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这指定是有点玄学
杜鹃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 但还是很不懂汪招娣。
平心而论啊,她是很喜欢小朋友的,但是再喜欢小朋友也不会把别人家小朋友视如己出。
喜欢归喜欢, 这么用心, 那做不到啊。
杜鹃真是费解的很,她果真是很不懂汪招娣。不过汪招娣也没指望她懂,她小心翼翼的给孩子背好, 哼着小曲儿, 轻轻的拍着孩子的背,说:“宝宝乖,等一下我们就去你妈单位喝奶, 我们小宝儿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知道谁才是你妈妈,说是奶妈,对不对?”
小孩子咿咿呀呀的。
杜鹃眼睛瞪的像铜铃, 眼瞅着汪招娣走了,杜鹃不可置信的抬头,说:“她那个意思, 自己是亲妈,人家李秀莲辛苦怀了孩子生了孩子,还成了奶妈?”
她又挠头:“这孩子该不会真的是汪招娣生的吧?”
齐朝阳哭笑不得,说:“你胡说什么呢, 你怎么还能让她忽悠了。你不是都见过李秀莲怀孕,再说汪招娣也没怀孕过啊。你忘了你去过袁家的吗?”
杜鹃:“我知道,我就是受刺激了……”
齐朝阳失笑:“我懂。”
杜鹃受了刺激,他也是一样啊。
你说哈,他们干这一行的, 总是能接触到很多离谱的事情,可是永远有更刺激眼球儿的来震惊他们一下。就让人感叹这是个世界真是太大太大了,物种也太多太多了。
齐朝阳:“袁浩玉也是胆子大,随随便便就敢给孩子交给别人,这不怕出事儿啊。”
杜鹃:“汪招娣都把孩子x当亲生的,怎么可能会让孩子出事儿?我看袁浩玉就是知道这个才放心呢。”
齐朝阳:“……”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杜鹃这会儿缓和过来了,别看她叫的欢,但是缓和的倒是也快,她说:“好了好了,不说他们了,反正跟我们也没没有什么关系。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齐朝阳:“我去一趟市委找一份原来的旧材料,你呢,你怎么在大街上?”
杜鹃:“我刚才跟李清木一起去火车站帮忙了,这不,他还在呢,我回去摇人。啊对,我不能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我们两个可忙不过来。这几天知青下乡,火车站那个热闹啊。乘警忙不过来,找了我们在广场巡逻。”
齐朝阳:“那我跟你一起走。”
知青从天南海北的过来,也不会是同一趟车,所以先到的总是要等后来的,等时间长了,小摩擦都不少。知青办倒是图了省事儿让各个村子都在直接来市里接人,但是车站这边压力就大了。
车站不乐意,但是知青办厮磨硬泡的,人家就是这么干了,你也没办法。
所以只能求助了。
这治安总是要保证的。
杜鹃:“人真的很多了,我怎么觉得下乡人数又变多了。”
齐朝阳:“这也没有办法,谁让有这么个政策呢。对了,你们那一层汪家还闹腾着吗?前几天知青办和居委会不是也来人了?”
“最近两天没看见。”
齐朝阳:“我听说今年比往年更严了,去年前年那会儿找找人,还能分在本地,现在都很难了。得不小的关系了。”
杜鹃:“下乡的人越来越多,是这样的。”
齐朝阳一路给杜鹃送到了所里,看着杜鹃进门,这才笑一笑掉头回去。
张胖子:“呦呦哟,齐队怎么来了又走了?”
杜鹃:“路上遇见的送我呗?”
她好理直气壮的。
张胖子:“……”
他感慨:“你是半点也不会羞涩啊!”
杜鹃纳闷儿的看着张胖子,说:“我为什么要羞涩?我们是正八经的男女朋友。赶紧的吧,车站人手不够用,乱的跟菜市场一样,叫我们多几个人过去帮忙呢。”
张胖子无语了,不过也是麻溜儿的站起来码人,他感慨:“我也是服了,这知青办真是能图省事儿。”
“那有什么办法。”
他们很快又有六七个人一起过去,杜鹃远远的都看见李清木一头汗。
杜鹃上前:“怎么样?”
