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逮谁咬谁

生子系统,但男主生 小熊发卡 3850 2025-05-18 20:38:49

司鹤南顿时脸色苍白, 死死咬着唇,忍着心底的委屈,不甘心地问她,“为何?我实在不放心女儿们。”

司鹤南本以为她是厌恶他手上沾满鲜血, 所以他宁愿舍弃自己的身份, 将自己变成清清白白的扶云。

这段时间更没有再行过杀戮之事, 可她怎么还是在嫌弃他, 不让他去九重天。

司鹤南心底实在是委屈,要不是害怕赵时宁看出什么端倪, 怀疑他不是真的扶云,他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你留在人间就好, 再说了这皇城也需要人守着。”

赵时宁随意敷衍他一句。

现下九重天又是引玉又是谢临濯的, 外加引玉的六条小蛇也快破壳了。

这一下子这么多人,她实在也多少有点头大。

外加她也不是很喜欢扶云, 就让他留在人间也挺好的。

司鹤南属实是心有不甘, 又委屈于她只认女儿,却不待见他。

他很想跟她讲他可能怀孕了, 借此想让她将他带去九重天。

可扶云与她根本就没有再发生过关系,又怎么可能会怀上身孕。

司鹤南心底很乱。

只要想到赵时宁可能再也不回来, 一时间如坠冰窟, 周身寒冷。

这空旷的房间里, 现在也只剩下了他和她两个人。

几个孩子也早就退了出去,让他能够与她独处。

赵时宁与他没什么话可说, 两人间相顾无言,只有沉默在彼此间弥漫。

若是放在以往,司鹤南早就没皮没脸地凑上去,就算是跪着求她, 给她磕头,也要不择手段留在她身边。

但他现在是扶云,这些都是做不得的。

一旦他这样做了,赵时宁定然能察觉到不对劲。

司鹤南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神情变得无比凝重,低声问她,“你可知当初我是如何生下的几个孩子?我断掉了我的鱼尾,才千辛万苦将孩子们生产出来,你今日这样轻易就要带走她们,我怎么着也不能同意。”

赵时宁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的“扶云”,本以为他不会在意女儿们去哪,但她倒是没想到他会就这样反对她带走几个女儿。

这怎么能行呢。

她也没有见过扶云身上的疤痕,还以为眼前是“扶云”是胡说的。

“原来这么严重的……那让我看看你的伤疤。”赵时宁抿了抿唇,眉头也跟着蹙紧。

在司鹤南扒开衣襟,让她看清他身上的伤之后,赵时宁的眉头蹙得更紧一些。

“那……你想要如何?”

她可不会只是单纯的认为,扶云只是想要随着几个女儿去九重天。

“我不想要如何,我只是舍不得女儿,还有……想常伴在你身边。”

司鹤南都没有敢提要名分的事情,生怕又哪句惹毛了赵时宁,让他鸡飞蛋打什么也得不到。

这名分他不要也罢了。

赵时宁心底还在僵持着,没有立即就同意。

她也不能随便就把人带回九重天,若是照着她这个带法,不用过多久九重天就该人满为患了。

有些人属于是家花,有些人属于是随便吃一口的野花。

扶云显然就属于这野花的行列,以前她倒还很喜欢他那极为漂亮的鱼尾。

只是现在扶云连漂亮的鱼尾都失去了。在赵时宁这里,她已然从美丽的野花……变成了无人问津的野草。

再说了他脾气也不是很好,赵时宁是连吃都懒得再去吃一口。

司鹤南已然不知,扶云在赵时宁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可能连他都不如。

他完全被嫉恨蒙蔽双眼,一心只当赵时宁当初抛弃他,就是因为扶云。

“小宁……”

司鹤南低低唤出这两个字,心底泛起一种奇妙的滋味。

“就算你不要我,但也要想想孩子们,她们才十几岁应该是不想离开我的。”他试探性地牵住赵时宁的手,语气又柔和许多,“我以后还可以为你生许多孩子,我还是很有用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求你不要这样狠心抛下我。”

“若是这世上连女儿都抛下我,那我实在是不知还有什么念想苟活在这世上。”司鹤南学着扶云的语气,俨然变成了个最爱女儿的好爹爹。

只要是为了女儿,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赵时宁听了半天,也有些犹豫了,按理来说扶云亲自抚养几个孩子长大。

