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两个人的日常相处

六零小片警爱吃瓜爱工作 香酥栗 8615 2025-07-04 08:53:09

杜鹃最近有点忙, 前一段连雨天,接连下了好些天,虽说现在好了, 但是那么多天的大雨, 倒是有不少后续要处理。所里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是也是不消停的。

杜鹃愣是靠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一个半个金币一共攒到了五十个金币。

可见事情多啊。

杜鹃现在有七万零一百金币了。

不过杜鹃忙也不仅仅是因为工作忙, 家里事情也不少的, 江维中结婚,他们家自然要帮忙的,杜鹃最近每天下班都要去楼上江家。这还是杜鹃第一次实打实的感受一下结婚的忙碌。

别看杜鹃身边也有堂哥堂姐, 但是他们毕竟生活在村里,杜鹃他们家就是随礼加吃席就好,所以感触不深的。身边的这些人的,最熟悉的兰婶子家, 江维民结婚都是好些年了。那会儿杜鹃还小呢。

如今算起来还真是第一次这么忙。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月末,家里也就一天了。

杜鹃下班颠颠儿的就感觉往回走, 同行的还有李清木,他们两个人最近都在江维中家里帮忙。

两个人一溜烟儿上楼,就见她妈妈已经在了,杜鹃:“妈妈, 你来的好早。”

陈虎梅:“我下午请假了,直接过来的。正好,你们两个小的回来了,去给这喜字都贴了。”

杜鹃:“好嘞。”

要说起来,兰婶子真是很重视小儿子这个婚事了。就连江维中的房间都粉刷过了, 白的不行,床上更是已经铺好了大红色的床单。同款大红色的被子也叠的方方正正。

这年头儿,红色可很不好买。

杜鹃感叹兰婶子他们真的很用心了。

因为结婚,他家换了一床双人床,新的立柜还有梳妆台,杜鹃抬头一看,呦吼,梳妆台上就连新的雪花膏都有。

李清木凑到杜鹃身边嘀咕:“这是维中哥找我姐姐从首都买的。”

杜鹃长长的哦了一声,果然这就是爱情!

维中哥什么时候还能干出这个事儿了。

他看起来就是个不会来事儿的直男啊,果然没什么是一定的,真的遇到爱情,就不同了。你看看,多体贴。

杜鹃和李清木两个人给窗户和门,以及新房卧室都贴上了喜字。

江维民探头,说:“清木,走走走,你跟我走,跟我去搬点东西。”

“好嘞。”

李清木跟着江维民一起出门,杜鹃好奇的张望,陈虎梅:“别看了,你去给这个挂上。”

杜鹃:“这个是什么啊。”

“这是彩带条,你嫂子弄回来的,你给挂到客厅和新房的窗户上。”

杜鹃:“哦。”

杜鹃干着零零碎碎的小活儿,其他人也没闲着啊,几个女同志都在择菜,明天就是江维中结婚,虽说陈虎和陈虎梅两个人做大厨儿,这忙活的倒是也快。

但是江维中这次结婚二十来桌的,很多菜色都要提前准备好。

不然一上午忙忙活活的,乱遭。

虽说大院儿人多能帮忙干的人也多,但是太乱遭总归不那么方便。

“强子,等会儿你领人给院子稍微拾掇一下,借的桌椅都摆一下。”

杜国强:“行。”

他们这一片儿结婚,冬天其实也有,但是还是很少很少。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暖和的天气,这样摆桌就能在院子里,这样会方便很多。别看他们大院儿从去年到现在也结婚了好几对儿,但是上一次还是胡相伟和白晚秋呢。

再往后结婚的,压根儿都没有办婚礼的。

江维中还是今年的第一个,虽说现在结婚都办的比较简单,但是江维中这婚礼还真的不能不办。这可是多少个人上心的事儿。而且江维中不好找对象的名声传遍了江桦市。

不管是兰婶子老两口还是江维民这个哥哥,都憋着气想要显摆一下呢。

江维中他们家父母一贯都是和气友好,跟人交情也多,这一来二去参加婚礼的人也多,人多真是就很忙。

“杜鹃,你没事儿的话去一趟女方那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做的。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可马虎不得。”

“好的好的。”

杜鹃头也不回,匆匆出门,她一路来到二楼,就看到汪招娣幽怨的看着楼梯。

杜鹃也是服了她,她这幽怨好几天了,不过好在,汪招娣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她虽然有贼心,但是没贼胆,大写的一个怂。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骨子里就根本不喜欢江维中。

