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杜鹃顺利解救人质
寒风瑟瑟。
杜鹃和几个人蹲在地窖的入口, 她紧张的攥紧了手枪,屏住呼吸,朱宇几个人也是一样, 这时都紧张的半点也不敢大意, 他们心里都清楚的,解救人质这种事儿,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他们不能不顾及江语嫣的安全, 正是因此, 才越发的小心。
杜鹃抬头看向了其他几个人了,比划了一个手势,她也示意柳婶子往后退。自己则是深吸一口气, 用力拉开了地窖,高声叫:“不许动!”
杜鹃的叫声很大,但是地窖的人却十分的冷漠,半分回应也没有, 杜鹃:“豹哥,如今你已经逃不掉了,只要没有铸成大错, 你就有回头的机会。如果你非要顽强抵抗,那么落得什么下场你也是最懂的。你仔细想好了,你一个从犯,在这里并不占主要责任, 但是你要是伤害了江语嫣,那事情可就大了。至于逃跑你就更别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身上带着武器,但是杜鹃还是更倾向于说服豹哥。
毕竟,她说的也没错, 豹哥不是主谋,他如果没有伤害江语嫣,那么他的罪名保不齐都没有死掉的那一家子大。
竟然如此,杜鹃肯定是更想劝一劝的,毕竟如果能和平解决肯定还是和平解决更好,强行动手,他们也不敢说一定能够让江语嫣平安。
豹哥手里有人质,他们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
杜鹃:“你是老江湖,该是清楚的,这个时候主动放了江语嫣,对你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杜鹃安静的等待,没一会儿的功夫,地下传来声音:“没想到公安里竟然是你一个姑娘家说的算。”
杜鹃:“谁说的算,跟男女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朱宇附和了一句。
杜鹃赞同的看着他,她脑子转得快,很快就判断出,豹哥说这个话的意思。他肯定是琢磨,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同志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
如果是,恐怕他就不会轻易自首了。
保不齐,还想对她动手。
但是朱宇开口就说明,现场不是只有杜鹃一个人,这让他的“憧憬”直接破灭。
确实,朱宇开口证明了,上面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同志,还真是有男同志。豹哥的脸色灰暗了几分。心情越发的恶劣。
江语嫣冷冷的看着豹哥,她的脸都肿了,是被揍x得。但是江语嫣可不服输,紧紧的盯着豹哥,恨不能咬死他。
但是这会儿江语嫣难得有了几分冷静的理智,晓得自己不能给上头的人添乱。
杜鹃:“豹哥,你的同伙都被抓了,你自己一个人负隅顽抗,那就是你的罪名最重。你想一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你逃得掉吗?你根本走不掉的,与其落得艰难收场,不如早早的投降。你这样的老江湖,最该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与其这样对峙,不如把人交出来自首,我相信你也明白,我们乐意谈,也是因为你手上有人质。可是你更该清楚,即便是你手上有个人,也绝对逃不掉。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出来,交代一些关于马四儿的事儿,争取获得立功。你们的团伙儿,马四儿才是老大,既然你只是一个手下,又何必让自己的罪名变得更大呢。”
马四儿死了,马四儿也不是真正的头目,但是这并不妨碍杜鹃这样劝。
她认真:“你将江语嫣放了,对你自己也是一个好的结果。如果你现在还指望能够带着江语嫣逃走,那可就小看我们公安了。我相信你也明白,你走不掉的。如果我们没有找到你,或许你还有机会,但是他既然我们找到你了。你就走不掉的。你只是马四儿的手下,又何必强撑呢。”
豹哥沉默下来。
此时他的脑子真是天人作战,既觉得这个女公安说的对,可心里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走到这个地步。
如果真是放掉了江语嫣,再想抓她就很难了。
他更怕有人说出江语嫣身上的猫腻,那这人可就不会落在自己手里了。
他很怕的就是这个,可是他心里也格外的清楚,公安说的也对。他可不是这个团伙儿的头目,被抓了可能问题也不是很大。毕竟他们后头还有范根盛帮忙呢。
到时候事情可都在马四儿身上。
