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是相亲胜于相亲
杜鹃和薛秀不熟。
但是, 一回生两回熟啊!
东北人儿,不认识都能唠十块钱的,天生的社牛。
杜鹃也是这个性格, 好巧, 薛秀也是。
两个人在这里遇见,倒是都挺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乡遇故知呢。
杜鹃:“我给你介绍, 这是我妈妈, 我妈妈是食堂工作的。这是李清木,你还记得吗?”
薛秀点头:“记得,火车站。”
李清木恍然大悟:“是你啊!我就说你有点眼熟。”
杜鹃继续介绍:“这是江维中, 维中哥也是公安,是我们市局的法医。”
薛秀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意味深长的说:“你就是江法医啊,久仰大名。”
这话不是开玩笑, 江维中这人名气真的挺大,市局法医不止他一个,但是他是最出名也最有能力的一个。
嗯, 甭管是什么名气,反正他是有名气的。
江维中客气打招呼:“你好。”
薛秀上下打量江维中,说:“你跟传言里不太一样。”
江维中惊讶的挑眉,随即疑惑:“传言里我是什么样?”
薛秀爽朗的笑, 说:“传言挺多的,不过见到你本人就知道你跟传言完全不同。你本人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她总不好直接说传言里的江维中跟个变态没两样了吧?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假的,是职业偏见,但是却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薛秀虽然爽朗,但也不是口无遮拦让人心里不痛快那种人。
她含笑说:“一看你就有学问有知识。”
杜鹃叽叽呱呱:“这是薛秀, 是在妇联工作的。先头儿她在出差的时候在火车站遇见抢包的,就是我抓的人,嘿嘿。今天又遇见了,可有缘分了。”
薛秀也笑眯眯的,她说:“上次多亏了你,可惜我上次很着急赶火车出差,不然我非爆锤一顿那个小子,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还要抢包儿。”
她还作势挥舞了一下拳头。
李清木嘴角抽了下:“……”
你当时也打了啊!
那还不算爆锤?
不过女同志说话,男同志少插嘴。
“哎,那小子是进去了吧?”
杜鹃点头:“惯犯儿,外地流窜来的,已经进去了。”
这样小偷儿啊抢劫的啊,基本上一抓就没有是生手儿,都是惯犯,基本都是从重处理的。
“那可太好了,我是运气好,遇到你了,如果运气不好的被抢了,那多倒霉啊。”薛秀还挺自来熟儿的,好奇的问:“你们所里工作忙吗?”
“忙呀,年底了事情可多了。”
电影还没开始,两个人顶着寒风唠嗑儿,薛秀:“我们也是,年底事情可多了,搞得我每天都暴躁。”
江维中搭话:“你们妇联工作也这么多事儿?”
薛秀:“那你以为呢,有时候可生气了。你问杜鹃啊,我们白天的时候就遇见同一件事儿了,真的很不能理解。好在我这个人还挺会自我调节,不然要是憋着气,才是真的要气出毛病呢。”
江维中点头,认可这个,说:“总生气确实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女同志。”
薛秀抬着头看着江维中,好奇的问:“那你工作的时候不生气吗?”
江维中摇头:“我这边接触死人死物的概率比活人多,这也不可能惹我生气。如果遇见丧心病狂的情况,我更不会觉得生气,反而会更加认真仔细,因为我知道,我越是认真,越有可能找到线索。比生气强。”
“那你好冷静啊。”薛秀感叹一声,看着江维中认真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厉害的人。”
江维中失笑:“你这话怎么跟我相亲失败的时候听到得一样。我还以为我又在相亲现场被人发好人卡了呢。”
薛秀:“啊?”
不过很快的就笑着说:“我说的是心里话,我早就听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就是传言挺多。但是现在看来。传言果然就是传言。所以啊,传言不可信,一个人怎么样不能看别人的议论,而是要看他做的事情。反正我说这个话挺真心实意的。对了,听说你是大学毕业哎。你是在哪里读的大学?”
江维中:“首都。”
薛秀一愣,随即高兴的说:“我也是哎,我也是在首都读的大学,我是去年大学毕业的,毕业之后就分配回原籍,分配到了咱们市的妇联。真可惜,现在大学停办了。”
说到这里,有几分落寞。
江维中生怕她说出什么,毕竟现在的环境可不是能随便说的。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你在首都四年有到处看看吗?”