李清木:“我他妈无语了,刚才两个人正着站在阴凉的地方,都吵了起来。还有……”
因为下乡的关系,很多年轻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有的是初到陌生的地方,瑟缩又忐忑不安。但是也有一点火气就恨不能窜天的。路过的狗都想踹一脚。
杜鹃:“没办法,我们只能辛苦点了。”
“我知道,嗐,干吧,谁让咱是公安呢。”
他们一共过来七个人,加上李清木八个人,两两分组。
李清木和杜鹃走在一起,杜鹃眼尖的看见了江语嫣和王咏梅。
“江语嫣?”
江语嫣一回头,赶紧过来,说:“杜鹃,真巧啊。”
杜鹃笑了:“巧什么啊?我就是城南所的。”
江语嫣拍头,对哦,她都忘记了。
杜鹃:“你这是……”
她看一看江语嫣,江语嫣举着一个牌子,写着“柳树屯儿村”。
她点点牌子,笑了出来:“这是干什么啊?你们昨天不是接了人吗?”
江语嫣:“嗐,别提了,我们昨天是接人了,但是知青办说名单弄错了,差了三个人。村里本来是要再来接一趟的。但是这不是正好想到我们两个还没回村,就让我们来接人了。”
杜鹃感叹:“这你们都能联系上……?”
江语嫣:“能啊,村里知道我们住在哪个招待所,让知青办找的我们。你也知道,我们遇到过事儿,所以我现在可是谨慎的很,不管在哪儿,我都跟村委会报备一下,这样自己心里踏实,村里踏实。一旦有个什么都知道上哪儿找人。”
杜鹃点头,不得不说,江语嫣这么做也是对的。
“那你们等一下一起坐车回去?”
江语嫣点头:“是啊,村里说给我们报销车费。”
杜鹃跟她寒暄了两句,又看向了王咏梅,王咏梅今天没有话,还面有菜色。
杜鹃:“你没事儿吧?”
王咏梅摇头:“没事儿,我昨晚拉肚子了,上了七次厕所,你说我能好吗?”
杜鹃吓了一跳。
她说:“那你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王咏梅摇头:“那倒是不用的,我已经吃过药了。哎我去,我这人真是贫穷的命啊。突然吃点好的,还都拉了。”
其实他们以前吃的就很好,但是前一段儿谨慎就克制了不少,不像是刚下乡那会儿了。果然油水儿少了,突然来一点人就不行了。这肚子真是不给力。
杜鹃:“这样,你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等火车到了再说,你可别看上秋了。太阳依旧很毒的。”
“我晓得。”
但是吧,环视一周,阴凉的地方真的不多,不然也不至于为了挣个地方吵起来。
“算了算了,这边儿我看也行,我就盼着人赶紧来,我们就能撤了。”
杜鹃点点头,说:“那行,你们继续等人吧,我们还要忙。”
江语嫣赶紧摆手,示意他们去忙。
杜鹃和李清木两个人走在一起,李清木小声说:“那个江语嫣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杜鹃:“谁遇见事儿能一成不变?但是她变得更好了,不是吗?”
李清木:“嗯,她比以前更接地气儿了。”
以前江语嫣是有点倨傲的,能看得出来。现在像是一个正常人了。其实这样挺好的,融入了村子会让他们过的更轻松一些。杜鹃和李清木一起往前走,不远处,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越说越大声,就这么吵了起来。
杜鹃:“你们干什么!”
她呵斥一声,立刻跟李清木一起过去。
杜鹃板着一张脸,问清了事情的经过,各打五十大板,说:“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在这里闹什么,闹大了难道很好看?打坏了住院,打赢了拘留,你们难道还想自己多了污点?大家都是萍水相逢,在车站也就等这么一会儿,有什么可吵架的?互相迁就一下。说不定你们以后再也遇不见了,就那么一小会儿的接触,彼此各退一步就得了。这大热天,吵多了也不怕上火!”
吵架双方怏怏的,但是倒是没再继续吵下去。
两个人不吵了,另外一边儿又叫唤起来,说是丢钱了。
杜鹃和李清木赶紧赶过去,没一会儿,叫着有贼的知青红着脸找到了钱包。呃,搁忘地方了。
杜鹃:“……”
还能怎么样,只能叮嘱了:“你这一掏钱包,所有人都看到你钱包放在哪里了。接下来你也别到处乱走了,就在你们村这等着吧,跟村里人一起,人齐了就一起回村。以后别太咋咋呼呼的。”
这本来人家还不知道他的钱包在哪儿,这下子没人不知道,也是不安全。
杜鹃又多提醒了两句,那知青赶紧点头。
“啊,你个混蛋,你摸我屁股……”
“我不小心碰到的,我不是故意……啊!啊啊!你咋打人?你这女同志咋这么凶,啊啊啊,你别打了啊!你是母老虎吗?”
