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还是棠棠更好,我最喜欢棠棠了

港岛有雪 一个白羊 2873 2024-12-13 10:23:52

候在一边的经理追到闻砚书身边, “闻总,我们二楼配有休息室,我看您喝酒了, 不方便送前面两位小姐回家,不如先上楼休息, 您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嗯, 谢谢。”

经理一使眼色,两个有眼力见的服务生立刻一左一右扶住沈郁澜和阮思棠, 带着她们走通道上楼。

她俩醉得深, 别人往领哪,她俩就跟着去哪了。

二楼私密性极强, 一般人进不去,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脚步踩得小心翼翼, 生怕吵扰里面的客人。

经理输入密码,推开休息室的门, 撤开两步让出位置, 请她们进去。

幸好这里没有太多人,不然沈郁澜这副醉相,必然会有人笑话她。

阮思棠醉得让人很省心, 沈郁澜倒好, 站不住就蹲下去, 抱着阮思棠一条腿,哼哼唧唧地撒娇, 抬头看她, 那诱人的眼神, 真该往她脖子上套个项圈。

必须得是带铃铛的那种,和手腕的银链一样。

闻砚书脸色冷到旁人不敢多看一眼。

经理不自觉弯了腰, 小声询问站着不走的闻砚书,“闻总,您看,还有哪里需要我们改进的地方,我们一定竭力全力满足您的需求。”

闻砚书从包里抽出来一沓很厚的钱,递给经理,“辛苦你们了。”

“谢谢闻总。”

给了小费,那就代表她满意的态度。

经理她们正准备离开,沈郁澜腾地站起来,深情的眼看向阮思棠。

这画面很是眼熟。

当时,谢香衣就是这样看着沈郁澜和闻砚书,而现在,站在谢香衣那个视角的人,变成闻砚书。

是不是说明,过去沈郁澜那些表明心意的话,都是假的,其实她本身就是个花心的人,见一个爱一个,爱的时候,每一个都会好好爱,可是,没有谁会成为她的例外。

闻砚书忽然低头。

经理弄不清楚状况,走也不是,留在这里又多余。

这时,沈郁澜搓搓眼睛,颠三倒四地说:“思棠,咱这是在哪呢,酒店吗,哎呀不对,有人,有坏人。”

“坏人在哪了呀。”阮思棠闭着眼,往她身上靠。

俩人又紧紧抱在一起。

闻砚书以为她是在说经理她们,摆手让她们离开,她们连一秒都没耽搁,走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走慢了,又得被喊回去受那份浑身都不自在的罪。

以为这下沈郁澜该消停了。

谁知沈郁澜居然伸手指着闻砚书,哆嗦着把阮思棠抱得更紧,“坏人,你是坏人!”

“你说什么?”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郁澜就把还能够保持冷静的闻砚书逼得各种不好的情绪全都涌出来。

沈郁澜乱挥胳膊,抱着阮思棠往休息室里面退,“我说,你是坏人,你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我不想再看见你!”

闻砚书跟上去一小步,强挤出来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哼,知道知道我知道。”沈郁澜眼睛都睁不开了,乱说一通,“你是,你是谢香衣,啊不,是闻……”

她捶捶脑袋,有点像喜欢过的人太多,一时之间想不过来的样子。

闻砚书含笑的脸庞隐隐愠怒,声音又抖又哑,“郁澜,你看看我。”

“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我才不要看你这个坏人呢。”沈郁澜捧着阮思棠脸颊,露出喜欢到不行的眼神,“还是棠棠更好,我最喜欢棠棠了。”

“我也喜欢澜澜。”

她俩甜言蜜语地互相告白,眼神含情脉脉,越凑越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是了,沈郁澜当着闻砚书的面,对别人动情了。

闻砚书眼泪含眼圈,纠结在唇边很久的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伸出去的手颤在半空。

沈郁澜把脸埋进阮思棠脖间,阮思棠迫不及待地搂紧她的腰,和她以一种即将亲吻的姿势退进休息室,闻砚书惆怅的眼神被砰一声关紧的门切断了。

她最后看到的,是阮思棠低头,唇就要碰上沈郁澜嘴唇的一幕。

不安,恐慌,愤怒,嫉妒,用麻木疲惫来压抑的占有欲和想要暴力把她留在身边的控制欲,那些阴暗面让她上前一大步,手掌顶住那扇厚厚的门,想让沈郁澜出来,让她不要和别人做那种亲密的事,可是,发抖的身体让她往后退,痛到快要裂开的头让她往后退,浮现在脑海里的叶琼那张可怜的脸让她往后退。

那种熟悉的疼痛感让她不由得再次想到那件事。

那一年,只有十五岁的她,亲眼看着父母被港岛曾经权势滔天的财阀虐杀而死,那把被父母鲜血染红的刀抵向她的脖子时,浓重的血腥味道麻痹她的感官,心底都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憎恨。