只不过看江维中条件好眼馋罢了。

你说人也奇怪,以前大家都嫌弃江维中的工作,好像根本就忽略了江维中本人优秀家庭条件好。好像你看不上,我也得看不上。不然就是比别人低一等了。

一个个都看不上江维中。

可是江维中跟薛秀走到一起,薛秀条件好,大家好像又突然就能看见江维中多好了。大抵就是薛秀一个大学生都能看上江维中,别人看上也不丢脸。一个个都开始起心思了,最近好几个问起江维中相不相亲的,真是奇奇怪怪。

人家都要结婚了,还相亲什么!

就很离谱。

以前早干什么去了。

其实杜鹃也细品了,维中哥这个人虽然是个不怎么会来事儿的直男,但是他骨子里是喜欢那种有共同语言的。他相亲了这么多个,虽说都是别人看不上他,可维中哥自己表现也是极其冷淡的。

但是薛秀不一样,他们两个真有共同语言啊。

所以啊,杜鹃想,找对象还是要般配。

这个般配也不是说一定要家庭条件旗鼓相当,而是共同的学历共同的经历共同三观。

她看了一眼汪招娣,汪招娣愣是被她看的发毛,后退一步,说:“你你你……你看我干啥?”

杜鹃:“……”

她多看一眼,汪招娣都发虚,就这性格,跟维中哥根本不可能合适啊。

杜鹃认真说:“你别在我维中哥婚礼上搞事儿,也少拉着脸做出这副幽怨相,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警告!

虽然她觉得汪招娣这个怂了吧唧的个性也不敢干什么,但是她这样幽幽怨怨的,也很晦气啊。谁家结婚乐意遇见这样一个门神,杜鹃也不管汪招娣怎么想,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汪招娣一听这话,心里那个不高兴啊,但是她个性不强势,心里诅咒杜鹃一辈子嫁不出去,但是嘴上确实不敢对着干的。汪招娣最喜欢的就是暗戳戳的说人小话儿,当面锣对面鼓,她一贯不敢的。

要说她跟杜鹃差的也不是很大,才三岁,为什么就处不来,都是因为性子既然不同。

杜鹃虽然看着秀气娇俏像是一只软柿子,但是却又是典型的北方女孩子,性子爽朗。再加上家里的溺爱,她倍x儿自信。但是汪招娣家里重男轻女,虽然倒是也没苛待她,但是长年累月的漠视和语言打压,总归让她硬气不起来。身边还有汪王氏和汪春艳整天不干人事儿,守着什么人学什么人。

汪招娣才是真的性子软。

她抿着嘴,说:“我,我也……”

杜鹃:“你明天要是再搞这一套,我就告诉嫂子。”

这个嫂子指的是江维民的媳妇儿。

要不说系统里面,白晚秋能在江家作妖儿呢,主要也是江家人都性子和气不强势。大概唯一硬气的就是江维民的媳妇儿了。她虽然不住在这里,但是却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更是毫不客气。

汪招娣这样的小怂包,还是有点害怕这样飒爽的女同志的。

她赶紧说:“我、我不会的。我不会捣乱的。”

杜鹃:“你自己心里有数儿最好。”

她深深看了汪招娣一眼,咚咚咚下楼。

汪招娣低声骂道:“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等着看你是个什么下场,我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勉强能嫁出去也嫁的不好,一辈子生不出儿子。”

杜鹃倒是没有一双顺风耳,自然是听不见这个的。

她下了楼,准备去推车。

“杜鹃。”

她转头儿一看,笑眯眯的:“齐队?你怎么过来了?”

齐朝阳:“江维中结婚,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齐朝阳和江维中关系也不错的。

杜鹃:“那你上楼吧,他们都在楼上。”

“你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杜鹃:“我去薛家,我去看看薛秀那边的情况。”

结婚的前一天,男女新人双方不能见面,他们这跑腿儿的却是不影响的。

齐朝阳看着夕阳,虽然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但是杜鹃回来肯定要天黑了。齐朝阳果断:“我跟你一起吧。”

杜鹃:“咦?”

齐朝阳:“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不安全。”

杜鹃想了下,也没矫情,爽快的答应:“好。”

齐朝阳:“那你不用骑车了,我载你。”

“好。”

齐朝阳载着杜鹃出门,寒暄:“你们所里最近忙吗?”