杜鹃赶紧上前,李清木也不慢。
好么,又是因为一个因为人多不小心碰到的误会……
杜鹃给双方都好生劝了劝,李清木好好沟通男方,杜鹃沟通女方,总算是沟通好了。
这样的小插曲,真是数不胜数,不是杜鹃他们遇见的多,是每一组,也包括车站的工作人员,那都遇到不少的。一天下来,杜鹃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李清木抹了一把脸,说:“这比查一天案子还累,你看我这声儿,我嗓子都沙哑了。”
“谁不是呢。”
两个人都蔫头耷脑的,下班都没什么力气。
杜鹃:“我回家要熬点冰糖雪梨什么的润润喉,你要吗?要的话明天早上捎给你。”
“要!”
李清木可不客气。
杜鹃:“行,明天等着吧。”
傍晚的天气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要下雨的样子。杜鹃他们下班回来都已经天黑了,没办法,知青那边没散,他们也不能提前下班。好在算是在下雨前结束。
不过这个天气,杜鹃倒是有点不放心,说:“起风了,瞅着也是要下雨的样子,一些比较远的村子,估计回去就得变成落汤鸡。”
“那肯定的。”
李清木抬头看了看,说:“我觉得快要下了。”
这一茬儿知青可够倒霉的x。
早一点走的倒是还好,走的晚的那些村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到回家。不过这天气如何,也不是人能左右的,遇到了也只能受着。他们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他们一路回到大院儿,大概是因为天气的关系,今天院子里倒是没什么人乘凉。
杜鹃跟李清木分开各自回家,家里已经等着她开饭。
这也不用她提醒了,舅舅已经给她熬了汤水。
陈虎:“这个你多喝一点,我还放了胖大海,还有点中药,你喝了好的。”
杜鹃惊讶:“舅舅你好厉害啊,这都知道?你知道知道我嗓子不舒服啊?”
陈虎扫了一眼又来蹭饭的齐朝阳,笑着说:“我哪儿知道啊,还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杜鹃楞了一下,随即看向爸爸妈妈,随即看向齐朝阳:“你说的啊?”
齐朝阳嗯了一声。
杜鹃俏生生的:“算你有点眼力见儿。”
轰隆隆~
外面传来打雷的声音,杜鹃看向窗外,说:“完蛋,这次真的有好些个村子都得赶上雨。”
齐朝阳倒是走到窗口,探头看了看,说:“还没下雨的。”
“这雷这么大声,肯定快了。”
陈虎梅:“下就下吧,你们管天管地还能管着下雨?来,吃饭了。”
杜鹃抱着碗喝汤,说:“咱家竟然连胖大海都有。”
陈虎笑了出来:“小齐去买的。”
下午的时候齐朝阳买了这些来厨房交给他的,当时他还挺纳闷儿,不晓得怎么了。好在齐朝阳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还是实话实说的,所以他才知道杜鹃去车站调节知青纠纷了。
“你喝一点,然后再装一点给清木。这小子今天肯定也是累个够呛。”
“行。”
杜国强眼瞅着大舅哥当着齐朝阳的面儿就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媳妇儿兄妹两个真是都没什么情商啊。这要是搁了一般人,还很容易误会的。亏得齐朝阳这人不是那种敏感的男人。
他们家跟李家关系好,杜鹃和李清木也是一起长大,不过可从来没人觉得他们两个娃娃会有什么,那可真是坦荡的很。但是外人可未必完全不多想。这么看,这也是齐朝阳的一个优点了。
他这人不矫情不敏感也不多误会什么。
真的,这也就是齐朝阳吧。
齐朝阳确实也没在意,他也不是没有眼睛,自然晓得杜鹃和李清木就是纯粹的好朋友。
齐朝阳:“杜鹃你们明天还去车站吗?”
