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澜摸索着找手机, 满脸都是要给薛铭打电话的迫不及待。
然后就被提着衣领站起来,闻砚书没有看路,看着她的脸, 笑着往后退,除了沈郁澜高跟鞋踩地不规律的哒哒声, 就剩两个人时急时缓的喘息声。
“你要做什么?”
后背把门撞开, 闻砚书把沈郁澜往高高的洗手台一压,小腿把门勾上, 挂在脚踝的铃铛和沈郁澜挣扎不停的手腕上的铃铛交替响动。
闻砚书一手把沈郁澜抱到洗手台上。
没了落脚点, 沈郁澜双腿紧紧并拢,却被闻砚书挤身进来, 按住乱动的大腿。
闻砚书夹烟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划着她的脸,歪头一笑, “我们郁澜真漂亮呀,怪不得她们都喜欢你。”
“闻阿姨高看我了。”
“你知道小姨是谁吗, 你知道从江城到英国, 她玩过多少人吗,什么样的女人她没见过,连她都主动跟你示爱, 郁澜, 我没有高看你, 我是把你看低了。”
沈郁澜不咸不淡的语气说:“所以呢?”
“离她远点。”
“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是傻吗?”
“你是不想了?”
沈郁澜努努嘴, “嗯,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需要我保持距离, 一个是谢香衣,还有一个, 就是你。”
“郁澜,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
每当闻砚书好好跟她讲话,她就爱搭不理地回,正眼都懒得瞧一眼,等闻砚书生气了,凶狠对她,她就会立刻从炸毛的狼变成柔弱的小兔子,身体对着人家发抖,眼神对着人家求饶。
那支烟快要怼到她脸上了。
说不好是愈发受不住的灼烫感还是闻砚书逐渐变冷的眼让她怂了,再也没有那股怼天怼地的嚣张气焰。
“闻阿姨,别。”
“怕了?”
“还……还好。”
“没事,别害怕,阿姨就是觉得,都怪这副皮囊,要是郁澜长得没这么漂亮,就不会总是被各种居心叵测的人搭讪了吧。”
沈郁澜仗义的品格刻在骨子里,喊了句:“闻姨很好的,她才不是你说的居心叵测的那种人呢!”
“郁澜这意思,难道居心叵测的人是我了?”
“我没那个意思。”
烟雾扫过沈郁澜的脸颊,闻砚书把烟越凑越近,“这么漂亮的脸,要是不小心被烟烫一下,多可惜啊。”
沈郁澜胆战心惊地再也不敢造次,头低下去,一改刚才不太耐烦的语气,“闻阿姨,我错了,求你饶我。”
“错哪了?”
烟灰自然脱落,没有碰到身体哪个部位,沈郁澜却应激地抖了下,细数自己的过错,“我不应该没有在两分钟之内回去找你,不应该帮闻姨说话,不应该不听话,反驳你的话,我真的知道错了。”
越说声音越小,可能是被吓坏了,低着的头讨好地蹭蹭闻砚书的肩。
闻砚书手往后穿过她的头发搂住她的后脖颈,忽然温柔,“郁澜别怕,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阿姨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呀。”
沈郁澜呜咽两声,“你就吓我。”
“好了,乖。”闻砚书灭了那支烟。
沈郁澜趁她把手探到感应水龙头之际,深呼一口气,动作麻利地从洗手台下来,想要逃走,门口还没走到,双手被狠狠抓住,整个人被柔软的怀抱和清新的香水味道从后压住了。
闻砚书逼近的呼吸又急又热,“你想跑去哪呀?”
“这里……有点闷,我出去转转。”
“不行,郁澜,在薛铭来之前,我得帮他好好看着你,万一你又管不住自己,出去跟谁鬼混了,薛铭该多伤心啊。”
“我知道,我绝不会背叛薛铭哥哥的。”
“嗯,那就好。我会帮薛铭,一直监督你。”
“好……好。”
脖子若有若无地被闻砚书的嘴唇蹭过,沈郁澜有些站不住了,往前踉跄两步,闻砚书没有一秒钟撒过手,更紧密地贴着她抱着她,脚步逼着她往前走,直到沈郁澜前胸撞向那扇门,双手扒着门维持住平衡,闻砚书在她耳根处笑了。
笑声惹得沈郁澜耳朵痒了一片,不自觉耸起肩膀。
裙摆微拂一角,腿又软了。
“刚才你没有回车上找我,我一直惦记着你,多不舒服呀,郁澜,别急着走,我现在就帮你擦干净。”
那晚,舌尖也是和现在同样的速度,只不过当时沈郁澜抓着的是床单,现在,她侧头咬住闻砚书摁住她脑袋的胳膊。
“闻阿姨,好了,不要再擦了。”
“别说话。”闻砚书声音一半柔情一半无情,“我说没擦干净,就是没擦干净。”
刚才沈郁澜有多嚣张,现在受到的惩罚就有多厉害。终究是体力不支,膝盖一软,沈郁澜跪到冰冷的地板上。一次次被闻砚书捞起来,又一次次跪下。求饶没用,哭也没用,喊阿姨喊姐姐连妈妈都喊出来了,还是没用,沈郁澜被闻砚书掐在掌心欺负,完全无力反抗。
话都说不清楚一句,她跪着再也不起,往后一坐,双手抓住两侧脚踝,微微低头,顺着气。
闻砚书站在她身后,手勾着她的下巴,往上抬起,停在能清晰看到她湿润眼睫的角度,“离小姨远点,可以做到吗?”
