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混乱的夜还在继续
“啊啊啊!你干什么!”
周如尖叫出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混乱。
孙大妈吓了一跳,她这边儿还没成功呢,就听到周如的声音。孙大妈都要吓死了, 她猛的划拉自己的衣服, 抱着衣服就跑。她可不能被人抓个现行儿。
绝对不能!
虽然今晚月色挺好,但是光呲溜的,她从后头也未必能看出自己是谁。
短短的时间, 孙大妈头脑风暴, 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嗷嗷往家跑,心里还记恨周如,这个周如怎么来了。她怎么就能这个时候过来呢?真是太该死了, 她这个时候来,不是存心让自己不上不下吗?
这个周如真是个搅屎棍。
孙大妈心里骂骂咧咧的,但是跑的嗖嗖的。
她这想找个春天咋就这么不容易啊!
孙大妈跑的可太快了。
周如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了。
周如这会儿终于回过神, 她赶紧上前,再看这两个人这个狼狈的样子,她紧紧的盯了一眼,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男同志没穿衣服。周如好奇的上下打量,打量够了,嫌弃的撇嘴。
真丑!
啊不对,这不是丑不丑的事儿。
他们怎么这个样子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刚才那是……
那是一个老太太吧?
虽然距离有点远, 但是隐约看到头发都白了的。
那个人再对长柱干什么?
周如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又看了一眼关键位置,呃……看样子,不太对啊!
周如的脸色瞬间五颜六色,她可以不待见葛长柱,但是葛长柱不能对不起她啊。更不要说还是跟一个老太太, 这让她的脸往那儿放?周如气的不行。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们父子两个出来,竟然还落到这个样子。
真是没用的两个废物。
她就说葛长柱配不上自己,果然是如此,真的是如此啊。
周如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表情很是愤慨。她十分的恼火,真是一肚子气不知道怎么撒。
这副丑样子给谁看!
不守夫道的男人。
真是什么都吃得下去。
周如没忍住,抬脚就踹:“起来,你给我起来。”
葛长柱虽然昏了,但是被踹了几下子,倒是悠悠转醒。
“呃……我这是怎么了?”
周如没忍住,骂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的衣服呢?你总是说让我给你机会,让我放心跟你在一起,可是你看看,你让我放心的下吗?你就是胡来的?你的衣服呢?”
葛长柱脑子嗡嗡的,他刚醒来,脑子乱乱的,一阵风吹过,他觉得身上有点凉,想要拽一拽衣服,还没碰到衣服,就碰到胸膛了。他猛地低头:“啊啊啊!我衣服呢?”
再往下看:“我裤子呢?啊啊,我裤衩子呢?”
他尖叫出声,撕心裂肺:“该死的小偷儿,该死的小偷儿啊,他们偷我裤衩子。”
周如:“什么?”
她蹙眉看着葛长柱,葛长柱这会儿已经回神了,他说:“我遇见了两个抢劫的,是他们,肯定是他们,这两个混蛋啊。他们竟敢连裤衩子都没放过!”
他骂完了,又叫骂:“都是我爸,他真是个老糊涂,不帮着我对付那两个混蛋,还冲着我来的,是他给我撞晕过去的,他人呢?”
葛长柱左右找了一下,就见老爹也是光着倒在地上昏迷着。
“我爹他……啊啊啊!我爹的衣服也没了,啊啊啊!媳妇儿快别看!”
葛长柱崩溃了,高声:“你不能看这个啊!”
周如赶紧背过身子,不过她倒是个嘴硬的,说:“谁要看?你以为我要看?我是没有东西看了吗?要看你们这样光着?你们没有素质,我还是有的。我不是那么不守妇道的人。不该看的,我是一分都不会多看的。”
她可不能承认自己看了,还仔仔细细的端详了。
不然这说出去多丢脸啊。
她周如可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周如:“我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好,没看见好啊,你可是我媳妇儿,咱可不能看这个脏东西。”
他心里放松下来,看吧,还是他幸运,娶到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
他媳妇儿真是太好了。
“媳妇儿,你是不放心我,才来找我的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有千千万万的真心。”
周如一顿,x不自然的抿抿嘴,不过很快的又昂起了头,说:“我自然是不放心里,你跟公公前后脚出门,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我哪能放心的下?没想到你们真的出事儿了。”
她自然不是担心葛家父子,她是忍不住想要看杜鹃倒霉。
凭什么过的比她好啊?
