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拼命争抢的两个人

六零小片警爱吃瓜爱工作 香酥栗 8780 2025-07-04 08:53:09

大雨哗哗啦啦的下了半宿, 一直到半上午才停了。

这天气就是这么神头鬼脸的,大雨的时候的阴沉沉的天都要掉下来,雨停了没多久阳光就炙热起来, 大中午的, 格外的热,杜国强他们都是睡到中午才起来。

他下了肉丝面,手艺自然是跟不上大舅哥和媳妇儿, 但是好东西不耽误吃。

面条里放着姜丝儿, 一吃一头汗。

保林吸溜儿面条,说:“三叔,面条真好吃。”

他们家不常吃细粮的, 但是来这里两顿都是细粮,保林觉得心满意足。

杜老头儿也跟着点头,说:“这也吃的太好了。”

杜国强:“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我们家平时可不是顿顿细粮,定额就那么多, 哪儿有那么多细粮?顿顿吃可不可能。这还不是看你们好几年才来一次,总得让你们吃点好的,你们要是来的频繁, 那我们肯定就不给你们做这么好了。就是该吃啥就吃啥。”

就算是自己家人,他也不是完全信得过,那这年头儿出卖自己人的还少吗?

所以杜国强可不会说这是自家的日常。

卖好是会的。

都给好的了,自然要说的好听。

他可是会邀功的:“我跟大梅子商量着, 你们就住这么几天,就别吃粗粮了,吃点好的,也是我们一点心意。”

杜老头儿:“这这这……你说这……”

他挠着头不好意思。

杜国强:“行了,吃吧!锅里还有, 不够再盛。”

“好!”

杜老头儿和保林都高兴。

杜老头儿和保林两个人都能吃,那是应了两句的俗语,一句是“能吃不过老饭粒”;另一个就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倒是杜国强吃的不算多,他吃了一碗就放下了。

另外两个人把剩下的全都包圆儿了。

保林呼哧着把汤都喝干净了。

不过虽说能吃,但是他们也能干。

上午睡了一上午,中午也不困,三个人一起下楼,开始做杜鹃练武的木桩子。

这要是搁了一般人,可能还不太懂,但是杜国强是谁!穿越党是也,齐朝阳一形容,他就明白齐朝阳想要什么东西了。杜国强做事情习惯了有理有据,所以还专门花了几张图,得到了齐朝阳的认可。

爷仨儿在院子里忙活,说是忙乎,其实是杜老头儿干,保林打下手。

杜国强也不擅长这个,主要是在一旁“技术指导”。

杜老头儿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干这个还是挺有天赋的。弄明白了,倒是也不用别人干什么,呼哧呼哧的忙活,倒是大院儿几个没事儿的大爷大妈凑过来看热闹。

一个个好奇的很。

“强子,这是啥啊?这就是齐队说的那个练武的桩子吗?”

杜国强:“是啊,到时候大家想要活动活动也来试一下。”

“哎呦喂,这可不行,我们哪会这个。”

“就是!”

“我儿子说他会一点,到时候让他过来试试。”

杜国强也不阻拦,院子是大家的,既然已经弄上了,那就是大家的,谁都能用,不然也不太好的。再说杜国强也没在意这个。他看着他爸忙活,倒是想起了另外一茬儿事儿。

正好趁着老爷子在,杜国强想加一层窗户,现在的人没有搞两层窗户的,都是一层,冬天冷了就封上塑料。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干的,但是杜国强是有经验的,他晓得两层更暖一点。

现在自然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冬天就体现出双层窗户的好处了。杜国强想趁着他爸在有个木匠,正好弄一弄,花点钱过的舒坦就比什么都强。

不过这会儿这事儿倒是不着急说。

他不经意的瞅了一眼,诧异:“叶大妈,这不是胡家的孩子吗?怎么又到你这儿了。”

叶大妈哭丧着脸,说:“还不是常菊花,昨天晚上常菊花听到动静儿抱着孩子下楼。半道儿就给孩子塞给我了。我这一等二等三等的,这都这个点儿了,孩子爷奶不回来,爹妈也不回来。你看看这孩子饿的啊,我也是没法子,还能充点米糊糊喂了喂,这一家子不着调,真是太愁人了。”

谁家好人这样啊!

