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旅途结束

旅行的chuya 我本似我 12554 2026-01-12 12:41:39

剑士为何背叛鬼杀队, 太宰治和中也并不关心,毕竟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如今关注的是这件事情会造成什么影响。

剑士叛逃这种事情会产生连带责任,他们此刻更关注这个小插曲对鬼杀队内部的影响。

在反攻的关键时刻, 这些不必要的枝节还是能少就少吧。

太宰治着手将看到的那个新生鬼的图像给画了出来。

中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虽然以貌取人不是什么好行为, 但这位给人的感官委实不算好。

太宰治描绘时并没有刻意添加表情, 没了情绪的修饰,画中人冷厉阴瞬间暴露在天光下。

“瞧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翘眉薄唇、眉宇紧锁、眼神尖刻,整体看起来阴郁且冷傲, 典型刻薄寡恩的面相。”太宰治一针见血地评价道。

“刻薄寡恩吗……”中原中也看了一眼已经舍弃人身的剑士,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并不算错误,但是明知自己的选择会连累他人却依旧如此那就令人不齿了,对于这种人中也本身没什么兴趣,他更加关注这人身后的派系, “能分辨出是哪一系的剑士吗?”

太宰治道:“是雷呼呢。”

中原中也皱眉:“雷呼?与我妻君有关?”

太宰治点点头:“八九不离十吧。”

鬼杀队如今活跃在前线的雷呼流派他们熟悉的也就只有音柱宇髓天元,以及正统雷呼剑士我妻善逸。

音之呼吸虽然也是雷呼一派但它是音柱自创的呼吸, 在鬼杀队中除了音柱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位使用者了,因此叛逃的那个雷呼剑士跟我妻善逸有关系的可能性更大。

“虽然瞧着风格迥异, 但是他和我妻君在某些细节上的习惯相似, 比如握剑的方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得出两人应是师承一脉。”

“……那不是更不妙吗?”

“嘛嘛,事情还没糟糕到那个份上, 总之还是要先吧这个消息告诉耀哉君,到底该怎么做他自有定数。”

而今这人也才刚刚转化还未真正开始狩猎,事情尚有回旋余地,至于鬼杀队要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他们自家人,还是交给他们自家人处理合适”

两人并没有就这位剑士的事情讨论太多,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涉及鬼杀队他们根本没精力花在不相干人身上。

比起初次斩杀鬼舞辻无惨时候事无巨细的态度,如今他们对待逮鬼之事颇为潦草。

大抵上是第一次杀鬼舞辻无惨耗费太多心思,以至于而今还要再杀一次鬼王就让他们倍感折磨,好在这场折磨也即将结束了。

中原中也看着天空暖阳,不知不觉春风已经远去,初夏的灼热缓缓蔓延。

清风拂过树叶发出簌簌声,风铃也不甘寂寞的泠泠作响,所有一切都是那么恬淡美好。

当然,如果讨人嫌的恶鬼不时时刻刻梗在他们心头就更好了。

当然了这只是中也个人的想法,实际上无论是柱还是剑士此时此刻都没什么欣赏美景的心情。

前者既要训练剑士又要进行反攻准备好不忙碌。

至于剑士们,他们正经历着一连串的斯巴达式训练,连日下来只感觉疲惫。

作为新一代的佼佼者,灶门三人组备受关注,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除却蝴蝶姐妹缺席之外,其余柱对于指导他们三人很是积极,于是所有柱他们都见识了一番,最近过得说是水深火热也不为过。

虽然他们受苦最多,但他们进步也最大,说句脱胎换骨也不为过,其中我妻善逸变化最为明显。

魔鬼训练与突生压力的双重作用下,让善逸这个天赋在线,但是心性一直还没跟上的剑士,迎来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人要有所失才能有所得,这句话在我妻善逸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的师兄狯岳叛逃为鬼,他的爷爷为弥补错误要在没有介错人的情况下进行切腹,好在被主公拦下了,但爷爷的心气却垮了。

