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梦里他们结婚了啊

六零小片警爱吃瓜爱工作 香酥栗 8694 2025-07-04 08:53:09

杜鹃实打实的休息了一天两宿, 好巧的是,李清木他们几个也是一样。

不是大家商量好的,而是睡着了真的醒不过来, 太累了啊。

好在卫所也是体谅他们的, 这一次案子牵扯这么大,他们累成什么样,卫所哪里不晓得?不过卫所也感慨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本来杜鹃都是为了去帮助一下好朋友田苗苗, 可谁曾想后续发展这么离谱。

但是好在案子查清了。

一大清早,杜鹃骑着自行车来上班,清脆的打招呼:“卫所好。”

卫所笑着说:“你休息的咋样了?如果没休息好就再休息一下, 这几天所里事儿不多。”

杜鹃:“我都休息过来了。”

她把自行车停好,脚步轻快,只是一进来就被拽住了。

“杜鹃,杜鹃你快说说, 到底咋回事儿啊?详细情况你说说呗?”

“是啊,咋的这真的是男人喜欢男人啊。”

别看都是公安,但是这几天市局还在忙着后续的事儿, 杜鹃他们几个休息,大家倒是还真的只是一知半解。这不,抓到杜鹃可得赶紧问问。

谁说他们就不八卦了?

这么大的事儿,大家可没见过啊。

杜鹃也没藏着掖着:“是, 那个范主任就是喜欢男人,只喜欢男人。”

“卧槽!”

“妈呀果然是这样啊。”

“这可真是……”

就连卫所都凑上来听热闹了。

杜鹃还没说多少李清木他们就到了,这下子更热闹了。好半天,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事儿的具体情况。

“文三儿他奶为了掩盖文三儿强迫了马二姐导致她自杀,同时也是记恨马家姐弟将文三儿推给范根盛, 让文三儿跟了男人,所以把马家姐弟还有范根盛都杀了?”

杜鹃还有李清木朱宇几个都点头。

“就是这样。”

“那文三儿自己呢?他真没参与?”

杜鹃:“杀人的事儿他没有,他压根不觉得有什么啊,他奶是伤心他跟了男人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但是文三儿自己是乐意跟范根盛的。他奶觉得都是马家姐弟威胁他推他出去伺候范根盛,但是文三儿自己心态很好,他为了钱,不觉得这有什么。”

这话一下子就把大家镇住了。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可真是……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杜鹃:“其实如果不是文三儿和马四儿犯事,我觉得文三儿他奶也不会立刻动手的,她也想要从范根盛他们家捞一笔的。不然当时刚发现就能动手了,还用等的吗?她之所以等不过就是还想继续捞钱。”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他家可真不是个好人,就文三儿他奶那个人,啧啧啧。她不是利用煤场那个老头儿弄炸药吗?她其实不会鼓捣这些的,但是那个老头儿会,她真是利用个彻底,不仅利用彻底。还打算事后把事情赖到那个老头儿身上。真的很狠毒了。”

嗞~

大家都呲牙裂嘴。

卫所也听了个热闹,不过还是说:“行了,差不多得了,大家都回岗位上吧。”

“卫所,再让我们唠一会儿吧,真的,要是别的案子我们保证不多嘴多舌的,但是这个真是……我们没见过这种事儿啊,就想开开眼。”

“是呗,这老爷们之间的爱恨情仇,真的没听过啊,我奶都九十了,听到传言的时候都说没听过玩的这么花花儿的。x让我打听清楚给她讲讲。”

杜鹃没忍住,笑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儿做多了,这都第二个了。”

突然,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他人沉默了一下,没言语,随即又赶紧说起其他的,杜鹃倒是真心跟卫所打听:“您说,像是文三儿这样的,能判多久啊?”