这嘴上说着的孩子是金孙,但是干的可不是金孙的事儿。从昨天到现在都把孩子丢给外人两拨了。

大家也是服了x。

杜国强更诧异了,说:“不对啊,昨天那个孙婷美回来了啊!她也没跟着再去,竟然没把孩子带回家?”

“没!哪儿啊,你是不知道啊!昨天你们都是都去看热闹了,她瘫软在楼道里当时就发烧了,还是于嫂子叫了人把她送医院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杜国强:“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个。”

他说:“那他家这一直没回来人,这孩子就是你带着,这么小可咋办啊!”

“那谁说不是呢,我今天一上午啥活儿也没干,就操持这个孩子了。”

“哎不是,他们家昨天没回来今天也该回来了吧?他家没啥事儿的!哎不是哎不是,你们说哈!昨天晚上胡家的人为啥要去粪坑那边啊?”

这人口头禅就是这个。

“哎不是,这事儿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啊,怪怪的。你们谁知道啊!”

杜国强:“这我们哪儿知道啊!你得问当事人啊。”

“那能说吗?”

“咋不能?”

这话还让大家说对了,他们虽然没问,但是总归是有人问了。

昨天晚上闹得这么大,作为本片区的派出所,杜鹃他们已经来医院调查情况了。

这医院热闹的啊……也跟过年一样!

倒不是说医护人员多热闹,而是住院的患者很热闹。

没见过,真是没见过这个事儿。

昨天晚上真是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啊,那热闹真是此起彼伏,层出不穷,为他们苦涩的住院生活平添了许多的欢乐。先有掉粪坑两口子,后有雨夜连环送医,那可真是……

一茬一茬儿!

鬼哭狼嚎。

让大家看足了好戏。

整个医院,洋溢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愉悦气氛。

杜鹃他们小组过来调查事情经过。

嗯,虽然他们大院儿的人好些个其实都看了热闹,但是一码归一码的嘛。

日常是日常,工作是工作。

要说事情的源头,肯定还是胡家人了,他们家深更半夜的去了街道的公共厕所,才有后来的事儿。这肯定是要问一问的,虽然胡家是跟葛长柱夫妻并列的惨。

但是也不能因为他们惨就什么都不问的。

张胖子和老高也不会把这种为难的事儿让年轻人干,张胖子主动:“胡叔,你这感觉咋样了?”

老胡事情不算大,除了扭伤脚,哦,还被人踩了几脚,但是大事儿是没有的,只是经历过这么一件事儿,也确实是吓个够呛,现在还是脸色苍白,人看起来相当的憔悴。

胡大叔:“快坐快坐。”

他咳嗽几声,随即又说:“我这没啥大事儿,就是有点感冒,再就是脚崴了。不是大事儿。大明妈你去给他们倒点水。”

常菊花不怎么乐意,但是却不敢不听胡大叔的话。她磨磨蹭蹭的起身,老高:“常大妈倒水就不用了,你还是留下照顾胡大叔。”

这么一说,常菊花直接坐着不动了,胡大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老伴儿。

要是搁了以前,杜鹃会觉得胡大叔也挺不容易的,摊上这么个人。但是自从有了系统,杜鹃看事情更清楚一些,想的也多了。她现在倒是觉得,胡大叔挺会装的。

好人都是他做了,坏事儿都是常菊花。

不仅如此,因为常菊花大妈的奇葩,更是衬托了他的好。

这利用妻子来衬托自己,能是什么好人?

杜鹃才不相信呢。

她看看他们夫妻,默默的掏出本本。

张胖子也很快的步入正题:“既然胡大叔你问题不大,那咱们聊聊?你晓得的,昨天晚上事情闹这么大,还是要捋顺一下事情的。”

胡大叔苦涩的笑,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缓缓开口:“昨天我家儿子儿媳不是跟葛长柱两口子闹矛盾,后来葛长柱那媳妇儿闹腾着还掉进粪坑了么?虽然她确实是自己自作自受,但是事情的开始毕竟还是跟我们家有点关系的。当时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怎么就能闹成这样。以后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还怎么相处!我真是越想越闹心,恰好这个时候又下雨了。我冷不丁就想起厕所粪坑那个大窟窿眼儿。这大雨瓢泼的,你说下雨这么大要是让粪坑里的粪水溢出来可咋整啊!你说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不去收拾一下,我心里哪过意的去。所以我就叫了儿子儿媳一起出门,寻思找个东西给粪坑那个大窟窿堵上,免得雨水太大再溢出来……”