一夜之间,我妻善逸感觉天都塌了,他视做家的地方已经荒芜了。

这沉重打击让他心神剧变,也让他明白他不能继续得过且过下去了。

关于雷呼一脉出了叛徒的事情,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声张,甚至还帮助遮掩了一二,可是耻辱就是耻辱,纵然不为人知却依旧像一座巨山压在雷呼一脉上让他们不得喘息。

一向怕苦、怕累、怕死的少年人在这一次训练中没有任何抱怨,默默地吸收着众位柱的教导,全程都沉默异常。

回忆着来自桃山的信件,上面只有满纸颓唐,让初见的我妻善逸完全不敢相信书写者竟是他那一向精气十足的爷爷。

那位慈爱且骄傲的老者好似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心气变得惶惶苍老,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一脉中出现了一个叛逃的剑士。

我妻善逸明白,作为前任鸣柱座下的弟子,他必须担起师门大旗洗刷雷呼一脉的污点,万万不能做出一点令雷呼一脉蒙羞的事情。

“纹逸,你发生什么呆?马上就要到集合的时间了,你还不去做准备!”

伊之助的呼唤叫醒了沉溺在回忆中的我妻善逸。

“知道了,我这就来。”少年将那封满是折痕的信塞进怀中,此时此刻少年人金色眼瞳里充满了坚毅。

“善逸,距离集合还有些时间,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少年摇头拒绝了灶门炭治郎的好意,“不用了炭治郎,我没事。”

灶门炭治郎看着整个人显得无比肃穆的我妻善逸,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善逸身上的改变,他和伊之助看得一清二楚,善逸这番改变他们并不知因何而起,却能够感受到原因绝不美妙。

对此,他们并没有进行探究,只是默默地陪伴善逸一起训练。

无论原因如何,大抵都跟恶鬼有关,与鬼有关的事情只要解决了鬼舞辻无惨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思及此处灶门炭治郎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一定!一定要打败鬼舞辻无惨!

华灯初上,众位剑士们整装待发,在场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集合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们知晓无外乎战斗而已。

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他们要做的就是战斗,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恶鬼战斗!

当此之时众柱换上正装,日轮刀闪耀寒光,开战的号角即将吹响。

此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月已东升。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抱着两崽走出了蝶屋。

中也感受着虚空中无形的流动,轻垂眉眼。

“时间正好。”

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攫取了某人的权限,硬生生从内部撬开了那本无顶所的异度空间,刹那间灯火通明之城出现在剑士们眼前。

瞧着这突然出现在面前鬼城之门,剑士们一个个惊异万分。

“这是什么?!”

“神迹吗?”

……

即使知晓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不是常人,也亲身经历过种种神异,但是此刻面对突兀出现鬼城门户,众柱也还是感到惊奇。

不过,他们只失神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诸君!前方就是最终的战场,能否断绝这持续了千年的命运就看今夜了。所有人,握紧你们的刀,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残酷。但是无论遭遇何等强敌面对何等危局都不要松开握刀的手,不要停下战斗的脚步!挥刀!战斗!只有挥刀战斗才能搏得存活的机会!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然后一起迎接胜利的朝阳吧——”

作为基础第一关的指导人,宇髓天元所在处剑士数量最多,所处之处人声最为嘈杂,也亏得他声音比较嘹亮才能压过这一片嘈杂之音,但凡换个人说不定还压不住这群活力满满的剑士们。

能够留到今日的剑士们都是鬼杀队种的佼佼者,头脑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听到宇髓天元这番话语他们自然意识到了其中含义。

刹那间,剑士们心中百感交集。

恐慌、激动、紧张、兴奋……种种情绪交叠融合最终化作一片片坚毅的眼神。

“诸君!武运昌隆!”

“音柱大人!武运昌隆!”

同一时间,同样的战意在不同的地点蔓延。

所有人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踏入了异度之门,进入了那片不夜之城。

纵然他们知晓此行可能一去不返,却依旧义无反顾。

千百刀剑闪耀着簌簌寒光,一时间昏黄灯火都被刀光衬的黯淡。

异变就在瞬息间,直到剑士们突兀地出现在鬼舞辻无惨面前,这位鬼王才意识到自己的巢穴被人入侵了。

“鸣女!你干了什么!?”

