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阿姨, 我很开心你能对我说这些话,但我不要你奉献着牺牲自我来做这件事。”
我要你心甘情愿。
闻砚书摇头说:“郁澜,不是奉献, 不是牺牲自我。”
是我心甘情愿。
闻砚书把自己一层一层脱光,从外到里, 脱得干干净净。
沈郁澜掉在地上的自尊心被一片一片捡起来。
实际闻砚书褪去衬衫的时候, 沈郁澜就已经背过身。
对闻砚书的身体没有欲望吗?
有。
只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
“郁澜,转过来, 看我。”
“你把衣服穿好, 我就转回去。”
闻砚书勾着媚眼,扭着腰肢向她走来, 捏着她通红的耳垂,呼吸轻咬她的耳朵, “不想自己穿,你帮我穿, 好不好?”
身后火辣的身体又贴又蹭, 沈郁澜紧张得不敢动,骨头要酥了。
下秒,猛地被掰过身体。
闻砚书指腹沿着她手臂慢慢往下滑, 挑逗似地刮过掌心, 穿过指缝, 轻轻扣住。
那双禁欲的眼,破了戒, 欲.火冲出枷锁, 胸前的起伏颤抖占满沈郁澜全部的视线, 像是要往她嘴边送,“美吗?”
“美。”
“我还可以更美, 你想不想看?”
“我……我不知道。”沈郁澜被撩得五迷三道,舌头打结了。
闻砚书突然委屈地咬着手指,“不知道哦,郁澜,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你是不是对阿姨的身体不感兴趣呢?”
“不是,我不是。”
“那你摸摸我吧,郁澜,这里好需要你,好想被你摸。”
沈郁澜迟迟没有动作。
闻砚书立刻红了眼睛,“外面的女孩子就那么好吗,让你连摸我一下都不愿意,沈郁澜,我讨厌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沈郁澜生怕再没有动作,她就会哭了。
眼睛盯着对面的墙,一点都不敢往下面看,沈郁澜怂怂地抬手,凭着感觉去摸,就要摸到闻砚书的胸了,闻砚书往后一退,躲开了。
“好啦,结束啦。”
沈郁澜愣愣地看向她的脸,看到她嘴角淡淡的笑容,和平时一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样子。
迟钝的大脑慢慢运作起来。
现在的闻砚书才是真正的闻砚书,至于刚才,只是为了哄她开心罢了。
“郁澜,你开心了吗?”
“嗯。”
“心里还别扭吗?还想跟我冷战吗?”
沈郁澜摇头。
“那就好。”
闻砚书当着沈郁澜的面,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没有半点不自在不坦荡,“干嘛这么看着我呀?”
沈郁澜哼了一声,“闻阿姨,你好会演啊。”
闻砚书笑笑,“那你觉得体验感如何?”
“一般般。”
“怎么?哪儿不满意?”
沈郁澜不满道:“本来我不想怎样,但你这样那样我,勾引我,调戏我,最后还不让我……”
闻砚书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郁澜,昨晚我可没有摸到你哦。”
“哦。”
衬衫不好好穿,脱落在手臂,闻砚书问:“难道……你真想摸我吗?”
“不敢说。”
闻砚书嘴角笑容没下去过,眉稍轻挑,“不敢说呀,那就等什么时候敢说了,再来找我吧。”
她迈出去几步,握住门把手。
“闻阿姨,你要走吗?”
闻砚书回头,认真地看着她,“郁澜,你喝酒了,现在脑子可能不太清醒,等你什么时候彻底醒酒了,再好好想一想,到底敢不敢说。”
“你去哪?”沈郁澜追问。
“这里只有一张床,怎么睡呀,我去再开一间房。”
“好。”
沈郁澜看着闻砚书走了。
倚着墙,反复回想闻砚书的话。
她不傻,能够感受到闻砚书待她的好。而她们的关系,早就越出长辈和晚辈的界线。一旦把两者连接起来,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做出判断,正是因为闻砚书对她的无限包容和宠爱,才会纵容她一次次的越界。
不要宠爱,要灵魂深处发出的纯粹的平等的爱。
她有绝对把握,如果刚才,她坚持要摸,闻砚书一定会给她摸。甚至更不可思议的想法紧跟着冒出来,如果她死活要跟闻砚书睡,闻砚书说不定还真不会拒绝她。
衣服一脱就能睡,睡觉很容易,但相爱很难。
沈郁澜似乎看见了一点光明,那是闻砚书给予她的氧气,克服掉自卑的所有,有了想要去抓住那缕不确定的光的勇气。
什么都不想争的人,想争了。
于是沈郁澜下了楼,回到包厢,把鬼哭狼嚎唱歌的丛容拉了出来。
“枣儿,你干啥啊?”