旁人不知道,他是范根盛的心腹,最是清楚,马四儿就是一个挡箭牌,是范根盛用的挡箭牌。他跟范根盛的关系可比马四儿亲近多了。
至于外界流传的范根盛想让马四儿养老,那也是无稽之谈。
真是有事儿,马四儿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
这么一想,虽然豹哥不想承认,但是也晓得,自己是出去更好的。他跟范根盛早就有商量过的,只要遇到事儿,全都推在马四儿身上。
到时候他们就是清清白白。
豹哥深吸了一口气,叫:“我只是听命办事儿,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干什么。这一切我都是听马四儿的,他是我们的老大。”
杜鹃眼神闪烁,她早就猜到这个人会这么说了。她之所以跟这个人瞒着马四儿和范根盛的死,而不是跟刚才的几个小混混采取同样的手段,就是因为人不同,处境也不同。
豹哥手里可是有人质的,总是要给他希望,让他觉得被抓也没事儿,他才会放松的自首。
杜鹃:“马四儿如今仍是受伤昏迷,稍后我们会仔细调查他,既然你不是主谋,更该自首的。你自己应该也听过我们的政策。”
豹哥看着眼前的江语嫣,江语嫣衣衫不整,心里恨得不行,但是却难得的有了点脑子,没有刺激这个人。
杜鹃:“你的同伙儿可都被抓了,我相信你也明白,有句老话儿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一起瞎混的小混混更是如此。你别指望他们会说你什么好话。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藏在这里?你也不想被扣一堆屎盆子,然后被抓之后又因为负隅抵抗罪上加罪吧。我们现在乐意跟你谈,是因为你抓了江语嫣,我们是想要保证人质的安全。我说这话,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但是我更推心置腹的一句话就是,你根本跑不掉了。何必要豁出去两败俱伤呢。你又不是你们这个团伙儿的头目,你抵抗着事情更大,你自己判的更重,值得吗?总归,你一定是跑不掉的。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豹哥动摇起来,是的,他本来就不是这个团伙儿的头目,他上面,明面儿上有马四儿,背地里有范根盛,他又算是哪根葱。
这背起所有的事儿,他总归不能闹腾一场把自己的罪名折腾的更大。
那他可太倒霉了,凭什么!
他寻思了一下,说:“我乐意自首,但是你得保证,你得证明我是自首的,我不是被抓,我是自首。”
杜鹃:“我可以证明。”
她看向其他的人,朱宇立刻:“我也可以证明。”
“我也能证明,你是不是自首,大家都看得见的,别说我们,村里人都看得见。”
“我也能!”
远远的,柳大婶也赶紧叫:“我也能的。”
几个人的声音响起,豹哥原本的一丝丝期待落了空,上面还真是不止一两个人,声音混在一起,他在下面没听清是几个人了,但是肯定是好几个人的。
他强行逃走的可能性是没有了。
不过虽然强行逃走的可能性是没有了。但是他也觉得,自首也不是不行。
要不说,杜鹃一直都试图劝说这个人,这样经常进去,被抓进派出所跟走城门儿一样的小混混。其实还是比较了解政策的。
这样的人,又有后路,他肯定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杜鹃:“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反悔,但是这个你放心,你是不是自首,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坑你,毕竟,我们也是无冤无仇的,我们查案子也是讲究法律法规的。”
豹哥嘲弄的笑了一下,但是虽然是嘲弄的笑了一下。但是心里到底是踏实了一点,确实也是,他是不是自首,跟人家有什么关系,他多判几年少判几年,跟人家就更没空有关系了。
他自首本来就会轻判,到时候范根盛必然要为他活动的,都时候他完全可以不用蹲笆篱子。有马四儿在前头顶着呢。
这么一想,他放下心,说:“我乐意自首,我自首,我是自首。”
他大声吼叫,给自己增加底气和证人。
江语嫣心跳的都要跳出来了,她可以出去了,她终于可以出去了。她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她以为自己要被欺负了。
眼瞅着这个豹哥越发的不老实,已经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她已经有些最坏的打算了。没想到柳暗花明。
江语嫣一句话也不敢说,她生怕刺激了这个人,到时候出了岔子。
她半点也不敢冲动。
豹哥推搡着江语嫣,将人推出了地窖的动口。