被斥责的新晋上弦四顶着骤然倾覆的压力讷讷回答:“无惨大人饶命!这并非妾身所做——”

“废物!废物!别管他们了,现在立刻把群鬼召集过来!”鬼舞辻无惨嫌恶地看向跪俯谢罪的鸣女。

现在并不是追责的时候,鬼杀队的家伙蜂拥而至,一个个径直朝着他攻来。纵然这群剑士对他而言只是一群蝼蚁,但是蝼蚁聚在一起也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他现在需要鬼帮他分担压力。

“该死的鬼杀队,真是群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能够越过鸣女进入无限城,我倒真的有些好奇了,你们到底从哪里得到这种能力。”

“哈?!谁要告诉你啊,混蛋!”

对于鬼舞辻无惨的疑问,不死川实弥用凌厉一刀作为回答。

只是他这一刀并未落到鬼舞辻无惨身上。

铮——

刀剑相撞的声音煞是刺耳,不死川实弥瞧着面前的诡异长刀感到一丝危险。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后退,一阵寒光闪过,不死川实弥瞧着飘落的白发,好险,差一点就被这人砍断脖子了。

不死川实弥提高警惕观察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鬼。

来者身着紫衣穿黑袴,面有六目,手持剑士制式刀剑。

种种特征都跟那两位先生说的上弦一吻合。

这是,上弦一吗?

“哎呀呀,黑死牟大人您的动作真快啊。”轻佻散漫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来人正是童磨,他遥遥看见了嘴平伊之助,开心地挥了手招呼道:“好久不见伊之助,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可是一直挂念着你呢~对了,之前跟你一起两个美人怎么不在,上次没能吃掉她们我可是伤心了好久呢。”

砰——

童磨话音刚落,就被一股巨力砸到了下方,剑士们警惕看着取代了童磨位置的青年鬼,粉衣粉发正是上弦三猗窝座。

“你挡道了。”

下方,童磨默默将自己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脖颈扭正,“猗窝座君你还是这么热情,不过在下还是希望你下次打招呼的时候可以轻一些,毕竟衣服脏了穿着很不舒服啊。”

猗窝座黑着脸道:“呵——我管你去死啊,混蛋。”

上弦一二三已经到齐了,紧接着数不胜数的恶鬼们也挤进了无限城中,至于鬼舞辻无惨,他这个本处在包围圈的鬼王大人早就远离了战斗中心。

在众鬼进入之时这位就准备离开了,结果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走不了了。

鬼舞辻无惨眉头紧皱,再次尝试,本应该畅通无阻的通道死活打不开。

感受着被死死禁锢的通道他的心头升起一抹恐慌。

直到此刻鬼舞辻无惨才意识到他被人算计了。

前所未有的危险正将他笼罩。

鬼杀队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无限城开始不受控了?!

该死!该死!

鬼舞辻无惨终于维持不住那股风轻云淡的心态了,他红着眼睛看向四周战场,绯瞳之中尽是愤怒杀意。

与此同时,在众人观测不到的角落里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正抱着两个睡得口水直流的小胖子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混战。

“他们两个真的是在哪里都能睡着,就不感觉灯光晃眼吗?”中原中也无奈地戳了戳赤千代的小肥爪。

“嘛,他们两个毕竟不是普通婴儿,这大抵上也是他们的血脉天赋吧。”太宰治换了个姿势,让怀中的朔丸躺得更加平稳些。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中原中也开口询问。

要不是为了悄无声息地掌控无限城这片空间,他们也不必花费这么长时间才对付鬼舞辻无惨。

但凡没有这片异度空间,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会在探查到鬼舞辻无惨踪迹的那一刻就直接过来把人给噶了。

偏偏多了个无限城,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到最后,还是变成了大混战。

主要是不给鬼舞辻无惨机会将众鬼召唤进来,他要是狗急跳墙放那群恶徒出去大开杀戒就麻烦了。

反正无限城够大,把双方都放进起来也不拥挤,顺便还能检验一下剑士们半月来的训练成果。

中也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可不是白费的,此时此刻无限城早就换了主人了,无论鬼舞辻无惨还是鸣女都不可能跟他抢操纵主权。