杜鹃:“忙呀,怎么可能不忙,不过都是小事儿,我们所里一般没有大案子的。”

基本上大的事儿都要交给市局的。

她说:“我觉得哦,如果一直没有大案子才是好事儿呢。”

齐朝阳点头,说:“是这么个道理。”

杜鹃好奇的问:“齐队,你是本地人吗?”

齐朝阳笑了一下,说:“我不是,不过我养父母在我十四岁的时候调到江桦市工作,我跟他们过来的。”

杜鹃算一算,那么齐朝阳其实在江桦市时间也不长,他十四岁来的……

“你初中过来的?”

齐朝阳:“我读书早,那会儿初二了。”

杜鹃:果然!

他初二来的,高中毕业就去了首都念书。

杜鹃感慨:“真好哎,你们都能读大学。”

如果不是政策变化,大学取消招生,她这会儿保不齐也在大学校园了呢,杜鹃可不会觉得自己考不上,她高中都很用功读书的,怎么可能考不上!

自信少女!

杜鹃:“我没有读过大学。”

“那工农兵大学呢?你想去吗?”齐朝阳问起来。

杜鹃果断摇头,不过很快又想到他骑车呢,看不见,她说:“我不想读工农兵大学。”

她爸爸说过的,这个大学……不提也罢!

反正就是没有必要。

杜鹃从不怀疑爸爸的判断。

而且啊……

杜鹃笑着说:“我家也没这个能耐给我安排过去啊。”

齐朝阳想了想,问:“需要我帮忙吗?”

杜鹃:“!!!”

她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去,我现在做公安挺好的。”

“那倒是。”

齐朝阳说:“我觉得你很有干这一行的天赋。”

杜鹃俏生生的笑起来:“这个还看天赋?”

她打趣儿说:“不是全靠努力吗?”

她跟着市局干过几次,倒是挺明白的,为啥市局那么缺人手,现在很多情况都是要大量的人力排查。虽然有些人见识多,但是查案子就是这样的。

很多时候不是投机取巧的。

杜鹃:“齐队,你觉得你算是有天赋吗?”

齐朝阳一愣,随即失笑,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他,他自己仔细想了一下,说:“好巧,我觉得我也是有天赋的。”

“噗!”

杜鹃笑了出来:“你还挺自信。”

齐朝阳:“做人自信点也没坏处。”

“好像是哎。”

齐朝阳:“虽然现在大学取消了,你没机会考了,但是我这边有一些大学时候的书,你要看看吗?”

杜鹃眼睛一亮,说:“好啊!”

齐朝阳:“那我赶明儿拿给你。”

“好!”

杜鹃追问:“那么你们上学都讲什么啊?”

“什么都讲啊,我读的是公安大学。”

杜鹃羡慕:“真好。”

齐朝阳:“你把我的书拿过去看吧,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停顿一下,他说:“不过别带出去。”

他解释说:“我的书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就算没问题,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懂吧?”

杜鹃:“懂。”

杜鹃:“齐队,你们市局是不是经常出差啊?”

“嗯,都是为了案子,怎么,你想去?那你来市局帮忙啊。”齐朝阳调侃。

杜鹃:“我不!”

她理直气壮:“我很想去别的地方看看的,但是去市局帮忙就没有必要了,我们所里很需要我。”

“你这话要是让老卫听见,能给你发一个大红花。”

杜鹃:“……”

齐朝阳逗了她一句,随即又说:“如果我下次去外地提前告诉你,你有什么要带的,我帮你带。”

杜鹃:“哎?”

她眼睛弯弯:“真好哎。”

齐朝阳:“我自己每次出差,肯定会在当地买一点糖。”

齐朝阳很喜欢甜食,格外能缓解他的工作压力。

杜鹃震惊,心里感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齐队。

不过齐朝阳倒是完全不避讳自己的爱好,他说:“我上次去葱省那边的一个海滨城市,还买了好些虾糖。你吃过吗?”

杜鹃摇头,她抿抿嘴,说:“没有的,能分我点吗?我跟你换。”

齐朝阳:“行啊!”

杜鹃笑容更灿烂。

她说:“那你去外地,外地和江桦市有什么不一样啊?我都没有离开过江桦市,就连省城都没有去过的。”想一想有点小失落。

齐朝阳感受到了。

他含笑说:“这也没什么的,你别看我整天挺忙去的地方也挺多,但是我还从来没去过乡下的山里,你奶家是山里吧?是不是很多野兔野鸡啊?”

