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刚才你要我那么多次

港岛有雪 一个白羊 3080 2024-12-13 10:23:52

腰部往下发抖到被悬空托起的时候, 沈郁澜问了闻砚书一个问题,“你还喜不喜欢那个人了?”

闻砚书抬起头,嘴唇咬着湿湿的黏液, 听着最淫靡的喘息声,恍惚着说:“不想喜欢了, 忽然就不想喜欢了。”

两个人之间信息差的存在无法规避, 尤其是在爱情里面。沈郁澜觉得闻砚书的心开始偏向她这边时,其实闻砚书已经想要慢慢远离她。为什么那么多的恋人明明相爱, 却还是要分开。就像闻砚书眼里分明还有爱, 却爱在心口难开。

沈郁澜看不见她无神的眼,只是抓着她的头发, 把她按下去,不许她停。

她想要什么, 闻砚书就给什么。

身体不要比灵魂靠近得更快,爱就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做.爱但感受不到爱。

那里很舒服, 可是,眼睛为什么要流泪呢。

一点都不幸福。

攥着床单,奋力坐起来, 捞起伏在腿中间的闻砚书, 拨过去她挡脸的头发, 看着她平静没有欲望的脸,瞬间觉得有点难堪。

吸吸想哭的鼻子, 笑得很僵, “闻阿姨, 我想你睡我,你就真的睡我了。你怎么这么好呀。”

她笑着低下头,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时候觉得,你好像很在意我,会为我吃醋。有时候又会觉得,你像是在逗一只猫,你能懂吗,我真的觉得你是无聊在打发时间。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撩我远离我,吻我推开我,都是你啊。”

脱光衣服在闻砚书面前的她并不赤裸,把心里话剖析给闻砚书听的她才最赤裸。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让我看懂你的心。”沈郁澜无力地看着她,“刚才在车里,你看到了什么,心里有了什么想法,你可以告诉我,可以跟我讲,你是不高兴了,还是吃醋了,你只要跟我说,我就会长记性,我不会再犯了,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我怎么猜,我去哪里猜嘛。”

身居高位的强者城府深重,习惯站在高岭不屑一顾来自各方审判的目光,与生俱来的沉默。

沈郁澜没有见过港岛雷霆手段的掌权人。没有见过糜烂的重金属音乐,傲慢咬烟,西装革履的一群人把她簇拥,争先恐后地想为她点烟。没有见过金碧辉煌下她的风情万种。血腥的狞笑,摇曳着堕落,迷醉,枯萎,都是她。

沈郁澜眼里的她,只是那个站在食杂店门口,笑着等她回家的温柔女人。

不了解她究竟是谁,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不懂她为什么总是隐忍不发,为什么又在沉默寡言。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要得不到就焚烧的主导,要窒息的掌控,闻砚书强势地与她把揉碎骨的淤青共沉沦,点燃她,占有她,却不敢在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回应一句,我比你喜欢我,更喜欢你。学不会真正暴露自己的弱点,哪怕是在最后一秒。

她是一个很好的猎手,她天生就是猎手,和她周旋是一个有趣的过程,在你落入网中之前。

和她提出平等,意味着主动讨要痛苦。

沈郁澜只好去吻她,不要缝隙地侵占她,一遍遍地索要,把自己欲望灌进她喉,看着她,死死看着她,确信她在身边,给自己隐隐作痛的心一点安全感。

“闻砚书。”迷迷糊糊地睡着之前,她喊她名字,“刚才你要我那么多次,为什么不肯让我一次。”

下巴的汗珠摇摇欲坠,闻砚书跪在她腿边,弯腰为她把那里擦干净,动作轻柔得要命,喉咙嘶哑地说不动话。

郁澜,我可以给你跪,但我不能让你看见。我常常为你失禁流眼泪,你走向别人时,我想要野蛮地给你戴上镣铐,最嫉妒时,想要喂你吃春药,温柔假象背后的暴戾,得不到全部就想要摧毁我们之间所有的极端。那些阴暗的部分是我用来保护自己的獠牙。你喜欢我,但你又会喜欢我多久。我不能被伤害,我不想被伤害,所以我不会让你看见真正的我。

你眼中的我,只会是有一颗慈悲之心的温柔的我,我要你永远记得我最好的样子。

哪怕最后,我们没有结果。

她躺在沈郁澜身边,迷茫地看着她,再也没了来时的运筹帷幄,似乎从那天因为克制不住占有欲而推翻计划,那个失控的吻过后,这条路就开始走偏了。

刚才,只要想起躺在身下的沈郁澜为谢香衣抽烟的样子,锁住她喉咙的手就想用力。阴暗一面被拿捏,因此她看起来淡定地站在高位,其实已经失去主动权了。

没有可怕的阴暗面,就不会有如今的地位和那些觊觎她权力时刻想要取而代之却恐惧不敢上前的人,这是她生存的工具,是随时射向危险境地的枪。

不该用来对待郁澜,不该。

于是她告诉自己,不要掐郁澜,不要吓郁澜,不要欺负郁澜。

再也不要,永远不要。

这晚,闻砚书没有睡好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港岛最顶级赌场地下室,戴着白手套的女人恭敬地递来白手帕,闻砚书抿着诡艳笑容,慢慢擦手,沾血手帕被踩到脚底时,沈郁澜突然闯进来,看着她的眼铺满恐惧。

闻砚书温柔地安慰她,“郁澜,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但沈郁澜一直躲她,拼命躲她,拿刀威胁她,“你再敢碰我,我就去死。”

她刚伸出去手,血就溅出来了……

“郁澜!”闻砚书猛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半天没从噩梦里抽离出来。

系着碎花围裙的沈郁澜跑进来,“闻阿姨,你是不是做噩梦啦,别怕别怕,我在,我在呢。”

闻砚书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看着沈郁澜没心没肺的样子,问:“怎么醒这么早?”

