手就捶:“你还笑!笑笑笑,笑什么笑。”
齐朝阳一把抓住杜鹃的手,杜鹃:“你……”
她抬头,齐朝阳也愣了一下,对哈,他怎么突然抓人家小姑娘的手。虽然两个人处对象,但是齐朝阳其实也是没谈过感情的。也有点局促,他说:“呃,呃……你冷不冷?我给你热乎一下手?”
噗!
杜鹃没忍住,笑喷了。
原本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一看齐朝阳都紧张成这样了。她瞬间也不紧张了呢。
她戏谑的看着齐朝阳。
齐朝阳脸色也红润了几分,但是却没撒手,反而是大手捂住了她的小手儿:“你的手好凉。”
杜鹃幽幽的开口:“我刚才上完厕所,还没洗手呢。”
齐朝阳挑眉:“我哪里会嫌弃你?”
杜鹃:“咦惹……你好脏!”
“你挑事儿是吧?”
杜鹃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齐朝阳也跟着笑,他就是喜欢杜鹃这样的个性,明媚爽朗,性格活泼。杜鹃一笑,他都移不开眼。
杜鹃:“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是……”
“啊啊啊啊!”
杜鹃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简直是响彻云端。
这叫声大的,他们站在院儿里都听见了。
是外面的动静。
职业习惯,杜鹃和李清木都没有任何犹豫就立刻跑了出去,同样跑出来的还有保林夫妻,他们家住在一楼,出来的自然也快。
“杜鹃?怎么了怎么了?”
杜鹃:“不知道啊!出去看看!”
说话的功夫继续往外跑,不过她也琢磨,是不是葛长柱和汪春艳出问题了。
外面的尖叫声不停,虽说仍是大雨不停,但是听到动静儿的可不是一家,好几家都穿了雨衣跑出来。杜鹃他们几个刚跑出大门,就看到孙大妈站在男厕所门口,怒火中烧的骂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们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儿,你们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啊!啊啊啊啊!”
孙大妈气的不行,急促的喘息,怒火中烧。
她也是停水出来上厕所的,但是谁曾想刚到附近就听到男女搞那个事儿的声音,作为一个资深的老八卦人,她自然是好奇的不行的。她很快的就上前,只是这一看,她简直睚眦俱裂。
孙大妈疯狂的尖叫,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葛长柱,怎么会是葛长柱啊!
孙大妈一直对葛长柱是有点心思的。别说什么老牛吃嫩草,她跟葛长柱就是有缘分,她就是喜欢葛长柱,哪里不行了?反正葛长柱都找不到对象,也许有一天,她还能得偿所愿呢。
孙大妈本来想的好好的,葛长柱一直找不到对象,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了啊。
虽说不能拿在明面儿上的,但是背地里有点什么也可以x吧?
他们都亲过不止一次了。
孙大妈想的很好,正是因为想得好,她不能容忍这个情形,她觉得葛长柱背叛了她。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汪春艳你个狐狸精,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凭什么跟葛长柱在一起,你凭什么啊!葛长柱你个混蛋,你对得起我吗?”
她猛地冲上去,捶打着两个人,如同被爱人背叛了一样。
“葛长柱你是个人,你对不起我啊!汪春艳,你个贱人,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你是存心了找事儿是吧。怎么的就亏成什么样了,你要勾引葛长柱。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葛长柱气的不行,猛地推搡孙大妈,说:“你给我滚开。你个老虔婆,你个不要脸的老不死的。你成心要坏了我的名声是吧?谁他妈跟你有关系了,没想到你竟然觊觎我。怪不得,怪不得我上一次会中招,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对不对?一定是你这死老太婆觊觎我,所以才给我下了药,是了是了,我就说好端端的我怎么就中了药,是你一定是你!”
葛长柱这一想也是气的不行,他一个大小伙子,正是年轻,他都不到三十呢。这老太太可是五十多了,她竟然这样觊觎他。真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葛长柱猛地揪住孙大妈,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
“你个恶心人的老东西,你觊觎我!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孙大妈嗷嗷叫:“你怎么能冤枉我,明明是你主动亲我的,苍天啊大地啊。没有天理了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葛长柱,你个混蛋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是人啊!”
虽然这一次只是亲了亲,但是当初葛长柱遇见抢劫的昏过去,她可是跟他有过“实质的接触”的。虽然当时周如赶到了没有做到最后,但是两个人也是有过的啊。
葛长柱以为自己是个处男,但是其实还真不是,孙大妈曾经对他下过手的。
没结束就跑了……那也是开始过啊!
孙大妈:“你不留情面啊!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啊!”