杜鹃:“……”

她说:“哪里很多啊,有是有,但是很不好抓哎。你是不知道那兔子窜的多快。”

齐朝阳:“那以后如果有机会,你也带我见识见识,保不齐我还能给你抓个野兔,我怎么觉得我应该挺行。”

杜鹃:“……你可真自信。”

齐朝阳本来就是听出杜鹃有点失落,逗她开心呢,见她这么说,含笑:“那可不,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大比武都是很厉害的。再说,你没听说吗?我工作之后全国的系统内大比武,我还拿过优胜的。”

杜鹃:“!!!”

哦对,想起来了。

她刚上班那会儿听张胖子说过的。

杜鹃来了兴致:“齐队,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可别觉得这个没用,工作中可太有用了。

杜鹃:“我觉得我虽然也会几下子,但是都是跟院里的叔叔伯伯学的,感觉全是野路子。真的抓贼的时候,一击即中还行,不然就很难快速拿下。”

女孩子的力气不如男的,这点多少有点吃亏。

但是如果她好好练一练有巧劲儿,肯定就好很多的。

这个她家人是帮不上的。她爸爸都是一个专注动脑子的,不是武力型选手。

“我不麻烦你的,你就抽空给我指点指点,我自己努力练习。”

杜鹃很诚恳:“真的,就指点指点就行。”

齐朝阳停下了自行车,回头看向了杜鹃,杜鹃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真诚。

齐朝阳视线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下,随即认真地说:“指点你可以,但是我是很严格的。”

杜鹃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说:“我可以,既然要学我肯定会努力的。”

齐朝阳:“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后天开始吧,我如果正常时间下班,就找你。”

杜鹃:“好。”

“我不找你,你也别偷懒。”

杜鹃答应的很快:“我知道的。”

齐朝阳中肯的给她建议:“我觉得你最好把整体身体素质提升上来。我听说你以前跑步锻炼来着?”

说起这个,杜鹃就脸红了,是这么个事儿不假,但是,她时常偷懒,冬天更是彻底不跑了。

齐朝阳无奈的笑笑。

这要说起来,杜国强他们一家子真的很疼孩子,给杜鹃养的特别好,热情正直,性格阳x光。不过太溺爱孩子也有点不好,那就是舍不得孩子吃苦。

杜鹃半途而废,家里没一个人觉得不对。

齐朝阳:“你平时还是要坚持跑步,常年跑步耐力好,说句不好听的,遇到事儿的时候,闪的都快。”

杜鹃惊讶:“我以为你要说抓贼都更快。”

齐朝阳认真:“不是的,如果是我自己,我肯定对自己的要求是抓贼更快,但是对你的要求肯定不是。你跑得快自己一个人去追贼,危险系数也高。我不赞成武力值不足的人单独这么干。围攻可以,但是单打独斗追人我不赞成。我们抓坏人的同时也要保障自己的。把自己搭进去还少了一个人破案,得分得清轻重。而且每个人的作用不一样。我不是对女同志有成见,如果你跟葛姐一样能打能冲,我肯定是不这么说。但是人和人不一样,相对来说,你更适合动脑子的活儿,我看你挺像你爸的。”

几次藏金子,都是杜鹃找到的。

齐朝阳能说出这样的话,杜鹃真的挺吃惊的。

说实话,他这个话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其实对他不是很好的。

现在讲的就是付出就是舍己为人。

他这话其实很有道理,但是现在什么环境啊!

杜鹃轻轻的拍了一下齐朝阳的后背,说:“这个话不能说的。”

齐朝阳失笑:“我这不是信得过你?”

杜鹃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齐朝阳也不是大嘴巴,可不会跟信不过的人多嘴。

他虽然跟杜鹃接触也不算多,但是杜鹃年纪不大,心机也不多,很好懂的,他是信得过杜鹃的。

“是这里吗?”

齐朝阳突然开口。

杜鹃:“啊?哎哎,对,就是那边,拐过去那个楼就是了。”

齐朝阳:“明天的自行车安排好了吗?”

杜鹃点头:“安排好了啊,维中哥组织了十六辆车结亲呢。”

她妈妈去机械厂宣传部借的大红花呢。

“你明天跟着去接亲吗?”