朱宇跟杜鹃对视一眼,他一把抓住江语嫣,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公安上手帮衬,两个人将江语嫣拽了上来。
杜鹃则是原地动也没动,一直捏着手枪瞄准地窖的位置没敢动,虽然说起来豹哥没有道理搞幺蛾子,但是他们还是半点也不敢大意的,杜鹃绷紧了神经。
直到江语嫣上来,她都没敢放松,江语嫣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瞬间哭了出来。
而这时,豹哥爬了上来。
朱宇他们几个人瞬间将人按住。
但是豹哥倒是没反抗,他猜到这个了。
杜鹃眼瞅着他没有反抗,也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老江湖的好处,知道政策,不至于一惊一乍的。
只是豹哥一被按住之后倒是眼珠子瞬间睁大了,在他的心里,上面没有几十人,也该有十几人,最起码是武器装备都齐全,就等着抓他。
但是一上来才看出来,就这么四五个人。
他瞬间就有几分后悔了,如果知道就这么几个人了,他就拼一把了。就这么几个还有一个女同志,他也不是不能拼的啊。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被火速的摁住,反手铐上了手铐。
他还没等放几句狠话显示一下自己大哥的身份,江语嫣猛地上前,咣当一脚就踹在了豹哥的身上,紧跟着又发狠的踹了好几脚。
“你个垃圾你个混蛋你个该死的社会败类,我让你对我动手动脚,我让你抓我!你等着坐牢吧。你个该死的臭男人!”
江语嫣真是气极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虽然被抓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一个多小时将近两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觉得是煎熬。
她也不断的想,迟安宁会不会来救她,古少杰会不会来救她。
李亮……李亮不能来了,他受伤了。
如果迟安宁和古少杰来了,她就原谅他们,她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可是没有的,他们没有来。她真是看错他们了。
她看错了人。
江语嫣眼泪掉个不停,咣咣的踹人:“就你这德行还想欺负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还想那我当诱饵打猎?你怎么这么歹毒x这么无耻,我打死你!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她气的猛踹,专门踹男人关键的位置。
如果再晚一点,如果再晚一点,她都不敢想自己会遭遇什么。
这种只会仗着自己男人身份欺负女人的家伙,就该没收作案工具,她咣咣的,豹哥尖叫:“啊啊啊!你个疯女人,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的!公安,公安你们怎么能坐视不理,你们就看着这个疯女人对我动手吗?你们检查啊你们查啊,我可没对她怎么样!我嘴上说说浑话儿还不行吗?田间地头儿那说浑话的还少吗?我说几句就对我下狠手,你们怎么能不管,你们快拦着这个疯女人啊!”
江语嫣:“你放屁,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公安来的及时,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动手?”
她嗷嗷的,至于会不会传出不好听的话,江语嫣可不在意。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冲动起来不管不顾,刚才强行憋着已经憋得很难了。那是生死攸关,她只能强撑着强忍着,但是现在却不然。
她被救出来倒是彻底憋不住了。
“你当老娘看不出来你怎么想的?动手动脚,你也不看看你那个德行,你还敢对我下手,我打死你……”
“公安!公安,你们就是这样的吗?我自首你们还不保护我?你们这是怎么工作的。”
“你以为你叫公安就有用了?但凡是有点良心都知道我才是正义的,你这样的人还好意思叫公安帮忙,你个卑鄙小人。”
江语嫣咣咣的,专门踹关键位置。
柳大婶看了都觉得滋啦啦的疼,哎妈呀,虽然不是老爷们,但是看着就疼,估计这个老爷们以后都不好用了。
不过,活该,活他娘的该。
她可不同情坏人。
这要不是杜鹃他们反应快找到了人,这么继续藏下去,江语嫣会遭遇什么她一个老太太都猜的出来了。
江语嫣:“你个垃圾男人,什么狗东西,不做人的玩意儿,看见你就想吐,你个混球儿。老娘我打死你。”
“救命啊,疯女人……”
杜鹃眼看着江语嫣已经给豹哥踹的不行了,这才赶紧上前,作势拉架:“好了好了,别打了,没事儿没事儿,你别怕!”