这个杜鹃哪里比得过她啊,竟然还敢过的比她好。
她后妈当年就说了,那可是找老和尚给她算过命的。算命的说: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都不如她半分,她是富贵命,也是宜男相,她可不是一般人。
杜鹃凭什么比她好?
她们两个人是没有什么太多接触,但是就冲杜鹃过得更好,就足够她厌恶嫉恨了。
她稍微教训杜鹃一下,可不是因为她为人恶毒,而是为了让杜鹃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肖想大院儿条件好的男人。这不该是她肖想的。
想到杜鹃,她赶紧问:“你去找杜鹃了吗?”
葛长柱一梗,说:“我哪里还有功夫去找杜鹃?我遇见两个大傻逼,他们撞了人还挺有道理的,竟然对我出言不逊,真是太该死了。我本来一打二,都牢牢占据上风,妥妥的能给他们干翻。结果我爸倒好,也不知道是帮谁的,竟然把我撞昏了,真是个老糊涂。”
葛长柱觉得今晚的事儿不怪他,都是他爸的错。
“媳妇儿,你放心,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我这人办事儿你放心……嗞!你扶我一把,我这头撞得挺重,现在还疼。这老头儿真是的!”
他可是很埋怨亲爹的。
葛长柱:“我跟你说……”
“你别说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白白浪费个晚上。”周如十分不耐烦。
她又说:“你连件衣服都没有,我怎么扶你?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我还要脸呢。你这个样子,我可真是不行。”
“媳妇儿……”
“啊啊啊啊!”突然间,周如又惨叫出来,她说:“不对啊,不对啊,你说你是被两个老爷们打倒的?”
葛长柱:“对啊。”
周如崩溃的再次尖叫起来:“可是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有个白头发的人再非礼你啊!”
难道那个不是老太太而是老头儿?
啊啊啊!
周如瞬间觉得葛长柱更完犊子了。
她如同一只尖叫鸡,叫个不停。
周如尖叫个不停,叫够了,干呕哕出声:“恶心,真是太恶心了,你竟然跟老爷们搞三搞四,你太脏了!你别靠近我,啊啊啊!”
周如疯狂的叫。
一想到葛长柱跟老头儿酱紫酿紫,她就觉得真是龌蹉又恶心。
周如:“啊啊啊!”
她原地蹦跶发疯!
“你怎么对得起我!”
沙哑的嘶吼!
她可以不喜欢葛长柱,但是葛长柱不能这么恶心啊,如果传出去,她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她周如的名声,不容质疑。
“我明明……”
周如正继续叫唤呢,就看远处来人了。
他们嗷嗷一顿尖叫,哪里能不招来人?本来这一片就是居民区。一阵又一阵的动静儿,就连大象都能吵醒了。
“什么人!”
“你们干什么!”
手电筒夸擦一下子照过来。
“啊啊啊啊啊……流氓啊!”
葛长柱光不刺溜儿的,这一看,可不是啥正经人啊!
“你们干什么!”
“抓流氓啊!”
“大晚上的干这个,女同志你别怕!”
误会了,完全误会了。
乍一看,还以为是变态骚扰良家妇女呢。
“姑娘别怕,我们来救你!”
“我他妈,我这个暴脾气,我就见不得这种人,我……”
几个人本来都是听到动静疑惑的出来看看咋回事儿的,可不曾想,这一出来还看见大事儿了。
“放开那个女同志!”
葛长柱一阵慌张,他眼瞅着过来人,赶紧拽着周如,说:“完了!完了完了,我们赶紧走!”
他一把拽住周如,可不管什么亲爹,亲爹哪有媳妇儿重要。
葛长柱是拽着人就跑,丝毫不想亲爹躺在地上,好死不死的,还一脚踩了上去……
“啊啊啊!”
葛老头儿跟诈尸一样,猛的坐起来,嗷嗷叫:“啊啊啊啊!!!”