杜鹃点头:“还去啊,这几天知青来,我们多会过去。”
说起这个,她忍不住问:“爸爸,你整天在家消息灵通,那个啥,汪家下乡的事儿咋样了?这两天我没看到知青办的人了哎。“
“应该是处理好了。”杜国强在家里消息是很灵通的,他说:“之前知青办过来,我估计是有人找茬儿。你们知道的,管秀珍生了儿子之后一直带着儿子上班,一时半会儿的,单位还能同意。长久了怎么可能答应。她这不就想让他家招娣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互相承诺的,但是很明显管秀珍想毁约。这袁浩玉能干?那肯定要想法子折腾汪家了。汪家也不是什么破绽也没有。汪招娣的年纪,今年下乡也让人说不出什么的。不过这几天又没来了。我估计是汪春生和管秀珍认怂了。”
杜鹃长长的哦了一声。
她犹豫了一下,鬼鬼祟祟的说:“我跟你们说……我觉得汪招娣跟袁浩玉有一腿……”
杜鹃小声的叽叽咕咕,虽然这样的话她是万万不会跟外人说,影响汪招娣的名声,但是杜鹃回家倒是不在意那么多,他们家人之间一贯都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至于齐朝阳……
齐朝阳自己都看见了。
杜鹃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眼睛瞪的大大的,说:“没想到吧?”
杜国强:“……”
陈虎梅:“……”
陈虎:“……”
三个人都沉默了好半天,陈虎梅:“啊呸,这叫什么事儿!我就知道跟汪春艳一个屋檐下学不到什么好。”
她蹙眉,认真的说:“你可得离他们远点。”
杜鹃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妈妈你想多了,我靠近他们干啥啊。再说,我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影响的人。”
陈虎梅:“我也真是服了他们家,你说汪春生和管秀珍怎么回事儿,那可是自己亲女儿,就半点也不管?哪怕是对闺女有对儿子伤心的万分之一,汪招娣也不能变成这样。”
都是自己生的,咋就舍得不把孩子当回事儿呢,她是不懂的,万万不懂。
十月怀胎多辛苦啊,自己的亲女儿啊。
这汪家,没有一个明白人。
她是这么想的,但是汪家自己却不这么想,这不,管秀珍还觉得这样很精明。她这会儿在卧室给孩子喂奶,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她赶紧问:“是春生回来了吗?”
汪春生:“是我。”
管秀珍赶紧抱着孩子出来,期待的问:“咋样?”
汪春生面带笑容,说:“办成了!”
他也是带着几分激动,说:“我自己也没想到,真的办成了。”
汪春生原本是在市局工作,他是当年退伍专业分配到市局的,端看这个分配就知道,他早年也是敢闯敢干知道上进也勇猛的。这些年在市局虽说不是干的最好,但是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至于调动去铁路,做铁路乘警,这还是因为管秀珍,他跟管秀珍两个人,一个忙另一个也忙,管秀珍做乘务员走的都是长途的路线。一走就是好些天。这么些年本来就这样了,但是汪春生却听到了一些管秀珍的闲言碎语。说是她跟同一条线路的一个乘务员关系不同寻常。
虽然管秀珍是坚决不承认的,但是两个人谈过之后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了。他们两个人聚少离多,真的很伤感情,而且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产生误会。再加上管秀珍还想拼个儿子,就鼓动汪春生调动工作。两个人走一条线,一个是乘务员一个是乘警,也能在一起。汪春生一想也对,他也不想好好的家庭散了。
他是相信媳妇儿跟别人没什么的,但是现在没什么不代表以后没什么,不如两个人调在一起,倒是杜绝闲言碎语。正因此,汪春生就调动了工作。
可没想到的是,这调动也没两年呢,他们竟然真的有儿子了。
这有了儿子,汪春生和管秀珍都跟以前的状态不一样了。他们也觉得,还是得再调动一下工作。最起码得每天能正常回家的工作。做乘警跟着火车走,一走好几天,不方便照看家里的。
汪春生也四十来岁的人了,好不容易有个儿子,自然是想每天都见面,也积极的活动起来。现在各个厂子的保卫科是有一些公安的职能的。
汪春生调动到厂保卫科是正常的调动,但是没人总归没那么容易。
他们本来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了。
汪王氏赶紧从屋里出来,说:“那那,那以后你就是去机械厂上班了?”