她拉住江语嫣,轻轻的拍了拍江语嫣的后背,说:“你冷静点,你有没有受伤?如果受伤了就去医院看看。”
看江语嫣这么中气十足,就知道她没有受伤。
但是该问问还是要问问的。
江语嫣喘息了一口。回头看到了杜鹃,情绪缓和了不少,说:“我没事儿的。”
说完了,又多了几分委屈。
那么多人爱慕她,村里那么多人喜欢她,平日里不断的献殷勤,结果她真的出事儿了,救她的是她以前看不上眼的杜鹃。
她觉得难受极了,再想刚才的情形,只觉得后怕的不行,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外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啊,她一把抱住杜鹃,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我好命苦啊!我真的好命苦啊,我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儿了啊?他凭什么抓我啊?他还对我动手动脚,幸好有你,幸好有你来救我,不然我就没有清白了。呜呜呜呜!这些男人一个也指望不上,他们都说喜欢我,但是没有人来救我,呜呜呜……都是些靠不住的玩意儿。他们都是什么垃圾。他们都是小人。呜呜呜……”
杜鹃:“别哭别哭,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也没事儿了,你看,我们不是顺利把你救出来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可是为什么是你啊!呜呜呜……”
杜鹃哭笑不得,是她还错了?
她重重的拍了江语嫣的后背几下,江语嫣:“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拍的也太重了。”
杜鹃:“没事儿就别哭了,哭哭啼啼的可不像你。我虽然跟你不熟悉,但是见了你几次都是趾高气扬十分的有气势,你这么脆弱可不像你。再说,你这样哭哭啼啼,人家还以为你真的被怎么样了呢。你又没怎么样,哭什么。倒是这个豹哥,你看看你都给他踹成啥样了,你也没吃亏啊。”
杜鹃当然不是向着坏人说话。
她这么说是为了江语嫣。
江语嫣自己左一句“动手动脚”,右一句“差点被欺负”,这还让人传出去,对江语嫣的名声很不好的。
可能江语嫣自己没有在意这点小事儿,但是杜鹃作为公安,接触各种各样的事情很多,她最是清楚怎么样对当事人更好。
江语嫣现在没反应过来,但是如果闲言碎语传开了,就很麻烦了,倒是不如一开始就让话题转到别的地方。
她想不到,但是杜鹃能想到,所以更会不经意的调整话题的方向。
泼辣不饶人的小辣椒总是好过“被人欺负”,别看现场他们是这么说,都知道江语嫣没有被怎么样,但是就怕传来传去变味儿。
所以倒是不如侧重到其他地方。
杜鹃:“你还挺凶的,以前练过?”
江语嫣:“那没有。”
她得意:“但是就算没练过,我收拾一个男人也是不在话下的。我是谁啊,我可是江语嫣。”
她倒是没受太大的创伤,这会儿还有功夫吹牛逼呢。
杜鹃:“那你倒是挺厉害的。”
江语嫣凑近了杜鹃,小声说:“我偷偷告诉你,不告诉别人,我最厉害的可不是能打架,我最厉害的是运气好。”
杜鹃:“……”
她嘴角抽了下,这位还真是……就这么说出来了?这可是挺大的秘密,但是再看她的样子,很是得意,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杜鹃倒是感叹,江语嫣可真是信得过她。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很快的就到了村委会,远远的,王咏梅见了江语嫣,嗷嗷叫:“江语嫣,你没事儿了,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这事儿真是吓死我了。我可怕你会不来了,呜呜呜。”
江语嫣:“啊呸,呸呸呸。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竟然想着我回不来,你也太过分了。”
“我不是……”
王咏梅赶紧解释:“我哪会盼着你回不来,我是最怕你出事儿的。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没有江语嫣,她哪里有什么的好日子可言。
而且,他们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
她抹了一把眼泪,说:“没事儿可太好了。”
江语嫣:“是杜公安救了我。”
杜鹃:“不是我一个人救了你,是大家集体合作的结果。而且现在还有好多人在搜山找你,大家都是要救你的。只是我们几个运气好,先找到了你。对了,朱宇,我们还是得想办法通知一下山上的人。”
朱宇:“那行,我去山上叫人。”
“大家都走的很分散,怕是有人听不见。”
“村里有过年留下来的鞭炮,放个鞭炮,山上肯定不少人都能听见。就知道村里有事儿了。”
“行!”
