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口器
“不……我不是他。”
季雪燃最后有气无力地说出这一句, 便两眼一黑,昏倒在她的怀中。
赵时宁观他脸颊红得不正常,便伸手探了探季雪燃额头。
他额头滚烫,现下意识不清, 显然是在发高烧。
况且在冰天雪地里面冻了那么久,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不生病反倒是不太正常。
赵时宁连冻疮都给他治了, 给他治疗高烧也不过是顺带手的事情。
但她又不是很想让他立即醒来,不然等醒过来又要哭闹着说他不是季雪燃。
怎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赵时宁只要想想, 就忍不住头大。
这季雪燃要是不愿意,她还怎么带他回九重天?难不成要强行带他回去吗?
即使强行带他回去, 只怕他也是不情不愿的。
赵时宁瞥向在她怀中昏睡的小和尚, 即使小和尚年纪尚小,可眉眼间已经显露了几分季雪燃的影子。
若是等他长大, 样貌定然与季雪燃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不会是同一人呢。
赵时宁这样想着, 心里舒坦了不少。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就冲你长得那么像, 我也不会放过你。”
赵时宁指腹无意识微微用力,就在他脸颊上留下了红痕, 像是她对他留下来的烙印。
季雪燃对此无知无觉, 只是安静地趴在她怀中。
“罢了, 我还是送你回寺庙吧,等你长大以后, 说不定就想明白了。”
原本扬扬洒洒,该飘落一整夜的暴雪,在赵时宁这句话落下后,骤然停歇。
赵时宁不过是心念微动, 周围的环境已然从黑漆漆的洞穴,变成了破破烂烂的禅房。
寒冬刺骨的风拍打着窗棂,纸糊的窗户也是破破烂烂的,根本遮挡不住什么寒风。
季雪燃的房间里简陋得可以,一张狭窄的小木床和一张小木桌,没舍得点的蜡烛,以及木桌上摆放整齐的经书。
这么简陋的居住环境,跟她在无羁阁的小房间完全有的一拼。
但季雪燃颇为整洁,将简陋的小房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赵时宁搀扶着昏睡着的小和尚,将他安置在小木床上,又替他盖好了被褥。
“就你现在这苦修环境,若是没有遇见我,说不定你还真能成佛。”她对着昏睡的他低声道。
只可惜他遇见了她。
她是个自私的女人,不会愿意就这样放手,让他去三生天当什么普度众生的佛菩萨。
他只需要渡她。
还有她和他的女儿们就好。
赵时宁寻了几张他抄写经文的纸,将这漏风的窗户重新糊了一遍。
外面刺骨的冷风进不来,这房间里陡然温暖了不少。
她走至季雪燃身侧,也没有再触碰他,神色平静。
“等你长大了我再来寻你,希望到时候你能想清楚,别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若是季雪燃还是脑子不清楚。
那也由不得他了。
赵时宁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化为一阵风离开了。
季雪燃一直到夜色昏沉,才慢慢醒过来,在看到自己身处禅房之后,还以为方才只是他的一场梦。
可借着黯淡模糊的月色,季雪燃看到他的药筐就摆放在房间的角落。
他的心脏蓦然被刺了一下,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了起来。
在这一片死寂中,几乎要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她为何要待他这么好。
若他是那个人……
该有多好。
季雪燃并未沉溺于痛苦中很久。
他听到师父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立即拖着病体下床,不再想那么多,赶忙去熬药。
神都城的街道上则是一片繁华热闹,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赵时宁难得来人间一趟,自然要到处转转,随意穿行在人群之中。
上次她来神都城时,街道上的女子出行在外还要戴着面纱。
这次来时已然变换了个光景。
很多女子打扮得光鲜亮丽,跟随着朋友,大大方方地在街道上穿梭,嬉笑打闹。
随着天道的消散,这世界原本被设定的规则也随之慢慢消弭。
时间越久,改变的就会越多。
赵时宁原本想要去饮酒,走着走着忽然想起难得来人间一趟,不如去皇宫里面看看。
自那日她劈开了归墟之境,就再也没见到司鹤南的身影。
他已然死了,成了不如轮回的怪物。
但却为何不来寻她?
难不成她那次在酆都城荡平地狱时,意外也把他给杀了?
赵时宁心中实在疑惑不解。
司鹤南确实做事没有下限,连半夜爬床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被她扇巴掌也要哆嗦着求她多扇他几下。
但赵时宁偶尔也很想念这一口。
其他人卑微是卑微,但也要脸面,是万万做不来司鹤南会做的事的。
难不成他还在皇宫?
