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不是在动,我是在抖

港岛有雪 一个白羊 2912 2024-12-13 10:23:52

「郁瀾, 幾點回來,我去接你。」

「不用啦,闻阿姨, 晚上丛容找我有事,我去奶茶店找她, 先不回家啦。」

「我送你去?」

沈郁澜心里一万个乐意, 想想丛容刚才说话的语气,无奈叹气, 回复闻砚书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委婉拒绝了。

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丛容说话那么严肃, 稍微用心想想都能猜到原因。沈郁澜用了好长时间给自己打气。晚上,往奶茶店走的时候, 她已经充分做好跟丛容摊牌的准备。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站在奶茶店外面, 正对门口坐在高脚凳的丛容垮着一张脸, 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抓起桌上奶茶喝了一口,那焦躁的样子, 那惆怅的表情, 颇有几分借奶茶消愁的意思。

沈郁澜不免忐忑, 早死晚死都是死,她闷头进去了。

丛容看见她, 脸色更加凝重。

沈郁澜杵在门口, 到底是她对不起丛容, 没敢坐,没敢说话, 明明是心虚,愣是表现出了羞涩。

“坐啊。”

沈郁澜小心翼翼地拉开凳子,坐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双手端正地交叠在桌上,小学生一样。

丛容被逗笑了,三两秒,憋回去笑,板着脸说:“沈枣儿,咱俩是朋友吧?”

“是,当然是。”

“你还知道咱俩是朋友?你就是这么拿我当朋友的吗?”

“对不起。”沈郁澜愧疚不已地低头。

“你不用道歉。”丛容看着沈郁澜,无能为力地叹气,“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走得这么近。”

“对不起,丛容,我真的不想……”

丛容腾地起身,张开双臂,手心朝下,手往下压,“你不要再说了!”

沈郁澜自责的情绪上升到极致,正准备一五一十地跟丛容把话说清楚,丛容为难地摇摇头,“枣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和你,绝对不可能!”

什……什么?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沈郁澜抓耳挠腮,斟酌解释的词句。

丛容拍拍桌子,大声道:“不过没事的!我们是好朋友!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丛容的嘴,骗人的鬼。

门响了。

沈郁澜扭头一看,背着粉色小挎包的黄玖儿进来了,扶着腰,歇了好几口气,应该来得挺着急。

“玖儿,这么晚了,你咋来了?”沈郁澜诧异地问她。

黄玖儿盯盯她,再盯盯丛容,哼哼两声,“你俩天天在一起厮混,我就说准没好事儿,好你个澜澜,你居然暗恋丛容!”

沈郁澜咬牙切齿对丛容说:“你这嘴能不能有点把门儿?”

丛容摆摆手,“哎呀,我这不一时嘴快嘛,话赶话,就说出去了。”

沈郁澜哭笑不得道:“丛容,我不喜欢你,谁说我喜欢你了,天,咱俩都认识多久了,我要是喜欢你,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丛容深深看着她,“所以我说,你是暗恋我好多年了,但是不好意思说。”

沈郁澜都快哭了,“不是,你为啥这么想啊?”

“行,我这就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丛容坐下了,指指身旁的位置,让黄玖儿坐下。

“早上我不是让你问美女姐姐要不要来我的生日party嘛,你当时不情不愿的,分明就是不想让她来,而且,她说要来,你的表情还特别失落。除了你喜欢我,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话到嘴边,沈郁澜说不出口了,改口说:“我要是喜欢你,我还帮你追闻阿姨干嘛呀,这也不合理啊。”

“合理,怎么不合理了。我算是都想清楚了,枣儿,你说帮我追美女姐姐,那都是障眼法。你说吧,这都多少天过去了,有一点进展吗?”

沈郁澜抱着头,“丛容,我服了你了。”

她宁愿丛容知道她喜欢闻砚书,然后劈头盖脸地骂她一顿,也好过现在。真的很想告诉丛容,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但就是张不开嘴,死活说不出口。

黄玖儿咂咂嘴,“丛容,澜澜都暗恋你了,要不然,你就从了她吧。”

丛容问:“你不喜欢她了?”

“害,喜不喜欢不知道,但是我好好想了想,我跟澜澜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嚯,你俩过家家呢。”丛容拄着下巴,花痴脸,“不像我,一往情深。我对美女姐姐的心,日月可鉴。”

这话说得沈郁澜心里像扎了密密麻麻的小刺针一样不舒服。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走了啊。”沈郁澜再也待不下去了,跑了。

丛容看着她不淡定的背影,“玖儿,你看枣儿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唉,她得多喜欢我啊。”

黄玖儿翻个白眼,“丛容,你够了啊。”

.

“Kelly,你够了。”

闻砚书挂了电话,倚着食杂店蓝色木门,抱在怀里的猫舒服地伸伸爪子,抬起猫头,像是炫耀什么,朝拖着疲惫步子走过来的沈郁澜喵叫两声。

她从那盏昏暗的路灯逐渐走向清晰,裤腿一高一低地挽着,露出来的脚踝像趟过泥一样,靠后是关了灯的不再接待客人的小铺,前面是等她回家的闻砚书。

本来心情郁闷,看到闻砚书松弛的样子,疲惫的脸庞就都是笑了。

迫不及待想要来到闻砚书身边,她大步跑过来。

“闻阿姨!”