薛秀:“那肯定有的呀,天安门长城我都去过的,不到长城非好汉,既然到首都了,怎么能不爬长城?你别看我是女同志,但是我体力很好的。”
江维中:“那你也挺厉害啊,我爬长城走了三个小时就累的要休息了。”
“哈哈哈哈,那你不行啊。”
江维中和气的笑。
薛秀:“还有还有,你尝过豆汁儿没?”
江维中:“……这个,我不行。”
薛秀:“是吧是吧,我也不行!我第一次喝直接呕了,你说他们的口味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卤煮我可以的。”
“这个我也觉得还挺好。”
“你知道吗?前门那边儿有一家店,之前我们老师……”
“你说这家我还真知道,我在那会儿就有了,我听说……”
“你们大学课程多吗?当初我们……”
“那怎么可能不多,我可是学医的,我……”
……
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火热。
杜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挠头。
你俩咋唠上了?
这看着跟相亲似的。
还有哦,薛秀你不是来跟我唠嗑儿的吗?
她正要开口,就觉得腰间一疼,杜鹃倒吸一口气,滋了一下,回头,就见她妈妈陈虎梅同志盯着她,默默对她摇头。
杜鹃:“???”
很快的,她反应过来,这是让她闭嘴?
杜鹃给她妈妈一个了解的眼神儿,又瞄了江维中和薛秀两个人一眼。
两个人还在说着在首都念书的事儿,江维中和薛秀不是同时在首都待过,薛秀上学的时候,江维中都毕业了。其实他们俩倒是没有差的很大,也就差了两三岁的样子。
但是江维中读书早,他还跳级了。
而薛秀是正常按部就班读书的,所以两个人其实在首都的时间是错开的。
但是作为同样在首都读过书的人,两个人的学校竟然差的不是很远,那话题就很多很多了。
杜鹃眼瞅着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倒是有一点点小失落,别误会,可不是因为江维中跟其他姑娘聊得热火朝天啊。杜鹃可巴不得江维中能够早点找对象呢。
她失落的是,自己没有机会考大学了。
她高中的成绩很好的,如果大学没有取消,她是很有可能考上大学的。她都想好了,想要报考首都的公安大学,女承父业。可惜,高考取消了。其实杜鹃也不是心里毫无准备,但是遇见了还是有些难过。
那会儿她爸爸就说过,政策越来越紧张,也许高考会取消。
她其实也知道爸爸很有远见,看事情总是比别人深刻一些,很有可能一语成谶。但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想要努力一下,也许,也许爸爸的推断不对呢。
事实就是没有如果。
意料之中,但是总归有些小遗憾。
不过也因为她心里有些底儿,所以虽然遗憾,但是也是说服自己看开了。
杜鹃这人心态还是很好的,很会调节自己。
不过现下看到他们讨论大学生活讨论的热火朝天,难免受到些影响,就连李清木都安静了些。
李清木也想到无缘的大学了。
他们x几个当初可都是奔着考大学去的,虽然现在也有很好的生活,但是想到总是有几分遗憾的。
杜鹃和李清木都安静下来,其他几个大人自然就更不说话了。
真是很难得,很难得看江维中跟一个女同志能够聊得来啊。
“你知道吗?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就听过你了。”薛秀带着几分回忆:“我高中老师教过你的,她总说,你们这些人,真是一茬儿不如一茬儿。我以前的学生,跳级上来年纪最小,都能考前几名,你看看你们这些玩意儿,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届。”
江维中也带着笑容:“李老师吧?她也跟我们说过,我以前教的学生学的可快。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敢情儿都是最差的一届。
杜鹃默默的想:他们也是同一个老师啊,他们也是最差的一届啊。但是这个话题,她不能参与。
安静,沉默,这个故事里,完全没有她。
杜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排挤”出来了。
她挠挠头。
虽然聊得好也不代表什么,但是杜鹃还是没多插嘴,不然她妈妈的九阴白骨爪就要上来了啊!
杜鹃安安静静。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的,电影也很快的开始了。
第一个放的片子是地雷战,不管是地雷战还是接下来的地道战,都不是新片子,其实大家都看过了,但是好看的电影多看几次都会觉得好看呢。
大家都看的津津有味儿,江维中:“这个人是好人吗?”
薛秀惊讶:“你没看过?”