葛长柱气的都要发疯了。
“你这个老虔婆还敢造谣?我什么时候跟你一日夫妻百日恩了?你撒谎都不眨眼,你不是个好东西,我打死你,我让你造谣抹黑我的名声,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跟你在一起?你做梦,你白日做梦,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我打死你!”
葛长柱薅住了孙大妈捶打,孙大妈倒是不甘示弱的想要拽住汪春艳捶打:“你怎么能对我动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都是汪春艳这个狐狸精,你非的找这样的破鞋吗,都是她勾引你,汪春艳你个不要脸的……”
三个人打乱套了。
汪春艳本来因为孙大妈的话都震惊的呆滞了,但是被薅住打,她可一下子就不客气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老太婆。你怎么能这么无耻,我跟长柱处对象呢,是天作之合,我们两个好好的,有你什么事儿啊!你也不撒泼尿看看,你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觊觎年轻的小伙子,你还是个人了?你真是龌蹉又恶心,长柱说的对,你不要脸,你真是太不要脸了,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就能坑骗了我,然后抢走长柱吗?不可能!”
“你个狐狸精,你个烂东西,你都不知道跟多少个老爷们睡过了,谁晓得有没有什么病,你就糟践长柱。你不是个好东西啊!长柱,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啊!”
“他妈的,我看我做的最对的事儿就是打你,呕……我他妈想一想就恶心,你竟然觊觎我!”
葛长柱一想到有个五十好几的老太太整天盯着自己,还想对自己下手,更是造谣逼着自己就范。想一想他就觉得不寒而栗。怎么会有如此龌蹉的人?
几个人撕把起来,从厕所里打到了厕所外,冒着雨,衣服都没穿上呢。
葛长柱就穿着个裤衩子。
汪春艳多了个小背心,但是也是少的很,几个人就这么撕把,嗯,二打一。
孙大妈被打的嗷嗷叫,但是却还骂骂咧咧不停。
仓促匆忙赶出来的杜鹃一众人全都呆立在当场,实打实的惊呆了。
一个个的,都像是雕塑。
“怎么了怎么了?”
“这到底谁打起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卧槽,他们这咋穿的这么少?”
“啊不是,孙大妈怎么跟他们打起来了……”
人越来越多,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这可不是大家不友爱邻居,而是听到他们几个的叫骂之后,一个个都惊呆了。完全呆住了。要不说,这个世界真是太大太大了。
葛长柱:“妈的,我想一想就恶心,你在背地里偷偷觊觎我,上一次我中了药,我中了药是你干的吧?你为了对我下手,真是用尽了手段。你丧心病狂啊!”
葛长柱一想到自己中了药不仅亲了孙大妈,还亲了常菊花,真是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就是宁愿打一辈子光棍儿,也不想跟老太太有什么亲密接触啊!
这一想,心里就更恨了。
啪啪啪!
他下手毫不客气。
杜鹃:“……?”
她是最早就出来的,早就听到他们几个的话了,这会儿杜鹃才稍微反应过来一点。难道,是他们弄错了,他们误解了孙婷美。这事儿不是孙婷美干的。而是孙大妈干的?
而孙大妈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看上了葛长柱?
啊这……这这这,这有可能吗?
她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是有可能的。
不过作为上一次也先到现场的人,她还是觉得孙婷美更可疑啊。因为她出现的就很奇怪。
不过,不管是孙大妈还是孙婷美。
虽然他们两个姓孙的都是神人啊。
嗯,虽然毫无关系,但是姓孙的,是狠人啊。
杜鹃吞咽了一下口水。
其他人听来听去,也纷纷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脏了。这都什么啊!这也太不堪入耳了啊。
葛长柱现在一门心思就认定了是孙大妈对自己下手,让自己丢了人,薅着头发不停。孙大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你就是背这个狐狸精迷了眼啊!这要是个好的,怎么能叫你来这种地方胡来?她哪里是什么正经人啊、你听我的,你听我的吧。你别跳入火坑啊。”
要说孙大妈为什么这么执拗。
其实按理说不至于的,但是谁让这个人是汪春艳呢。
他们大院儿谁不知道汪春艳是什么人,她的相好的都能组织两个足球队来一场友谊赛了。就这,还能有替补。这样的女人抢走了葛长柱,孙大妈是真的打从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啊。
在她看来。自己虽然岁数大了点,但是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可比汪春艳正经多了,所以她不服气!
是的,不服气!
就是不服气。
她一定要分辨个一二,但是她也反应过来了,自己上一次跟葛长柱亲近是因为她捡漏儿,葛长柱是不知道的。她自然不敢说更多了。但是他亲了她,总是真的吧?人人都看见了吧?
孙大妈:“你亲了我,你怎么能辜负我?”