赵时宁身形一动,就已经到了司鹤南寝殿前。
刚落了场雪,皇宫的砖瓦上积满了白霜,本该是清冷梦幻的场景。
可周遭的一切却无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阴森森的。
周围看起来连个活人都没有。
司鹤南寝殿禁闭的大门上,还贴着一纸黄符,黄符上鲜红的字迹笔走蛇龙,符纸随着冷风飘来飘去。
赵时宁没去手欠揭那道符,而是想寻个另一个地方进去。
她最先想到的自然是走房顶,以前都是走那的,也不知房顶的天窗这次封没封。
她抬脚正欲走,天上居然砸下来几个雨点。
赵时宁抬起头去看,天空万里无云的,完全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可这雨水不仅没有停下,原本砸下来的雨滴变得越发急促。
雨滴如矢,不过是转瞬之间,整座皇宫就飘起了磅礴大雨。
赵时宁连忙退了好几步,躲在了走廊下,同时还掐了个避水决,以防这诡异的雨水再沾着身上。
她不明白怎么刚下过雪,又开始飘起了雨。
这雨下的又急促又浩大,雨水里泛着股隐隐约约的腥味,怎么看都根本不是寻常的雨水。
赵时宁还在心里抱怨着,周遭的狂风却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头,不期然看到有个人影在雨水中慢慢飘着。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
就是那种双脚未曾沾地,像无脚鬼魅那样飘着。
那鬼手中撑着把油纸伞,将身形背影完全遮掩。
赵时宁实在没看出这鬼究竟是谁。
“司鹤南。”
她试探性地唤出司鹤南的姓名。
但那鬼却浑然未觉,恍若根本没听到赵时宁的声音,只是自顾自地在磅礴大雨中游荡着。
不是司鹤南,那又是什么东西。
赵时宁紧皱着眉头,暗暗想着要不要直接动手,把这鬼东西给除掉了。
这雨不仅气味不正常,就连这雨水也不正常。
赵时宁不过是沾了几滴,就感觉自己从头到尾被股阴冷包围着,要不是她体内的火灵根驱散了这股阴冷。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被鬼缠身了。
不停歇的雨水一直在飘落,天地间恍若被铺天盖地的潮气所笼罩。
那撑着伞在雨中游荡的鬼魂,也终于走到了走廊下,迎面朝着赵时宁慢悠悠地飘来。
赵时宁随时准备掏出鬼神剑,送这鬼东西原地归西。
那身姿纤细的鬼魂在走廊下也撑着伞,隐隐约约的雨水溅落到伞面上,就像是绽开无数朵血花。
他从黑暗中越走越近时。
赵时宁也终是看清了这鬼魂的样貌。
从前那张极漂亮的脸,泛着沉沉的死气,像是在地狱的死气中浸染了很久。
他身姿瘦削高挑,身上穿着的衣服随着风飘起,却好像空荡荡的,好像衣服里只是一副骨头架子。
司鹤南的脸色像是惨白的宣纸,凤眸里的眼瞳黑漆漆的,透不进半点光亮,只是光这样瞧着,就让人恍若如坠冰窟。
“司鹤南……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成了这种鬼样子?”
赵时宁失声道,眉头紧蹙着。
上次在归墟之境,司鹤南看着与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他已然连人的样子都没有了。
司鹤南却好像压根没看到她,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自顾自地在长廊中禹禹独行,好像要没有尽头地走下去。
他神情恍惚,口中却不断呢喃着:“寻她……寻她……赵时宁……”
赵时宁心底陡然一横,挡在了他身前。
她冲着他喊道:“找什么找,我不是在这吗?你眼睛是看不见吗?还是真的瞎了?”
司鹤南现在神志恍惚,自然是不可能回答她的。
可赵时宁的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他在地狱里待了很久,那里没有光亮,长久以来,自然就瞎了。”
“你应该去过那里,不是吗?”
扶云就站在她身后,长身玉立,安静地凝视着她,淡蓝色的长发随风飘动。
“他杀了那么多人,死后下地狱也是活该。”赵时宁声音冷漠,慢慢转过了身,望向了扶云。
“反倒是你,居然将他藏了那么久,连酆都城的鬼差都寻不到。”
扶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司鹤南已经受到了惩戒,现在他已经疯了。他每日游荡在这皇宫之中,四处想找到出口去寻你,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整整十二年。”
“你在天上仅仅只是十几日,可你可知人间十二年……有多漫长?”