可以说,在无限城内中也想怎么转移剑士都可以,只要他在剑士们就不会死。

此刻鎹鸦倾巢而出,每只鎹鸦额上都带着蕴含愈史郎血鬼术的符纸,两下里结合就将整个战场的状况都勘探的清清楚楚。

这些信息会先传回产屋敷家,让远离战场的产屋敷一家能够清晰认识战场情况进行统一调度,同时也能先行筛选每个战场的伤亡情况让中也这边可以优先转移。

“唔,感觉我变成智能分拣系统了。”中也吐槽道。

青年说是这么说,但是捞起人来比产屋敷那边的指令都快。

太宰治瞧着中也口嫌体正直的模样,鸢色的眼里满是笑意。

随着双方人马的落定,中也趁机划分了战场。

太宰治瞧着下方战场的划分,眉毛轻挑,“哦呀~”

这分布,有意思了。

中原中也的划分依据简单粗暴,一句话形容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分不清仇怨的就按照实力等级划在一起,总而言之绝不让鬼占据一点优势。

“愈史郎已经控制住鸣女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无限城被破坏了。”

中也抽空关注了一番鸣女的状况,此时此刻这个无限城的缔结者正陷入愈史郎编织的幻梦中没有丝毫反击之力。

至于为何不干脆杀了鸣女?

主要是害怕无限城塌陷,作为无限城的创造者,整个城池都依托她而生,中也虽然夺取了无限城的使用权,却不能维持无限城的运转。

一旦鸣女死亡,无限城就会塌陷,届时想要处理众鬼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他们才大费周章的定制了这套鸣女专属的困敌方案。

经过了中也的合理划分,鬼与剑士们都找到了最佳对手,一个个沉溺在对敌中不能自拔。

作为人气第一的童磨被分配了五名强敌,蝴蝶姐妹以及他们的继子,再加上嘴平伊之助,可谓是热闹至极。

“啊,这张脸好眼熟,是谁来着我想想。”童磨盯着蝴蝶香奈惠的脸看了良久,一敲手恍然说道:“是你啊,香奈惠酱~当年你被那几位旅者救走我可是遗憾了好久呢,没想到今天我们在这里重逢了,这可真是太令人欣喜了~”

童磨说着又看向来蝴蝶香奈惠身后的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哎呀哎呀,这是你的妹妹吗,都是端庄美人、”

蝴蝶忍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伤害了姐姐的家伙就在眼前,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加上早就蠢蠢欲动的嘴平伊之助,一时间童磨这边简直热闹极了。

另一边炎柱、水柱和炭治郎被甩到了上弦三身边,此时此刻四人正打得热火朝天。

至于童磨的结局会如何?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根本不用猜,对付童磨的可是蝴蝶姐妹,研究灭鬼特效药的蝴蝶姐妹啊!

比起来童磨那边一眼望到头的枯燥,中也对猗窝座这边战况倒是多了几分兴味。

“这家伙是个体术大师啊!”

中也兴致勃勃地看着猗窝座与三人对打,生死对决之间双方都以惊人的速度突破自身。

瞧着下方两派你来我往,中也不自觉地活动指尖,看得出他此刻很是技痒。

太宰治见状说道:“要去玩一玩吗?”

中也闻言有些心动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对他们来说这是难得突破机遇,我下去会打破战局平衡打断他们提升的脚步。”

正如中也说的那般,上三的战场是拳拳到肉的碰撞,最为原始的力量在这里迸发,一眼望去血腥而惨烈,但在这极尽残酷的斗争中灶门炭治郎他们的实力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

“炭治郎君的斑纹是不是越来越大了。”中也眯起眼睛打量少年额头上的斑纹,不是他的错觉,少年的斑纹正逐步变化。

“啊,越来越像缘一先生了。”太宰治看着少年额上火红的纹路又说:“从花街回来后就开始变化了,一开始只是形似,现如今几乎与缘一先生的斑纹一模一样了。人类真是神奇,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能依靠信念承袭力量。”

太宰治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幼儿,“不知道他们之后又会成长为何等模样?”