说到这里,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其实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呢,但是这不妨碍他这么说。

他早就想过了,派出所肯定要过来询问的,所以一早都找好了借口,也跟家里人串通好了。

胡大叔喝了口水,继续说:“我过去一看,这窟窿还挺大,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时候,正迅速琢磨一下怎么整,结果就冒出来一条大蛇。那蛇是藏在粪坑里的,这我哪儿想得到啊!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想不到啊!我儿子一看见直接就昏过去了。后来就乱套了。亏得周围好心人多,大家冲出来帮忙,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啥样。再后来,大家就来了,那会儿就更乱了。之后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了,也就那样了。”

张胖子点头,胡大叔这说法倒是符合胡大叔的性格。

杜鹃眨巴眼睛,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胡大叔他们不是因为这个,她估计都得被骗了。不过这会儿杜鹃倒是没拆穿他,毕竟,拆穿了又不能怎么样。

不过胡大叔也是够老谋深算的,倒是会给自己贴金。

“那你再说说今天凌晨医院的事情,听说你们来医院又打架了?”

“哦,那不是我们,是葛长柱夫妻,他们夫妻跟人干起来了。”胡大叔一脸的忧愁,说:“他们小两口也是实在太能折腾了。我也不是要讲人坏话,真的,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他们昨天到了医院就折腾,跟医生吵跟护士吵跟患者吵,后来还跟咳咳咳,跟他们干起来了。”

张胖子:“……”

杜鹃和李清木互相对视一眼。

就无语呢。

不过一点也不奇怪。

胡大叔:“我这边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更多的跟我家都没有关系了。”

张胖子:“行!谢谢大叔你配合,我再去看看大明,看看他的情况。他怎么样了?”

胡大叔:“他上午就醒了,你别看他年轻,但是他体格儿还不如我,我还没昏倒,他就呱唧一下子昏倒了。不过也是,他这车队往外跑车,往外走的时候一连多少天都是吃不好睡不好,遭罪的很。面儿上看着没什么,但是其实很熬人的。”

张胖子点头:“我过去看看。”

他看向了杜鹃,杜鹃:“那我去问问其他小护士昨晚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

李清木跟杜鹃一起。

两个人嘀嘀咕咕,李清木小声:“昨晚你去看热闹了?”

杜鹃点头,她疑惑:“你昨天咋没去啊?”

李清木可太遗憾了,他可怜巴巴的说:“我昨晚去我奶家了,就住在了那边,结果错过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可太亏了。早知道我就不住了。”

杜鹃笑了下。

李清木:“你说他们一个个的,我可真是……”

两个人来到护士站,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瞅着杜鹃他们过来,倒是不要说了。

杜鹃笑眯眯的:“你们好,我是城南所的杜鹃,这是我同事李清木。”

李清木:“你们好。”

大概因为都是年轻人,几个小护士也打了招呼,杜鹃:“你们医院昨天打架了吧?能说说怎么回事儿吗?”

她还挺开门见山的。

不过这也正常呀,年纪大的人比较圆滑,更擅长寒暄一下再说,但是同龄人之间,大家也不搞得那么拐弯抹角,大家都是有啥说啥的。还没学会圆滑那一套。

“昨晚啊,你可别提了,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脑子一黑。你可不知道那些人闹腾成啥样。”一个小护士听到这个,脸都是黑的,纯纯气的。

杜鹃:“他们没伤着你吧?”

“你还被说,幸好我闪躲的及时,不然我都要挨揍,那夫妻两个和那些个红……”

叭叭叭,该抱怨还是要抱怨的。

杜鹃笑了出来,问:“遇到这样的事儿还是躲一躲吧,年轻姑娘哪有那个劲儿跟他们掺和。x平白的挨一下子可太吃亏了。”

“谁说不是呢。”

杜鹃:“那后续还有闹大吗?”