“当然是给你做爱心早餐啦。”

“郁澜,我不想吃。”闻砚书坐起来,裹在身前的被子滑落一点,露出昨夜放纵在锁骨的吻痕。

沈郁澜嘶了一声。

闻砚书朝她笑,“怎么啦,不是你咬的?”

“哎呀,别提了,你讨厌。”

闻砚书没继续逗她,下床往浴室走,余光发现沈郁澜紧紧盯着她,于是问:“看我干什么?”

“你……嘴巴肿啦。”

沈郁澜嘿嘿一笑,溜了。

闻砚书回头看她,摸摸一抿就有点发麻的嘴唇,露出拿她没办法的笑容。

进去浴室,站在洗手台前,透过镜子看见颜色瘆人的通红吻痕,惊恐地后退半步。

扶着头,揉了两下。

只是看见红色,就又想起昨晚的梦了。

“已经好久没做过那种梦了,怎么回事,又开始了。”

闻砚书缓了很久,一遍一遍确定自己很好,这才出去。

沈郁澜站在摆着精致早餐的岛台前,贴心地为她拉开高吧椅,“尊贵的闻砚书女士,请您享用早餐。”

闻砚书撩撩头发,溢出一声笑,“郁澜,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一顿早餐嘛,能有什么意思。”沈郁澜去旁边椅子坐下,指指那盘看起来就没有什么食欲的早餐,“没有油水,绿油油的,小兔子同款,你最喜欢了。”

说着,她吃起自己面前那碗加了双蛋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闻砚书坐下,“你早上就吃这个?”

“对啊。”

闻砚书叉起一块西兰花,咬了一小口,“那你单独给我做一份,不麻烦吗?”

“你昨晚那么辛苦,累死了吧,我给你补补身体嘛。”沈郁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闻砚书想问话,但没问,小口小口地吃东西,可优雅可好看了,像女明星坐在那里演电视剧一样。

沈郁澜拄着下巴花痴好一会儿,“闻阿姨,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昨晚的事嘛,大家都成年人了,睡了一觉嘛,你情我愿的,而且还是我求着你睡我呢,你放心,我不会哭着闹着逼你对我负责的。”

闻砚书轻轻点头,眼底流转过古怪的情绪。

“还有,昨晚我跟你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哎呀,矫情死了。半夜嘛,容易脆弱,理解一下。嗯,我现在好好跟你说,认真跟你说。”

她端坐起来,一本正经道:“闻阿姨,我要追你。”

闻砚书嘴角直接勾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追你。”

“追我?”

沈郁澜使劲点头,“是的,你没有听错,我要追你,是要把你追来当老婆的那种追。”

“想让阿姨给你做老婆?”闻砚书拧拧她耳朵,“你是想让你妈打死我,还是想让我打死你?”

“哎呦,疼。”沈郁澜下意识推她。

这一推直接和梦里那一推重合,闻砚书慌张地松手,喝了口黑咖,压住心里的恐惧。

“闻阿姨,你怎么了?”

“没事。”闻砚书不想她担心,对她笑。

沈郁澜观察好久,再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继续说:“闻阿姨,我不是一时兴起,我真的想了好多。你以前喜欢谁,现在正在喜欢谁,以后准备喜欢谁,喜欢男还是喜欢女,没关系,不影响我追你。你喜欢把心事藏起来,不告诉我,没关系,那我就自己走进你心里去看,如果看不到,那一定是我不够努力,我不怨你。对,我们是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但没有完全合适的两个人,你喜欢吃清淡,我喜欢吃重口,但这好像并不影响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我不想再啰里八嗦太多,你看我以后表现,好不好?”

想要取悦一个人的时候,她真的很会说话。

闻砚书宠溺看她,“哪有追人之前,还要告诉一声的。”

沈郁澜小声在她耳边说着暧昧的话,“我说要追你,其实是想告诉你,以后你要是想睡我了,随时都可以。”

“知道了。”

沈郁澜看着闻砚书,总觉得她有点心不在焉,和昨晚一模一样。

“闻阿姨。”

“嗯?”

沈郁澜抿着嘴唇,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说:“你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

“什么?”

“能让我稍微了解你一点点吗?”

“你想知道什么。”闻砚书浅浅笑开,“郁澜,直接问吧。”

“你真的叫闻砚书吗?”

“当然了。”

“那你,你是香港人,你的父母都在香港吗?”

闻砚书神色顿了一下,“不在了。”

“哦,不在香港啊。”

闻砚书看着她的脸,突然想起昨晚的梦。

然后那一年,四处散着钱的地下赌场,铜臭和血腥味道弥漫不散,亲眼目睹被虐杀的画面一幕幕全都从脑海里钻出来。

沈郁澜伸手想碰她。

闻砚书很难受,特别抗拒她的触碰,但还是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不动声色地躲开,起身走了。

沈郁澜看到她极力隐忍的背影里的踉跄,想要追她。

闻砚书忽然回头,眼底是无法摆脱的红,温柔地哄她说:“听话,别跟过来,让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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