中原中也擦了擦赤千代嘴角的口水,“无忧无虑、天天开心地长大就好了。”

太宰治道:“中也,你是个慈父呢?”

中也无奈道:“要不然呢,请问这位太宰先生你对他们两个有什么宏大期许吗?”

对于中也询问,太宰治沉默良久,期许吗?

他低头看向怀中已经变得十分有分量的孩子,当初两个加在一起还没有中也巴掌大小的小不点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啊。

哭起来像是炮仗,笑起来宛若银铃,动似脱兔,静若狸奴,让人恨极爱极,但是不得不承认在他们逐渐成长的岁月里面,他不止一次为这生命的存在感到欢欣。

太宰治瞧着被他和中也养育的生命,瞧着他们不设防的睡颜,感受着暖融融一团柔软,他轻声说道:“这样就好了。”

不知愁,不识苦,喜则笑,痛则哭,简简单单地长大就好了。

“……”中也不爽地捏住太宰治的脸颊,“这跟我的期许有什么不一样。”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戳了戳孩童脸蛋,心中暗暗道:真是两个幸运的小胖子。

中也好笑地看着某位别扭大人小心翼翼地欺负着幼崽。

不管过了多少年,这个胆小鬼都是一如既往的笨拙且别扭。

明明喜爱却以恶劣掩盖。

明明珍视却只敢偷偷展现。

中也拍了拍赤千代肉乎乎的脊背,心中暗暗说道: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学他啊。

睡梦中的赤千代好似感受到了家长期许,猛然伸手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指晃了晃,中也见状情不自禁笑了,他低头碰了碰赤千代的小额头,轻声说道:“那就约定好了。”

“约定什么?”还在骚扰朔丸的太宰治闻言疑惑地看向中也。

“你猜。”中也如此回答。

太宰治闻言视线看向赤千代,眼中带着几分狐疑。

中也到底跟这个除了喝奶就吃饭的小胖墩有什么约定啊?

虽然清楚中也跟赤千代所谓的约定应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太宰治就是做不到将其抛之脑后,一时间他满脑子都是约定、约定、约定……

直到中也开口说:“太宰,珠世夫人那里得手了。”

太宰治这才将心思收回,他说道:“比想象的还要迅速不少呢,真是能干啊。中也,看样子我们可以登场了。”

进阶版毒药,融合了紫藤花之毒、抑制分裂之毒、变回人类的药剂以及加速老化之毒,四管齐下足够封印鬼舞辻无惨大部分能力。

对于中也和太宰治而言只要能够抑制住鬼舞辻无惨那变态的分裂,这位鬼王解决起来就容易了。

不过,中也的视线划过各个战场,心中有了打算,他说道:“再稍微等一等。”

大好的突破时机还是先让剑士们磨练一番吧,今夜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而且此刻他们在这里足够保他们不死,所以能拖一会是一会。

中也的视线环顾四周,正巧看见我妻善逸和他那位剑士之耻的师兄对峙。

狯岳作为弥豆子世间之后唯一被催生的鬼,幸运地晋升为新任上弦六,不过他的幸运也到此为止了。

“实力差距悬殊啊。”

“啊,真是可怜。”

“可、可捻?”突然插入了一道含含糊糊的小奶音,中也和太宰治闻声看去就瞧见太宰怀中的朔丸睁开了眼睛。

幼儿睡眼惺忪地环视四周,眼中满是茫然,“papa?哪里?”

“哈啊~”

中也怀中的赤千代也睁开了眼睛,眼底是与朔丸如出一辙的茫然,他趴在中也胸前观察着头顶火光,一张清秀小脸看着有些呆滞,看得出他还没睡醒。

“吵醒你们了吗?抱歉。”中也将赤千代竖着抱了起来,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抚着处在陌生环境有些茫然的小孩。

另一边的朔丸清醒得就很快了,此刻他正扯着太宰治衣襟试图寻找父亲口中的‘可怜’。

“是可怜,不是可捻。”太宰治将不老实的小胖墩箍在怀中,他找出对应雷呼兄弟的视角符咒贴在了小孩的面上。

眼前突然出现了别样景色之后,朔丸终于老老实实不挣扎了。

“papa?可怜、哪个?”

