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新年快乐!
这年头, 笨蛋和聪明人的想法可是不一样的。
笨蛋自诩聪明,沾沾自喜。但是聪明人倒是多疑,相当多疑了。
反正正在商量事儿的三个人已经怀疑上另外四个了, 要说杨旭和老黄为啥不怀疑的老奔, 他们也是有自己的看法的,首先是这里距离老奔家很近了,他没道理给自己惹麻烦弄一堆公安在附近查来查去。
二来, 他们三个是有亲戚关系的, 这也是他们三个能最先凑到一起的原因。
杨旭是老奔的外甥,老奔是家里小儿子,因此他这个舅舅跟杨旭就差了不到十岁, 俩人是打小儿干起,杨旭十来岁的时候就跟着老奔他们一起干了,如今杨旭都四十了。这么多年的亲戚他们还是彼此信得过的。而老黄呢x,老黄又是老奔的小舅子, 虽说他媳妇儿当年下去的时候触动机关挂了,但是他们几个是妥妥一伙儿的。
七个人的团伙儿,他们三个明显走的更近, 就算是老奔想要贪大,也该是他们三个合伙儿先给剩下四个人干了。而不是窝里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所以三个人坐在一起,脸色阴沉,十分不高兴。
“你们说是谁?是老王动手的, 还是仙姑动手的?总不能是大壮和二壮吧?”
七人团伙儿,反正他们怀疑上剩下的四个了。
“难道他们是抱团儿了?”
几个人瞬间仿佛吃了屎。
这要是抱团儿,那就很麻烦了。
老奔:“老黄,你的那一块地图没丢吧?”
“那没有!我哪能随身携带,你当我是傻子?”
再看杨旭, 这就是个傻子,他竟然随身携带。
杨旭:“他妈的我不是寻思放在身上最安全吗?我可是缝在裤衩子兜里的!就算遇事儿都没关系,谁曾想这他妈是个扒裤衩子的?内贼,肯定是内贼!外人哪能知道?就是他们四个,肯定是!妈的!肯定是他们找人干的!”
老奔和老黄默默点头。
这看着就不像是外人了,如果说杨旭被抢劫是个意外,那老黄咋还中招了?
老奔:“好在,好在这事儿虽然难看,但是老黄的地图还在。”
“卧槽!”
老黄突然叫了一声,变了脸色。
“咋了?”
“出啥事儿了?”
老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说:“我地图是没丢,但是我钥匙没了!”
他才想起来,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我钥匙挂在我家的钥匙串上一起,都被那两个抢劫的拿走了。”
“什么!”
老奔差点跳起来。
杨旭也气急败坏:“你怎么能挂到一起,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应该单独收起来吗?你咋的还能随便就跟别的钥匙放在一起?完了完了。这事儿可完了。那钥匙一般人可配不出来啊!完了完了啊!”
老黄:“我这不是寻思单独放太明显,放在一起才不显眼,一般人也想不到的吗?”
“你那个猪脑子,这要是好的办法,咋能让人偷走?”
“就是啊。”
“你还说呢,你行你的东西在吗?你的地图不是一样丢了?妈的这都十大几年没去了,没有地图根本找不到啊!这可咋整啊!”
不是大家记性不好,而是真的太久太久了。
他们当年能够找到那么合适的地方,还是因为团伙儿里有个小子的老家在那边,不过这老小子命不好,他们还没分赃了,他让毒蛇咬死了。
这倒霉催的!
但是那地方很适合藏东西,他们剩下的七个人反正是挺高兴少一个人分钱。
本来觉得也不用多久就能挖出来,大家也没急着排除异己啥的。毕竟他们都是手艺活儿,以后还能干的,如果给人都整死了,以后下去都码不齐手艺人。
可是不曾想,世道变了啊!
他们这一等就是十几年,这都奔着二十年去了。
大家也不敢去挖,只能先扛着过日子。
可不曾想,竟然有人想动手了。
老黄相当不乐意,他是日子过的最稳定的,他都是七级钳工了,那可是很受人尊敬的。
“烦死人了,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干啥又要把过去的事儿翻出来,你们不怕事情败露,我还怕呢。这要是让人知道我解放前是干挖坟掘墓的,我还怎么做人。”
杨旭:“哎不是,你什么意思,您这是埋怨谁呢。难道我想遇到抢劫的吗?还不是有人对我们动手?你都干不过人家,你来怪我?当年我就说,咱们卖了东西给那歪果仁,换了钱跑路。你们一个个都不干,现在被坑了快二十年了。这二十年的日子多苦啊!妈的,凭什么啊!”
