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章

生子系统,但男主生 小熊发卡 2839 2025-05-18 20:38:49

“韩康说你不愿喝药?为何不喝药, 你在求死?”

赵时宁提着特制的马鞭走向他,语气是关切的温柔,可眼中的不耐已掩饰不住。

她纵使再喜欢这副皮囊, 这么多年也早就玩腻了。

季雪燃静坐于地, 垂着眼帘, 鸦黑的羽睫投下一层青色的暗影。

他没有看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由于常年不见天日, 他的肤色近乎惨白,长长的墨发垂落于肩, 面容清疏柔和,像是完美无瑕的琉璃玉佛。

“没有求死。”季雪燃轻声道。

“那为何不喝药?”

赵时宁猛的攥住他的手腕, 铁链相撞发出“哐当”一声,在这静谧的暗室里分外刺耳。

季雪燃痛的眉头蹙起,他从脊背到手臂遍布着深浅不一的鞭痕, 新伤叠加旧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咬住苍白的唇, 没有再答话。

入梦之前, 季雪燃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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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知该如何与赵时宁说明状况。

“赵时宁, 你不能这样……”

他声音虚弱, 鼻尖泛着冷汗,像是随时会晕倒。

“不能怎么样?”

赵时宁终是大发慈悲放开了他,慢慢悠悠地站起来,俯视着季雪燃。

季雪燃长舒一口气, 终于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所以……是不能这样吗?”

她平静地打量着他, 总觉得今日的季雪燃与往日有点不同。

最碍眼的就是他眼神中的怜悯,让她心生厌烦。

赵时宁毫不犹豫甩下鞭子。

季雪燃本有遍体鳞伤的身体又新添一道新鲜的鞭痕, 皮开肉绽,鲜血溢出瞬间打湿了雪色衣衫。

他没有叫痛,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安静得像是个哑巴。

禁闭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刺目的光线瞬间涌入这暗室之中,身形壮硕的侍卫端着碗药走进来。

季雪燃的眼睛被这光刺得有些痛,太长时间深陷在黑暗中,他已经不习惯见到阳光。

“陛下,药熬好了。”韩康恭恭敬敬道。

“放在那就好,你先出去。”赵时宁头也没回。

暗牢里没有桌案,韩康只好将药碗放到季雪燃身侧的地面,随后又退了出去,将门重新关好。

令人不适的光线再度消失,季雪燃才睁开双眸,看着同样在黑暗中的她。

“赵时宁,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他的话中之意是她还要继续是否还要留在梦中,赵时宁却以为季雪燃这是在赶她走。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赵时宁端起地上的青瓷碗,碗里黑乎乎的药汤早已变凉,冒着难闻的苦涩气味。

她将青瓷碗递到他唇边,笑着道:“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季雪燃刚欲接过碗,却被赵时宁挡住。

她似是在故意作弄他,慢条斯理道:“怎么今日这么乖,还是我喂你服药吧”

“不必。”

季雪燃侧过脸,他能看出她的不怀好意,也难以接受与她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赵时宁却显然没有现实中那么好说话,这里的一切都是她说的算,此时此刻她也无需在意他的想法。

“那怎么能行呢,要是没我看着,你又偷偷把药倒了怎么办。”

她与他一同坐在地面,柔软的身体几乎紧紧贴着他的身躯,每说一句话都让季雪燃无所适从。

赵时宁端着青瓷碗凑近他的唇,难得温柔,好像方才鞭笞他的人不是她,“快喝吧。”

季雪燃不愿与她这般亲昵,僵硬地侧过身子背对着她,完全是拒绝配合的姿态。

她对他的耐心即将宣布告罄,“这么讨厌我,那我与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季雪燃敛目低眉,静坐于地,像是浸血的玉佛。

“看来你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赵时宁蓦然掐住他的下颔,强硬地逼迫他面对她,她的力道极重,季雪燃根本拗不过她,只能被迫仰首被她喂药。

与其说的喂药,不如说是灌药。

季雪燃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在赵时宁的梦境中,他毫无抵抗之力。

她冷眼掐着他的脖颈灌药,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乌黑的药汁顺着季雪燃的嘴唇流淌而下,因着呼吸不畅,他苍白的脸颊沾染了些潮红,眼眶里闪烁着生理性的泪光,完全不复清雅如玉的姿容,完全任她蹂/躏的样子。

这么一碗黑漆漆的药灌完,赵时宁终于放过了他。

季雪燃被药汤呛到,不禁开始剧烈的咳嗽,衣服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玩够了吗?若是玩够了跟我回去可好?”他嗓子也哑了,原本温柔好听的嗓音也变得沙哑。

“没玩够,怎么会玩够呢。”

赵时宁坐在他身边,捏着帕子,贴心地替他擦拭嘴角的药汤。

季雪燃按住她的手,终是忍不住说出实情,“若是玩够了,就快些醒来,人不能总活在梦中。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得跟我离开。”

