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爱妹让人受尽委屈

港岛有雪 一个白羊 2715 2024-12-13 10:23:52

“你说什么?”

两手攥成拳交叉护在胸前, 头宁愿悬空累着,也不敢往闻砚书胸口靠,明明她什么德行闻砚书早就知道了, 非得装一装,表现得可纯洁了。

实在累了, 才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闻砚书一手揣着裤兜, 只用一臂的力量撑住她,走得大气都没喘一口。

她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我帮你洗。”

脸唰一下红了, 沈郁澜藏好扬起的嘴角,“这……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 我是你阿姨,你小时候, 没能照顾你,没尽到阿姨该尽的责任, 现在, 帮你洗澡,算是弥补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都是女的,长得都一样,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又来了, 这话它又来了。

沈郁澜看着闻砚书越做越长的指甲, 心里暗叹口气,闷闷地说:“闻阿姨, 你放我下来吧, 我自己去洗。”

闻砚书敏锐洞察出她话语里的郁闷, 把她放下来,拢着头发笑了, “逗你呢,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对小孩没兴趣。”

“那你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沈郁澜真的迫切想知道答案,直截了当地问了。

食杂店吊灯阴影晃过她含笑的脸庞,满脸都是纵容,好像不管面前的女孩问她什么问题,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都不会生气。

她的眼总是很淡,就是这双禁欲的眼,一滴泪,一抹红,一丝一毫转瞬即逝的色彩,就能勾魂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钓到,如果再有只为你扬起的烈焰红唇,那么恭喜你,你这辈子都得迷恋她了。

大美人都是这样,一个眼神把人钓住,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还在做白日梦的你清醒。

沈郁澜都花痴脸了。

闻砚书眉梢几不可察地轻挑,指甲挑逗一样从锁骨缓慢刮过,说话之前,涩涩地咬了下唇,“我喜欢的类型呀,帅的,高的……”

说着,她掩嘴笑了,“最好,有八块腹肌的。”

“靠。”

土死了。

沈郁澜头发丝要气炸了,眼绿了,心里刻画出一个高个子肌肉男形象,眉越皱越紧,就是想一想,都很难把闻砚书拉过来和他站到一起,心里的小人一个飞毛腿,肌肉男被踹走了。

舒坦了。

这口憋在胸腔,不舒服的气总算喘出去了。

闻砚书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道:“问这个干嘛,那么关心阿姨的感情生活呀。”

“没有。”

“那你这个表情,是觉得我品味不好了?”

“不是,就是……”

沈郁澜晃晃身体,快把自己拧成麻花了,越看闻砚书那张脸心越痒,然后心里那个小人就贱贱地跑出来了——嘿,姐们,别惦记了,她的理想型是肌肉男,就像你的理想型是妹妹一样。

呸,谁说我的理想型是妹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爱妹让人受尽委屈,爱姐才是人间正道啊。

心里别扭极了,但是,她愤恨地咬紧牙根,还是尊重闻阿姨的选择吧。

沈郁澜看着闻砚书,连叹好几口气,摆了摆手,去洗澡了。

身后,闻砚书看了眼自己长长的美甲,眼底笑意溢出来了。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沈郁澜躺到床上已经是后半夜了。

身体很乏,眼睛就是闭不上,无聊地刷起短视频,谁知连刷三条,全都是肌肉男。

手机屏幕照着她快哭了的脸,一眼都不想再看了,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倒霉事儿再次发生了。

床太小,人直接滚到地上了。

她嘶了一声。

以前只要她有一点动静,闻砚书都会立刻过来关心她,这回,都躺在地上能有一分钟了,也不见闻砚书出来。

闻阿姨应该是睡着了吧,也是,都这么晚了,她也累了。

沈郁澜心酸地站起来,拍拍灰儿,郁闷地爬上了床。

枕头蒙住脸,有关闻砚书的一切不停地往脑海里钻,满脑子都是她,想她的脸想她说过的话,再反复回味她的温柔和每一次无意有意的眼神碰撞,然后在想到身体接触的时候,莫名兴奋,心会跳得很快。

脸上害羞而起的潮红不知第几次褪去了,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是不是栽进去了。

紧接着,棚顶脱落的墙皮掉到脸上,仿佛一盆冷水浇下来了,她清醒了。

别做春秋大梦了。

自嘲一笑,闭了眼,她掐着手心,逼迫自己,再也没有想起那张脸。

.

翌日。

沈郁澜嚷嚷着要去枣园,闻砚书不让,说必须把腿伤养好了再去,而且昨晚的事刚发生,去了肯定有人问东问西,这避免不了,沈郁澜想想也是,答应她休息一周再去。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沈郁澜刚把爸妈送走没多久,有人来了。

她愣了下,话没过脑子就出来了,“你咋来了?”