“你特么少放屁。我不同意卖给歪果仁,卖给有钱人,不管这人啥样我认了,但是歪果仁不行,你忘了你姥爷你爹妈、咱一家子咋就就剩下我领你吗?你有没有心?”老奔也不乐意了。
如果不是那些鸟人,他们至于走上这一行吗?
他至于带着媳妇儿领着小舅子还有外甥干这个吗?
这一行多晦气啊!
还不是那些缺德强盗!
“我卖都不卖给他们那种人。”
老黄:“我也不同意,妈的,你再提这个我就干你!”
他们虽然挖坟掘墓,但是也不是啥都干的!
杨旭不耐烦:“行行行,你们都是好人,都他妈干这行了,装什么好人。”
他最生气就是这一点,二十年前那会儿他才二十来岁,大好的年纪啊,如果分了钱那得是多好的日子,但是他们团伙儿竟然大部分都不同意给东西卖给歪果仁。
不仅仅是自己一伙儿这两个,剩下的四个人,也有三个不同意。他们这一伙儿人,就他和老王同意卖给那些人,其他几个都不同意。气死人。
他当时年轻在这一伙人里也占不到主导,所以只能听话。老王也是独木难支。
不能卖,分了又生怕吃亏,所以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真是要气死了。
“那咋办,这事儿咋办啊。我这地图丢了咋办啊!”
他想了想,说:“要不我叫上老王过来,咱们问一问,然后商量一下?我觉得老王不至于跟那三个抱团儿。就算是抱团儿,我觉得多他也是能争取过来的。你们看呢?”
他们这一伙儿人,别看老奔和老黄跟他扯着亲戚,但是他跟老王是最处得来的。
他们两个人最臭味相投。
其他几个人,特别是大壮二壮,比他大不了几岁,屁事儿还不少。整天一副晚娘脸。大老爷们挂脸子给谁看。
虽然老黄和老奔不太相信老王,但是杨旭是有些相信的,他说:“他这人我是知道的,靠得住,我们把他叫过来。仔仔细细的说一说,如果他都不知道,肯定是大壮二壮这两个瘪犊子找人干的。”
“这……”
“就这么说定了。”
“那行吧!”
老黄:“不过这东西还是要找的,我已经托了我徒弟打听了。争取早日给东西找回来。他妈的别让我抓到那两个小贼,我非给他们粑粑捏出来。竟然还敢对我下手。”
他摸着头上的伤口,嗞乐意一声。
这多少年了啊,他哪里受过这个伤!
自从不干这一行,他进了厂子安心上班,想到自己还有“后手儿”,这心里就格外得劲儿,那可是干劲儿十足。这不,前几天考级,他都从六级工变成七级钳工了。
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受伤。
气死!
不过吧……他故作不经意的炫耀:“我现在可是七级钳工了。”
“呦,你行啊。我还以为你是六级呢,你这老小子行啊!”老奔看出小舅子的心思,吹捧起来。
杨旭不耐烦的扫了两个人一样,心里骂娘。
妈的,守着这么多好东西不花,需要一个七级钳工,蠢货!
真是蠢死了!
他当年就不该跟这几个人混!
杨旭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但是他还没蠢到当着两个人的面装腔骂骂咧咧,所以忍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地图丢了,他就觉得抓耳挠腮的闹心。
别让他找到,但凡是让他找到那两个狗东西,他一定弄死他们!
别想活!
杨旭狠辣的想。
他又瞄了一眼老奔和老黄,这两个人已经老了,整天就想着安稳,安稳个毛线啊!安稳能当钱花吗?他还是得找老王。他们两个才是志同道合。
这一次一定有人出手,既然已经有其他人出手了,那么,他也一样可以出手的吧?
到时候把东西都弄来,他可就发了。
他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他看向前头两个老家伙,他们两个虽然是他的亲戚,但是不一定好忽悠。
这么算来算去,先找老王,然后再说其他。
几个人想的挺复杂,但是却不知道。这么一天的功夫,杜鹃他们已经查到x老黄了。
老黄找了自己徒弟去找人,他的徒弟又找了瘦猴儿。
杜国强那边知道了,城南所就知道了,再去机械厂一打听,好么,黄师傅请假一天。
这还有啥别的可说的?