惨叫出声,捂住自己脆弱的地方。
再一看,好么!是亲儿子!
他怒吼:“你个小瘪犊子踩哪儿呢!你该死!”
葛长柱:“快跑!”
来不及解释了啊!
葛长柱拽着周如已经跑出去了。
葛老头儿一看十来个人都过来了,眼瞅着就几步的距离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儿子跑,他也得跑啊。葛老头儿一咕噜爬起来,嗖嗖的跟着窜:“等等我!”
“天啊,这他娘的事干啥,这怎么还有一个?”
“这些变态,大晚上的竟然光着,变态,大大的变态。”
“别跑……”
“这俩老爷们竟然都没穿衣服,真是胆大包天,抓住他们……”
“追!抓变态啊!”
“放开那个姑娘!”
……
大家嗷嗷叫。
这会儿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说:“他们莫不是一伙儿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然你们看啊!如果不是一伙儿的,干啥跟着跑?”
“那你啥意思,他们三个故意的?我听见那个女的尖叫了啊。”
“可是她也没叫救命啊,说不定就是玩的花!”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不是他们要这么想,而是那个女同志跟着两个光溜溜的老爷们跑了啊!
跑了!
跑了啊!
一看就是一起的啊。
这还不是一伙儿的?
这几个变态……
啊不对,不对不对,这会儿纠结什么是不是一伙儿的呢。这会儿他们就该赶紧追人啊!
“赶紧追人!”
“别跑。”
大家嗷嗷叫,一定要抓到这大半夜裸奔的变态。
这干的不是人事儿啊!
“快别跑!”
一群人嗷嗷的追赶,吓的葛长柱汗流浃背,虽然是六月天,但是大晚上还没穿衣服,还是有点凉意的,但是就算是这样,葛长柱也吓的一身汗。
他嗷嗷叫,玩命的往前跑。
不能被抓住!
坚决不能被抓住!
不然以后他就不用见人了。
保不齐单位还要处理他的,不行,这可不行!
葛长柱攥着媳妇儿嗷嗷的跑,根本不管老父亲还在身后呢,这为啥要管,他可混不在意。
葛长柱慌不择路到处跑,一手还紧紧的抓着周如,周如是个不运动的,这会儿气喘吁吁的都要断气儿了,叫:“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跑不动了。”
“不行,被人抓住,你还怎么见人!媳妇儿你撑一撑!”
“媳妇儿一切有我,只是今天和情形实在是不好说……”
“媳妇儿加油,一切有我。我们快一点,快一点就好了。”
葛长柱碎碎念。
他身后不远处的葛老头儿更是跑的都要昏过去了。
他起身的时候没发现,这会儿才跑起来才发现,不管是他还是儿子,都已经光溜溜的了。
葛老头儿心里一晃,随即在心里骂道:“这该死的小偷,竟然连个裤衩子都没放过,混蛋,大大的混蛋。哪怕给我留一条裤衩子啊!”
肯定是那两个老爷们!
肯定是!
葛老头儿不敢想更多了,眼瞅着就要被抓,只能继续逃窜。
这啥也没穿要是被抓住,真是说都说不清楚了。
难道说他们遇到打劫的了?
就怕这些人不信啊!
如果一开始不跑就好了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葛老头儿气的不行,但是却仍是奋力向前跑。
要说起来,有没有压力就是不同,因为生怕被抓,葛长柱他们三个是玩命儿的跑,就比后面追击的人快了不少。简直是爆发了极大的能量。
只不过周如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人就要去了。
她气喘吁吁,说:“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吧,我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你就让他们抓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这个葛长柱真是无能,他就不该抓着她跑啊,她明明可以不用跟着的,但是现在却要遭罪,都是他的错啊!
周如心里委屈极了。
但是千言万语,这会儿也说不出来。
太累了,太累太累了,喘不上气。
“我跑不动了。”
她哭着说:“我真的跑不动了!”
葛长柱:“再坚持,再坚持坚持,媳妇儿你坚持住啊……”
周如险些哭出来,这个苦真的吃不了,一点也吃不了。不经意的低头一看,还能看到的晃晃荡荡的……
周如更苦了。
她作甚要受这个委屈啊。
“你就让我被抓吧,我跑不动了……呜呜x呜!”