齐朝阳:“嗯。”

杜鹃:“真好哎。”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杜鹃还是第一次来,薛秀这边也准备了不少东西的。杜鹃还没进门,就听到薛秀的声音:“你们不乐意在这儿就回家去,搁这儿给谁脸色看呢。”

“小妹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为了你结婚忙活,难道还错了不成?”

薛秀冷笑一声:“你们忙活什么了,不是盯着看我能拿走多少嫁妆吗?我们感情还没那么好,装给谁看。”

“你怎么说话,你……”

“好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妹妹结婚是大喜事儿,你们这个态度让人以为我们家有什么意见。真是的,都给我笑。弄这脸色给我们丢脸,以后就别回来。”

“妈……”女人的声音有几分急切:“妈,你咋能这么说。”

“我告诉你们两个,我跟你爸都是这个意思。甭管平时怎么样。现在老三要结婚了、你们高兴不高兴,都给我喜气洋洋的送嫁。你们要是闹幺蛾子给我们丢脸,别怪我跟你爸两个人翻脸。”

薛秀妈虽然平时最偏心自己的大女儿,但是小女儿也是亲生的。而且他们家也是要面儿的,内里咋样都可以,但是在外面可绝对不能有个家庭失和的印象。

薛秀妈要面子,薛秀爸自然更要。

他说:“你妈说得对,都给我收一收那丧了吧唧的脸。”

屋内说话的声音可不低。杜鹃在门口都听见了。

她跟齐朝阳互相对视一眼,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老两口的话,他家的大儿子和大女儿还是听的。

毕竟,他们有钱啊。

两个人都上班,工龄又不短,工资挺高的。都想巴着拿贴补呢。虽然很嫉妒小妹结婚的这些东西,但是两个人到底还是忍下来了。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妹妹结婚我自然是高兴的。你看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诶,我能不上心吗?我这黑脸不是觉得妹妹要出嫁了,心里难受吗?”

屁,是心疼嫁妆。

这两个该死的老登真是不知所谓,给一个外嫁女这么多东西,他爸还总说最疼他这个儿子。都是放屁!

看吧,露馅儿了吧?

到底是亲闺女吧。

这自私的老登。

他是一点也不想一想,将来是谁给他们养老,他可是个儿子。

小妹那不是还有亲妈吗?让她妈给呗,他怎么能把属于他的东西都给小妹。

亏了,真是亏了。

虽然内心不爽,但是面上却陪着笑。

不过他那句亲妹妹倒是让薛秀她姐不高兴了。

她阴阳怪气的说:“是啊,妈,我也就这么一个亲妹妹,我又没有别的兄弟姐妹,我自然疼她啊。真是,感觉以前还是个小孩子,这一转眼都要结婚了啊。我心疼啊。”

真是的,同样都是女儿,小妹还有个亲爹在呢,她妈就不能多看看她吗?

那好东西多给小妹一分,就少给她一分了。

她亏大了,真是亏大了啊。

她妈真是自私,她都没有亲爸了,她还不多顾着点自己,真是个没心的自私,就顾着自己的日子,一点也不想想自己这个女儿多难。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蠢女人。

谁家不是男人养家,小妹的嫁妆就该老登一个人出。

你的钱该给我啊!

薛秀的哥哥姐姐各有心思,他们的家属也是一样,那点算计都在脸上了。

薛秀从小到大看的多了,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了。

她小时候还很高兴自己有个哥哥也有个姐姐,想着好好的,对他们也很好,但是后来很快的她就明白了,他们不是一家人。根本不是。

虽然爸爸妈妈各有偏爱,但是她爷爷那边还有姥姥那边都更喜欢她。

虽然人都已经去世了,但是薛秀受他们影响多,半点也没被这两个打压成自怨自艾的小可怜。

她看着这两个人装腔作势,笑着说:“你们这么心疼我这么不舍得我,那给我添点嫁妆吧。”

“啊?”

两个人难得的异口同声。

很快的说:“我们哪有钱。”

薛秀直白的不客气说:“你们这些年不是没少抠吗?拿一点给你们亲爱的、唯一的妹妹做嫁妆都不乐意?我看着感情也就只是说说了。”

“好了!”

老两口制止了薛秀。

他们不让大的闹,也不让薛秀闹。

门口的两个人又互相对视一眼,杜鹃果断敲门。

大门很快的打开:“你们是……”

薛秀:“杜鹃?你怎么来了?”