这一看就知道了,老黄也是一个受害人。
这要说起来啊,许元还有其他的受害人不想报案还能理解,像是许元吧,他条件也不错,丢点钱丢点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钱儿,他也没受伤。所以不想牵扯进来丢一下大的人,能理解。
但是昨天晚上还有前天晚上不是啊,那可是都见血了。
特别是前天晚上,那可是已经看见公安还要逃窜了,正常吗?不正常。
昨天也不咋正常,人都昏迷了,被抗走。正常吗?也不正常?
谁家好人大晚上还有接应的啊!
要是抢劫的接应,还说得过去,这特么受害者还有接应的!
这就很奇怪了。
杜鹃:“真是奇奇怪怪的,这受害者也奇怪。”
她挠挠头,倒是有点说不好为啥了。
张胖子:“老黄请假了,但是人不在家,也不晓得这个人去哪儿了。但是不管咋的,等人回来我们就过去一趟吧,看看情况。黑市儿那边还有打听的,老陈你过去找一下问问情况吧。”
大家商量着来,陈正民:“行!”
杜国强虽然是过来帮忙的,但是还是主动说:“我去吧。”
陈正民立刻笑着说:“杜哥,我就知道你最仗义。”
这种事儿,他确实不擅长的。
陈正民打架是一个顶十个,但是这种活儿,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他就弱几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
“陈晨,你跟杜哥一起过去吧。学着点。”
陈晨含笑:“好。”
真的,要是论人际交往,他们都比不上杜国强。
杜鹃:“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杜国强:“小马屁精。”
他笑着戳了一下闺女的额头,说:“走吧。”
要是没赶上也就算了,正好赶上了,杜国强帮点忙也不觉得有啥。人虽然不干了,但是也不是说就彻底划清界限。没那个事儿。现在又不是几十年后,还是比较宽松的。
杜国强帮他们找人打听事儿。
杜鹃他们也没闲着,他们继续各个街道走访,调查特征明显的高矮二人组。
其实说起来。一般特征明显的人不太适合做小偷儿强盗,特别是这两个人还都各有特点,他们凑在一起就更容易寻找了。
杜鹃他们继续走访,杜鹃说:“我怀疑这两个人没有在一起,他们特征都挺明显,他们又不是傻子,不至于聚集在一起让我们找到吧。我要是他们,我也得两个人分散了,抢劫的时候再聚集到一起。”
居委会工作人员惊讶:“高矮胖瘦二人组?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们这边三道湾子胡同儿有这么两个。”
杜鹃他们走访一天,这会儿都快傍晚了。没想到竟然意外听到这个。
她诧异的抬头:“你们这儿真有?你说说他们是什么情况。”
“他们是下面县里的,在三道湾子胡同儿那租了一间房,管事儿大爷上报过了,他们两个是同村,说是来城里给亲戚替班的。一个高瘦高瘦的,一个矮胖矮胖的,因为他们两个反差挺大的,所以我记得这两个人,不过我具体名字我记不住了。我给你们查一下居委会的备案吧。”
杜鹃:“!!!”
她跟张胖子是一组,他们两个一起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疑似的嫌疑人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本来以为还要多调查调查的,可不曾想,竟然找到了。
杜鹃:我超幸运!
不过吧,她又觉得好打脸呀,她刚才还说那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住呢,结果……
难道是她高看了这二人组?
“查到了,在这里,你看,四十四号,租房居民邹鑫李富,下湾村的,两个人年纪都不算大,都是二十四岁,呦,本命年啊。”
张胖子果断:“走吧,叫上人,我们过去看一看。”
“好!”
事不宜迟,既然找到了疑似的人,杜鹃和张胖子立刻就摇人。
他们急匆匆的奔着三道湾子胡同儿。
而以此同时,高矮二人组邹鑫和李富两个正好准备出门,这有钱了,他们也打算吃点好的啊。人要是不为了吃点好的,哪至于干这个,这俩人是不管干啥,反正有钱就旋嘴里。
高个儿:“大哥,咱们真去国营饭店啊?”
矮个儿:“咋的?你不想去?”