“没有了,他们都让蛇咬了还不好好的治病,真是作死……”

说到这里,杜鹃难免有些好奇:“那蛇有没有毒?”

其实杜鹃觉得是没有的,但凡是有毒,还能折腾这么久?一看就是半点事儿也没有的。

“有啊!”

“啊?”杜鹃惊讶。

小护士:“真的有,不过这毒蛇不厉害,就是毒性很小的毒蛇,被蛇咬了会有一点点狂躁,但是不算明显,别的状况是没有的。对人体也没有很大的伤害,吃了药休养几天就好了。”

这样的毒蛇,已经是相当“老实”的蛇了。

一般毒蛇可是凶猛的很。

杜鹃真是万万没想到,这竟然还很是一条毒蛇!

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小护士:“你也震惊了吧?嘿,我也震惊了呢。其实我们真是都没想到呢。”

这话可不是瞎说,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人开始闹腾的时候,他们张大夫只是随口找的理由制止他们干仗。结果可不成想,抽血一化验,真是当场就差叫一声“神医“了,这是实打实的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但是虽然不可置信,这事儿却又是真的。

他们自己人都很没有想到。

本来就是随口应和一下,竟然还对了。

“你说哈,咱们老百姓见识还是少,不晓得毒蛇的多样性,真是什么样的蛇都有。”

杜鹃赶紧追问:“那毒蛇抓到了吗?”

“听说抓到了,他们那些人抓到了,要不然受这么多伤。”

小护士嘀咕:“他们不亏的,那蛇虽然恶心点,但是这是一条毒蛇,药厂收购呢。”

杜鹃:“这都收购?”

“收啊。”

这下子别说这个小护士了,其他人也格外的兴奋,低声说:“这条蛇可值钱了,我们医院的张医生帮忙联系的药厂,那条蛇一共给了八百块钱呢。”

苍天啊,她一个月的工资二十七块五就觉得挺好了。

没想到这一条蛇竟然八百块钱。这可得好几年挣!

他们刚才聚在一起就讨论这个。

真的!要是知道这么值钱,她们拼了也得抓啊!

杜鹃也震惊了:“这么多?”

“那可不!这么大的蛇本来年限就长,身上自然处处都是宝。你别看它是从粪坑爬出来的,但是不是有那句老话儿?英雄不问出处,居然人都如此,那蛇自然更是如此的。”

话是这么说,羡慕的都要昏过去了啊。

杜鹃:“真是没想到啊。”

李清木更是感叹:“那这要一年抓几天蛇还不发财了。”

“你想的倒是挺好,关键是哪有那么多啊。”杜鹃感叹一句。

“那倒也是。”

杜鹃:“这蛇之前是因为蛇胆大?”

小护士摇头:“不是,听说还因为蛇毒,这个也是很有用的。别看我是护士,但其实我也不太懂。”

大家正说着,却没有看见孙婷美阴郁的眼神儿,她盯着说的火热的人群,心里真是恨得不行。

当然了,这恨得不是哪个人。

她恨得是,这样好的机会被别人抢走了。

这条大蛇明明是她先发现的啊,她就说,她就说自己运气一向很好,是老天爷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会遇到危险。原来根本不是危险,虽然没有梦到这件事儿,但是这分明是她的机缘啊。

自从会做预知梦,孙婷美就十分自得,再看别人更是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仰视。你们都是普通人,只有我,只有我跟大家一点也不一样,只有我有金手指。

她就是最最与众不同的。

孙婷美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而正是因为这迷之自信,才让她从来都是高看自己的,更有种全世界都围着她转的感觉。那么这条大蛇,在她看来就是老天爷送给她的。

八百块钱啊!

区区一条蛇就能有八百块钱,而且这钱是实打实可以说的清清楚楚的。她哪里能不心动?这会儿只恨自己昨天怎么就一时失了神,让别人捡了这个便宜。

明明该是她的!

该是她的啊!

孙婷美越想越气,整个人都不顺了。

这可比一颗人参更值钱啊。

不过想来也是,人参难寻,这样大的一条毒蛇也是难寻。八百块钱!