卫所:“应该会重判的,这件事儿闹得这么大,沸沸扬扬。肯定会从重处理的。”

他想了下,说:“你们别忘了,他可不仅仅是侮辱马二姐一个罪名,他还参与了黑市儿的事儿,参与了投机倒把的。豹哥那些人一起去村子里绑架,也要定性成黑恶势力了。这就很重的罪名了。除了这些,马四儿没干人事儿,他是给马四儿放风的,好多次都在现场。就算是他有立功表现,可是这些罪名都是不少的。不仅如此,他奶还是杀人凶手,他虽然说是不知情,但是这个事儿是甩不脱的。他虽说沾染不上这个罪名,称不上同伙儿,但是这个事儿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关系,总会被综合考虑的。”

杜鹃抿着嘴点头。

“那那个豹哥……”

“估摸着他们应该不相上下了,虽说豹哥没有沾边儿马四儿那些事儿,但是那个豹哥可是黑市儿的二把手,又有绑架。估摸着都不会轻判的。”

杜鹃:“他们如果都进去了,多待几年也是好事儿,免得出来霍霍人。”

“那肯定的啊。”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终于回到各自的岗位。杜鹃好几天没回所里了,突然这么清闲还真是挺不习惯。前几天果然是太忙了,给人都忙傻了。

杜鹃他们倒是清闲了,但是最近前半拉子乡派出所倒是热闹的不行,但凡是做公安的,最近都感觉到了所有亲朋好友,邻里邻居的热情。

他们同行之间见多识广都得八卦一下,就更不要说普通的老百姓了,这事儿可真是太好奇了。

没见过,真的没见过。

别看范根盛和马家姐弟死了,但是大家也并没有因为他们死了说什么好话,反倒是听说他们许多事儿,真真假假的,总之谁不晓得,他们都是歹毒的小人。

如今死了才是报应呢。

原本范根盛的房屋和马四儿的房子都被收回去了。他们的房子本来就是当初分配的住房,如今两家子都绝户了,现在住房很是紧张,这刚一收回,就分配了新的人过去。

虽说原本的房主是死掉了,这事儿多少有些晦气,但是毕竟也不是死在家里,有些人并不介意这个。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住房紧张,能够上楼,也算是很不错了。

再一个,范根盛他们家还挺好的,毕竟他当初也是副主任。

范根盛他们家房子挺好的,不管是从各方面说都很不错,很快就分了出去,有人争抢呢。倒是马四儿家差了几分,但是也是不少人申请。

最终很快的分给了从外地调过来的一个技术员。

他们公社最大的厂子就是家具厂,这位就是从外地调过来的,刚来没几天,原本住房紧张都已经考虑要给他分配民房了,但是谁曾想突然就出了这么个事儿,厂里立刻跟街道协商,把马四儿的房子分给了他家。

要不说还是要有知识有技术呢。

这申请房屋的好几个,有的还是老职工,但是架不住人家是专门过来的技术员。

技术员梁建国今年三十六七岁,解放后的大学生,他本来是在省城工作的,但是省城的资源不是一个乡企业可以比的,但他前头好多能耐人,他虽然也是比较有技术的,但是别人也不差,还要论资排辈。他又不算是经验丰富的大拿,前头还有好几个老同志顶着。再加上,他们办公室又有关系户嫉妒他整天找麻烦。所以正好有这么个机会他就申请调过来了。

他本来想着先安顿好了再让家里人过来,可不曾想,这边因为突然有空房,厂子又安顿的快,他倒是很快的就分房子了。马四儿家虽然被马四儿给嚯嚯个够呛,但是到底是两居室呢。

梁建国高兴坏了,他家在省城分配的住房是大杂院儿。

虽说乡镇没法儿跟省城比,但是确实住的更舒服了。

梁建国给省城的老娘还有媳妇儿以及两个孩子都接了过来。他家就他一个工人,所以过来的很“丝滑”,也不用考虑工作什么的。因为他是技术员的身份,厂里还给了他一个临时工的工作。

梁建国更加的激动,他一早去车站接人,眼瞅着火车到了。

他猛地招手,车上的中年妇女高兴的跟孩子说:“那是不是你爸,那边那个是你爸吧?”

“对,是我爸爸,是他。”

车子还没停稳当,几个人就着急的站起来,摇摇晃晃。

“小心小心!”

“哎妈呀,你别着急,等会儿等会儿,你爸爸也跑不了。”

火车终于停稳了,几个人顺着拥挤的人群下车,“建国,这里这里。”

梁建国高兴的迎上去,接过他们的行李,四个人都是大包小卷的,梁建国并不奇怪,他家是搬家,所有东西都搬过来了。按照他家里人的性格,那肯定也是什么都不舍得的。

一家人东张西望,说:“这里还挺繁华的,一点也不比省城差。”

“嗯,这边厂子多,还挺富裕的。”

他说:“这一路上累坏了吧?”