杜鹃含笑说:“兰婶子让我过来的,看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薛秀:“不用,你看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位是……”

她看齐朝阳有点眼熟,随即拍拍头:“我记得了,你是齐队。”

她去市局找江维中的时候,远远见过两次。

不过,齐队怎么跟杜鹃一起来的啊?

她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游移了一下。

不过她也很快的招呼说:“来,进来,进来坐,我家都准备好了,我单位的人过来帮忙了。”

他家也不像是江家需要准备那么多。

薛秀爸妈都是要面子的人,招呼人:“你们坐,妮子你去抓点糖过来。”

杜鹃:“不用的,不用的。”

她扫了一圈:“如果不用帮忙我就回去啦。”

他家的氛围有点小可怕啊。

不过一看薛秀就能应付得来。

“你等会儿再走,来了就坐会儿。”

薛秀好奇:“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杜鹃:“挺好的呀,薛秀你就放心吧。”

“男方那边准备几辆车啊?”薛秀大哥突然问起来。

杜鹃抬头:“十六辆,都是凤凰的。”

维中哥终于结婚了,大院儿的人都要放鞭炮了,这些年大家愁啊。这终于有人慧眼识珠了,大家可不是铁了心好好操办,让场面体面点。

十六辆凤凰,这确实相当体面了。

薛秀哥也说不出啥了。

他抿抿嘴,又问:“他家是还有个哥哥吧?住的开吗?”

杜鹃诧异的看他,说:“维民哥不跟兰婶子一家住啊,他和大嫂有分房的。”

这哥还真是……亲妹妹结婚,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薛秀也是翻白眼:“你可真关心我。”

关心到明天就结婚了,今天还不清楚男方家里的情况。

“江维中工资挺高吧?”

这是薛秀她姐问的。

杜鹃:“……”

薛秀:“妈,你和我姐去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的。”

真是的,问这个干啥。

“都收拾好了,没啥要准备的了。对了,你是江家什么人啊?”薛秀她姐挑剔的上下打量杜鹃,但是倒是欣赏的看向了齐朝阳。她有个小姑子还没结婚,如果能找个条件好的,那可能多要点彩礼钱了,以后也能帮衬他家。

她可是听见了,小妹叫这个人“齐队”,这一听就是领导啊。

“齐队是吧?你也是公安吗?你结婚了吗?我有一x个小姑子……”

薛秀黑脸:“姐!!!”

薛秀妈也觉得丢脸了,她用力的掐了一下闺女,说:“你给我进屋。”

声音都带着冰碴儿。

要面子的老太太。

“我……”

薛秀哥嗤笑一声,心说这个继妹真是个蠢猪。

人俩一起一看就有对象啊。

再说,这姑娘多好看啊,就继妹他家那个小姑子,长得跟西游记里的白骨精似的只有骨头架子,瘦的皮包骨,但是还不白,黑的像是从黑煤窑儿长大的。

她也好意思提!

真丢人。

薛秀起身:“我这边没事儿,我也不留你们了,本来是想留你们说说话,但是实在是……”

杜鹃:“没事儿。”

薛秀送两个人出门,说:“我家情况有点复杂,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的,我就不送你们了。”

她早就跟江维中说过家里的情况。

所以也不是很担心有的没的。

再说,她也知道杜鹃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杜鹃和齐朝阳一同离开,外面已经天黑了。

杜鹃回头看了一眼薛家,说:“他家还挺复杂的。”

齐朝阳点头。

说真的,这世上没有完全的感同身受,而齐朝阳和杜鹃,他们恰好都并不是出生在复杂的家庭。所以感触不深。

杜鹃好奇的问:“你家有兄弟姐妹吗?”

齐朝阳:“没有,我出生一岁多不到两岁,我父母就去世了。我父亲的战友收养了我,他们曾经有过两个孩子,不过小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我也是没有兄弟姐妹。”

杜鹃:“我家也就我自己,不过我有堂姐妹表姐弟。”

不过虽说有,但是却也不算是特别特别亲近。

毕竟他家住的远。

两个人骑车往回走,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真的禁不住念叨。

杜鹃才刚说过堂姐妹堂兄弟,回去的路上就见到了杜若。

杜国伟的女儿。

杜若鬼鬼祟祟的顺着墙角走。

杜鹃:“???”

她看着杜若,不知道这人干啥。

齐朝阳也看到了杜若的鬼祟,他不知道这是杜鹃的堂妹,但是作为一个公安,看到人这么鬼祟,肯定是要问一下的。

“那个女同志,你等一下。”

杜若吓了一跳,险些摔个大马趴,撒腿就想跑。

杜鹃:“杜若!”