“嗯?你猜猜?”

那边正哄小孩的中也回头看向太宰治,眼里写着:‘不是,你这副坏心眼能不能收一收。’

他敷衍太宰,太宰就接着敷衍朔丸,这人真的是……

对于中也投来那谴责的目光,太宰治感到不痛不痒,他继续跟朔丸聊着底下战局。

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的朔丸也终于得出了答案,“黑色、可怜。”

“嗯哼,为什么说黑色可怜?”太宰治捏了捏朔丸的小肥爪,饶有兴致地继续引导着朔丸。

小孩闻言紧紧地盯着场下,绞尽脑汁搜索着自己匮乏的词库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瞧着一张小脸都憋红的朔丸,太宰治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呼吸、呼吸,这个问题这么难吗?竟然让你连呼吸都忘记了,你是小笨蛋吗?”

被污蔑为小笨蛋的朔丸气呼呼地为自己正名,“朔丸聪明!不笨!”

“嗨嗨嗨,那么聪明的朔丸君,你有答案了吗?”

朔丸下意识点点头,“弱,黑色的弱,所以、可怜!”

一段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是表述倒是很准确。

那对雷呼兄弟之间有着天壤之别,看似强大者实力宛若镜花水月委实空泛,看似弱小者实力则坚如磐石无可转移。

狯岳其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他与我妻善逸的差距宛若天堑,可笑他还愤愤说什么桑岛剑士待他不公。

“果然是个刻薄寡恩的家伙。”

我妻善逸和狯岳的战局结果根本毫无悬念。

雷光灼灼,呼吸间遍布狭长廊道,眼前只剩下火炼流光的青金色,似蜻蜓点水又似飞鸟振翅,轻柔却迅敏的一刀已然划出。

直至头颅与身体分家狯岳才意识到他被我妻善逸枭首了。

“所以说这是场没有悬念的对决啊。”中也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还在垂死挣扎的狯岳,“要是等他与血鬼术融合一段时间倒是会增添几分悬念,我妻君的运气倒是不错。”

随ῳ*Ɩ 着这场大义灭亲的落幕,其余几个战场上该分出胜负的也差不多分出胜负了。

童磨毒已入骨,死亡只是早晚时间。

猗窝座这边已进入了白热化,不过每个人都有了新收获。

“呜哇,他们这是要进入通透了?!”中也震惊了,这进步是不是也太神速了。

虽然真正进入通透的只有灶门炭治郎,猗窝座只算是摸到了通透的大门,义勇和炼狱亦然,但这也足够让人感到惊异了。

中也看着猗窝座心中生出了几分可惜,“这人变成鬼真是可惜了。”

“中也,不要当我不存在啊!”太宰治不由地捂住了中也的眼睛,“我会哭的,真的会哭的~”

对于太宰治的吃味发言,中原中也无奈地收回了目光。

恋柱连带着剑士们几乎将剩余的鬼清理了个七七八八,恋柱也腾出了手准备去支援其他柱了。

中也见状直接送佛送到西,将两人送去岩柱和蛇柱所在战场了,那里正是鬼舞辻无惨所在的核心,原本与鬼舞辻无惨比起来相形见绌的几人在音柱和恋柱加入之后终于可以松快些了。

瞧着他们还能坚持,中也决定缓缓再去鬼舞辻无惨那里。

真要比起来还是上弦一重要一点,毕竟他们与缘一先生的交情摆在那里,于情于理都应该送继国严胜一程。

“走吧,太宰。”

“嘛,希望黑死牟君见到他们两个不要太激动。”

中也顺着太宰治的话语看去,两张与继国缘一相似的脸映入眼帘。

“……”中也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嗯,他们又不是缘一先生,应该不会太激动吧?”