“不累的,这有啥累的,建国,你厂子真的给你一个临时工的工作?真的吗?”

梁建国高兴的点头,嗯了一声,说:“给的,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梁建国的媳妇儿叫荷花,荷花高兴的笑,她还没上过班呢,她激动的搓手:“真好,这可真好。”

梁建国的老娘也赶紧说:“荷花你就去上班,家里有我呢。”

这老太太当年一个人给儿子带大,供上了大学,也不是一般老太太。虽说不是什么文化人,但是可是个明事理的会来事儿的聪明老太太。

她说:“走,咱赶紧回家,我看看啥样儿。”

“不着急,我带了粮票,咱们去国营饭店吃个午饭再走。”

“啊?花这个钱干啥?”

“那必须的啊,你们可是刚来,得给你们接风。走走走,咱们也不是总去,就去这么一次而已,走走!”

梁建国接过了老娘身上的包袱,又接女儿的,被躲过了。

“不用,爸,我自己来。”

几个人一起出了车站,穿过马路,打算往国营饭店走。

“哎呦!”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下子撞到了梁建国,赶紧说:“对不住对不住。”

他赶紧快走几步,眼瞅着就要拐过街道,突然就被人一下子挡住,直接错手就将人猛地按倒在地。

“啊!”

杜鹃自己一直脚将人压住,两只手按着人。

李清木上下一摸索,就将钱包摸了出来。

“啊,那是我的钱包。”

梁建国一摸兜,看到兜上一个口子,竟然是刀片划的,他瞬间心疼的不行,但是又庆幸,以及人赶紧跑上前。

杜鹃和李清木出来处理小纠纷,回程就看到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到处撒摸,两个人也没有轻举妄动,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人就是单打独斗,没有什么同伙儿。

又没一会儿,果然他行动了。

杜鹃和李清木守株待兔,直接将人按住。

“同志,是我,这是我们的。”

杜鹃点头,她看见了,正是掏这个人的。

她将钱包递给梁建国,说:“你看看钱都在吧?另外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

“好的好的。”

梁建国赶紧检查了一下,松了一口气:“钱都在,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虽然他钱包里的钱不多,但是也够这次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如果丢了,那得多上火啊。

“真的谢谢你们。”

杜鹃:“不用谢。”

她将小偷儿扭起来,小偷儿挣扎着一使劲儿,想要趁机走。只是杜鹃可不是刚上班那会儿的杜鹃了,她几乎是没迟疑的又一用力。以前总是觉得她是女孩子才力气不大,但是经过齐朝阳的教导,她觉得其实也无所谓男女的。力气巨大的男人也是不多的,她也是很会使巧劲儿的。再加上有了系统之后肉吃的也很多很多,她的力气都变大了。

收拾一两个普通小毛贼根本不在话下。

“啊,好疼好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太困难了,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八十岁老娘卧病在床,媳妇儿怀二胎在医院保胎。大x儿子才一岁嗷嗷待哺,我就是太穷了……你们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杜鹃:“少胡说八道,你这一套演给我看?咋的?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你能有八十岁的老娘吗?你成年了吗?就跟我说你有俩孩子?你咋不说你有七个孩子?你生过一串葫芦娃?”

小偷儿怏怏的:“额……”

“编瞎话儿挺溜的啊,你真当我们是好忽悠的?”

她拍着小偷儿的头:“编编编,赶紧走。”

小偷儿:“额……”

梁建国他媳妇儿惊讶的睁大眼:“他瞎说的啊?”

杜鹃失笑:“小偷儿都是这一套,不是好赌的爹偏心的妈重病的弟妹破碎的他。要不就是重病的老娘孕妇的媳妇儿吃奶的孩子和无奈的他。谁信谁是傻子。”

傻子本傻:“……”

梁建国媳妇儿尴尬的笑笑,她就相信了。

李清木:“我帮你们拿吧。”

几个人很快的就到了派出所,小偷儿也没闹幺蛾子,他们这样的小偷儿都习惯了,因此对被抓反应不是特别大。能跑肯定是还要跑的,跑不了就老实点,好好配合早早出来。

不过这一路小偷儿倒是琢磨着说:“你们公安这总结的还挺好。”

杜鹃:“嗤。”

“杜鹃你们这是……”

“抓了一小偷儿。”

小偷儿瞬间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杜鹃,说:“你就是杜鹃啊!那我被抓不冤枉。”

杜鹃:“???”