江维中摇头,他诚实的说:“我平时工作忙,很少看电影。”
薛秀:“那你今天真是来对了,这两个电影都很好看的,我跟你说……”
兰婶子鬼鬼祟祟的站在杜鹃身边,压根儿不看大屏幕,一直盯着江维中和薛秀呢,都笑开了花。
她拍着杜鹃的肩膀,小声说:“杜鹃啊,婶子承你的情,婶子就知道,你是最好的,有好事儿忘不了你维中哥。呜呜呜,真的,婶子太高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用心良苦。真的,婶子谢谢你!”
杜鹃:“???”
兰婶子:“你说你咋这么精明啊,介绍对象还拐弯抹角,这样好,这样好啊。如果成了更好,如果不成也不会彼此面上不好看,你维中哥失败的太多了,都没啥信心了。还得是你啊!我说你怎么非要叫你维中哥一起来看电影,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维中哥有你这个妹妹,他该知足了啊!”
杜鹃:“……?”
杜鹃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半响,反应过来了。她都不知道说啥了。
苍天啊,她不是故意介绍对象啊!
真的啊,她和薛秀今天真是偶然遇见的啊。
杜鹃:“我……”
兰婶子:“别解释,我懂!也是了,你一个年轻小姑娘给人介绍对象确实奇怪,但是这样凑到一起,又不算介绍对象,又能让他们接触上,年轻的朋友们自然相识,就很好!你说我咋没想到这个。要不还得是年轻人呢。脑子转的就是快,我们小杜鹃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也是维中最好的妹妹。”
杜鹃这会儿真的有点蒙圈。
兰婶子就坚定了她是给江维中介绍对象。可是、可是可是……
杜鹃挠头又挠头,得亏带着帽子,不然就要挠成鸟窝儿了。
不过很快的,杜鹃就淡定了。
不管实际情况怎么样,如果真是能看对眼,是他们有缘分。如果就是普通认识的朋友,那也没什么呀。
杜鹃:“嘘嘘,看电影吧。”
兰婶子:“呜呜。我哪里看得进去。”
不怪她激动啊,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江维中跟人聊得这么投机。以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江维中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情商也不是很高。不然也不能相亲一个完犊子一个。
他相亲不成,他的工作占大头儿,他本人其实也有一小点原因的。
但是这会儿倒是聊得挺热烈的。
突然间,兰婶子突然就反应过来。
儿子以前相亲的时候话少,是不是就是真的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倒不是一定要给人分类,但是她儿子打小就成绩好会读书,他肯定是跟有学问的姑娘更能聊得来。
他自己都没在厂里干过活儿,你跟他说车间一二三,他压根不了解。
如果是村里的姑娘,跟他讲个种地一二三,他也不懂。
不懂,自然就没什么可聊的。
这一刻,兰婶子悟了。
甭管这事儿成不成,她反正是悟了。
“杜鹃,婶子记得你的好!”
杜鹃:“……………………………………???”
苍天啊,这又是哪一出儿?
杜鹃迷茫杜鹃不解杜鹃挠头。
这个可真是……
行吧,如果真的能成,那也是大好事儿。
杜鹃扫了江维中他们一眼,眼瞅着两个人还在讨论剧情,冷不丁的,她倒是感觉有人也看了过来。杜鹃反应很快的,她立刻回头,正好看见胡相伟。
胡相伟嫉妒的看着江维中,眼神儿怨毒。
杜鹃立刻警惕起来。
说起来。胡相伟可真是一个卑鄙小人,报复心极重。
按理说两家本来是没有什么矛盾的,但是胡相伟想要挖江维中的墙角,直接找上人家维中哥的相亲对象诋毁江维中,从而推销自己。结果露馅儿了。
人家没选江维中,也看不上当时还没有工作的他。
他因为事迹败漏被大院儿的人看不起,这又不是江维中挑拨的,而是因为大家鄙夷他的人品。可是他倒是把这事儿怪在了江维中头上他,总想着搞小动作。
工作上他做不到什么,生活上就想作妖儿。
真是个十足的阴险小人,报复心极重。
这要说起来。以前杜鹃也是不知道这个的,但是架不住她有系统,通过白晚秋的事情,她已经看穿胡相伟是个会迁怒报复的阴险小人。也因为知道了,再观察这人就可见此人虚伪阴险。
这会儿眼看着胡相伟又盯着维中哥,杜鹃微微蹙眉。打算提醒江维中小心点。
这个胡相伟真是个神经病,明明是他想截胡儿露馅儿被人鄙夷,倒是怨恨受害人、亏得白晚秋那个事儿没成,不然维中哥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维中哥这种一心钻研工作,社会经验也不是很丰富的人遇见这种人,真是要被坑惨害死了。
这该死的胡相伟。
杜鹃相当厌恶这个人,你说他都已经跟白晚秋结婚了,就好好的得了。盯着维中哥干什么!