中也和太宰治对视一眼,随后默默移开了视线,“算了,这种事情就随缘吧。”

说着中也就握住太宰的手,重力浮动带着他们四个飞了起来。

生物对于飞翔的渴望几乎是刻印在骨子里的。

对于失重浮空这件事情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双胞胎都无比欢欣。

朔丸已经按捺不住激动开始在太宰治怀中激荡起来,小孩的力气大得出奇,太宰治好几次差点没抱住他。

在又一次朔丸试图逃离太宰治的辖制之时,腾不出手的太宰治‘恶狠狠’地威胁道:“老实点小胖子,再乱动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因着这个小插曲,他们本应该潇洒的出场顿时添上几分诙谐色彩。

两大两小的突然出现让本来很是激烈对决停滞了一瞬间。

这场对决,双方无论是谁都很没落到好处。

在场五人三人是柱,音柱、霞柱和风柱,其余两位一位是时透有一郎这个霞柱的双生兄弟,另一位是风柱的兄弟不死川玄弥。有一郎力量不用说绝对有保障,不死川玄弥虽然力量垫底但绝不拖后腿,支援做的十分恰当。

五人配合起来倒是真的让黑死牟很是苦手。

只是,比之能够再生的鬼,人类的劣势也格外明显。

剑士们浑身挂彩,从那行走间泼洒一地的红色就能够看得出他们此刻伤势惨重。

不过黑死牟并没有讨到好处,先不说赫刃的刀伤不可逆,来自时透有一郎身上让渡的诅咒让他心烦意乱,无尽的黑色将他环绕从那个小鬼将血塞进了他口中之后,不祥的黑色就开始蔓延。

这气息、这感觉,分明是来自衰退良久的彼岸之物,神秘侧的物体卷土重来觊觎他的血肉,千百年来一向作为猎食者的他有朝一日竟然又变回了猎物,真是何其讽刺!

数不胜数的麻烦堆积在黑死牟身旁,倒真辖制了他的行动。

一时间在这场对决中,黑死牟落了下风。

对面几人则是越挫越勇,风柱那死活开不了的斑纹此刻也打开了。

赫刃与赫刃对撞,一时间赫刃好似批发大甩卖,面对剑术超绝的三人围攻还有彼岸之物做绊脚石,黑死牟进退维谷!

事情如此发展下去,结局几乎可见。

但,世间之事哪里会一帆风顺,黑死牟到底是从战国活到现在的老妖怪,想要杀死他没那么容易。

至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他们出现的时候,双方已然两败俱伤,黑死牟濒死,几位剑士也重伤的重伤濒死的濒死。

瞧着几乎完全鬼化的不死川玄弥,中也和太宰赶紧将这个倒霉小伙分家的躯体合了起来倒上药剂,瞧着他的躯体愈合后起,太宰治才掏出了变人药剂塞进了少年嘴里。

但凡这中间少个步骤,不死川玄弥这条小命就要跟着黑死牟一起说拜拜了。

另一边,时透无一郎情况最差劲,好在时透有一郎在这里,少年把自己当作万能灵药使吊住了弟弟的性命,总算是等到了中也他们的救援。

不幸中的万幸,无一郎身上虽然有多处致命伤,但少年躯体完整四肢俱全,就回来之后也不会落下残疾。

不过,霞柱兄弟的状态很显然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待在场上了,只能回地表养伤了。

好在他们也算成功坑杀了自家不省心的祖宗,没了上弦一这个强敌,鬼杀队也能松一口气。

至于黑死牟,头颅被斩断只让他错愕了一瞬,对于生的执念、对于失败的不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让黑死牟硬生生顶住了必死的结局。

他催生着肢体增生,用血肉在体内构筑一把又一把虚哭神去,眼瞅那生有六目却妖异美丽的皮囊即将面目全非之际,黑死牟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已然阔别千年之久的面容。

“缘、缘一?”

黑死牟瞬间晃神。

他再仔细看去,却发现不对,“是我?”