葛长柱拽着周如,眼看跑到了养殖场附近,这可没在他们这一片儿,已经挺远了。
远远的,他拽着周如拐弯儿,他记得,这边有一个狗洞,顾不得其他了。
葛长柱拽着周如,猛地灵光一闪,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把他们引开,然后你就悄悄回家,你放心,我是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媳妇儿,我相信我!”
他觉得,自己跟周如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真爱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和磨难。
他闪烁着泪光:“媳妇儿,我爱你!”
周如扭扭捏捏。
葛长柱:“快,你顺着狗洞爬进去。”
周如不乐意:“这里这么脏,还是个狗洞,实在有失体面,我再怎么也……”
“媳妇儿你听我的。”
葛长柱不容分说,直接将周如塞进了狗洞。
周如:“我……你不能……”
葛长柱:“嘘!”
他把人推进去,自己撒丫子就跑!
这耽误了一会儿,葛老头已经追上来了。
他说:“你这是干啥?不赶紧跑还干啥?”
父子两个也不管那些,齐刷刷的直接又往前跑。
他们跑,他们追。
有点插翅难飞!
一群人追人,倒是没发现少了一个,大晚上的黑灯瞎火。
“抓贼啊!”
“快抓人啊!”
“抓变态抓流氓抓暴露狂啊!”
……
叫声响亮,丁大爷两口子本来都已经眯着了。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叫声,两个人一激灵起来。他们最近接了这个活儿就是在养殖场看大门值夜班的。
丁大爷一拉老伴儿,一咕噜起来,两个人火速拎着木棍子冲出来。
“谁,是谁要偷猪!”
他们可得看好了猪,这要是出了岔子影响了他们兼职的口碑,以后可就没有这个活儿了啊!
那可不行!
耽误他们攒钱养老,那是万万不可的。
想都不要想,不行!不可以!
两个人匆匆来到门口,拽住一个跑在最后头的大妈,问:“咋回事儿啊?有贼吗?”
大妈气喘吁吁:“不是贼,是两个变态,没穿衣服裸奔呢。”
她是后加入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她猜测。
“两个老爷们,裤衩子都没穿,就在大街上乱来,被抓了个现行儿。”
丁大爷:“嚯!”
丁大妈:“啊呀!”
这也太癫狂了吧。
“这不是疯了?”
“哪里是疯了?我看就是玩的花,这人胆子太大了啊。”
大妈:“快撒手,我还得继续追!”
丁大爷:“哦,哦哦,你赶紧追,我们这走不了,要是有人调虎离山就完了。”
他们自然不会离开养殖场的。眼瞅着追人的大部队跑了。两个人折返,丁大爷:“你给大门关好,我再检查一圈儿,可不能有事儿。金杯银杯不如口碑,咱们的名声可不能坏了。”
“老头儿你放心,我可不是好惹的。我们一起。”
两个人很快的关好大门,开始到处检查。
这会儿周如坐在地上,还大喘气呢,这里是养殖场的一角,好在不是在猪圈里头,不然让猪咬死,也不是不可能的。好在这边不在猪圈里,而是在猪圈的边儿,这里养了大几十头猪,味道相当的冲鼻子。
周如坐在地上,干呕出声。
哕!
周如一阵阵得,差点吐出来。
她委屈的掉眼泪,她堂堂干部家庭的女儿,哪里吃过这个苦。虽然家有后妈,但是她后妈可不敢跟她大小声,一贯是捧着她的。她心里可是很有数儿的,因为她打小儿就被看出来有富贵命,将来要发达,所以后妈可不敢得罪她一点点,还指望将来被她带飞呢。
她打小儿就是家里的中心,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样委屈。
何时啊!
如今竟然要嫁给这样的人,要照这样得罪。
真是不公平,怎么那么不公平。
葛长柱这个没用的男人,不能给她收拾杜鹃也就算了,还给她添麻烦。竟然让她待在这样的地方,她真是太委屈了。
“呜呜呜……”
她气哭了!