杜鹃哪里晓得,胡相伟怨恨江维中,正是因为白晚秋。
他自从知道孙婷美有猫腻之后就很后悔当初没跟孙婷美一起,要知道,当初孙婷美是勾搭过他的啊。虽然他当时是真的没看上孙婷美,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如果他没有娶白晚秋,就少了多少事儿啊。
如果当初白晚秋嫁给江维中,他的人生就截然不同了。
他不求和李秀莲重归于好,他只恨当初结了婚不能跟孙婷美修成正果啊。
照着孙婷美和他大哥的话,他们肯定是拿到了什么好东西的。
可是,他大哥没说。
这就是他大哥,这个该死的。
以往不是最讲究兄弟情的吗?在金钱面前竟然露出马脚了。如果不是他心机深沉盯着这事儿,怕是还不知道孙婷美能够做梦预知未来。
他最近潜移默化的靠近孙婷美,但是总归不那么容易。
胡相伟心里愤恨。越发的怨恨白晚秋这个绊脚石,也越发的怨恨江维中不肯接盘。
如果他当初接盘,他哪里有现在的为难?
他现在可太难了。
眼瞅着江维中跟一个女同志聊的很好,他得怨怼就跟毒箭一样,都要射出去了。
他盯着江维中看,却不知道自己被杜鹃看见了。
杜鹃心生警惕,心道这混球儿真是不做人,缺德冒烟儿的,八百年的老黄历还要记恨受害者,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货色。杜鹃心里吐槽,胡相伟也在心里吐槽,骂骂咧咧的。
不过虽然很是怨恨江维中。
但是胡相伟这次倒是没想出什么幺蛾子,他就怕自己出幺蛾子被李志刚抓到把柄。
李志刚因为他算计李秀莲,死死的盯住了他。他但凡有一点问题,都得倒霉。
这该死的李志刚,真是多管闲事儿,他算计李秀莲怎么了?谁让李秀莲甩了他。
胡相伟就是这么个人,人家李志刚和李秀莲是亲兄妹,那可能看着妹妹受欺负。但是胡相伟就是这样的货色。他反倒是觉得都是李志刚的错。
真是不大度。
就冲这人因为当年的事儿就想算计江维中就知道x了。
他这人十分小心眼也十分睚眦必报。
明明是他脚踩两条船,但是他就是怨恨上了李秀莲,给她下套儿,打算坑她一辈子。
明明是他算计李秀莲,李志刚才盯着他报复,他却怨恨李志刚不大度。
但是现在他看不上江维中,但是真不敢轻举妄动,别说李志刚盯着他,李秀莲新找的对象是革委会的副主任袁浩玉,他也是知道的。他也生怕袁浩玉来报复他。
说真的,他也很记恨袁妙玉。
如果不是这个臭娘们给李秀莲介绍给她二哥,搭上了革委会,他还没那么打怵李志刚一家子的。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很愁了。
大家看电影都看个乐呵,只有胡相伟,苦大仇深的,怨天怨地怨恨所有人。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孙婷美和他大哥那边有什么好东西。
作为一家人,他比旁人知道的多,说起来,有一天大哥回来的格外的晚,都大早上了,还自己洗了衣服。这很不对,他本来是一位这的人去外面找野女人了。
但是仔细想想,传言里再粪坑寻宝,也是那天的事儿。
可是他偷偷进大哥的房间找过,没找到什么。
倒是也对,如果真是有好东西,肯定藏起来了。
胡相伟心情乱极了。
他站了一会儿,一个人挤出人群,实在是看不进去了。
正好,回家去找孙婷美。
孙婷美一个人在家呢。
这也方便他了。
白晚秋:“哎?你去哪儿啊?”