迷茫!

她疑惑:“你什么意思?”

小偷儿:“你还挺有名的,你自己不知道啊?”

杜鹃:“我有名?”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的?

小偷儿看她一脸的无辜,心说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们同行都说城南所来了一只母老虎,可生猛了,且得离远点。”

杜鹃嘴角抽了一下。

李清木噗嗤一声笑出来,其他人也单着笑意。

杜鹃:“你笑什么啊。找事儿是吧?”

李清木:“我错了我错了,哎不是,杜鹃,你这名声现在都这样了啊?”

杜鹃发白眼:“边儿去。”

她哼了一声,说:“你少胡说了,我怎么就母老虎了?”

小偷儿没敢言语,是啊,外表是不像的。

但是,就冲刚才猛地给他按在地上,这一般老爷们儿都没这么麻利啊。

梁建国一家子好奇的看着他们,杜鹃:“做一个笔录,你们就能走了。平时还是要小心些的。”

“知道的知道的,我们以后一定小心。”

杜鹃看一眼他们,说:“他是看准了你们东西多,追他也费劲才盯上你们的。你们这是从外地来的?”

梁建国:“我是前半拉子乡家具厂的,半个月前调过来的,安顿好了,我家里人今天过来。”

他也是说的很清楚的。

杜鹃点头,她看一眼两个小孩儿,一个半大的姑娘一个小男娃儿,也是姐弟的组合。这年头儿,姐弟的组合还是挺多的。

杜鹃这边很快的做好了笔录,眼瞅着他们东西确实不少,又老的老小的小,李清木好心的说:“你们是去车站吗?我送你们过去吧。”

“啊?不用不用!怎么能麻烦你们。”

李清木爽朗的笑:“没事儿。”

他说:“走吧。”

梁建国本来想在市里国营饭店吃饭的,但是经历了这么一件事儿也不敢了。

他老娘和媳妇儿就更不敢了,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家之后去乡里吃,乡里肯定也有国营饭店的,不用非在城里。”

梁建国当然知道有,但是半下午没饭了啊。

不过他也看出老娘和媳妇儿孩子都有点忐忑,毕竟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很陌生的地方,他想了想,说:“那行吧,我们回去,晚上吃点好的。”

“行。”

“谢谢你啊,公安同志。”

李清木:“嗐,没事儿,马上中午了,正好我也要午休了,走吧。”

李清木把他们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自行车上一些,果然这样轻松多了。

李清木:“你们这个点儿往乡里走,要在县里倒车,倒车的时候注意不要落下东西。”

“嗯,我们知道了。”

“乡里往市里走的直达车只有两趟,一趟是一大早上,一趟是傍晚。回去同样也是一样,直达车就是早晚各一辆。以后你们如果想方便,就把握一下车次。”

“好的好的。”

李清木是个热情开朗的人,也是一个好心的人,他说:“你们从外地搬过来开始的时候肯定多少有点不习惯,但是慢慢都好了。都是北方,城市之间也没多远,生活习惯都差不多。人际关系慢慢处。”

“对的对的。”

别看李清木是个自来熟儿,但是梁建国还挺高兴的。

总觉得遇到这样的人,心都踏实不少。

几个人一起过马路,远远的,几个人正推着板车,板车上一个孕妇哎呀哎呀的,这不是旁人,正是孙婷美,她躺在板车上,推车的都是他们厂子的。

她哎呀个不停,只恨怎么还不到医院。

她叫唤着流汗,只是不经意间,她看向了远处,疑惑了一下,随即视线很快的落在了李清木的脸上,又看向了他身边的人。更加震惊。

这这这!

她猛地坐直身子,抻着头张望过去。

那是、那是……

孙婷美看着李清木身边的几个人,又紧紧的盯着李清木身后的小姑娘,虽然有点对不上,但是那张脸倒是依稀可以看出她过几年更大一点的样子,这……这是李清木他媳妇儿啊!