沈郁澜还没有缓过来,眼神迷乱,机械地点头。
闻砚书仿佛并没有把怨气泄尽,眼底戾气只增不减,“好了郁澜,地板凉,别跪了,快起来,要是着凉了,薛铭该心疼了。”
“好,我起,我起。”
起到一半,沈郁澜弓着身子往前一踉跄,差点就要跌倒,幸好闻砚书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接着把她横抱起来,再次放到洗手台。
沈郁澜顶着一张潮红的脸,眼睁睁地看着闻砚书单膝跪地在自己面前,握住她的脚踝,认真地帮她脱去高跟鞋。
这样注视闻砚书,小腹忽然涌过一阵奇怪的热流,想起刚才,闻砚书就是以这样的姿势把她吻到跪地不起。
愣神之际,身上衣服被褪去了。
身体突然暴露在空气里,不安的感觉加重,手不知道该往哪护了,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她尴尬地把耳朵红透。
闻砚书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捏捏她的耳垂,“对不起呀,阿姨不仅没有把你擦干净,怎么还越擦越湿了呢,你还是洗个澡吧。”
“我的……”
“嗯?”
沈郁澜咬咬嘴唇,“我的内什么,好像,穿不了了。”
“你先洗,我找人送上来。”
“好。”
沈郁澜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弹。
“怎么还不洗?”
沈郁澜害臊地说:“你站在这里,看着我,是不是不太方便。”
闻砚书脸色好很多,调侃道:“那如果你的男朋友站在这里,是不是就方便了?”
“对呀。”沈郁澜认真地说。
闻砚书掐紧手心,笑容里醋意满满,“郁澜对薛铭,看来真是用情至深,我都感动到了。薛铭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会替他,好好照顾你。”
闻砚书拍拍她的脸,像警告,像威胁,但往别的方面想去,小腹新一阵热流就来势汹汹,几分钟前,臀部被拍打,是同样的节奏。
……
沈郁澜洗完澡,浴巾裹住身体,站在门口说:“闻阿姨,可以把衣服递给我吗?”
洗澡间隙,她听见敲门声,知道有人来送过衣服,这才直接要。
“你过来。”
“不好吧,我穿成这样,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了…… ”
“卷帘挡着,没有人看得见。”
“哦,好吧。”
沈郁澜走出来,双手往上拢头发,每走一步,浴巾就往下掉一点,等走到坐在沙发的闻砚书身边,已经挂在很往下的位置了。
闻砚书没有动手帮她,懒散地眯眯眼,“郁澜,你说,只对我和谢香衣才会保持距离,那你在她面前,也会这样吗?”
“会呀。”
闻砚书本来心情调整得不错,她非要嘴欠这一句,于是,穿好衣服之后,她被按倒在沙发,往里面塞进去一个柔软小巧的东西。
她伸手想要拿出来。
闻砚书唇畔漾过笑,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迷你遥控器,轻轻一按……
十分钟后,沈郁澜再也不敢违抗闻砚书的命令擅自去做任何事,那东西也不敢取出来,因为闻砚书不让。
再被惩罚一次,嗓子怕是要喊废了。
彻底乖了。
闻砚书笑着帮她整理翘边的衣摆,“郁澜,不是觉得这里闷吗,下面正热闹,我带你过去转转,正好介绍几个老板给你认识。”
“我突然不想去了。”
“为什么呀?”
沈郁澜难为情地小声说:“我现在不想出去见人,我就想待在这里……”
话没说完,那种发麻发颤的感觉又来了。
沈郁澜说话声音都是抖的,“停下来,闻阿姨,我跟你去,跟你去。”
闻砚书眉梢轻挑,放过她了。
沈郁澜长舒一口气,闷头想要先走。
“等等。”
沈郁澜回头。
闻砚书曲起胳膊,声音淡淡的,“挽着我。”
沈郁澜后退到她身边,乖乖挽住她,和她一起走出那扇门,再也不敢逃了,因为那个东西还在以最低的频率震动,和闻砚书无温的眼神一样,时刻给她警告。
晚宴正进行到高潮,她们进场,大厅的灯突然全灭了。
主持人高亢而激动的嗓音响起,“尊敬的来宾们,现在,让我们开始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吧,请选择你们命中注定的舞伴,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她们被挤散了。
“郁澜……”
沈郁澜有听见闻砚书的呼唤声,也知道刚才碰她胳膊的是闻砚书的手,但她灵活躲开,坚决果断地跌进另一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