是的,白晚秋,白晚秋跟他一起来看电影的,但是胡相伟眼里可没她。
白晚秋追过去:“这才演了多一会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再回来可挤不进来了。”
胡相伟:“没意思,我不看了,回家。”
白晚秋跺跺脚,很不想走,电影多好看啊,这咋就不看了。她咬咬唇,犹豫了一下,心里不舒坦,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走。回家还要对着孙婷美那个贱人,不回去了。
他家人都出来看电影了,只有孙婷美一个人在家。
胡相明都不在,单位出车了,他去天津,估计明后天才能回来。
孙婷美一个孕妇不好出门,所以一个人在家。
白晚秋很烦孙婷美,懒得看她那个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了个太子呢。这给她嘚瑟的。
白晚秋这么一想,索性不管了。
倒是胡相伟一个人离开,很快的消失在人群。
杜鹃一直都有留心他,见到人走了,也收回心思。
电影很好看,第一部很快的放完了。看的入神的时候,时间过得就是很快,李清木:“我出去上个厕所,你去不?”
杜鹃摇头:“不去。”
她搓搓手,原地跺脚,真的好冷啊。
虽然冷,但是可没有人走,大家往外走都是出去上厕所。等会儿还要接着看呢。
杜鹃原地跺脚转圈儿,就听到一声男声:“你很冷啊?”
杜鹃听到动静儿抬头一看,就见齐朝阳站在不远。
杜鹃:“齐队?你也来看电影啊?”
齐朝阳:“不是,我替别人执勤。”
杜鹃哦了一声,搓着小手儿,她也知道晚上冷啊,穿的挺多的,但是还是冷。齐朝阳直接给军大衣脱下来,说:“给你,穿着吧。”
杜鹃:“!!!”
她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的,这么冷的天儿,我拿走你穿什么。”
齐朝阳脱了大衣就只穿一件衬衫外面套个毛衣了。
就这,倒霉点儿的都能冻死。
杜鹃摇头:“真的不用了,你看,我自己也穿着大衣呢。”
齐朝阳:“拿着吧,多穿一点更暖和,我去借一件大衣,不妨事儿的。”
杜鹃:“啊?”
齐朝阳直接给大衣塞给杜鹃,说:“穿着吧,明天捎给我就行。”
他也不等杜鹃拒绝,直接转身就走了,奔着机械厂办公楼那边儿。
杜鹃:“啊这……”
陈虎梅微微眯眼。
她说:“齐朝阳倒是挺热心肠。”
杜鹃点头:“嗯,他一贯都挺热心的。”
既然人家是好心,她索性又套了一件大衣,杜鹃穿着两件大衣,跟个狗熊一样。
李清木回来都吓了一跳,说:“我擦,你这咋又多了一件儿衣服?这哪儿来的啊?远远地看着像是一座山。你穿的也太多了。”
“我冷还不行吗?”
杜鹃哼了一声。
李清木:“这是齐队的衣服啊,他也在?”
杜鹃:“你怎么知道?”
李清木嘴角瞅了下:“我识字儿啊。我也不傻啊。你看这不是挂着名牌吗?”
杜鹃低头一看,哦了一声。
李清木转头张望:“人呢。”
杜鹃:“走了。”
李清木:“这咋走了啊?走的也太快了。”
他嘀咕了一句,又怼怼杜鹃,说:“他们两个处的咋样儿?”
努努嘴,示意江维中和薛秀。
杜鹃:“自己看。”
她也不知道啊!
李清木:“他们聊得还挺好。”
“那肯定啊,他们都是在首都读大学,多有共同话题。”
李清木不知道想到什么,叹息一声。
好巧,杜鹃倒是恍然了解,遗憾呗。
他们都没有机会考大学了。
不过两个人也都是个性清醒的,甩甩头又恢复状态。
李清木:“哎对了,我刚才去厕所看见丁大爷了,他拎着个暖壶,鬼鬼祟祟卖鸡汤呢。你还别说,生意挺好,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好卖完,嗖嗖往家跑呢,估摸着还想卖第二锅。”
杜鹃嘴角抽了下。
果然是丁大爷。
真是不同凡响。
他胆子也够大的。
“他还真是不怕被抓啊。”
“那咋不怕,伪装了呢,不过我一眼就认出他了。都是邻居,我也不瞎啊。”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倒是一旁听着热闹的陈虎梅多少是有几分了然为什么丁大爷敢大胆干这个了。相比于大买卖,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本来就不大。
再加上丁大爷的为人,保不齐进去了他还能觉得有免费的饭吃呢。
他的名声人尽皆知,一般人真是懒得跟他计较的。
陈虎梅猜的对,丁大爷自己也是这么想,所以他急匆匆的回家,打算再来一壶。只不过吧,丁大爷刚回大院儿,正装壶呢,冷不丁手一抖,暖壶差点摔了。他惊险的抱住,心有余悸。
丁大妈:“你这干啥啊?可得小心啊,这个可是很贵的,你这咋还能手滑?你……”
“嘘!”