豹哥跟几个小子都被关在了一起。但是一个个都嘟着嘴,不让他们说话了。只有豹哥,他捂着自己的关键位置,破口大骂:“江语嫣你个泼妇,你个疯女人,我都没碰你,你他妈踹我关键位置,你个丧心病狂的疯女人,你有毛病啊,你等着,你等着别在落到我的手里,不然我一定给你好看,下一次我一定饶不了你。”
江语嫣:“我就踹你怎么了?谁让你他妈绑架我的,这么多人你不绑架就绑架我,你就不是个好鸟儿。既然你不是个好鸟儿,我踹你的鸟儿怎么了?”
嚯!
众人震惊。
亲娘咧。
这姑娘也太不拘小节了。
杜鹃按着太阳穴,好吧好吧,你们吵吧,这么吵一吵,大家也知道江语嫣清清白白。
这倒也不是杜鹃一定要在意这个,正是现在就这样的环境。
她自然是不希望江语嫣陷入不好的流言蜚语。
杜鹃这人从来都是公是公私是私,甭管江语嫣对她态度咋样,她该做的都是要做的。再说,江语嫣虽然情商低了点,但是又不是什么坏人。
她自然是希望江语嫣好的。
杜鹃一个走神儿,就听江语嫣又跟豹哥对骂起来。江语嫣中气十足的问候豹哥的祖宗十八代。
“你家真是造了什么孽,肯定是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不然怎么的养了你这么个倒霉的东西,你也不看看你是个啥玩意儿。”
江语嫣:“就你还想抓我?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哼,现在你倒霉了吧你落网了吧?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江语嫣:“真是笑死人,还说自己多厉害,厉害就厉害成这样?一群人都是小混混,让知青都轻松的干翻了。呵呵,真是笑死人。”
杜鹃骂的凶狠,豹哥完全不是对手x。
无他,那里太疼了,太影响他发挥了。
“你别让我再有机会,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把你……啊!”
“你还想把我怎么样?吃屎吧你!”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你恶不恶心啊!”
杜鹃也惊悚的看过去,随即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江语嫣塞得是土坷垃,这要真是粪球子,那可过分了。
不过她这一出儿也是吓了一跳,刚说吃屎就塞土坷垃,谁不会多想啊。
杜鹃看着眼前的场景,很快的去找了鞭炮,朱宇上前放鞭炮。
随着二踢脚的声音响起。山上的人也看见了。
齐朝阳:“村里放的?”