真是想到她就心痛的不行。

孙婷美表情一阵阵的狰狞,只恨这钱不能落在自己的手里。

这会儿她都有点埋怨家里的两个男人了。

特别是公公,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没用,她都已经把机会给他们了。他们竟然没有将这好东西拿住,还差点吓死她。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公公能够直接将毒蛇拿下,大明哥哪里至于吓的昏倒?

想来这条毒蛇也不难抓的。

不然怎么都轻轻松松的?便是住院也不严重啊?

这样好的机会,就没有了,完全没有了。

孙婷美怒火中烧,狰狞的恨不能杀人!

她不知道还能怪谁,但是最后就怪公公不给力,又怪邻居们胆小如鼠,就该将毒蛇打死拿下交给他们家啊!作为第一个受害者,这毒蛇就该交给他们家处理啊!

这些人怎么可以当做没事儿。

孙婷美咬着唇,表情越发的狰狞。

杜鹃不经意的一回头,险些吓了一踉跄,孙婷美这表情也太恐怖了吧?李清木赶紧扶住杜鹃,跟着转头儿一看,嚯!

孙婷美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抬头看过去,随即直接别开视线,根本不当一回事儿。

也是了,这个时候孙婷美可顾不得其他了。

她现在满心都是气恼,浓浓的怒火!

毒蛇卖了八百块钱,这件事儿实在是让人嫉妒。

而最生气的除了孙婷美,就是周如。

周如也是气的都要疯了。

她已经绷不住自己故作矜贵的姿态了,阴郁的拧着眉头说:“这怎么就是他们的,这怎么就能是他们的了。大家一起跟那条蛇搏斗了那么久,这功劳就全是他们的了?再说,如果不是我,他们都不可能知道粪坑里有一条蛇,这分明是我的功劳,如今一个个的竟然都当做不知道,实在是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的。”

周如不高兴,葛长柱自然是要哄着:“媳妇儿,我晓得,你的心情都晓得,但是他们那些人,我们总归是得罪不起……”

“怎么就得罪不起了?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呢,我们就要这样吃亏吗?你说,如果不是我摔进去,他们可能知道那里面有一条蛇吗?一切还不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他们才能够发现这条毒蛇。这八百块钱,就该交给我来分配!”

周如忿忿的不行。

葛长柱叹息一声,心里的火气也嗷嗷的窜。

他说:“谁说不是呢,真是太欺负人了。本来他们不来我们自己也能抓到的,用得着他们抢先?把我们好好的东西都抢走了,那可是八百块钱啊!”

别说以前了,就算是现在,八百块钱也能买一个工作了。

这么多的钱,怎么就只是别人的。

这又是凭什么。

葛长柱郁结:“这些混蛋,就知道截胡儿。真不是个好东西。”

葛长柱骂骂咧咧的,周如何尝不是。

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过一个不那么敢,另外一个装腔作势,如今中了点毒,他们倒是全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周如:“葛长柱,你去要钱。”

葛长柱:“???”

周如:“他们卖了我们的毒蛇,这钱得要回来。”

葛长柱犹豫:“他们不恐怕不会给……”

“他们不给你就不要吗?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总是说我们不圆房,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圆房?凡事儿你都不敢出头,我什么心情?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连给自己媳妇儿做出都不敢,你还能干什么?你别忘了,这钱该是我们的,我们要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葛长柱想了想,说:“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他们。”

“这就对了。”

“呦?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家算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还敢把这好事儿算在自己头上?我这个实打实的功臣都没说话呢,你还好意思说话。你怎么有脸啊!”

好巧不巧,孙婷美跟周如两口子是一个病房。

她昨天惊吓过度又淋了雨,当时就发烧被送到了医院,送来的时候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毕竟,除了极端的害怕,也是因为她推了她的公公胡大叔。

一想到胡大叔回来她也落不得x好儿,她有那么一瞬间恨不能胡大叔从此没了。

可是说的再多也没用,她还是很紧张的。

因为压力贼大,她神志不清进了医院,倒是跟这两个家伙一个病房了。

孙婷美不过是出去一趟,回来就看到这两个人自说自话。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啊!他们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她冷笑:“真是会给自己揽功劳,这样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我家半夜过去,谁会知道有一条大蛇?便是有功劳,这功劳也是我家的,与你们家这样的无耻之徒没有关系。”

周如不可置信:“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怎么就是你的功劳了?你算是什么东西啊!这就是你的功劳了?这明明是因为我掉下去才有这个事儿的。”

“是因为我半夜去才有这个事儿的。”

“不可能,是因为我掉下去才有这个事儿的。”

“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

两个人瞬间争执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

听到动静过来的杜鹃一时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进来了,她也不怎么想劝架的。

“怎么了?”