丁大爷两口子正检查呢,图案就听到一阵哭声,这可真是,吓的三魂七魄都要飞了。
丁大爷:“谁。谁在那里。哪个小偷儿,赶紧出来,别以为自己能逃掉,我可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哈!好啊,你这个小偷儿,胆子倒是大了。竟然赶来这里偷东西。看我不抓住你!你别跑!”
丁大爷虚张声势的叫嚷,挥舞着木棍敲打猪圈,猪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
虽说他要保证不能出问题,但是也不会真的抓贼啊!
娘咧!
两个人十二块钱,难道还要拼命吗?把贼赶走就得了啊!
“我告诉你,我可要叫人了。这公家的东西,你别想弄走。你个该死的小偷儿……”
丁大爷叫声响亮,周如吓的不行,这要是被人抓到,那可真是说不清楚啊。
她不敢耽搁,赶紧顺着狗洞又爬出去,街上没人,周如委屈的嘤嘤哭,不过还是跌跌撞撞的赶紧跑。
老天不公啊!
她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儿?
这凭什么啊!
千错万错,都是葛长柱的错。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她不该嫁给葛长柱的啊!
明明有那么多好的选择,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相信了葛长柱的甜言蜜语呢。
她哭的不行,颠颠儿的跑。
不能被抓啊。
“啊!”
周如本来就已经没有力气了,一下子摔在了路边的水沟里,她忿忿骂人:“这谁这么缺德啊,在这边挖水沟,要死了!真是混蛋,真是缺德,真是……呜呜呜。”
她哭哭啼啼,不敢耽搁,挣扎着就要爬上来。
“是谁在哪里?”
一阵男人的声音响起。
周如猛地抬头,慌乱的抹了一把脸,抬头就见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过来,随即是疑惑的声音:“周如?”
周如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表哥?”
许元是没有想到的,他深更半夜回家,竟然会遇到这个女人。
许元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他又问:“你摔了?你家葛长柱呢?”
周如死死的盯着许元,带着眼泪:“表哥,表哥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的……呜呜呜,我好委屈啊。我知道,我知道你跟我是最有缘分的,你就像是天神一样,当我有危险的时候,你就像是天神一样出现了。表哥~~~”
许元:“……”
他嘴角抽了下,觉得这个周如果然不是什么灵透的人,脑子不好的。
许元伸手:“我拽你上来。”
周如:“好。”
羞答答的将手放在了许元的掌心,她直勾勾的盯着许元,嘟嘴:“表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许元:“???”
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不过想着这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脑子一贯是这么糊涂,他也懒得说更多了。毕竟你跟一个脑子拎不清的蠢人还能说什么呢。真是要掰扯个一二三,丢人的还是他呢。
而且,这人根本不懂人话,听不明白的。
可饶是如此,许元还是实话实说:“我是从我舅哥那里回来。”
之所以说这么一句就是不想让这个娘们自作多情。他可是有媳妇儿的,乱搞归乱搞,可是周如这种麻烦的,他是不会勾搭的。这人沾上怕是就甩不掉了。
“啊,那更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
周如惊喜:“要不然,我们怎么会就这么遇见呢?这是老天爷都告诉我们,我们两个人彼此有缘。”
许元:“那倒是并没有。”
死鱼眼。
他是真的扛不住周如这个脑回路。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没她这样的。
许元:“你要不要紧?”
周如瞬间惊喜,感动的眼泪汪汪:“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关心我,你就是关心我的。你对我是有情义的。”
许元再次死鱼眼,他没忍住,抬手就照着自己的嘴啪啪啪的打了几下。
让你多嘴!
让你多嘴问这一句!
你不知道这是个癫婆吗?
你不知道这是个脑回路有问题的吗?
你说一句,她还能脑补成千言万语的爱意啊!
你招惹这个倒霉催的干啥啊!
许元打心眼儿里是真的不待见周如的。
许元没忍住,又啪啪啪的打了自己的嘴巴几下。
周如一把拽住许元的手,说:“表哥,你这是干x什么?你这样,我心疼。”
许元:“你……”
他正要说话,就听一阵声音传来。
“你们干什么?”
许元和周如两个人一回头,就见杜鹃李清木陈正民三个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们。
许元心里一慌,不过很快的想到,自己慌什么啊,他行得正坐得直!