赵时宁闻言眨了眨眼,道:“你胡言乱语什么呢,这里怎么就是假的了,再说了我又能跟你去哪。”

季雪燃像是对待不听话的稚子,苦口婆心劝道:“你就算不愿醒来,这里也终归是虚假的,我不信你感觉不出,你何必要在这里耗费生命,现实里你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

他正欲再劝赵时宁,唇上忽然一痛,又像是有羽毛刮过。

季雪燃身体顿时僵硬,连该说什么话都已然忘记,像是一块凝固的雕像。

赵时宁心满意足地看到他彻底安静,情不自禁tຊ眼眸弯起,“现实里我也可以这样亲你么?”

季雪燃完全失去了声音,口腔里除了药汤的苦涩,也感受不到其余的滋味,好像方才只是一场幻觉,可唇上的痛提醒着他方才的荒唐事真真切切发生过。

平日里赵时宁对他态度再过轻浮,却也未曾做过任何冒犯于他的事情。

而他刚入她的梦中,就已经被她冒犯了个遍,甚至还被她……

季雪燃难得有些生气,可又不知该愤怒些什么。

毕竟赵时宁是无辜的,她只是被魇兽蛊惑,什么也不记得,并不是有意要轻薄于他。

反倒是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不仅没有保护好她,入了梦也不能将她唤醒,甚至还要对无辜之人产生恼怒。

季雪燃暗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心中默默念了好一会经文,才终是将方才怪异的情绪给压制下去,又恢复成了往日的六根清净。

赵时宁却不愿轻易放过他,将头枕在他肩上,“其实除了吻你,我还想与你做更亲密的事情。”

“你有别人,可以同别人去做。”

季雪燃藏在袖子里的手越攥越紧,他从未与女子接触过,对她的亲密姿态更是无比抗拒。

若是不是手脚被铁链拴住,他只怕早就躲得远远的,将自己藏起来。

“比如方才那个侍卫,想必他会很乐意。”

季雪燃没有错过方才那侍卫投向他的嫉恨眼神,也没有错过那侍卫看向赵时宁爱慕又不甘的眼神。

韩康的确曾经是她的面首,但这不是季雪燃可以拒绝她的理由。

赵时宁冷哼道:“同别人做?在你心里我对你的心意就这么不值一提?还是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

季雪燃沉默以对。

赵时宁还是不死心。

“你不是说要带我离开这里吗?只要你满足我的要求,我就跟你离开。反正这里只是梦境,还是你是骗我的,你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吗?”

季雪燃只是低着头,盯着缠在手腕上的铁链,“如果不离开,你会死掉,你千方百计修成元婴修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死在梦里吗?”

赵时宁毫不犹豫道:“所以你就打算这么看我去死?”

季雪燃曾经做过很多次以身饲虎之事,身体投入恶鬼地狱,肉身被万千恶鬼撕咬吞食尚且没有犹豫过。

良久。

他哑声道:“你走吧。”

“行,那我就去找韩康。”

赵时宁咬牙留下这么一句。

随后摔门而去。

季雪燃安静地坐在黑暗中,默默闭上双眸,念起念过无数遍的经文。

他不会献身于她,也不会抛下她不管。

可只要想到方才的那个吻,季雪燃的心还是变得不平静。

他枯坐了不知多久,也他为她找好理由。

她会在梦中变成这样,只是因为魇兽的蛊惑,梦境之外她是个好孩子。

他死了,还会下一世。

赵时宁若是死了,连魂魄有一部分都是别人的,只怕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能放弃她。

等下次赵时宁再来寻他,他定要与她说清楚利害关系。

季雪燃这样想着。

可等着等着,赵时宁却一直没有再来。

她好像将他彻底遗忘在了这片狭窄的黑暗之中。

起初季雪燃尚且能心平气和念经等待,可随着时日越来越长,他怎么等不到她,他心中渐渐生起了恐慌的情绪。

若是她一直不来,走不出这梦境。

那该怎么办?

季雪燃不敢去想。

韩康负责每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季雪燃在韩康初次穿冬装的这一日,决定开始绝食。

每日饭菜完整送来,再完整取走。

这样整整四日,季雪燃本就孱弱的身体发起了高热。

韩康终是忍不住嘲讽,语气刻薄:“你以后陛下会心疼你吗?陛下早就有了新欢把你忘了,季雪燃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就算死了也不会引起陛下的注意。”

季雪燃的确快死了,梦境中这副身体只是凡人之躯,经历过几年囚禁折磨,随便一场疾病就可以彻底击垮他。

他死掉无关紧要。

可她该怎么办……

季雪燃无力地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眼眸毫无焦距地望着黑暗。

“你去告诉赵时宁,那件事……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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