汪春生面带笑容点头:“是的,我明天过去把剩下的手续走完,后天就去机械厂报道。”
“这好啊,这可太好了。机械厂这样的国营大厂,待遇可是很好的。还是我儿子有能耐。”
管秀珍含笑:“那是自然,我男人的能耐我是最知道的。再说,还有人帮忙呢。要我说我们家招娣也是个聪明姑娘,属实是有两下子。如果不是她在那头儿想了办法哄着袁浩玉帮忙,春生哪里会调动的这样快。”
“是了是了。”
一家子都分外的高兴。
倒是汪春艳表情淡淡的,心里不服气,汪招娣能够搭上袁浩玉,还不是靠着她。现在汪招娣靠上袁浩玉了,倒是都成了他们自己的能耐。全然不提当初是她牵线搭桥。
汪春艳心里真是一肚子火。
“招娣在袁家样的真是不错,我前些日子见了,都成大姑娘了,且好看呢。我们家也是有福气的。招娣更是有福气,这就能帮衬家里了。”
汪招娣不过是去做小保姆,但是吃得不错,穿的也不错,就连调动工作这样的大事儿都能找袁浩玉帮衬上。他们这样的城里人哪里不懂其中有什么猫腻。
可是就算是如此,一家子也是当做不知道的。
只要不说出口,就一切都不知道。
管秀珍喜滋滋:“还是我闺女能耐。”
不过很快的,她又说:“当然也是我男人本来就有本事,不然有关系也不能这么痛快啊。”
汪春生抿着嘴,翘起了嘴角。
“这机械厂保卫科的待遇也不差的,我看陈虎梅过年过节不少分东西。还有那个胡家x父子,他们都是机械厂的。那可真是不错的。我看啊,你就是走的晚了,你以前在市局忙成那个样子,但是你看待遇也不过就是那样儿。也没说比做乘警和去保卫科强多少。但是保卫科多轻松啊。老胡就是保卫科的,我看他们也没啥危险的,事情还少。”
汪王氏嘀嘀咕咕的。
汪春生:“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市局的氛围不一样。”
虽然市局忙了点,但是人际关系简单,而且有什么事儿齐朝阳是真上,他能给他们争取。但是去保卫科就未必了。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很乐意去保卫科的。
不去保卫科怎么能每天回家,不每天回家怎么能看他的好大儿呢。
他高兴起来,随即说:“来,孩子给我抱一抱。”
“你那边怎么样了?”
“又找我谈话了,说不让我把孩子带到单位。”管秀珍有点不服气,她说:“真是半点人情味儿也没有。”
汪春生:“这可怎么办。”
管秀珍:“我再看看吧,我看看家里还有多少钱,不行只能送礼了。少的他看不上,我多给点我就不相信不行。我也不指望升迁,调到后勤找个清闲的位置,能让我把孩子带过去就行。”
“要我说你就多余,这孩子就非带不可吗?怎么的你还以为我能对孩子咋样?家里哪个孩子不是我带起来的?怎么就这个就不行了?这个可是我大孙子。”
汪王氏心里不高兴,觉得管秀珍看不起她防备她。
管秀珍就是防备她,不过面儿上没这么说,她说:“妈。我不是信不过你,你也知道我盼着儿子盼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儿子,我哪里舍得让孩子离开我。”
不过这个话倒是能糊弄住汪王氏了。
汪春生也给打圆场儿,故意转移话题,说:“哎对了,我今天过去办事儿,那边问我要不要去车队。我这也不会开车,所以还是走常规的路线去了保卫科。我跟你们说,你们别对外讲,机械厂的车队出大事儿了。”
“什么!”
就连刚才还翻白眼的汪春艳都竖起了耳朵。
“好像是机械厂车队去外地送货的时候遇见劫道儿的,两个司机都受了重伤,好在他们拼命的抵抗,才强行给车开走保住了货物。两个司机都在医院呢,听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至少得休养一年。他们车队人手不够了。”
“啊?那会招工吗?”
“不能。”汪春生说:“招工什么啊,他们没有名额,怎么招?再说,车队不是一般的地方,他们要的是现成会开车的司机。有几个现成会开车的司机啊?我听说,他们是想在厂子内部调动,这样不用操心没有名额的事儿了。但是找会开车的司机可不容易。而且你们想,但凡是会开车,还能没有工作?”