孩子们应该对扶云很依恋才对,她确实不应该不顾及孩子的意愿,强行让他们两地分离。

“行,那你收拾收拾,跟着女儿们一起走吧。”赵时宁这一天来回跑,她也实在是累了,不想再跟扶云来来回回为了这事反复计较。

司鹤南心中雀跃,恨不得立即抱住赵时宁,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不显分毫。

“那我就替孩子们谢谢你。”他努力去装得更稳重,更成熟一些,把自己装成一个成熟的为人父为人夫,把孩子当作自己的性命来疼爱。

“不用这么客气。”赵时宁扯了扯唇角,越发坚定对扶云的猜想。

她现在和扶云,更像是为了孩子,彼此装作熟悉的陌生人。

但三个女儿属实被她培养的很好,赵时宁对此无话可说。

要是她也舍不得,就这样把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拱手送人。

“那你收拾东西吧,我先去外面转转。”

赵时宁挥了挥手。

她根本不想与他待在一块儿,独自走了出去,还不忘贴心把门关好。

司鹤南神色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他更恨扶云的无用,不能讨得赵时宁的喜欢,反倒连累他一同被讨厌。

怪不得这些年扶云总是人淡如菊,不争不抢的样子。

原来并不是仗着有孩子,得到了赵时宁的宠爱。

而是他在赵时宁这里,根本什么也不是!

但好在他已经可以去九重天了。

若是他还舍弃不了原身,只怕连去九重天的机会都没有。

司鹤南不信,凭着他的手段,他不能获得赵时宁的宠爱。

在人间有在人间的好处。

他活着的那段日子,寻了好几个南风馆里的小倌,让他们教了他许多伺候女人的秘法。

否则他也不会在舌头上埋了颗宝石钉子。

等到了九重天,他一定要想法设法把赵时宁再勾上他的床榻,不然腹中的动静只怕要瞒不住了。

司鹤南轻轻捂着尚且平坦的腹部,流露出略有几分疯意的低笑。

他成为怪物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即使失去了人类的外表,但他已然可以为赵时宁诞下子嗣。

不用再想以前那样,被她喂避免子嗣的药物,还要偷偷把药吐了,才能让自己怀上。

他就算是侥幸怀上了,生下的也只是个死胎。

以后他已然无需再提心吊胆,汲汲钻营。

司鹤南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只收拾了几身好看的衣物,就连忙提着包袱奔向了赵时宁。

他真的怕她又将他随意丢下。

但好在赵时宁没有骗他,她是真的同意了将他带回九重天。

三个女儿也收拾好了东西,站在赵时宁的身边,一起等候着他。

司鹤南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整个人被一种幸福感所包裹着,又很想落泪。

可随即他又意识到。

她们在等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现在的幸福,都是偷窃来的。

司鹤南一贯都是个恶毒心肠的人,对偷窃来的幸福只觉得是自己应得的,更对扶云没有半分愧疚可言。

他的痛苦更多来自于,那个一无所有,甚至已经“湮灭”于人世间的自己。

赵时宁可曾有记起他,又可曾有想到他。

司鹤南只要想到,他可能已经被赵时宁完全忽略的事实,就忍不住浑身泛起扭曲的痛意。

若是她对任何都无情,司鹤南还可以欺骗自己,只当做这世上的男人都不配在她心中停驻。

可分明就不是这样的,她分明就是有情。

只是他喜欢的人,不是扶云,也不是他。

而是那个和尚……

若是那个和尚还活着多好,他就可以去夺他的舍,这样他就可以拥有赵时宁的爱了。

等司鹤南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的时候。

周围的环境已然不是他所处的皇城,而是四处都是仙气缥缈的仙境。

他根本无心关切这周围的环境,于他而言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分别。

无论是人间,地狱,还是这仙境,对司鹤南来说,唯一的差别,只是有没有赵时宁存在的区别。

反倒是几个孩子颇为高兴,难得流露出几分兴奋来,与以往的沉稳大不相同。

司鹤南对扶云的孩子,也是不太上心的,但也没有生出些别的恶毒心思。

他原本也想过,要不要连着这几个孩子一块控制住。

但他又难得心软,谁让这几个孩子,与赵时宁长得如此相像。

司鹤南实在是下不去手。

他漫无目的地跟在赵时宁身后,眼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赵时宁原本还想跟着女儿们,一起随着仙侍去她们的住处。