杜鹃回头一看,就见是张胖子他们。

原来胡相明也跟他们住一个病房,因为是一家人,所以安排在一起的。不过他们过来的时候胡相明下楼买饭了,人不在。张胖子他们索性去楼下找他。

这不,正好一起回来。

不过这一路胡相明也没有掉链子,他家一大早抓紧时间都串通好了,自然不会出纰漏。

只是,这又咋了?”

大家都看杜鹃,杜鹃直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刚过来就听到里面又吵了起来。”

他们这边还没进门,屋里已经动起手来,属实是周如控制不住情绪,她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本来就是装的,这会儿又因为中毒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眼瞅着孙婷美分外的鄙夷,她猛地冲起来,一个头槌!

“你个贱人,这样大的功劳你还想跟我抢,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孙婷美被她撞了一个踉跄,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大嘴巴子就呼了过去:“你个贱人,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你还想给要钱?那蛇是因为我才能被发现,钱是我的!你还敢跟我抢。”

“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这么好的事儿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我不配你配?”

两个人互相叫骂,瞬间的撕把在一起。

两个人你薅着我的头发,我薅着你的头发。

“你这贱人,卖蛇的钱是我的。”

“你才是见人,是我的,都是我的!”

两个人薅着对方,暴躁的互相撕把。葛长柱猛地冲上前:“你这贱人不许欺负我媳妇儿。”

孙婷美啪叽一下摔倒在地,她紧紧的抓着周如,狠狠的一带,周如也咣当一声撞在了床铺,床被撞得哗啦一下移开……“小如!”

葛长柱撕心裂肺的叫了出来。

他上前就是一脚:“他妈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敢跟我媳妇儿下手,贱人,贱人贱人!”

接连又踹了两脚。

孙婷美惨叫出声,愤恨的盯着葛长柱,突然暴起,用力的踹向了葛长柱最脆弱的地方!

狠狠地!

出击!

砰!

葛长柱:“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整个人摔倒在地,抽搐:“啊啊啊!”

孙婷美猛地冲起来,爬到葛长柱的身上疯狂的挠:“你个混蛋,你个狗娘养的,你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你凭什么打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敢打我。我打死你。我今天打死你!”

她疯狂的挥舞胳膊,葛长柱瞬间被挠成了土豆丝儿,一道道的大红色的血溜子。

这一切发生的都很快,杜鹃他们也是很快的上前拉架,不过杜鹃虽然看着是拉架,但是没怎么用力。

葛长柱对女人动手,怎么的就不兴着别人还手了?

周如就算是再不喜欢孙婷美,她也认为今天的事儿不是孙婷美的错。

孙婷美跟周如的矛盾不是孙婷美先动手。

孙婷美跟葛长柱之间也不是孙婷美先动手。

一个大老爷们对女人下手这么狠毒,委实不是个东西。

杜鹃拉的很轻松,她也发现了,其他人也是一样,虽然拉架,但是好几个人都“拉不开”孙婷美呢。

孙婷美直接给葛长柱打的满脸是血。

胡相明:“!!!”

“你干什么,你……”周如跌跌撞撞的冲上来,孙婷美胳膊肘一拐,直接撞在她的鼻子上,周如鼻子瞬间窜血!

“你这泼妇!”

“你们夫妻二打一,你们夫妻两个欺负我一个,难道还有理了?我可不怕你们!你们休想欺负我!”

孙婷美嗷嗷叫。

她这会儿如同大力水手吃了菠菜,那简直疯狂了!