“那倒也是。”
汪春艳耷拉下脑袋,她本来还以为这对自己是个机会呢。
结果什么也没有。
汪春艳心里不爽快,又想到管秀珍对她步步紧逼,心里格外的不高兴,转身回了房间。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敢跟管秀珍对着干,毕竟,管秀珍捏着她的把柄呢。
她的前夫不是死了而是坐牢了,这要是传出去,她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一个犯罪分子的家属。
这多难听?
虽然他进去之前他们就赶紧离婚了。但是小顺儿的亲生父亲是个劳改犯,这总是要被人说道的。怎么看都不如人死了。所以她才是真的不敢跟管秀珍对着来。
管秀珍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让她一个月内想法子搬走。
汪春艳躺在床上,分外的闹心。
她唯一的法子就是嫁给一个城里人,可是哪里有那么合适的人啊!她觉得最好的人选是许元,但是许元不吃这一套。他是宁愿自己绝户也不养别人家的孩子。这人是很坚决的。
而且他虽然整天跟白晚秋闹腾,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可是要说离婚,两个人都没有这个意思。
白晚秋不好三嫁了,许元也不好三婚了。
第二次找对象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他们都很清楚,所以更清楚如果三婚只会更差,他们肯定不乐意的。
他们不会离婚,自己就没办法上位。
汪春艳遗憾的不行,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抓住许元,更是恨许元没有情谊。他们好了也很久了,他竟然这样对自己,汪春艳愤怒的捶床。
捶打够了,她倒是又冷静下来。
她没有城市户口,不过就是一个临时工,哥嫂有了儿子也不会对她多帮衬了。
她该怎么办?
随着年纪的增大,她能找的就更差。
以前跟她好过的也是有几个的,但是真说更进一步不可能的。就算是可能,也是条件不好的。她肯定不乐意的。
汪春艳揉着太阳穴,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她烦躁的起身,站在了窗口,窗外雷声不停,倒是还没下雨,突然间,她看到葛长柱一个人抄着手往外走。
“葛长柱啊。这人大晚上干什么呢。”
猛地,汪春艳就顿住,葛长柱,葛长柱,是啊,葛长柱是个单身啊。
虽然条件不太好,但是也不算很恶劣啊。
葛长柱虽然是个二婚,但是他还是个黄花大闺男。虽然有些不好的传言,还跟老太太啃过,但是,葛长柱耳根子软。当初他没跟周如结婚的时候,自己都能忽悠住他。
如今如果用心,也是可以的。
葛长柱有正式的工作,虽然养着老爹,但是葛长柱大姐能给老人交养老费,二姐又能帮衬家里。他们也是有自己的房子。她是看得出来的,葛大姐绝对不会把自己分的这套房子要回去。
将来小顺儿大了,还能接葛长柱的班。
这么一想,汪春艳越来越觉得这也是挺合适的。她是想找更好的,但是更好的也不好找。如今这么着急,葛长柱未见的不行。
轰隆隆~
一阵雷声响起,哗啦啦……大雨突然就下了下来。
雨势又大又急促。
汪春艳猛地起身,立刻提着伞出去。
汪王氏:“你干什么?”
汪春艳:“我有点事儿。”
她不是一个磨蹭的人,既然决定了,自然要立刻行动。不然就会像上一次许元那样。最后被别人捷足先登,自己倒是进退两难了。
她很快的出去,到处寻找葛长柱。
也是这个时候,杜鹃来到卫生间,叹息:“怎么停水了啊?”
“停水了吗?”
“嗯!”
杜鹃忧愁:“我还想上厕所呢。”
她探头看看窗外,无奈:“我去外面公厕吧。”
她小声碎碎念:“也不知道突然停水是不是因为打雷。”
杜国强没忍住笑了出来,说:“我可就听说过打雷让电线出故障停电的,还没听说过能影响自来水停水的。”
杜鹃做个鬼脸:“那过滤水的机器不是也是电运转的?”
“那也不在外面啊。”
爷俩儿斗嘴,倒是齐朝阳说:“天黑了,我陪你一起出去。”
杜鹃毫不客气:“好。”
男朋友,该使唤就是要使唤的,如果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还怎么找对象哦。
杜鹃没打伞,下雨天她更习惯穿雨衣。就算是有风也不用担心。
她换上雨靴又穿上了雨衣。
杜国强:“齐朝阳你穿大哥的雨衣,我的那个你穿有点短。”
这个年代,杜国强其实也不算矮,但是跟巨人陈虎还有比一般人高大许多的齐朝阳来比,他肯定是矮的。不过杜国强也不觉得有什么。
懂什么啊!