但万殊急匆匆传音给她,让她速回神殿,六条小蛇都破壳了,但引玉情况不太对劲。

赵时宁脚步一顿,随即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司鹤南想也没想,就跟上了赵时宁。

他就是这样。

只要赵时宁在他身边,他的视线无时无刻都要黏在她身上,有时恨不得自己成了个物件,可以随时被赵时宁携带在身边。

赵时宁心里惦记着引玉,径直到了引玉房间之中。

没想到她刚叮嘱完他好好孵蛋,小蛇这么快就破壳而出了。

赵时宁寻了半天,也没寻到小蛇的踪迹,倒是引玉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失魂落魄地依靠在墙边,连石榴裙下的蛇尾都忘了收起。

他指尖泛着殷红的血迹,还在冒着血珠,似是被什么给咬了一口。

“引玉,你怎么了?小蛇们呢?”

赵时宁攥住了引玉受伤的指尖,掏出帕子将血痕擦拭干净,也看到了他手指上的两个深深的血洞。

“小蛇们一直在互相攻击,我将小蛇们暂时收起来了,我好像抚养不了她们,她们也不需要我……我是不是该放小蛇们离开?”

引玉似是终于有了依托,颤抖着身子依偎在她的怀中,脸颊旁的发丝沾着泪水,附贴在他的脸庞,让他看起来越发仓惶可怜。

赵时宁的其他孩子都那么乖巧,只有他的孩子不仅不认父母,还要互相与姐妹撕咬。

她定然讨厌极了他,也会讨厌他的小蛇们。

“这算什么事,你别哭了,刚出生的小蛇灵智未开,我帮她们开灵智就是了。”

赵时宁捧着他的脸颊,指腹为他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生了六个女儿,你应该高兴才是,别哭了。”

引玉胡乱地点了点头,将赵时宁抱的更紧一些,蛇尾也无意识卷着她的腰身,与她贴得更近。

“我以为你更喜欢乖巧的孩子,就像小念一样,我的孩子们就没有乖的。”

引玉只要想想会被赵时宁厌弃,就控制不住开始难过。

赵时宁这样听着,只觉得有点好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小蛇有小蛇的性格,小狐狸有小狐狸的性格,在我这里都是我的好女儿。”

引玉现下情绪敏感又脆弱,只是听她这样讲,眼眶又红了。

司鹤南与万殊一同站在门前,他晦暗的视线落在引玉身上,又轻飘飘地移开。

万殊知道他是赵时宁带回来的新男人,但见他这样的眼神,比房间里那条蛇还要更阴冷。

他忍不住警告地瞥了司鹤南一眼,金色的兽瞳闪过嫌恶,“不管你有什么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万殊并不知司鹤南具体是什么东西,只是在他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好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气息。

他只以为赵时宁现在换了个口味,连来自地狱的东西都能吃得下。

司鹤南只当没听懂万殊的警告,他放下了珠帘,慢悠悠收回了窥伺赵时宁的目光,幽声道:“我又能有什么小心思,无非只是记恨那条蛇能得到赵时宁的疼爱,反倒是你不过是个看门的,又有什么立场在这里教训我?”

万殊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扎向了他,目光轻蔑,毫不客气回呛道:“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能爬上她床榻的男人多的是,你又在得意什么,你不过是个最低贱不堪的玩物而已。”

“那也总比你强点,不像你……想爬她的床榻,也没有机会。”

司鹤南不像别的男人,别的男人顾及体面,就算是拈酸吃醋也不会表现出来。

而他则更像是条名副其实的毒蛇,逮着谁就咬谁。

万殊被他戳中了痛处,揪起他的衣襟,咬牙道:“你找死吗?”

司鹤南鲜红的唇扯了个不明显的弧度,他的身体骤然撞向了珠帘,重重地摔倒了在了地面上,也惊扰了紧紧相拥的两人。

司鹤南眼眸含泪,“我不过是误闯到了此处,你为何咄咄逼人,还要杀我?”

万殊没想到他如此心机,在赵时宁面前装可怜,还要倒打一耙。

他已然暴怒,怒喝道:“闭嘴,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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