揍够了葛长柱,回头看到周如又想到这个贱人不仅想抢自己的钱,还想抢自己的男人。她可是想要够大伟哥的,这么一想,真是各种仇恨上来。猛地扑上去,啪啪啪,大嘴巴子扇上去。

用力将人往前一撞,周如直接撞在了墙上。

眼看孙婷美还要闹腾,这会儿杜鹃他们倒是把人按住了。

“好了,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你们打架闹事儿的地方。”

因为这边的巨大动静,这会儿这边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杜鹃扫了一眼,庆幸他们刚才拉架的时候都表现的很“用力”,这可不是他们不努力啊!而是孙婷美太“有劲儿”了。杜鹃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掉链子的,她很快的给人按住,叫:“大夫,大夫……”

张大夫挤了进来,是的是的,又是他,昨晚就是他。

本来他上了晚班今天是要休息的,但是因为有个关系好的今天不舒服,他就替班了。

结果,结果咋又出事儿了?

再一看!

“怎么又是你们!”

他气急败坏,就差骂骂咧咧了。

这怎么的把他当驴使是吧?

“你们夫妻中了毒,更是该平心静气,咋的又闹腾起来了?护士,护士……”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媳妇儿不是故意的。”

胡相明立刻开口,他说:“我家平时都不舍得动我媳妇儿一根汗毛儿,这葛长柱夫妻中毒了就随便对我媳妇儿动手,她也是实在忍不住了才还手的!”

胡相明多精明啊,立刻说出重点!

是别人先动手。

“我知道打人不对,但是你看葛长柱这发火给我媳妇儿打倒不说,还这么踹人,谁扛得住?我知晓他中了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如果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还得多少人受伤?他们今天能打我媳妇儿,明天就能随随便便又打别人。再说了。同样都是中毒,咱这边头儿可不是只有他们夫妻被蛇咬了。旁人也情绪暴躁,但是可没他们这么严重呢。”

杜鹃又看了胡相明一眼。

胡相明的心眼儿真是太多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仅是帮孙婷美一推三六五,还故意点名这对夫妻的危害。倒是让大家都忐忑起来。

“先别说这些了,他得赶紧急救。”

张大夫不管那些矛盾,重点是这个葛长柱看起来很不好啊!

“快,快快!”

张大夫:“你别捂着了啊!是这里被踹了吗?

葛长柱疼的滋啦,嗯了一声。

张大夫:“保不齐是蛋碎了,护士,护士快一点,他可能是蛋碎了……”

这个大嗓门啊。

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杜鹃:“……”

她现在觉得,他们做公安的见过的奇人异事比较多,那做医生的见识的也属实不少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护士,快快,把车推过来,蛋碎了!”

张大夫嗷嗷叫。

这气的葛长柱强忍着疼痛,高声叫:“你给我闭嘴!”

张大夫认真:“可不好讳疾忌医啊,快,把人抬上去。”

人很快的被抬到了车上,直接送到了急救室。

孙婷美抿抿嘴,回头看周如,嘲弄的笑:“你男人的蛋碎了。”

周如撞得头晕眼花,骂道:“你这个贱人!”

“你也别吵了,赶紧的,你也去急救室,你这额头都流血了,快!”

这么看,没有外伤的孙婷美可不用去了。

孙婷美这会儿也会顺着胡相明的话说:“这件事儿可怨不到我,是他们先欺负人的,我总归不能不反抗吧?”

杜鹃看向了张胖子,张胖子又跟老高对视一眼,嘀咕:“这怎x么就这么多事儿啊。”

他们都无语了,围观的人有的看了全程,有的看了半程,还有的是刚来,根本没懂。

“她们到底是为啥打起来的啊!”

有人发出灵魂质问。

杜鹃没言语。

但是这会儿倒是从门口床底下钻出来一个人,他穿着病号服,小声说:“唉呀妈呀,她们突然打起来,吓死我了,我都赶紧钻床底下躲起来了。”

六人间,五个人,他是那个围观的。

众人震惊的看着他,就连杜鹃都震惊了。敢情儿屋里还有人!

你这是躲在床底下看热闹啊!

这老小子激动的说:“我知道他们为啥打起来,说出来你们都不信!真的!你们肯定不能相信,她们双方都觉得被抓到的那条蛇该归自己,卖掉的钱该是她们的。争执不下就打起来了。”

众人:“???”

昨晚拼命抓蛇的几个革委会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真是不知道说啥了。

反正就是懵逼!

好半天,当事人几个才面面相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哎不是,这蛇是我们抓的啊!是我们拼了受伤才抓住的啊!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争抢?

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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