扶云说这句话时,没有看向司鹤南,而是在看着赵时宁。
这句话不像是为了司鹤南而说,更像是为了他自己在说。
扶云也未想到,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过了十二年这么久。
久到他的几个孩子们,已经可以从小鱼化为人形。
赵时宁想到扶云的几个孩子,心底也生出了几分愧疚。
她的生活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扶云于她不过是一夜之缘,以至于她根本就忘了扶云这个人。
“孩子们呢?在哪?”
赵时宁有些头疼,暗恼自己怎么就不能像裴隐那样,可以多几个化身,这样还可以做到面面俱到。
她自己是被娘亲宠爱着长大的,轮到自己的孩子,自然也是想给孩子最好的全部。
但无奈的是,她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赵时宁实在有点忙不过来。
“你放心吧,那几个孩子我养的很好,前几日巫医大人将几个孩子接回了海底。”
扶云漫长而绵延的恨意,也早就在这日日带崽的生活里逐渐消散。
就像他可以不计前嫌,藏匿已然成为怪物的司鹤南。
哪怕司鹤南曾经将匕首捅进了他的身体,并且试图抢夺他的孩子。
可扶云现在心底已经容纳不下那么多恨意了,他眼里心里也只有几个孩子,生活的全部也只是几个孩子。
他真的已经放下了。
过往的种种,如今在想起,已然随风而逝。
当年他憎恨于司鹤南的欺骗,赵时宁的强迫,常常为此痛苦不堪。
现在他可以心平气和与她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终年分居的老夫老妻。
“鲛人的归宿就是大海,也只有我一人习惯于待在人间,孩子们想回到海里,我也不好阻拦。”
扶云提及自己的孩子们,银色的眼眸里蕴着几分柔情,冷硬的外表也变得温柔起来。
赵时宁站在他身侧,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等过些时日,我去海底去看看孩子们。”
扶云生产孩子的时候,她正好在遭遇雷劫,完全没顾得上这事。
她被天雷劈死过去后,就更顾不上什么了。
赵时宁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她还忘了一件事。
她看向司鹤南平坦的腹部,语气疑惑,“司鹤南的孩子呢?我记得我离开人间时,他也怀了身孕的。”
司鹤南没有焦距的眸,痴痴地看着赵时宁。
可他仔仔细细看了她半晌,也终是没认出她是谁。
他已然彻底成了个疯子。
更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有个孩子。
扶云失手杀了司鹤南,才导致司鹤南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对司鹤南很是歉疚,以至于下意识就为司鹤南隐瞒生了死胎的事情。
“他难产数日生了个女儿,那孩子暂时跟着弟弟妹妹们去了海底。”扶云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在撒谎。
司鹤南的娘亲就是鲛人。
他的女儿可以去海底也不奇怪。
赵时宁也没发觉出有什么端倪。
“他现在这种样子,还怎么抚养孩子,那孩子都是你在照顾吧。”
赵时宁试着对司鹤南用治愈术,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他患上的是心病,只怕轻易是治不好的。”扶云适时说道。
原本司鹤南尚且有神智在,否则也不会寻到归墟之境。
但从归墟之境出来后,司鹤南就彻底疯了。
他以为赵时宁不要他了。
尤其这人间漫长的十几年,在这几千个日日夜夜的等待中,司鹤南最后一丝神智彻底湮灭在无望的等待中。
他成了个终日只会在皇宫里游荡的怪物。
“今夜你要留下吗?”