他立刻反应过来:“村里有事儿,杜鹃他们一定是找到人了。”
齐朝阳还是很了解杜鹃的,接二连三好几个二踢脚腾空响起,很多上山的人都看见了,稍微想一下就晓得,这给他们的信号,一个个倒是很快的下山。
齐朝阳虽然觉得是杜鹃找到了人,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放心,一路跑下山,半点也不敢耽误,他是最早下山的,杜鹃看着远处气喘吁吁的齐朝阳,对他招手。
齐朝阳瞬间放下心来。
随着豹哥被抓,一切终于告一段落,任谁也想不到,这件事儿的开端是抢劫萝卜白菜。不过虽说小混混都被抓了,这事儿告一段落。但是马四儿他们一家子都死了,还是要查的。
这种案子本来就要移交上级,正好齐朝阳还有杜鹃他们本来就在,倒是不用想的更多了。都留下来继续调查了。
人很快的就被关进了派出所。
而由于马四儿他们这些人是在黑市儿活跃,所以公安也联合投机倒把办公室,还有民兵很快的突击了黑市儿,饶是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儿,黑市儿竟然还有人敢当做没事人一样卖东西。也是让人叹为观止。
要说起来,但凡是有心的,稍微有点理智,都不会这个时候还去做买卖。但是偏生就是有人去,好些个都是跟马四儿那帮人有些关系的。
看来范根盛真是给他们很大的安全感,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无所顾忌。
不过这下子倒是不用想太多了,都进去了。
眼瞅着看守所进去一拨有一波,再随着听说马四儿还有范根盛都死了。文三儿哭爹喊娘,是第一个交代的。
他高声叫唤:“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交代,我乐意交代,我全都交代,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们来问我啊。”
他可不是白天那个死扛着桀骜不驯的样子了。
他也不敢想,好端端的,怎么就都死了。
乍一听到那一瞬间,他都以为是别人故意胡说八道的。可是一转念就想到了,哪有用这种话题胡说的,那肯定是没有的。
就算是他们公安想要诈他开口,这也不是个好主意。
而且,不止一个人说范根盛没了。
马四儿没没没,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范根盛没了。
“公安,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我坦白,我主动坦白,我这是立功表现吧?求求你们了,先审问我啊。”
他这一出儿给同样关在看守所的人气的不行,这边虽然是分开关,但是地方就这么大,膈应也就那样,还有不少人是关在一起的,所以叽叽喳喳的。
他听到不少,不然也不会知道马四儿死了。
虽然很多人知道爆炸,但是也不知道死的是范根盛。
可原本在村里被抓那几个知道啊,杜鹃用这事儿刺激他们来着,所以这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个都很惶恐。
有的人是涉及到更多了,怕的不行。
有的也就是倒买倒卖,事儿不大,纯粹是胆子小。
但是这会儿一看文三儿这一出儿,不少人都骂道:“啊呸。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我就说这小子不是个好的。”
“不讲义气啊,你看看平日里就是个溜须拍马的,果然关键时刻也不行。”
……
大家议论纷纷很是不忿。
但是也有觉得这么做没错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赶紧交代争取坦白从宽还等什么。
要说起来,这些人里,最倒霉的就是王有亮夫妻还有吕少鸣。
他们可不是这个团伙儿的,更是没跟着占到半点好处,可是虽然没有占到半点好处,但是倒霉却是一起倒霉了。
当然,他们干的那些事儿也不冤枉。
虽说不冤枉,他们几个人自己倒是难受的不行,这能不难受吗?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啊,最满心怨恨的就是吕少鸣。
他刚投靠范根盛,范根盛就死了。
这不是相当于他前脚噶了进宫做太监,后脚儿大清朝没了?
他亏啊!
好处没一点,坏处沾一身。
他带人去算计田苗苗,真是所有人都指证的。虽然未遂,可是这不会因为是未遂就放过他啊。吕少鸣闹心的不要不要的。
这会儿他还想不到,九年后,大规模知青返城,前半拉山乡柳树屯儿村的这一批知青都是第一批返城的。
而他们之所以是第一批返城,就是因为这一次集体抓捕黑恶团伙立了功。
那会儿吕少鸣坐牢刚出来没多久,并没有机会回城,还在边疆种树呢,他看着报纸上的报道,气的差点死过去。
他当时气疯了,这些人是踩着他拿到的好处啊。
他直接厥了过去。
饶是如此,依旧留在当地没有回城的机会。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梦见同样这件事儿,他做了不同的选择,但是梦醒之后,又是现实。
当然了,现在这一切都是后话。
这会儿大家还是各有心思的。
不过文三儿倒是坚定,嗷嗷的:“快来人,我交代,我交代啊……”
齐朝阳和杜鹃很快的审讯了文三儿,相比于之前,现在的文三儿格外的老实。已经不是有问必答了,而是不问就主动鸡交代。
“我知道,我知道马四儿的所有事情,他是我的老大,我都是听他的。我做事情都是听他的,我自己不是故意的啊。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可饶不了我。”
文三儿检举别人也不忘摘清自己。
杜鹃看他一眼,觉得这人还是很滑头的。
她冷静的说:“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们抓到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想要坦白从宽立功,别人未必不想,所以你交代,别人一样会交代,如果你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可以糊弄过关,把事情都推卸在别人身上,那么只会让你自己的罪名加重。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妄想耍滑头。这不是你耍滑头就能混过去的。”
文三儿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但是也知道这是真话。
这都不用说,他自己都看得见,他们这个团伙儿可都进来了。
他心里只恨马四儿怎么就怎么没用呢,咋就能死了呢。
他赶紧说:“我晓得,我这个人虽最晓得政策的,我都知道的。”
杜鹃:“那你先说一下你和马四儿抢劫田苗苗的案子。”
文三儿:“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真是冤枉,我们根本就没有抢劫。”
杜鹃冷着脸:“你现在还要撒谎?那你的意思是田苗苗冤枉你们?其他村里人也冤枉你们?”