“去,必须去啊,我还是第一次去国营饭店,呜呜。”
他们虽然是惯偷儿,但是以前在村里能有什么偷的,他们顶多去地里偷几个地瓜几个土豆儿,想去猪圈割猪尾巴,都得被村里二柱子追二里地。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城发财。
两个人压根儿没去过国营饭店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
高个儿吞咽一下口水,说:“我想吃红烧肉。”
“买,必须买。”
“呜呜,大哥你真好。”
“你少扯这有的没的,咱们可是过命的兄弟,跟别人可不一样。”
“那是。”
两个人可都互相帮衬过对方的,这年头儿,人凶啊!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出门,倒是正好跟杜鹃一行人错开了。
是的,杜鹃他们找的没有错。
虽然杜鹃他们觉得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找到吧?既然是二人组那肯定要分开躲藏才更隐蔽。然而,一起都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抢劫二人组的想法。
聪明人想得多,笨蛋,笨蛋没啥可想的。
住一起省钱,干啥要分开?
高矮二人组揣着钱,两个人直奔国营饭店。
先头儿两次都差点滑铁卢,俩人还想喝点小酒儿压压惊。
酒是粮□□越喝越年轻。
喝酒好啊!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只不过一到才发现还没开门。
可虽然没开门,已经排了不少人了。
高个儿:“这人咋这么多?”
矮个儿还没搭话儿,他前头那个人倒是搭话儿了,“这还多?中午可比这个多多了。你们……卧槽!是你!”
高个儿这一看:“卧槽,是你小子!”
好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不是旁人,葛长柱是也。
说起来,距离葛长柱被抢已经过去半个来月了。
葛长柱脸上的伤都好的差不离了,没全好,但是已经不明显了。
葛长柱盯着高矮二人组,一下子就想到自己被扒光,真是瞬间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不要脸的,是你们两个缺德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葛长柱上来就踹,高个儿猛地一躲,高矮二人组也怒了。
妈的,抢劫这么多次,这货最穷,他还敢叫嚣!
“你他妈跟谁俩呢。”
矮个儿也挥舞拳头,打了回去。
他们兄弟二人这段日子可是没少干活儿,可比半个月强强多了。
“你们两个小贼还敢还手?你还我裤衩子!”葛长柱想起这茬儿就觉得格外的丢人,如果不是丢了裤衩子,他们怎么会被当成变态追到城郊。
如果不是被变态追到城郊,他们怎么会招惹李三儿那些人,丢了大人。
不仅他挨了揍,还牵连自己媳妇儿也被打了。
想到这里,葛长柱就觉得气的不行。
“混蛋!你们这两个混蛋!你们不要脸你们下作你们偷裤衩子。”
高矮二人组听到这个也怒火中烧,骂道:“你要不要脸,谁偷你裤衩子了?你看看你那恶心的样儿,怎么的,自己裤衩子丢了还想赖我们兄弟?我们可不背这个黑锅,谁知道你干什么丢了裤衩子!想要冤枉人?没门!”
他们是偷裤衩子了没错,但是他们没偷眼前这个家伙的啊。他们不仅没偷裤衩子,就连背心都被扒走,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想赖上他们,没门儿,绝对没门儿。
“你还不承认?如果不是你们,我跟我爸怎么会丢人,我跟你们拼了!”
“长柱哥,你小心!”
一声女人的声音。这正是周如,原来周x如也在的。
她跟葛长柱两个人一起出来开荤吃点好的,为了省一个人的钱,两个人偷偷的出门压根没带葛老头儿。只不过吧,他们刚到周如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去公厕了。
如今回来看到打起来,警惕的盯着这二人组。
“你们两个欺负长柱哥。两个打一个,真是好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一个女人什么事儿。”
葛长柱瞬间睚眦俱裂,竟然敢骂周如,这就是触动了他的逆鳞!
懂吗!
逆鳞!
周如就是他的女神。
葛长柱瞬间暴起,一个飞脚,踹倒了高个儿:“我让你说,我让你说。你个贱人,你还敢偷裤衩子,我打死你!”
砰砰砰!
几拳头打在瘦高个儿的身上。
矮个儿:“小弟!”
他猛地冲上前,一个头槌,葛长柱瞬间倒地不起。
矮个儿一下子窜过去,骑在葛长柱的身上,砰砰砰,也是几拳头:“我让你欺负我小弟,我让你欺负!妈的你个不要脸的,你看看你那一脸夋。你他妈倒是能自作多情,谁他妈要偷你的裤衩子,就你这个恶心人的样儿。你自己不嫌弃恶心,我们还嫌弃恶心呢。你是个什么东西。”
“大哥揍他!”