“有话跟你说。”
她把丛容拉出饭店,燥热的风吹得额头都是汗,她有点紧张,更多心虚,“丛容,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靠,别跟我来这套啊,说人话。”
沈郁澜擦擦脸上的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知道挑这个日子来跟你说这些话,实在太扫兴了,但我不知道过了今晚,我还有没有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所以我必须要说,丛容,我,我……”
头低下去,一鼓作气把话说完,“我跟你一样,我也喜欢闻阿姨。”
“哦。”
“你……就这反应?”
丛容拍拍她的肩,“我都知道了,就等你说了,好好好,长嘴了,比以前进步了哈,枣儿。”
“你别这样,丛容,要不然你骂我两句吧,你这样,我更愧疚了,我真觉得特对不起你,我都想跪下来给你磕两个了。”
“得,你就那抖M。”
“我不是,我就是觉得,我答应帮你追她,还喝了不少你的奶茶,到头来,我还这样了,显得我特不地道,特不是人。”
丛容脚往后一抬,灵活地轻踢她一脚,“说的好像你喝奶茶我要过你钱似的,沈枣儿,你不用对不起我,谁都有喜欢她的权利,至于最后她能喜欢谁,那咱们,各凭本事喽。”
“什么意思?”
丛容停步,郑重其事地说:“从现在开始,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啊?”
丛容啧啧两声,“刚美女姐姐都把你拉走了,你也没把握住机会,不行呀你,啥也不是。”
她放低声音,“我跟你说哈,姐姐那是见过世面的人,追她的人,那都排不上号。啊,你就傻乎乎往那一杵,人家就看上你啦。”
沈郁澜受教地点头,“接着说,接着说。”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使出一点小手段的,我说你别整天撸个袖子,笑起来一点形象都没有,嘴都快咧掉地上了。”
“那咋笑啊?”
“娇一点啊,柔弱一点啊,换着法儿勾引她啊,具体咋办我就不说了,你懂的,我不信她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管她直的弯的,上啊。”
“哎呀,我可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嘴上这么说,实际沈郁澜心里暗暗筹谋起来勾引大法了。
丛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不对,咱俩说半天,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忘记告诉你了,你看到的那个人,是女生,是她朋友。”
“好吧。”
沈郁澜把丛容推回没关门的包厢,转身上楼。
站在门后面的黄玖儿听到她们说话的内容,问丛容:“你真要追澜澜阿姨啊?”
“追个屁呀,你看她怂的吧,没人在她屁股后面踹一脚,半天不带往前动弹一步的,我这是激将法,厉害吧。”
“你不喜欢你美女姐姐啦?”
丛容往门一倚,“我是对美女姐姐有好感,我还对别的美女姐姐有过好感。我觉得她长得漂亮,有气质,我就会想追她,能追到很好,追不到,也无所谓,那我就不追呗。干嘛呀,演脑残剧啊,我和枣儿还得撕一架啊,拉倒吧。”
她潇洒地插着兜,“走,咱接着唱。”
黄玖儿跟在她后面,“你说澜澜现在在干嘛呀?”
“我猜,抓心挠肝呢,哈哈。”
丛容猜得一点都没错,此时沈郁澜待在房间里,绕着小小的地方转了能有好几圈,越想丛容的话越觉得有道理。
一刻都不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她发微信问闻砚书,「闻阿姨,你的房间号是多少?」
「212」
沈郁澜把手机丢到沙发,进了浴室,对着镜子,抓乱头发,往脸上抹了点水,练习好几遍我见犹怜的做作表情,觉得满意,这才走出房间。
来到闻砚书房间门口,使劲把眼睛搓红,她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