杜若慢动作停下,尴尬的搓手,小声:“堂、堂堂堂、堂姐?”

齐朝阳转头:“这是你堂妹?”

杜鹃点头:“嗯!”

两个人上前,杜鹃:“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不是她要多管闲事儿,而是齐朝阳也在啊。

杜若搓手,偷看了一眼齐朝阳,又看了一眼杜鹃,期期艾艾:“我、我……”

杜鹃:“大晚上的你干什么?”

杜若:“也不是,也不是大晚上吧?才七八点。”

她继续搓手,就是一个紧张。

杜鹃:“你到底干嘛去了?”

她微微蹙眉。

杜若:“额,我、我溜达溜达……”

杜鹃直白:“你这么鬼鬼祟祟的,我不瞎。我能当没看见,这是我们市局的齐队,人家不能当没看见。你说清楚,小事儿的话,也没人管,但是你这个样子就给人感觉你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要是有麻烦,你觉得你……”

“我没有,我没有的,我没有干什么坏事儿。我也不敢啊。”

杜若凑到杜鹃身边,害怕的瞅了齐朝阳一样,犹豫了一下,说:“我其实就是去黑市儿了。”

杜鹃:“……”

杜若赶紧说:“我真的没干坏事儿,我偷偷去黑市儿,有点害怕。”

杜鹃狐疑的看着杜若。

杜若举手:“我对天发誓,我没干坏事儿,我爸妈,我爸妈让我今年下乡,我琢磨,琢磨着攒点钱,就去,就去黑市儿卖点东西……”

杜鹃:“卖东西?”

她有啥可卖的啊。

杜若又往杜鹃身边凑了下,她挺害怕齐朝阳的。

齐朝阳长得不让人好怕,但是她怕齐朝阳抓人啊。

所以只能指望杜鹃维护维护自己。

她说:“就,就山上的蘑菇,最近不是下雨吗?我没上学旷课了,偷偷去郊外捡蘑菇了,然后拿到黑市儿卖。我没卖几个钱啊,我就想攒点,不然我下乡可咋整,我爸妈可靠不住。”

她对自己父母是很了解的。

“真的,我一共也没卖多少钱,卖蘑菇的人多,我想快点只能便宜卖,我今天卖了可老些,一共才得了一毛二。”

她掏兜,摊开了手。

杜鹃盯着杜若看,眼见她没骗人,随即讨好的冲着齐朝阳笑:“齐队……”

齐朝阳:“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这是要当没看见了。

杜鹃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小手儿偷偷戳了杜若一下,杜若接收到,嗖嗖的赶紧窜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杜鹃:“谢谢你哦。”

齐朝阳:“小打小闹没人管,不过你这个堂妹心理素质可不怎么样。”

杜鹃点头。

这要是都这么卖东西,黑市儿早没了。

她说:“我小叔小婶偏心眼重男轻女。”

要不是上头还有太爷太奶压着,这两口子能对闺女更差。

两个老人从旧社会走来,解放后扫了忙学了一些大道理,倒是很入心,反倒是不怎么重男轻女。

有他们在,家里都和睦不少。

因为上头还有好几个大山,杜国伟两口子可不敢作妖儿。

不然的话,那八十的老头老太太故意颤颤巍巍的往他们单位门口一躺骂他们不孝,他们怕是要倒大霉。

这两个老人就是这么勇猛。

“杜若要下乡,家里完全不知道。”

“你爸妈不是跟你小叔关系不好?你家不知道也正常。”

杜鹃:“我说的家里完全不知道,是指村里的家啊。我太爷太奶那边,我爸前一段儿回去都没听说。”

她抿抿嘴,说:“我得通风报信。”

齐朝阳失笑。

杜鹃:“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我肯定要告诉家里的。”

齐朝阳:“你就不怕这是你堂妹故意这么说拿你当枪使?”

杜鹃:“这又不是很重要,其实我也不能决定她下不下乡,但是我堂妹又没有坑过我,我自然是希望她好。如果可以,拖拖关系下乡在本地,不是更好一些?家人也能照看。”

是不是故意说的,她根本不在意的。

齐朝阳回头认真看了杜鹃一眼,觉得这姑娘真是个性格磊落的。

他翘起了嘴角,笑容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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