他跟周如可没有什么。
周如立刻说:“我跟我表哥清清白白,你们可不要误会。”
许元一听这个,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本来清清白白的,听见你这个话也不对了。
许元真是要让周如这个癫婆气死了。
他就不该好心救人。
他赶紧说:“我今晚去我舅哥那儿喝酒了。这不,刚回来,走到这的时候听到有人哭,就看到中路摔在水沟里,是我给她拽上来的,人刚救上来,你们就来了。”
他说的十分详细,不详细不行啊!
他可不想跟周如这个晦气的玩意儿沾边儿。
别问,问就是要脸。
他许元宁愿沾上恶毒的人,都不想沾上这个没脑子的花痴蠢货。
被人暗恋被人喜欢被人崇拜是很满足自信心是很得意。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个癫婆,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会觉得多高兴,只会觉得很丢人。好像他的档次,也就能被这样的人喜欢。
这真的很丢人。
许元一想就觉得眼前一黑。
他说:“真的,不信你们去找我舅哥核实,我出门到现在也就二十分钟,我在那边喝酒的。我可是有媳妇儿的,可不想跟这个娘们又牵扯。”
许元真是担心极了。
杜鹃:“……”
李清木:“……”
陈正民:“……”
许元痛苦又恨不能躲周如十万八千里的表情太明显了。
就这,他们但凡是说出一点不相信的话,许元都能当场崩溃。
杜鹃是知道的,这许元也不是什么清正的人,他都能“三人行”了,可见也没啥底线,但是就这都能被周如逼到这个份儿上。可见周如恶心人的能力是有一手儿的。
最可怕的是,她还不觉得自己恶心人了。
杜鹃:“那你呢?你晚上出来干什么?”
她看向了周如。
周如委委屈屈的看向了许元。
许元暴躁:“你他妈看我干什么,你出来干什么你直接说呗。你该不会是想讹我,说是跟我优惠吧?那我可比窦娥还冤。你别想冤枉我。”
周如嘟嘴:“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她微微扬头,随即眯眼看杜鹃,说:“我出来干什么,你管不着。”
杜鹃平静的很,她说:“那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深更半夜在大街上溜达,总得有点理由的。今晚的事儿可不少,有变态有耍流氓的有偷猪贼,你出门干什么,总是得给我们解释清楚。”
周如听到这个,不自然的抿抿嘴,嘴巴嘟嘟的更明显了。
杜鹃挑眉:“走吧!”
周如委屈的不行,说:“你凭什么带我走,公道自在人心,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打击报复。”
杜鹃:“???”
她真心发问:“我报复你什么?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不过虽然接触不算多,但是杜鹃也是知道这人不是什么脑子正常的。
你说她是个神经病疯子,她还真的不是;但是你说她正常,大街上的流浪狗都不能同意的。
她这癫婆,绝对不正常。
杜鹃:“赶紧的,我没工夫跟你说有的没的。”
“表哥……”
周如靠向了许元求安慰。
许元:“你好好站着,没骨头吗?你是不是想讹人,你说你是不是想讹人。我刚才就不该管你的。”
他烦躁的开口。早知道刚才就不冲好人了。
“表哥……”
周如委委屈屈的。
陈正民:“你别在这儿来这一套。赶紧走。”
周如正要发火,一看说话的是陈正民,语气缓和了几分,她对男人和对女人可不是一样的标准。
男人嘛,哪能跟女人一样。
她放缓了口气:“大哥,你能不能让我回去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能因为别人的挑拨就把我带回去,如果这样,我的名声可怎么挽回?人活一辈子,名声可是最最重要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娇嗔着跺脚。
杜鹃:“……”
辣眼睛!
周如头发凌乱,衣着更凌乱,全身上下一股子猪粪味儿。
要说她跟养殖场的小偷儿没关系,都没人信。
不过养殖场进去的人是不是想偷东西,这就另说了。
要说杜鹃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那就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前,杜鹃他们正在所里值班呢,就看见有人气喘吁吁的来报案。说是有人在街上裸奔。
裸奔哎!
这可真是……
别说杜鹃这样的新人,就连陈正民这样干了快十年的,也是没有见过的。他是真的懵逼了,不可置信的问:“裸奔?全都没穿?裤衩子都没有?”
