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强取豪夺季雪燃(3) 带球跑没跑成……

生子系统,但男主生 小熊发卡 2303 2025-05-18 20:38:49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 如破碎般的光影,倾洒在季雪燃苍白疲倦的脸上,像是斑驳的泪痕。

他只能用被褥紧紧裹住满是伤痕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 如瀑的墨发铺在枕头上, 脸完全失了血色, 更衬得他有几分破碎的羸弱之感。

这些年来季雪燃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并非一个真正的和尚。

师父说等他十六岁后, 自行决定是否要剃度出家修行。

本来在埋葬完师父时,他已经做好决定要一辈子侍奉佛前。

可现在……

季雪燃眼角缓缓流淌而下一滴清泪, 手指紧紧揪住单薄的被褥,根本不想再回忆昨晚被她强迫的事情。

赵时宁静静地坐在铜镜前, 并不知季雪燃内心的苦痛, 而是一心和自己的发髻做斗争。

原本她想给自己编个好看点的发髻,但她实在是没这种手艺, 索性就放弃了。

她拔出发髻上歪歪斜斜的簪子, 认真地盯着铜镜里容颜明媚的少女看了一会,蓦然做了个鬼脸。

铜镜里的人也跟着做鬼脸, 紧接着又是挤眉弄眼,又是展颜一笑的。

赵时宁玩得不亦乐乎。

她玩了好半晌, 终是脸颊酸了, 抬手揉了揉脸颊, 也没看身后的季雪燃,“我走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 才愿意放我离开?”季雪燃轻声道。

赵时宁离开的脚步一停,指尖不经意拨弄着银簪上的穗子。

她今日心情还算不错,嗓音如沾着蜜糖,泛着丝丝的甜, 可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将他打入了无边的地狱。

“我不是说了,等我玩腻你的那天,就放你自由,不过在那之前,你就乖乖在这里待着吧。”

赵时宁不带一丝留恋地走了。

只剩下季雪燃躺在冰冷如水的房间里,他心如死灰,满心绝望,几乎要被这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给埋葬。

这么多年心底的猜测,终是在今日得到了证实。

他只是个替代品。

赵时宁根本不爱他。

季雪燃身体的疼让他煎熬无比,骨头几乎都快被碾碎的感觉。

她待他宛若仇敌,下手极重,存心让他尝尝疼痛的滋味。

可心底的恨和怨,更让他焦灼不安。

季雪燃也不知自己躺了多久,他穿好僧袍,艰难地从床榻上起来。

外头已然是暮色四合,赵时宁半天不见踪影,他以为自己可以逃回寺庙里,继续拜他的佛,做他的和尚。

可门口拦住他的两个护院,彻底绝了季雪燃回去做和尚的心思。

赵时宁是离开了。

可她也派遣了人看管他,监视他,把他囚禁在这一方庭院之中,哪也去不得。

季雪燃终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彻底成了她的笼中雀,被她软禁在人间的一隅。

——

起初季雪燃还能欺骗自己,只要赵时宁厌烦了他,就可以放他离开。

他如在寺庙里那般,每日念念经文,这日子还算能熬得过去。

可赵时宁这一走,大半个月都没再回来。

季雪燃渐渐有些待不住了,害怕她已经将他彻底忘了,要把他关在这小院子里一辈子。

更让他难熬的是,他的身体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不适。

尤其是频繁的呕吐,这让季雪燃几乎以为自己患上了绝症。

他完全不知赵时宁的身份,更不知自己已然怀有了身孕。

在季雪燃等了一个多月,还未等到赵时宁后。

他决定逃跑。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两个护院每隔段日子,就会在晚上去饮酒,没过一会就会回来继续守在门口。

那段时间门虽然从外面拴死,但并没有人在门口看门。

他只要爬墙跳出去就好。

季雪燃就这样又等了几天,终是等到了两个护院去饮酒的日子。

错过了这个时机,也不知何时才能等到逃跑的机会。

他极力忽略身体的不适,凭借着高挑的身形,艰难地翻过墙,随后从墙头一跃而下。

季雪燃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满心只有一个字——逃。

他无暇顾及别的什么,疾步走在冷风之中,一心只想要逃脱囚禁他的牢笼。

可天下之大哪里又有他藏身的地方。

寺庙他应该是回不去了,等赵时宁回来发现他失踪,必然要来寺庙寻他。

可季雪燃又不得不先回寺庙一趟。

他现下身无分文,就算是逃,可身上没有钱,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季雪燃已然计划好,等他取了钱,就连夜买一张船票。

随后乘船顺着江流而下,他要逃得远远的,远离神都城,让赵时宁再也找不到他。

季雪燃并不知赵时宁是神仙,手眼通天,他根本无处可逃。

她每次的行踪都神出鬼没,与他相处时间也短暂,更不会与他话什么家常。

以至于季雪燃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来人间除妖的小修士。

他于她而言只是个渺小尘埃,只要他彻底消失,很快她就会将他忘了。

季雪燃从寺庙里拿了这么些年攒下的铜板,只能拿了几件衣物,随后便又急急慌慌地去码头。

好在寺庙里码头并不遥远,等到他跌跌撞撞赶到码头时,正好看到一艘乌蓬小船解开了缆绳,正慢悠悠驶离码头,飘向苍茫的湖面中。

季雪燃匆忙喊了声,“船家!等一下!”

船夫听到后,停下了划桨的动作,等待着他上船。

季雪燃好不容易上了船,他看着晃晃悠悠的小船逐渐远离码头,飘摇不定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实处。

“小师傅,外面风大,去船舱里歇息吧。”

这船夫的声音听着尤为年轻。

季雪燃不由得抬头看了船夫一眼,可船夫戴着斗笠,实在看不清样貌。

他身体确实不太舒服,现在缓过劲来,隐隐有种想要干呕的感觉。

季雪燃点了点头,强行压抑着不适,弯腰进了船舱之中。

可船舱里并不只有他一人,角落的黑暗里还坐了另一个红衣女子。

季雪燃立即就想要退出去,可他身体实在不舒服,眼前发黑,几乎要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尽量让自己坐得远远的,低着头也不敢乱看,厚厚的包袱挡在身前,独自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尽量不打搅到别人。

赵时宁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很满意今天师尊给她梳的新发型,及肩的长发有几缕灵巧的辫了几个麻花辫,夹杂在发丝间的辫子上缠着金色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异域风情十足。

季雪燃是觉得不好看吗?

怎么都不看她一眼。

她实在还是没忍住,悄无声息地起身,坐到了季雪燃身侧,凑近他轻声问:“小师傅,怎么都不看我?我今日不好看吗?”

季雪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犹如从噩梦中惊醒。

他几乎是下意识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他身边的赵时宁。

季雪燃几乎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她。

她今日打扮与以往截然不同,以至于方才他竟然都没有认出他。

季雪燃刚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可转身又投入了虎狼窟中。

他的行踪全然在赵时宁掌握之中。

根本就逃不掉的。

“赵时宁,怎么样你才愿意……放过我?”

季雪燃轻颤着嗓音问她,琉璃眸里浸着潋滟水色,因着仓惶逃跑,长发有几缕沾着脸颊,看上去很是可怜的样子。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赵时宁漂亮的脸庞笑意不减,并没有因为季雪燃的逃跑而生气,她抬手轻轻擦拭着他脸颊的泪痕。

“等你生下孩子,我就放你离开,这段时间你好好养胎就是了。”

她的语气格外温柔,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的下颔,像是安抚一只不乖巧的宠物。

季雪燃整个世界却犹如天旋地转,根本听不懂赵时宁话中的意思。

“……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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