孙婷美死死的盯着他们。

是的,她见过这几个人,虽然现在的面容年轻了不少,但是她很肯定,这是李清木老丈人一家。

在她的梦里,她是见过这些人的。

她是七十年代末回乡的,她回来的时候,李清木也才结婚两三年,那会儿孩子好像是一岁半。别看她跟李清木是同学,但是他们不算熟悉的。

虽然在她的梦里没有杜鹃搅合,但是作为初中和高中同学,她跟李清木关系也相当一般,就是见面点点头的关系。朋友都称不上。不过在她的梦里,关秀月和李清木关系倒是一直挺好的。

关秀月还是李清木孩子的干妈,李清木,李清木好像是生了一个女儿,好像是。

这个她不敢肯定了,她那会儿是偷偷从乡下跑回来的,整天唯唯诺诺的,压根没太在意别人。她依稀记得关秀月挺大岁数了也没嫁人,她一直没有嫁人。

李清木的事儿和她没关系,也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但是这更加说明,更加说明她的梦是有预知能力的。

她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一家人,但是梦里竟然能梦见他们。

这么一想,孙婷美越发的觉得自己十分能耐。

她就是这样被老天爷眷顾的人。

她是老天爷最偏爱的人。

孙婷美高兴极了,捂着肚子,哼哼次次。

“你没事儿吧,再忍一忍,就快到了。”

“你坚持坚持……”

其实最近几天不是孙婷美的预产期,但是她刚才在厂子跟人吵架动了胎气,恐怕是要生了。

孙婷美突然觉得肚子抽痛,她猛地又嗷嗷叫了起来……

孙婷美看见李清木,而孙婷美这么大的动静儿,李清木自然也看见她了。不过他倒是没凑上前,她身边挺多人帮衬,也用不上他,。他。他可不想靠边儿。

李清木不喜欢孙婷美这个人,那就不仅仅是因为孙婷美这人处处爱贪小便宜,还因为这人多少有点自恋花痴。当初念高中的时候,他看到孙婷美的东西掉了叫她,她故意不应答,还越走越快,直到他追上物归原主。可谁曾想,第二天孙婷美就跟班里的女同学还说他喜欢她,背地里偷偷追她。

追!

还真是追。

当时给李清木气坏了,男孩子的名声也是名声啊。

谁喜欢她了,自作多情。

李清木想到都觉得无语。

所以他才不会对孙婷美多管闲事儿,不然保不齐这娘们就能说他是暗恋她。

那可太吓人了。

他也不瞎。

李清木抖抖肩膀,不敢想不敢想。

有那个功夫,他还不如帮助一下真的需要帮助的人。

几个人到了车站,他帮着将东西送上车,梁建国:“谢谢你啊,公安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李清木摆摆手:“没事儿,给你们送上车我就走了。”

他并没有等发车,转身就要走。

“李公安?”

汽车站一个售票员过来准备上车,笑着打招呼:“你过来查案子啊?”

李清木:“不是,我看他们东西多,帮着送一下。今天是你的班儿啊?”

“是啊!我还以为你们过来查案子呢。如果你们查案子,我可就能见到杜公安了。我上次见到杜公安的围巾特别好看,还想问x问她在哪儿买的呢。”

“那你只能问本人了,要不你去所里问她。”

“那我可不敢。”

“哈哈哈。”

几个人寒暄了两句,各自离开。

李清木他们之前查案子也过来过这边,所以也是认识的,不过不算熟。

倒是梁建国媳妇儿荷花跟他感慨:“这年轻同志真是个好人。”

梁建国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杜鹃杜鹃,这个名字怎么就那么耳熟呢?

“怎么了?”

梁建国:“他们说的那个小杜公安叫杜鹃,这个名儿我就觉得有点耳熟。但是忘记在哪儿听过了。”

“也许名字相似?”

“那就……啊啊!我想起来了。”

“你干啥啊,一惊一乍的。”

梁建国:“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就说杜鹃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就我分的那个房子,房主不是出事儿了吗?当时好些公安来乡里调查,其中有个女同志就叫杜鹃。我都听邻居说了,还挺厉害一姑娘。是她,肯定是她。”

荷花:“出事儿?咱家分的房子死过人?”