谢香衣把手里提的营养品放下,笑容坦坦荡荡,“作为朋友,过来看看你也不可以吗?”

“可以。”

沈郁澜淡淡的,看着好久没被回复的手机界面,心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澜澜,你还好吧。”

“嗯,好着呢。”

谢香衣看沈郁澜心思根本不在跟她讲话,以为她还介意那天那件事,解释说:“澜澜,那晚,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我心急了,骗了你,对不起。”

“没事儿。”

谢香衣尴尬地站在那里,还想说什么,沈郁澜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她,“你还有话要说吗,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这是赶客的意思了。

谢香衣再想待也不能待了,低了低头,说了两句关心的话,走了。

她刚走,又有人进来了。

沈郁澜以为是谢香衣回来了,“还有啥事?”

语气不是很耐烦。

抬起头,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时,眼神瞬间变了,“闻阿姨,回来啦。”

她就是这么直接,喜欢不喜欢就很明显。

谢香衣曾经跟朋友说过,被沈郁澜喜欢过后,就算遇见比她更优秀的人,还是很难忘记她。因为她喜欢你的时候就是真的只喜欢你,眼里不会有别人,直接地给,真诚地给,很有能量的一个姑娘。

闻砚书看着她,眼里疲惫消失不少,在她旁边坐下,身体自然地偏向她那边,“回来很久了,怕影响你们,就没进来。”

沈郁澜立刻解释说:“影响啥啊,我俩啥事都没有。”

闻砚书轻笑,“郁澜,你不需要解释,我这里,你可以绝对放松,绝对自由,你还年轻,想玩就玩。”

“我真。”沈郁澜抱着头,仰天长叹一声,“我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指指自己,“我,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我怎么就爱玩啦。”

闻砚书指间缠着一缕头发,懒懒地绕,“你怎么不爱玩了?”

沈郁澜拄着脑袋,八张嘴都解释不清了,“我就是闲,闲得要命……”

“嗯,闲到今天和这个女孩约会,明天和那个女孩约会。”闻砚书笑着说完,鞋尖勾起来,蹭着她的腿。

沈郁澜憋了口气,脖子往上都红了。

闻砚书歪头看她。

她脑袋飞快地转,发誓务必要解释清楚,“就一起喝个奶茶,溜溜大街,手都没拉……”

“但是,你在跟她们暧昧,不是吗?”

是,是暧昧了。

沈郁澜放弃辩解了,总说自己是情圣,吹牛皮遭反噬了吧,自己造下的孽自己担着,但现在她真的很在意闻阿姨怎么看她,于是她问:“闻阿姨,你眼里的我,是怎样的啊?”

“情圣。”

闻砚书说完起身出去了。

留下哑口无言的沈郁澜,愣坐很久,大喊一声,“我真的不是情圣!”

闻砚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郁澜,我说过了,不用跟我解释,是或不是,阿姨都不会对你有任何看法。”

裙摆被风吹得飘进来一截,沈郁澜盯着那抹红,突然想到昨晚闻砚书为她而红的眼。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闻砚书身后,停住呼吸,轻轻拍了她的肩。

闻砚书后背一颤,转过身。

下秒,沈郁澜看到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闻砚书,倔强地隐忍着克制着,像是被谁欺负了,整个人连头发丝都显得忧伤脆弱。

沈郁澜很难不多想,“闻阿姨,你是不是……”

闻砚书眼神一闪,偏过头,把话截断,“没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哦。”

“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沈郁澜抬起手,闻砚书别扭地躲开了。

“好多了。”

她很反常,沈郁澜再慢半拍也感觉出来了,想说想问,还想把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再跟她好好剖析一番,冷静下来,发现除了吃了喝了,哪疼了哪难受了,她和闻砚书真的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我是个怎样的人,我是怎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想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闻砚书看她的眼神又像看孩子一样了。

她只能闭嘴,只能灰心丧气,回到原位坐下,看着倚着门框的闻砚书,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头发快被揉乱了。

闻砚书进来了,指指外面,“来了。”

“谁啊。”

闻砚书双手撑着台面,危险地眯起眼睛,“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情圣吗?不是很想做情圣吗?”

“嗯?”沈郁澜陷在她深沉的眼里,声音都没忍住抖了。

闻砚书把她揉乱的头发抚平,拧了瓶水给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很哑,“郁澜,你那不是情圣,太小孩子了,段位太低。”

“跟我……跟我说这个干嘛?”

闻砚书的腰越弯越深,对准沈郁澜越来越红的耳朵,凑到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停下来,嘴角戏谑地勾起来,说:“等会儿好好看看,阿姨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情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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