闻砚书轻轻捋顺猫毛,笑着说:“你慢点,别又摔了。”

沈郁澜差点真就平地摔了,稳住身体,看着闻砚书怀里那只猫,干干净净,脖子套了一个粉色蝴蝶结的项圈,特别公主,可爱晕了。

一看就是大城市里走出来的猫。

“闻阿姨,你买猫……”

诶,这猫很是眼熟呢。

沈郁澜摸摸猫头,它立刻享受地闭起眼,沈郁澜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小黄?”

她左右看看,“不对啊,小黄不是这色儿啊,眼睛没这么大,毛也没这么短,这还是我那邋遢女儿吗?”

闻砚书笑笑,“洗剪吹了。”

小黄在闻砚书怀里待得非常滋润,沈郁澜眼神警告它——我都没这待遇,你别得瑟。

小黄猫头一转,不理她了。

“好好好,有了后妈,就不要亲妈了是吧。”她气哄哄地往屋里走。

闻砚书腾出一臂挡住她的去路,“后妈?”

“对啊。”

闻砚书含笑点头,“哦。”

沈郁澜后反劲,这称呼有点奇怪,说得好像她和闻砚书有什么似的。嘴巴一抿,伸出去一根手指,缓慢地把挡在面前的胳膊压下去。

“洗澡洗澡,我去洗澡了。”

闻砚书也进屋了,放下小黄,关了门。

隔着一道帘子的卫生间响起水声,走调的歌声突然而起,真的有点辣耳朵,很难听。

闻砚书宠溺笑笑,听着听着,听顺耳了。

忽然,歌声没了,水声也没了,沈郁澜大喊一声,“卧槽!”

闻砚书脚步匆匆地过去,站在帘子外面,“郁澜?”

沈郁澜哼唧好几声,欲哭无泪道:“不是吧,停水了,这一天,我招谁惹谁了啊,咋就没有一件顺心事。”

闻砚书很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别洗了,把衣服穿上,出来吧。”

“我也想出来,但……但我头上都是泡沫,我怎么出来嘛。”

“你洗头了?”

“对啊。”

“一点水都没有了?”

沈郁澜又试了下,“没了,真没了。”

“泡沫多吗?”

“好多,满头都是泡沫。”

沈郁澜在里面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帘子被碰得掀起一角,光洁的还有白花花的什么一晃而过,闻砚书眼神快速闪躲,背过了身。

“闻阿姨?”

闻砚书脸颊一层浅浅的红,大步走到货架旁边,一手提了两瓶矿泉水,走回去,等红晕褪去才说话,“你把衣服穿上。”

“哦。”

沈郁澜简单擦擦,胡乱把挂在一边的睡裙套上了,里面什么都没穿。

“好了,闻阿姨。”

闻砚书掀开帘子,把水递进去,“矿泉水,将就着用吧,把泡沫冲了,水不够我再给你拿。”

沈郁澜眯眯眼睛,看着那双很有骨骼感和力量感的手,微微用力的时候,手背中间凸出来的那条筋特别性感。

保持抬头的动作,额头泡沫淌到眼里,弄疼了眼睛,她不敢揉,只好求助闻砚书,“闻阿姨,我眯眼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伸进来的手收回去,闻砚书问:“衣服穿好了?”

“嗯。”

闻砚书很轻地咳了一声,进来了。

她看到了这一幕——半干半湿的睡裙紧贴身体,勾勒出平时宽大T恤凸显不出来的轮廓,衣料特别一般,很透,隔着薄薄的料子,似乎能够看到里面的风景。

闻砚书鲜少露出这般神色,局促的眼神在收紧的呼吸之后出现,她瞄了一眼,快速移眼,彻底忘记进来的目的,转身就走。

沈郁澜半睁的一只眼看到她要走,向前一步,勾住她腰际细窄腰带,“你不管我啦,眼睛难受,真的好难受。”

闻砚书后背一僵,缓慢回身,没有乱看,低头拧开瓶盖,把水递过去,“给。”

“我自己怎么弄嘛。”

瓶子里的水掀起微小涟漪,闻砚书拿着水瓶的手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稳,就像她走到沈郁澜身前那几步,虽然面无表情,但若是细细打量,就能够看到那个任何场合面对任何难况都张弛有度的她在这一刻飘忽不定的眼神。

这里太过狭窄,于是面对面的时候,不得不离对方很近,因此她们呼吸的都是对方呼过的带有生姜洗发水味道的空气,交换呼吸,循环往复,听你的呼吸和我的心跳,沈郁澜终于想起来去捂她那低到不能再低的裙领,紧接着,就被柔软的手心托住下巴,慢慢把头抬起来一点。

闻砚书的动作过分得轻,让人身体发软的轻。

于是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在发抖,掠过清水的眼皮,指尖滑过的脸颊,还有,她淡淡的眼神不经意扫过的每一寸肌肤。

只是单纯地帮她洗了眼睛。

可是为什么。

看着闻砚书因为她每次乱动而锁住一点的眉心,腿就止不住地发软,仿佛站在了云端。

“别动。”闻砚书声音微哑。

我不是在动,我是……我是在抖。

“好了,你睁眼试试。”

沈郁澜试着睁开眼,不难受了。

闻砚书看着她把眼睛睁开,身体往后微仰,想要再拿一瓶水,这时,没有关闭的花洒突然喷出来急促的水,淋湿了所有。

沈郁澜吓了一跳,脑袋空了一瞬,猛地扑到闻砚书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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