她要活下去,她必须要活下去,只有留了命,来日才有反击的机会。

于是她用毕生的耐力来让那双想要流泪的眼睛变得冷血无情,冷冰冰地看着那群还在羞辱父母尸体的恶魔,活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然后,那个从小就养尊处优、没有受过生活半点苦、永远骄傲的大小姐跪在杀害父母的仇人面前,伏低身子,用自己洁白干净的衣袖擦去溅在女人鞋边的鲜血。

女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知道,生死就在女人一念之间。这是她能够活命的唯一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父母的尸体被践踏得面目全非,她却给仇人磕了个重重的响头,卑微恳求,“求您畀我番落去,就当系养一条狗。”(1)

……

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没有。

闻砚书转过身,背对那扇门,任心痛,任泪流,拖着走的步伐非常沉重,没关系,再多的阴暗面都不会留给那个明明不想喜欢了、却还是喜欢得想发疯的女孩。

她不会破开那扇门,因为想要体面而抿起来的笑容已经渐渐走向扭曲。

她蹲在墙角抱住自己蜷缩的身体,用力把自己从痛苦的漩涡中拯救出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现在是,以后也是。

对于沈郁澜,她愿意付出时间金钱精力,只要沈郁澜一句愿意,她现在拥有的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可以给她。

除了再也给不起的爱。

除了现在这样,不够强大,脆弱到捂着嘴巴呜咽、绝不允许哭出声音的自己。

.

一小时后。

衣衫不整的沈郁澜出来了,飘在脸颊的薄红多像激情过后的满足,看眼神,酒应该是醒了。

坐在公用休息区沙发的闻砚书看她一眼,端在手里的水杯漾起几乎察觉不到的一层涟漪,她稳稳地放下杯子,眸光柔和,“醒酒了?”

“嗯。”

沈郁澜揉揉太阳穴,坐到她对面,眨眨眼睛,可能是想到一些尴尬的事情,晃晃脑袋,“闻阿姨,我刚才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闻砚书眉心皱起,舒展速度却很快,手指轻扣桌面,淡然自容道:“不知道什么样的话,算是你定义的,过分的话?”

沈郁澜身子往前倾,领口大片地敞开给她看,“大概就是抱着棠棠,说讨厌你,还有那么一秒钟,误把你想成谢香衣了。”

说笑语气,重提本不该提的事。

闻砚书放在腿上的手腕被掐出红痕,这是沈郁澜看不见的。

沈郁澜能看见的,只有闻砚书宠溺的笑容,“是有这么回事。”

沈郁澜指尖从下巴轻轻慢慢地往下滑,眼神飘着迷离劲儿,“闻阿姨,我真是不懂事啊,怎么不小心酒后吐真言了呢。”

闻砚书嘴角浅浅僵了一瞬。

沈郁澜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找补,“哎呀,说错了说错了,我这人吧,没什么文化,我想说的其实是,我不应该喝点酒就口出狂言。”

她懊悔地捶了自己一拳,动作可娇了,“对不起,闻阿姨,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你不会生郁澜的气吧。”

“小朋友喝醉了酒,说了什么话,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空调的风直吹过来,沈郁澜冷得哆嗦一下,闻砚书脱下披肩,温柔地为她披上,双手拢着披肩迟迟没有松开,补充说:“放心吧,阿姨不会生你的气。”

沈郁澜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闻阿姨,你真好。”

闻砚书盯着她的时候,双眼终究没有忍住,暴露了太多情绪,思维更是迟钝,松开帮她拢着披肩的手缓慢上移,想要擦去蹭在她嘴角的唇釉。

沈郁澜垂眼,随后直起腰,往后一靠,躲掉了。

闻砚书张了下嘴唇,眼里散发出细碎水光,似乎是为了掩饰住不该有的情不自禁,收回手的同时,调侃道:“她呢?”

“棠棠呀,她累了,睡觉了。”

“累了?”

“嗯。”沈郁澜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懂的。”

闻砚书眼神飘忽,挽了下头发,“郁澜,你开心就好。”

沈郁澜能看到的最后一秒,闻砚书让她看见的,都只有体面。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不完美的事物,尽善尽美太难,但为什么,闻砚书总是留给沈郁澜处事不惊一面,泰然自若一面,还有美丽的外表和强大的内心。

为什么那么恐惧让沈郁澜看见她不完美的一面。

闻砚书目送没有话题再聊的沈郁澜走回有阮思棠的地方,几次三番按耐住想要把她拉回身边的冲动,微笑看她。

沈郁澜回头,只有一个在她走向别人时、目光中充满祝福的温柔女人。

沈郁澜摇头的样子大概是真的释怀了,关门时的坚决毫不留情。

这一次,她没有再出来。

闻砚书坐在那里,不知道在等待什么,咬着烟,不停擦响打火机砂轮,往后甩了下不知不觉中被自己蹂躏到凌乱的大波浪,对着歪扭的火苗,渴望窒息般故意呛了一口烟,忍出来眼泪,还是不肯咳嗽一声。

忽地一笑,眼里嫉妒的火苗猛烈燃烧,打火机盖子啪地一合,她拿起手机,按下号码。

接着,远在百公里之外因为眼睛发肿而无法入睡的薛铭接到电话。

“薛铭,即刻同我扯过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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