她越是这么说,葛长柱越是咬定了上一次下药是她干的。
别说葛长柱这么想,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就连杜鹃都有点动摇了。因为孙大妈这行为真的太让人误解了。她炖鸡太大了啊!
孙婷美出来看热闹,这个人都懵了,她下手是自己知道的。
但是吧,这咋还有往身上揽事儿的?
这合理吗?
哦,合理的。
但是这事儿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孙婷美这个下药的真凶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了。胡家人一个个更是嘴角都抽了抽。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被冤枉的人是不是冤枉的,真凶才是最知道的。
胡家在那件事儿的当天晚上就知道是孙婷美下的手。他们本来还有几分提心吊胆,但是谁曾想,竟然有人能主动背锅了。
常菊花没忍住,露出笑容,十分窃喜。
好巧不巧,这个笑容被精明的杜鹃一眼看见了。她偷偷扫了一眼胡家的其他人,果然,他们的表情跟其他人的表情并不一样。也就那么一瞬间,杜鹃瞬间了x然,上一次下药还是孙婷美干的。
胡家人都知情。
要不然,他们现在不会是这个表情。
只是孙大妈今天这话说的太有歧义,倒是让人误会了。
而正因为知道下药的人不是孙大妈,所以胡家也想把这个事儿彻底推到孙大妈的身上的。胡相明不想听孙大妈的分辨,就怕说清楚了大家就不怀疑她了。
他眼珠子一转,大声说:“长柱和汪春艳怎么穿的这么少?”
他又说:“这……这是有什么吧?这也太……”
他跟葛家关系不好,因为踹蛋的事儿,又因为自己老娘和媳妇儿都被葛长柱亲了抱了,所以他不喜欢葛家,也是正常的。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他很不客气的开了口。
他这一说,大家反应过来,是啊,葛长柱和汪春艳,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在外头就这样那样了?
“真是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么胆大包天,这咋在外面就来这个啊!”
“葛长柱不是爱着周如吗?他怎么还能跟汪春艳搅合在一起,我记得他们关系也很一般啊。周如不喜欢汪春艳,葛长柱就不跟汪春艳来往了。”
“这话让你说的,周如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们都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人家葛长柱也能找个第二春吧?再说汪春艳再怎么都比周如长得好。”
“哎妈呀。他们倒是玩的挺花哈。你说他们是不是在厕所……”
“不好说不好说啊。”
“花能有孙大妈花?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怎么的就盯上人家小伙子了。”
“我靠,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儿,不然要是被算计了可就完了。”
“要我说她也是挺恶毒的,先是下药,现在还要造谣,这是逼着葛长柱和她在一起啊。”
“吃,人家葛长柱也不是个傻子,有年轻的不要,非要找个妈。你让他爸葛老头儿二婚,恐怕都不会找孙大妈吖。”
“哈哈哈哈那倒是。”
……
一时间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人也是越来越多,最丢脸的不是旁人,就是孙大妈的儿子和儿媳,两个人都要升天了。
嘎嘣!
孙大妈的儿子直接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啊啊啊啊!出事儿了,出事儿了啊,孙大妈,你儿子抽过去了,他抽过去了啊。”
“孙大妈,孙大妈你别打了,你儿子抽过去了啊。”
孙大妈撕心裂肺:“儿子!”
她猛地扑过来,只是她儿媳妇儿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说:“你滚远点,别碰他。都是你,都是你个不守妇道的老东西,你非要逼死我们夫妻是不是?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过分?你先是弄个文玉柱过来搞破鞋,在家里住了好几个月也不给钱。搞得家里紧紧巴巴挨打。还败坏了家里的名声,我们忍了。现在你一个老太太又纠缠葛长柱,你不嫌丢人,我们还觉得丢人,你怎么这样。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见人啊!呜呜呜!”
“别说了,赶紧送医院吧,快送医院,这都口吐白沫了,你就别抱怨了。”
“快,去仓库把院里的小推车推出来,快快!”
孙大妈呜呜哭:“这国家都提倡寡妇再嫁,我想找第二春有什么错啊!你怎么不理解我啊!”
“当家的都说了,你想找第二春也行,你想找也行的,我们拦着你了吗?我们没有!当家说的你找个同龄人,他是同意的。你非要盯着人家二十大几的小伙子,你还要脸吗!”