他也冲了上来。葛长柱倒是凶猛,他被压在地上还能伸展佛山无影脚,一脚过去,高个儿又摔了。
别看高,但是瘦就是不行啊!打架都不是别人的对手。
“你个混蛋!”
“你才才是混蛋!”
葛长柱生猛的薅住矮个儿,脑袋咣咣的往他身上撞。
矮个儿被撞了好几下,终于忍不住:“呕……”
一口吐出来!
喷了葛长柱一脸。
“卧槽!”
“妈呀太脏了吧,真恶心。”
“哕,后退后退……”
围观的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大家没看过这个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高个儿撕心裂肺:“大哥!你竟然欺负我大哥,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冲上前,啪叽……没人动手,自己踉跄了一步,绊倒了!
他猛地压在了矮个儿的身上,矮个儿本来还坐在葛长柱的身上挥舞拳头呢,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压扁。
吧嗒!
一口亲在葛长柱的脸上。
矮个儿:“!!!”
高个儿:“!!!”
葛长柱:“!!!”
周如:“……!!!”
围观群众:“…………………………”
“啊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叫起,大家都震惊了。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都不知道是谁叫的了。
但是只见所有人都默默的后退一大步,这场面,不敢靠近啊!
你听听,你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这叫什么事儿啊!
葛长柱:“啊啊啊啊!我脏了,我脏了啊!你们这两个变态!你们偷我裤衩子,你们还亲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这么英俊的男人注定被人觊觎,我就知道的啊!苍天啊!”
葛长柱疯狂尖叫。
高矮二人组也是嗷嗷叫,两个人都相当的不服气。
他们可不想担上这样的名声。
虽然他们确实抢劫扒裤衩子了。
但是,他们绝对没扒眼前这个,这厮他诬赖啊!他诬赖人!他不是人啊!
这个货!
他们绝对没有扒!
绝对没有!
矮个儿被迫亲了葛长柱,眼泪都掉了下来,委屈的。
他虽然不好男女那点事儿,但是他也不想亲一个老爷们啊!
呜呜呜!
他的清白啊!
矮个儿:“恶心死了,真是恶心死了,我的清白啊!你怎么这么恶心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觊觎我,不然怎么的就揪着裤衩子不放,我们根本没偷……呜呜呜!”
高个儿:“就是啊!”
这会儿几个人都顾不得爬起来了,叠在一起呜呜哭。
委屈,所有人都委屈。
围观群众:“……”
你们这个姿势,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什么委屈的人。
大家都表示,嗯嗯,不太对!
大概是大家不相信的眼光太过明显,矮个儿瞬间破防,猛地头槌啪啪啪!
他是坚决要跟葛长柱拼了。
这饭可以不吃,劫可以不抢,但是清白不容置疑。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这个混蛋的错,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错。”
他的巴掌猛地抽过去,一个大逼斗,右一个大逼斗。
葛长柱也不是省油的灯,奋起反抗:“你对我图谋不轨,你们两个对我图谋不轨,我知道我这人招人喜欢,但是你们凭什么这样,你们凭什么……”
现场顿时又混乱起来。
噼里啪啦。
几个人也不起来了,就这么凑在一起打成一团乱。
周如自然是帮着葛长柱的,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是葛长柱可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她忠实的舔狗。
孰轻孰重,她是懂的。
她叫:“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能这么没有素质。”
“你闭嘴!”
不知道是谁爆喝了一声,周如看着三个人打的更猛。
他家葛长柱一打二竟然没有太落于下风,微微扬了扬下巴。
矮个儿不经意的看向了周如,瞪了她一眼。
周如:“???”
这男人打架还给自己抛媚眼?
她可不觉得会有什么男人喜欢男人。她最是清楚了,男人啊,都是馋嘴的,喜欢的都是女人。又脏又臭的老爷们哪里值得喜欢?莫不是……这两个其实心里是喜欢她的,所以嫉妒葛长柱,所以才找茬儿?
是了是了。
很有可能啊!
她一贯都是很讨人喜欢的,男人喜欢上她最是容易不过。
她微微一笑。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笑了起来。
高个儿抬头看见这迷之笑容,吓的一哆嗦,这娘们突然笑什么啊!这不对啊!莫不是有什么后手儿?
他立刻说:“大哥,这女的奸笑。”
矮个儿又瞪了周如一眼:“你他妈笑屁啊!”