丁大爷一把拉住丁大妈,低声:“你看那边。”
丁大妈顺着丁大爷的视线看过去,也是震惊的低呼出声:“我的老天爷。”
老两口面面相觑,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他们怎么敢的啊。他们怎么能干这个!”
丁大妈颤抖,虽然是个抠门儿到极致的老太太,但是她可是个正派人。
但是眼下这个是啥啊。
不堪入目,真是不堪入目啊。
他们家看到的也不是旁的,正是胡家。
丁大爷和丁大妈他们家正好比胡家高一层,这就跟杜鹃他们家不同了,杜鹃他们家是住二楼,如果看胡家是仰望,如果人不站在窗口是看不见的。
但是丁大爷家就不同了。
他家是能看到屋里的。
这不,老两口就看到胡相伟抱着孙婷美,倚在门上啃呀啃!孙婷美的手搭在胡相伟的肩膀,也并没有什么反抗。
“快关灯快关灯。”
丁大爷赶紧指挥,丁大妈嗖的把灯关上。
老两口难得不想着挣钱了,蹲在窗口往外看,丁大妈:“我的天老爷,他们这是干啥啊?疯了吗?这胡相伟是给他哥哥戴绿帽子啊。那孙婷美的孩子是谁的啊?”
“这我哪知道啊?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哎你别说,也不奇怪,有一段时间,孙婷美不是总盯着胡相伟吗?”
“你说的对,可这可这……这一家子真是胡闹啊!”
丁大爷:“真是想不到!”
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觉得自己果然是个正经人,真是没见过这个事儿啊。
这年轻人真会玩儿。
不过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这咋能这样啊?
“啊啊,他脱衣服了。”
“我的妈呀,他给窗帘拉上了。”
“天啊!这……”
震惊的老头儿老太太,无语,大大的无语。
好半响,丁大爷赶紧说:“这个事儿我们放在心里,可不能出去乱说,胡家两兄弟我是知道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子。这事儿传出去,别是他们兄弟没啥,反倒是对付我们。我们可得离他们远点,当不知道,一定要当不知道。”
丁大妈恍恍惚惚:“我晓得,不过,不过他们这是为啥啊?”
“我哪知道啊?”
“为啥为啥为啥啊?”
……
迷茫,就是一个迷茫。
不解,也是一个大大的x不解。
他们偶然看见这个大秘密,而杜国强也疑惑了一下,他刚从师父家回来。正好上楼回家准备拉窗帘,就看见胡相伟拉了窗帘。但是问题吧……
他拉上的不是他的房间啊。
他们两兄弟房间的窗帘不一样,杜国强他们从下往上自然是看不见里面,但是他们两个房间窗帘不同。杜国强疑惑:“胡相伟怎么在他哥哥屋里。”
不过他倒是没想更多,毕竟,正常人谁会多想。
他也就是嘀咕一句,就转身去了厨房烧水打算洗漱,外面真冷,感觉脚格外凉……
杜国强没当回事儿,胡相伟这会儿倒是跟孙婷美拥抱在一起,事情要从半个小时前说起。他一个人回了家,他哥今晚不会回来,他是知道的,他本来是想要循序渐进的。但是胡相伟最近事事不顺,迫切的想要快点达成所愿,因此倒是生出几分强硬的心思。
胡相伟一个人回来开锁,孙婷美听到动静儿,担心的问:“谁!是谁!”