没听过那句小品的词儿吗?
浓缩的,都是精华。
齐朝阳穿上陈虎的雨衣,你还别说,都到脚踝了,还很是很大。
两个人一起出门,杜鹃碎碎念:“我晚上可得少喝点水了,不然这大雨天的还要出去上厕所就好麻烦。”
齐朝阳:“是啊。”
停水了家里不是不能上厕所,但是味道不好啊。
两个人一起出门,齐朝阳一只手半圈着她,护着她往前走。
杜鹃抬头,雷雨天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他的表情幽幽暗暗的,齐朝阳低头:“怎么了?”
他调侃了一句:“是觉得我太英俊了,看直了眼?”
“你可拉倒吧,真能给自己贴金。”
齐朝阳笑了笑,随即说:“我要是不英俊,怎么配得上好看的杜鹃?”
虽说两个人调侃着说笑,但是齐朝阳还是叮嘱:“走路看着点,下雨比较滑。哎,我们两个人哈,忘记了带手电筒。”
杜鹃:“对哦。不过没关系,这套路我走的多了,不能滑到,更不能掉进厕所。”
齐朝阳失笑。
“哎。前边有人。”
杜鹃:“也是出来上厕所的吧?停水了只能出来了。”
齐朝阳:“也是,你进去我在门口等你。”
“好。”
两个人走过来,他x们看见了厕所那边的人,但是这两个人倒是没看见他们,两个人全心全意满心都在对方身上,自然是没留意其他人了。
话分两头说,就在杜鹃他们准备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汪春艳也举着雨伞追了出来,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左顾右盼。
“汪春艳。”葛长柱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下大雨,正要冒雨往回跑,又见到汪春艳急切的张望。
这乌漆嘛黑的,他很看清还是因为刚才打了闪电。
“你干啥呢?找人啊?”
葛长柱叫了一声。
汪春艳瞬间惊喜:“葛长柱,我就是找你的。”
她颠颠儿的跑过来,说:“我刚才在窗口看见你没打伞,谁能想你刚出去还没两分钟就下了,我不放心,就赶紧追出来了。你别看你人高马大,但是你前一段可是受伤过,不能不金贵自己的。要是淋雨感冒就太伤身了。你没有淋雨真是太好了。”
葛长柱:“你……”
他看着汪春艳灿烂的笑容,生出一抹涟漪,随即说:“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汪春艳柔柔的说:“那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老爷们也是人,哪能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你要是这样,我可看不下去的。”
葛长柱一愣。
汪春艳柔声说:“我、我是希望你好的……”
葛长柱:“你……”
他吞咽一下口水,说:“你你,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关心我……?”
汪春艳委屈的抬头:“你说为什么?我知道,我知道我一个寡妇没有资格喜欢你。你是那么好的人,就算是找个仙女儿也配得上,但是感情的事情哪里由得了我?我就是喜欢你。以前你不喜欢我,又有周如在,我只能把自己的喜欢放在心里,但是现在,现在……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想默默的爱着你。”
“你,你你你你……”
葛长柱哪里想的到,会有人喜欢他!
汪春艳喜欢他?
他的心里瞬间生出一抹狂喜。
她喜欢他?
汪春艳贴上去,葛长柱:“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汪春艳抬头,委屈的柔声说:“你嫌弃我?难道你也要相信那些女人对我的造谣诋毁?你也相信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吗?你也不想一想,如果我是那种人,我不是早就嫁人了?总是会比现在过得好,我之所以没有,是因为我一直偷偷爱着你!”
葛长柱:“!!!”
汪春艳一下子将雨伞扔掉,扑上前,勾住葛长柱亲了起来。
果然就这样贴在男厕所外面的墙上,亲的热火朝天。
轰隆隆……
一阵雷声下来,一点也没有影响意乱情迷的两个人。
从大院儿出来上厕所的杜鹃和齐朝阳:“……………………………………………………”
哎不是,他们两个是只要一凑到一起,就能见到八卦吗?
这是什么玄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