扶云现在待她态度温和,不冷淡但也绝对算不上亲近。
倒是有点像是要与她相敬如宾的样子。
赵时宁原本是打算走的,但现在看到司鹤南这种样子,又念及他为她生了个女儿。
“终日这般像什么样子,今日我就留在这,看看能不能治好他。”
扶云微微颔首,也没有过多询问。
“你带着他从后门进吧,前门的符纸不能揭下来,若是揭下来立即就会被酆都城的鬼差察觉。他现在这样既入不了轮回,只怕只能被生生世世囚禁着。”
赵时宁点了点头,“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现在酆都城的鬼差根本不敢招惹她。
就算那些鬼差发现了滞留在人间的司鹤南,也不会冒着得罪她的风险把人带走。
要知道酆都城的主子,还被她囚禁在业海呢。
“那我先走了。”扶云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赵时宁看着扶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也没什么特别多的想法。
相敬如宾也行,当陌生人也行,反正她是无所谓的。
赵时宁的世界挤满了太多的人了,她要是每个人都去在意,她根本就在意不过来。
“跟我进来。”
赵时宁头都没回,对着身侧的司鹤南吩咐一声,就走进了司鹤南的房间之中。
按理来说,司鹤南神智不清晰,应是不会听从她的话。
可他当真乖巧地跟随在她身后,像是只跟人的小狗。
赵时宁莫名想起在归墟之境的那两天。
司鹤南说要当她的奴隶,还唤她“主人”。
她当时应该将他留在归墟之境,就让他在那里给她当奴隶一辈子。
“坐在那。”
赵时宁随手指了指椅子,又瞥了眼他,“快过去坐下。”
司鹤南也不说话。
但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司鹤南漂亮死寂的容颜,像是完全枯萎的花朵。
赵时宁站在他身前,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冰冷的皮肤,轻触他的眼皮,往日里那双总是可怜巴巴的凤眸,此刻亦是半点生气全无。
“活该。”
她轻轻骂了他一句,对他没有半点心疼。
只是这贱狗死不死,也该由她这个主人说的算。
她暂时不想让他死。
他就也只能活着。
赵时宁扒开了司鹤南的衣袍,衣袍下还好并不是一副骨头架子,但相较于骨头架子的恐怖也没什么区别。
司鹤南胸膛处巨大的血洞,完全贯穿了他的身体,血肉中时不时冒出细小黑线一样的东西。
这些黑色的细线像是拥有生命一般,正藏匿在他这副人形躯壳之中。
赵时宁上次在归墟之境,初次看到时也被吓了一跳,但再然后就被司鹤南转移了注意力。
只隐约记得这些东西从司鹤南身躯中迅速疯长,宛若藤蔓一般缠住了她的脚踝……
赵时宁有点头疼,揉了揉眼睛,骂他道:“司鹤南,你到底成了个什么鬼东西?”
地狱里面千奇百怪的怪物太多了,赵时宁也不知司鹤南究竟成了哪一种。
她掌心汇聚着青色灵力,朝着司鹤南的胸口的血洞探去。
霎时间伤口边缘的黑线迅速疯长,死死缠住了赵时宁的手腕。
这些东西触感滑腻又柔软只是缠着她,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赵时宁也不知这是什么,不敢贸然挣扎,生怕司鹤南彻底死在她手里。
“司鹤南?”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也正是因着她唤出的这一声,黑色的细线宛若感知到了召唤,变得越发活跃起来。像是要挣脱一切的束缚,贴近她,缠绕着她,进入她。
司鹤南的皮囊渐渐变得扭曲,宛若崩塌的墙面般慢慢剥落,最后无数疯狂生长的黑色丝线拼命地从他的血肉中挣扎,再而汲取养分,越来越蓬勃可怖。
赵时宁手腕还被黑色细线紧紧缠着,只能近距离的观看着这可怖的场面。
她现在即使实力强盛,无所畏惧,但还是嗓子眼浅。
这黑色丝线吞食血肉,疯狂生长的场面,实在太过血淋淋,让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吐。
赵时宁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一下子挣脱了手上的细线,准备找个地方吐一会再回来。
可是她正要走出去,腰肢已经那藤蔓般的东西死死缠绕着,将她越缠越紧,几乎要与她融为一体。
有什么极为阴冷的东西,慢慢地贴在了她的脊背。
“姐姐……你又要丢下我……”
司鹤南的声音沾着哭腔,那藤蔓般的东西轻轻磨蹭着她,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哭诉。
她耳垂有些湿湿凉凉的触感。
司鹤南似是在含住她的耳垂,轻轻舔舐着,疯狂又迫切地想要亲近她。
赵时宁的鼻息间是浓郁又奇异的香气,她很想转过头去看看,司鹤南究竟变成了鬼什么东西。
但是生子系统的尖叫声,止住了她这一想法。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你会后悔的!好可怕的口器!】
“口器?口器是什么东西?”
赵时宁没太听懂。
“主人……想和主人……在一起。”
司鹤南轻哼一声,贴在她耳边,破碎地低语。
赵时宁终究还是转过了头,可却没有看到生子系统所说的口器,反而司鹤南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样貌。
他脸颊上的泪痕尚未干涸,殷红的唇也是湿湿的,极为漂亮的脸像是某种精致的瓷器。
他在她身后,紧紧地抱着她,不松手。
“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赵时宁挑起他的下颔,轻声低语道。
司鹤南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一双凤眸里布满雾气,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她。
“以后姐姐在我身上栓个链子,这样我就不会再走丢了,我等了你好久……才等到今天你来寻我……”
司鹤南揽住她的脖颈,贴在她耳边撒娇道:“好痛……主人……”
他说的暧昧又模糊,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在痛。
……
扶云坐在黑暗中许久,终是没克制住自己的欲渴。
铜镜上陡然出现模糊不清的画面,扶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样貌极为可怖的怪物……正与赵时宁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