来报案的小伙子一个劲儿的摇头,说:“没有,真的没有,还不止一个人。不知道他们是搞什么幺蛾子,都光着。”
说到这里,小伙子期期艾艾的说:“也许,也许他们爱好特殊吧。反正两个男人,一个老的一个年轻点的,都是光着的。开始还有个女的,但是跑着跑着人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逃窜了。”
杜鹃真心感叹:“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做公安久了,什么奇葩都能见到。”
其他人:“……”
你这话好有道理,我们竟然无言以对。
几个人火速出来,这还没抓到这变态呢,就看到跑得匆匆忙忙的丁大妈。
丁大妈:“啊!小杜鹃!真是太好了,竟然遇见你了。真是太好了啊,我们养殖场进小偷了。被我和老头子两个人给打跑了,我们奋勇的抵抗,那小偷儿逃了。他要偷猪,他肯定是要偷猪。”
好么,这真是一个很热闹的夜晚。
养殖场得位置不属于他们所,陈正民索性让来报案的小伙儿多跑一趟城北的所。丁大妈不放心丁大爷一个人在,又火速赶了回去,这不,就又剩下他们几个了。
他们正要奔着去抓变态。
这倒是遇见了周如他们两个。
杜鹃闻着周如身上的味道,猜测她跟养殖场的小偷儿有关系。
她可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周如身上一股子猪粪味儿,她自己不觉景儿。但是稍微留意就能闻出来了。
杜鹃看着周如问:“你去过养殖场?”
周如慌乱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没有!”
杜鹃嗤笑:“你一身的味儿,你说没有?”
她说:“你把我们当傻子?”
周如不服气:“你不能冤枉我,还有没有公理可言了?”
“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解释不清楚,就跟我们走一趟。”
杜鹃真是懒得跟这个人掰扯。
周如:“不,我不!表哥,你为我说说话啊,我不要去!”
许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周如身上确实都是猪粪味儿。
他狐疑的盯着周如,心道这个癫婆还挺大胆的。
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干!
周如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元,后退一步,说:“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冷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明知道我是无辜的啊!你是我的表哥,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你该是无条件的相信我啊!你怎么可以!”
许元眼看着都要暴躁了,说:“你有病就吃药,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小偷儿,真是笑死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个亲戚。真是倒霉催的。”
许元真是烦死她了。
杜鹃:“走吧。”
周如因为许元的话,仿佛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呆愣愣的,面如死灰的跟着几个人就走,说:“好,好好,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一切都是我痴心错付,是我痴心错付了。随便吧,你们要抓就抓吧,我无所谓了。我心如死灰,我伤心欲绝……”
杜鹃揉着太阳穴,其他人也露出吃屎的表情。
周如:“我以为你来救我,你拯救我,就是跟我有缘,可不曾想你是这样的。我的一片痴心……”
杜鹃幽幽:“你结婚了,他也结婚了。”
周如:“爱情哪里是结婚不结婚的事儿?”
许元吓的心惊胆战的:“你少胡说哈,我还不想沾上你。x”
他娘的,这人要坑自己啊!
“你是不是因爱生恨要害我?你个贱人!”许元没忍住,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
周如:“你!”
她哭着摔倒在地。
杜鹃:“你这是干什么。”
陈正民也上前:“你怎么打人。”
许元怒道:“她诬赖我,她摆明了想诬赖我乱搞男女关系,我真是倒霉死了,摊上怎么个亲戚,我真是……啊啊啊!”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许元崩溃了。
杜鹃揉着太阳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周如:“我不会原谅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了。我会好好跟葛长柱过日子,我会让你痛苦一辈子,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我跟着这样一个烂人生活一辈子,是对你最大的报复,你将失去一个天底下最爱你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但是你已经失去我了。”
一干人等:“…………………………………………”
沉默,大大的沉默。
好半天,陈正民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他觉得,这个人不是小偷儿,她纯粹是有病。
他看向杜鹃,人都有点呆滞,说:“调查一下,没事放人。”
杜鹃也呆滞,她哦了一声,深深的看了周如一眼。
这也,这也太离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