周如微微扬了扬下巴,确定了,她已经确定了。这个人肯定是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可能打架还关注她?这心思啊,都用在她身上了。
她心里暗自得意,随即说:“你们属实是不必为了我闹成这样。就算是你们这样喜欢着我,我也不会喜欢你们的。”
高个儿:“……???”
矮个儿:“……???”
葛长柱:“好啊,好啊好啊,我就说你们两个小子不是好东西,果然是这样,你们竟然觊觎我媳妇儿,你们算是老几,你们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竟然还敢觊觎我媳妇儿,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我打死你们。”
猛然间,他的动作更加凶猛了。
高矮二人组竟然有点不敌。
不过到底是两个成年老爷们,两个人很快的还手。
高个儿更是冲着周如破口大骂:“你个贱人,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竟然使诈恶心我们,其心可诛!你也不看看你那个德行,我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妈的,你就是故意在我们打架的时候闹幺蛾子,你别以为我们不懂,你这个缺德的女人,你丧心病狂你卑鄙无耻你龌龊可恨!”
高个儿嗷嗷的,气的满脸通红。
士可杀不可辱。
这女人竟然说他们暗恋她,他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大哥你说句话啊!”
矮个儿二话不说,脱了鞋直接砸过去——碰!
正中脑门儿。
“啊呸!”
他高声吐了一口。
周如:“啊啊啊!”
她愤怒又委屈的说:“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过就是说了实话!你们因为实话恼羞成怒了是啊?”
“啊啊啊!”
高矮二人组要气疯了。
他们不怕打架,挨打都行,但是凭什么给他们泼脏水,凭什么啊!
他们明明好好的,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啊!
两个人气的眼睛发红。
现场闹成一团乱,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找公安!
没办法,无他,实在是这个场面太经典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想错过。一秒钟都不想错过。
感觉这要是错过一点,就接不上这个戏了。
他们没见识过这个啊!
不过以他们正常人的眼光来看,真的没看出来这高矮二人组喜欢那个女同志,看x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啊!
围观的人群不仅没有离开的,还越聚集越多,就连泔水车大爷都停了下来,往人群里挤,一定要看到第一手的热闹。
“你们不用自欺欺人了,我都看出来了,你们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周如虽然挨了一下子,但是并不算很恼火,她微微一笑。
又是微微一笑,总是微微一笑。
这是她的招牌表情——迷之微笑。
周如带着几分得意:“喜欢一个人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啊啊啊啊!妈的!我跟你拼了!”
高个儿到底是没啥心眼子啊,他是真的扛不住了。
但凡是个正常的女人,他都不能气成这样。
他看出来了,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故意这么说扰乱他们的情绪,然后让他们挨打。
是的,这个女人的心机实在是太过歹毒。
他猛地冲上前,还不等动手,就看到泔水车。他一个箭步上前,提起车上的泔水桶。
“你干嘛!这是要运走喂猪的啊!”
“你你你冷静啊!”
“你这是……”
不劝还好,这一劝,高个儿更是冲动上头,提着泔水桶冲着周如就泼了过去,“你个贱人,受死吧!”
哗啦!
大家飞快的逃窜闪开。
天爷啊!
谁能想到看个打架还能遭遇这个啊。
周如被拎了个从上到下,脑袋上还顶了个鱼刺儿。
看起来相当的狼狈。
周如,呆滞了。
高个儿不管那一套,再接再厉:“大哥,让开!”
矮个儿迅速的往边儿上一滚,高个儿又提起一个桶,泼向了葛长柱——哗啦啦!
葛长柱,葛长柱被浇了个彻底。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葛长柱暴躁崩溃的叫了出来。
“你们这对臭鱼烂虾,这就是你污蔑我们的惩罚!”
“谁他妈污蔑你,你们两个偷裤衩子的贼,你们……”
“偷裤衩子?”这会儿人群里有人接了一句。
葛长柱怒道:“他们偷我裤衩子!”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杨旭。
杨旭已经从老奔哪儿出来了,他刚跟老王会和上,两个人打算一起来国营饭店吃点,顺便商量商量接下来的情况。可不曾想,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儿,他们来的晚了点,不晓得前头的情况。自然不晓得事情的开端就是裤衩子。
但是这会儿他们是知道了的。
杨旭阴郁的盯着高矮二人组,这一看,嘿,你还别说,这两个人看起来十分像前天晚上动手的那两个小贼。杨旭瞬间暴起。
他的地图啊!