电影还早的呢。
她也害怕的。
家里门打开,胡相伟:“婷美,是我。”
他进了屋子,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就提前回来了,虽然是机械厂放电影,但是咱们大院儿离得不远,不少人都找了我们厂的人帮忙带着进去看电影了。大院儿人少,你又是个孕妇,我不放心。”
孙婷美放下一口气,说:“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胡相伟:“哪有什么贼,如果有,也是采花贼。”
孙婷美:“啊?你竟是胡说八道。”
胡相伟:“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你又知道有多少的真心话是通过胡说八道说出来的。”
停顿一下,他突然就含情脉脉的看着孙婷美,说:“我后悔了。”
孙婷美被他看的不自在,抿抿嘴,说:“你后悔什么?”
胡相伟认真:“我后悔我当初被逼无奈仓促跟白晚秋结婚,因为结了婚,我只能默默把我的爱意放在心里,眼看着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嫁给自己哥哥。”
孙婷美:“!!!”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胡相伟。
胡相伟直勾勾的盯着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跟你哥哥才是情投意合,你哥哥对我那么好,也对你、也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的话……”她转身要走,但是胡相伟却一个健步冲上前,他猛的抱住孙婷美,啃了上去。
孙婷美:“啊,你干什么!唔唔……你放开!唔唔……”
拳头捶着胡相伟,胡相伟不肯放手,紧紧的按住她,低声:“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你明明也喜欢我。你以前都是喜欢我的。都是我太懦弱,才让人抢走了你……求你,求求你也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靠近你……我不求你跟我哥哥离婚,不求你会全心全意爱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亲近一下你,我真的好难,你知道吗?每天晚上我都备受折磨,我是那么的爱你,你却嫁给了我哥……”
孙婷美:“你……”
胡相伟:“我爱你,我知道我不可能从我哥哥身边抢走你,但是只求你也给我一个机会,让你一起照顾你……”
孙婷美:“你放开,我和你哥哥都有孩子了……”
“我不在乎你有孩子,我是那么爱你……”
孙婷美心情乱乱的,她不喜欢胡相伟的,但是看到胡相伟这样落寞的爱着她,她心中又有几分自得。白晚秋天天自视甚高又如何?胡相伟还不是喜欢她?
孙婷美不爱胡相伟,但是却很得意于自己的魅力。
他抱着孙婷美不撒手,孙婷美锤人的动作也软化下来,搭着他的肩膀。
“我不敢跟我哥哥争,我只求你能看我一眼啊!”
孙婷美咬咬唇,更加软化了。
胡相伟自然感觉到了,心里一喜,自得于孙婷美好骗。
他更加不客气,好听的话黏糊的话说个不停,衣服也渐渐脱了……
胡相伟深吸一口气,松开孙婷美,赶紧去拉上了窗帘,紧跟着更加不老实。
孙婷美犹犹豫豫:“我们不行……”
“可以的。你放心,我不让别人知道,你不想多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你吗?我真的很爱你,我烦死白晚秋了,不敌你的一根脚指头。我爱你……”
孙婷美:“你以前,你以前都不理我的……”
“我心里爱你爱的发狂,可是那会儿我已经结婚了,我怎么敢表露自己的爱情。我更怕白晚秋那个疯女人对付你。我真的怕极了。所以只能用冷言冷语赶走你。我希望你可以过得更好,而不是没名没分的跟着我。但是,但是天意弄人,你竟然跟我同一屋檐下。你知道我多妒忌我哥哥吗?我是那么爱你!我嫉妒他得到你,我甚至有些怨恨他。我也怨恨白晚秋……”
孙婷美被好话冲昏了头脑,她本来就不是心机深沉的,又有些骄傲自负,听到这个,格外的喜悦。
嗯,也许,也许她跟胡相伟有点什么,也不算什么啊。
反正她也不吃亏。
到时候她明面上有胡相明爱护,背地里还有胡相伟对她死心塌地。
她不亏的。
白晚秋,呵呵,她拿什么跟自己比。
“我、我……”
她咬唇。
“我爱你!”
两个人很快的拉灯,两个人甚至忘记了,孙婷美还是个孕妇呢。
房间的灯很快的灭了,屋内传来激烈声音。
这会儿白晚秋倒是看电影看的很乐呵,更是自言自语的骂道:“孙婷美个倒霉催的,活该她大肚子不能来。这么好的电影都看不到,活该咧!”
她低声诅咒:“最好自己在家摔一跤把孩子摔没了,这胡家长孙,该是我来生的。”
白晚秋诅咒着,他们家却“热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