文三儿尴尬的吭唧了两声,说:“我们也没抢成功啊,没抢成功还叫抢吗?其实我们也就是看她一个个姑娘,吓唬吓唬她玩儿。”
砰!
杜鹃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没成功就不叫抢劫?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我看你现在还十分不老实,竟然如此,我看我们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一个不诚实的人,你交代的东西恐怕也没有几分真。你搞清楚,现在我们有很多人,不是非要你交代。”
“你们需要我,你们真的需要我,我知道的多啊!”
杜鹃冷笑:“我相信豹哥他们知道的也不少。而且,相比你,豹哥在团伙儿里地位更高吧?”
文三儿脸色又难看起来。
他虽然想交代,但是又想给自己全面摘清。做一个清清白白的白莲花,可是却不曾想,别人可不会按照他给的路线走。
眼瞅着文三儿眼珠子叽里咕噜的。
杜鹃:“我看我们还是先提审其他人……”
“别,别别别,我交代,我都交代,你们问我是没错的。”
他们这样的人最清楚了,第一个交代的和后面交代的,意义截然不同。
他赶紧说:“我都说,我都老实交代。”
杜鹃蹙眉,文三儿不敢耽搁,说:“那天我们确实是想要抢劫那个女知青,我们看她长得不错,还想劫色来着。你别看我,不是我,真不是我。这种好事儿轮不到x我的,都是马四儿的。这个人可护食了。他搞到手的女人,可不让别人碰。我也就是看个热闹,其实轮不到我的。”
杜鹃没有打断文三儿的话,让他继续说。
文三儿:“但是我们没有成功,那个女知青兜里竟然放着辣椒面,直接撒过来。我得眼睛都好久才弄好。当时我们不仅没追上她,还被抓了,好在王有亮救了我们。”
“你们跟王有亮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原本不是干黑市儿吗?去年年底总是有人出货,出的还全是大货,虽然每次都不是一个人,但是我们觉得这肯定是一伙儿,就想着黑吃黑,但是谁知道那伙人警觉,不来了。这哪行啊,我们肯定要追查的,这查来查去,就查到了柳树屯儿村的知青,也就是江语嫣他们。我们两个就想着先去村里盯梢儿查查。毕竟我们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江语嫣。我们跟了一段时间,还是不敢确定,但是却遇见了吕少鸣和王有亮,他们也在盯梢儿江语嫣那几个知青,我们很快就一拍即合,勾结到一起了。王有亮也怕我们被抓把他们交代出来,所以偷偷放跑了我们,将我们藏在他家。再后来你们就知道了,我被抓了。马四儿因为出去上厕所逃了,不过还是没逃过,让猪撞了。”
“你们当时去村里,是去盯江语嫣的?”
“对,我们是去盯江语嫣,就那个女知青都是搂草打兔子当捎儿的,就是没想到这么倒霉。终日打鹰倒是被鹰啄了眼。当时马四儿都想好了,不管江语嫣是不是去黑市儿出货的那个,都对她下手,她长得不错又是城里来的。到时候不愁不能把人拿捏在手里。也可以借着这个威胁江语嫣,从她家里要钱,听说她家是首都的,家里条件不错的。反正马四儿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轻车熟路。”
杜鹃严肃起来,立刻问:“不是第一次?还有几次?”
“好几个,有好几个女人都被马四儿嚯嚯了,他可是丧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