她有点担心起来。

梁建国:“不是,不是死在房子里。”

荷花这才松了一口气。

梁建国想到邻居们的议论,瞬间一言难尽,他想了想,还是说:“我这次能这么快分到房子,而且不是民房是楼房,就是因为最近公社的一起大案子。那啥,那个啥啥啥的副主任夫妻两个还有小舅子,都被人干死了。”

他还是比较谨慎的,没直接说单位。

“啊?死了?这么大胆?”

大概是因为梁建国说起这个,周围几个人也搭话儿,就连售票员都过来了。

“你是前半拉山子乡那边的人啊?哎你们公社那个老爷们喜欢老爷们的事儿,是真的不?”

梁建国尴尬:“我也是听说,具体的不知道,好像是,好像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七大姑的亲家的儿媳妇儿的哥哥就是派出所的,那可是全都知道。听说那个范根盛,你们知道范根盛吧?”

“听说了听说了。”

“那咋不知道?还有不知道他的?”

“知道知道。”

范根盛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名气,但是死了倒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范根盛根本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就是男人,别看他结婚三次,但是根本就没一个真的。他跟现在这个媳妇儿,就是也跟他一起被害死那个,别看他们是老夫少妻,但是半点关系也没有的。那个女的还给他拉皮条呢。就这,人家姓范的还有正房呢。正房的可不是那个姓马的女的,是黑市儿那个豹哥。”

“黑市儿,这咱没去过不知道啊。”

“我也是听说。”

这谁能承认自己去过。

“听说这一次他家都被害了,就是因为范根盛相中他小舅子了。他媳妇儿肯定不乐意啊,就找了一个替代品给范根盛,结果那个替代品又是家里几代单传,这不,他奶扛不住了。直接就下手了。”

“啊,这可真是……”

“这男男关系复杂啊,一言不合就杀人。”

“哎不是,那杀那姓马的小伙子是……”

“你想啊,如果不是这小子被他姐夫看上,能有后来的事儿吗?人家恨他呗?”

“不对啊,我听说是因为那个姓文的害人被抓到了把柄,老太太杀人灭口。”

“都是,老太太要杀了灭口也对,但是老太太同样也是因为孙子被老头儿祸害了恨极。你想想,几代单传呢。”

“这年头儿什么事儿都有啊。”

大家很快的讨论起来。

你还别说,这真是人人都知道点一二三。

无他,这个消息太炸裂了,谁能不打听?

梁建国一家子都有点隐隐约约的呆滞。

就连梁建国的老娘是从旧社会过来的,都迷茫了好久。

有那么一瞬间,老太太真是觉得自己没见识。

“这……”

梁建国:“我第一次听得时候也以为是听错了。”

一家子恍恍惚惚,但是这一趟路程因为有了这个八卦,大家一路热闹,那氛围真是……就跟过年一样。

梁建国一家子回到家的时候,都觉得市内和他们乡里真是挺近的,虽然中途有倒车,但是这话题还能延续下去呢。果然,最近的话题都是这个。

可以说是萦绕在所有空闲的时间和场合了。

几个人一起回家。

“建国,咱们家就在这里?”

“对。”

几个人进了房,家里还没有收拾。

不过倒是空旷,东西都搬走了。

“这边是两个卧室呢。”

这会儿就体现出往小地方走的优势了。

他们家在省城的时候厂子分的是大杂院儿,也才三十平,挤挤巴巴的。但是这边面积直接翻倍。不仅有两个房间,还有一个封起来的阳台,完全可以做一间卧室的。

“这可住的宽松点了,真是太好了,书瑶也大了,以前都跟我们住一铺炕,多少有点不方便,现在可以自己住了。”

别说闺女了,他们夫妻也终于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屋子了。

以前是住一个大炕的。

梁建国:“我想过了,这个小屋我们夫妻两个住。这个大屋咱间隔一下,这样不管是娘还是书瑶书文都有自己的房间。”

老太太赶紧说:“我住阳台,我年纪大了,不喜欢阴暗,这阳台最好不过了,阳光明媚,我觉得晒的舒服。”

“妈……”

“我可不是跟你们瞎客气,我是真的相中这阳台,晒的暖,岁数大了你们也不是不懂……这卧室间隔一下,里头给书瑶,外头给书文,你这样间隔,就都有太阳光。”

“那也行……”

一家子热闹起来。

“爸,你去初中给我报名了吗?”