现在是个讲究孝道的时候,一般儿媳妇儿这样骂婆婆,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但是这一次倒是人人都站在他家这倒霉的儿媳妇儿一边儿。
真的,真的太倒霉了。
遇见这样一个婆婆,她没气疯已经是她心宽了。
杜鹃站的比较近,看着她气的都哆嗦,摇晃着也要昏过去,赶紧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你先缓一缓,你家老爷们都昏过去了,你不能也昏过去啊,不然可咋整?不管有什么不高兴的,也得等人醒了以后再说,我们都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这会儿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赶紧去医院吧。”
“呜呜,呜呜呜……”
“走走走,我帮忙,我来推车,赶紧去医院。”
“我也去。”
大院儿总归热心肠更多,大家很快的帮衬起来,将人抬到小推车上,推着往医院走。
孙大妈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
杜鹃倒是没跟着,过去好多个人,齐朝阳也在其中,她就没有也跟着,人够用了。
齐朝阳走了一段儿,回头冲着杜鹃挥挥手,说:“雨不小,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散了吧,都散了吧。”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大家没有一个走的,都紧紧的盯着葛长柱和汪春艳。
这个人这个样子,说他们没在外面偷情,都没人信。
这个年头儿,一个弄不好是要定个流氓罪的。
汪春艳多精明啊,她本来就有心扒上葛长柱,这下子倒是顺势立刻攥住葛长柱的手,大声说:“我知道大家对我们两个有些误会,但是事情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我跟长柱……我跟长柱确实处对象了。”
葛长柱猛地转头看向了汪春艳。
汪春艳捏捏他的手,继续说:“但是我们并不是像孙大妈说的那样,我们只是上厕所遇见,就凑在一起说一下什么时候领证的事儿。谁曾想孙大妈误会了,你看看给我们打的,还给我们的衣服都扒光了。她存心不让我们好过啊!”
她把事情赖到了孙大妈身上,说:“她自己觊觎我家长柱,就想着对付我们,我相信大家都能看透她的卑鄙行径。”
停顿一下,她继续说:“我跟长柱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领证。”
葛长柱:“!!!”
汪春艳小声:“你听我的,等一下给你解释。”
葛长柱抿抿嘴,没言语。
他自认为自己是能找一个条件很好的黄花大闺女的,汪春艳就算是喜欢他,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农村户口没有正式工作的,哪里配得上他?
但是汪春艳眼神十分认真,他倒是没拆台。
汪春艳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们要结婚?”
“啊这……”
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觑,葛长柱咋想的啊,这正是怕家里的帽子用不过来啊!那可真是一水儿全是绿色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杜鹃是知道的,汪春艳刚才的话都是撒谎,但是人家葛长柱都没拆台,她也没必要多嘴多舌,杜鹃一看邻居们一个个都呆滞。她想了下,哦了一声,说:“那……恭喜你们?”
只能说这个啊,不然说什么。
汪春艳微笑:“谢谢,等我们领了证给大家发喜糖。”
大家一个个都尴尬的期期艾艾。
好半天,也一个个的都开口:“恭喜啊。”
“额呵呵,呵呵呵,你们倒是、你们倒是合适……”
“好好过日子……”
……
相比于葛长柱汪春艳,其他人倒是局促个不行。
杜鹃看了心里莫名的有点感叹,看吧?不是她没见识,大家都一样啊。都是会替人尴尬的啊。
“散了,散了吧。”
“对对对,天色不早了,散了吧,这大雨天的在外面别感冒。”
“对对,走吧,赶紧回家!”
“我、我想上厕所……”
现在的人就跟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窜来窜去,杜鹃:“大家小心点,下雨地滑。”
“知道了知道了。”
“杜鹃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
大家一个个都默默的散了,汪春艳赶紧进厕所把衣服都捡起来,她抱着衣服出来,说:“走,长柱,去你家说。”
葛长柱绷着脸,嗯了一声。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毕竟,他可不是真的想要娶二婚带娃还比他大一点的汪春艳啊。
汪春艳拉着葛长柱走,路过孙婷美,孙婷美呵呵的嘲笑一声。
葛长柱这厮不肯按照她的剧本走,看吧,他自己来就只能跟汪春艳这样人在一起,真是丢死个人。
孙婷美冷笑嘲弄十分明显,葛长柱一下子被激怒,他猛地停下脚步,一巴掌就打在了孙婷美身上:“你个贱人,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笑话我?这关你什么事儿?”
孙婷美被打蒙了,啊啊啊的尖叫:“该死的葛长柱,你个绿毛龟,你还敢打我?”
她一下子就扑上去,抓挠厮x打。
葛长柱也不客气,根本没管孙婷美是个孕妇,啪啪啪的甩大嘴巴子。
杜鹃一看这一出儿,瞬间扶额,天爷啊,怎么又又又打起来了!
大雨天的,你们就还不能消停点吗?
噼里啪啦!
两个人又打起来。
杜鹃几乎要无语了,她揉着太阳穴叫:“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