杨旭一下子冲出来,一把将瘦高个儿扑倒,拳头猛地就跟了上去。
“我的东西呢!”
高个儿:“啊啊,你疯了不成?我怎么知道你的东西是什么!好啊,你是这个女的相好是吧?要不就是这个男的相好。你们有本事别以多欺少啊!”
“我的裤衩子呢?我得刀呢?你他妈睁开狗眼看清楚我是谁。把东西还给我。”
高个儿:“???”
矮个儿反应也挺快,他一下子撞过去,杨旭一下子被撞飞。
嗯,矮胖也是胖!
他薅起自己的小弟,拎着泔水桶砸过去,哗啦啦,杨旭也搞了一身。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他尖叫出声。
围观群众再次闪躲。
妈呀,这热闹看的也太脏了吧?
那可是泔水桶啊!
矮个儿到底是做大哥的,他认出了杨旭,倒是不敢耽搁了。拽着高个儿就跑。不过杨旭可不会让他们情谊的就逃窜了。这是关系到财宝的大事儿啊。
“追!”
他冲着老王高声叫。两个人飞快的追上去。
这可不是两个人的关系多么的铁,而是如果杨旭的地图没了,其他人的地图也得废了。如果缺了一块儿,他们是很有可能找不到当年藏东西的密室的。
这可是关乎他们每个人的天大的事儿。
老王知道自己没找人算计杨旭,所以他们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得逞。
既然碰见这两个人了,那自然是要穷追不舍。
葛长柱:“妈的,妈的妈的!”
虽然不知道这又咋了,但是他葛长柱可是家里的一个宝,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别人都敢追,他要是不敢追,还叫男人吗?他也一下子跃起,赶紧跟了上去。
“媳妇儿我去抓那两个小贼。”
周如:“我也去。”
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她可以加油打气的。
几个人一个追一个,很快的就跑过去了。
一大群围观的人看着眼前的场景,懵了,真的懵了。
这一地的泔水,更让人懵啊。
话分两头说,这头儿抢劫二人组遇到了葛长柱又遇到了杨旭,闹腾出了不少的事儿。而另一头儿,杜鹃和张胖子他们领人来到三道湾子胡同儿。
只不过,他们虽然过来了,但是这边却是锁门。
杜鹃立刻问大院儿的人:“这一家租房的两兄弟搬走了吗?”
邻居出来看热闹,一看杜鹃的警服,赶紧说:“没搬走,还住着,他们下午还在家呢。这会儿人不在吗?那估计是出去他吃饭了。这两个小子最近日子过的倒是不错,大鱼大肉的,同志啊,幸好你们来了,如果不是你们今天过来,赶明儿我就得去居委会举报他们了。这啥样家庭啊,还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又没个正八经的工作,肯定是没干好事儿。吃的这么好,你们可得好好调查一下他们。喏。我刚才还隐隐约约的听说他们要出去吃饭,你瞅瞅。也不看看自己是啥人,就敢出去吃,肯定不是好人。”
这可不是嫉妒,这年头儿,大家警惕性都比较强的。要不他家咋的明明有系统,也是一样不敢吃的太明显。
就是因为这个。
杜鹃太懂了。
杜鹃:“他们家就两个人吗?”
“对,就两个人,没别人了。公安同志,他们是犯事儿了吗?”
杜鹃:“我们要见了人才知道,你们知道他们去哪个国营饭店……”
她正打听着,就看一个半大小子兴冲冲的跑进来,嗷嗷叫:“妈,妈,隔壁两个光棍儿在国营饭店跟人打起来了。那场面……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打的可激烈了。我听说他们偷裤衩子,哦哦哦,那矮胖子还亲了一个老爷们,唉呀妈呀……呃!”
他看到一群陌生人,还有公安,瞬间停下,乖巧闭嘴了。
杜鹃赶紧问:“他们在哪儿?”
半大小子:“就两条街外那个国营饭店,他们闹腾的可厉害了。泔水都泼了一地,不过你们要是现在去就晚了,他们都跑了。不过也有人去追了。唉呀妈呀,你可不知道,那打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杜鹃他们根本不敢耽搁,杜鹃果断:“兵分两组,一组留下等人,一组去现场。”
“好的!”
张胖子和杜鹃两个人立刻分开。
但是他们也没有落单儿,杜鹃身边还有好几个居委会的人。
“我带你们去,我知道他们往那儿跑。”半大小子兴致勃勃。
杜鹃:“成!”
别说了,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