“还没,我赶明儿就去,你放心,我都提前问过了,你去初中,你弟弟去小学,没问题的。”

“那别唠嗑了,赶紧忙起来啦!这家里还啥也没有呢。”

梁建国:“我都打听好了,厂子给我处理一些旧货,但是质量很好……”

一家子很快的忙碌起来。

楼里的邻居看着这一家忙忙碌碌的,聚在楼下唠嗑儿。

“这一家子看着就像是正常人,我现在不求别的,就求咱们楼里来个正常人,我真是受够了啊。”

“那谁说不是呢,虽说说这话不中听,但是我可真是要说,马四儿死了真是太好了。他家整天闹腾,我儿媳妇儿在家坐月子都没做好,大夫都说神经衰弱。死了真是活该啊。可终于不霍霍我们这些可怜的邻居了。”

“谁说不是呢。”

“街道领那个男的过来的时候我问过了。他是家具厂的技术员,听说是省城来支援这边的,还是个大学生呢。”

“嚯!那我可真是放心不少。”

“咋说?”

“读书人再怎么着也要脸。”

“那倒是……”

“哎你们听说了吗?安雪芳,就是范根盛以前那个媳妇儿,说是不守妇道那个,她回娘家了。”

“啊?她不是去外地了?”

“是啊,这次估计是回来看家里人,以前范根盛在她哪敢回来,如今倒是终于能回来了,要我说她也惨,嫁给个兔爷儿,还不敢直接说出来。被破了一身脏水远走他乡。”

“也不能说是脏水吧?她不是跟别的老爷们……”

“那她男人是个那样的,难道还要让她熬着?”

“她虽说做的不太好,但是可怜也是朕可怜。”

“是啊!”

大家议论纷纷,说着有的没的。

但是这件事儿影响远不止于此。

老虎屯儿公社。

正是下班时间,一个女人急匆匆的去菜市场,挑了一块不错的五花肉,赶紧回家。

“媳妇儿你今天咋买肉了?”她男人回来吃惊的看着她。

女人笑着说:“我这不是寻思最近吃的不好,全家补一补吗?大丫二丫,别写作业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

女人高高兴兴的哼着小曲儿干活儿,搞得一家子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她多委屈,她娘家是前半拉山乡那边的,她回娘家时候被人拖进了玉米地。

本来她都已经很惨了,那个男人竟然还跟她要钱,每个月都找她,她已经给了半年了。她真是恨不能一死了之,但是又不舍得很好的丈夫和懂事儿两个闺女。

她真的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这半年来,她神经衰弱的不行。

她甚至在想,买了老鼠药杀了那个马四儿。

只是不曾想,真的没想到,马四儿死了,这个恶贯满盈的禽兽终于死了。

他们这边并不在前半拉山乡附近,所以消息晚了点,开始听说男男破鞋导致的命案,她也没往马四儿身上想,还是今天才听说x死的人有马四儿。

她真的,她真的太高兴了。

她更高兴的是,没有公安找来,没有公安问她,让她可以将这件事儿隐瞒下来。

真是恶有恶报。

那个人死了,她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儿,是辣眼睛了!”

“马上好了,准备吃饭。”

“好~”

同样的,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人的家里,有的是女人,她们是被马四儿坑了。但是同样也有男人,他们就是遭遇了范根盛的毒手。

范根盛并不主动出手,但是马菲菲却是一个很好的“打手”,范根盛看上谁,她就盯着谁,找到破绽,有把柄的就用把柄捏着威胁,如果没有就故意使美人计,自己创造把柄。

还有的是靠忽悠,也是坑害了几个男人的。

这不是马菲菲一个人的作为,都是范根盛心知肚明默许帮衬的。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遇到这种事儿都一样的崩溃,但是被人捏着把柄,只能认命。

如今,这丧尽天良的夫妻还有歹毒的小舅子终于全死了。

他们这些“受害者”的名单也没有爆出来,甚至没人提。重点都落在几个当事人的爱恨情仇上,倒是让他们都放心了不少。也算是终于开始新生活了。

死了他们仨,幸福无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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