宛若复制一般的面容,除却额角和面颊上的胎记不同之外,几乎一模一样。

夹杂绯色的黑发,赤色双眸,以及火焰纹路。

斑纹吗?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眼前并不是缘一,也不是‘他’

是两个跟他和缘一长得一模一样的孩童罢了。

只是实在是太像了……

因着这份熟悉让黑死牟下意识的追逐孩童的目光,然后他透过孩童们的眼睛看到了此刻他的形象。

异化的獠牙无比狰狞、扭曲的虚哭神去剥夺了他类人的形体——那是丑陋、阴鸷的怪物。

与此同时,音柱也在一旁评价黑死牟此刻的姿态,“呜哇,这是什么东西?真不华丽——”

黑死牟听着这评价,注视着儿童眼中的倒影。

‘这是我?’

‘这是我吗?!一个丑陋无比的怪物!?’

‘不对!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选择成为鬼的,这副姿态就是我的追求吗……’

前所未有的迷茫在黑死牟心头蔓延。

熟悉的绯色眼睛还在看向这里,恍然间黑死牟好似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故人。

“缘一……我到底是为什么诞生于世啊,缘一!”

无尽的痛楚将黑死牟吞噬,赫刃砍到的地方开始崩塌,黑死牟的五感逐渐消失,只有视力勉强维系。

在黑暗彻底吞噬他的前夕,红色出现在他的身前。

“缘——”

咔嗒,陈旧的竹笛从半空掉落在空荡堆积的衣衫中。

那是一把简陋至极又陈旧至极的笛子。

只是光滑的外表却昭示着主人爱护用心。

中也俯身捡起那支熟悉的笛子,这本是被缘一先生当作珍宝的东西,在他死后又被继国严胜捡回珍藏至今。

它诞生于继国严胜之手,彼时那是一位兄长对弟弟的爱重展现,此后它被继国缘一珍藏数十年,那时它是缘一一生珍爱与遗憾之一,最后它又被黑死牟从缘一的残骸上捡走保留千年,至此它只是幸福的残影以及黑死牟难以摆脱的诅咒之印——

——名为‘缘一’的束缚。

永远、永远、永远……都无法逃脱的束缚。

中也实在是搞不懂继国严胜,“他对缘一先生到底是恨还是爱啊。”

太宰治道:“大概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吧,真是可悲。”

本应是世间最亲密的存在,到最后却是碧落黄泉不相见……

紫色衣裳逐渐风化,最终化作一阵轻灰融入风中。

到了最后继国严胜留在世间的痕迹只剩下中也手中的竹笛,以及太宰治身后抱成一团的时透兄弟。

中也将那支古旧的笛子给了时透兄弟,嘱咐道:“有空把这根笛子埋在云取山吧,至于地点去问炭治郎君。”

时透兄弟乖巧接过这笛子,应下了中也的要求。

见状中也就将他们两个送离了战场,伤成这样也没什么必要参与之后的事情了。

准确地说,之后的事情除了他和太宰之外谁没必要不用参与。

随后中也将目光移向不死川实弥和宇髓天元,“你们是跟他们一起出去,还是一会跟其他人一起出去。”

两人想都不想就做出了选择。

“我要留在这里了。”

“都来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大本营,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撤退,也太不华丽了。”

中也挑眉,“行,我知道了,那就一起过去吧,现在其他人也已经到了就差我们了。”

是的,在这一打岔的工夫,上弦二、三也已经进入黄泉了。

腾出手的剑士和柱们都赶往了鬼舞辻无惨所在之处,只是赶路中途除了灶门三人组之外的非柱级剑士都被产屋敷耀哉召回了。

不让普通剑士靠近鬼舞辻无惨的原因有二,一方面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一方面是为了不让鬼舞辻无惨有机会通过吃人补充力量。

灶门三人组没有这方面的忧虑,才被破格放行。

于是乎太宰和中也他们在上弦一这里耽误了一会,柱们已经在鬼舞辻无惨那里集合了。

好在无限城受中也掌控,把他们传送到鬼舞辻无惨那里对于中也而言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眨眼,风柱和音柱就感觉到脚下的空间变了,睁开眼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决战现场。

中也轻描淡写的踹开了面前古怪的触手,顺便将差点被触手贯穿的伊之助扔到了安全的落脚区。

对于不断出现的人鬼舞辻无惨本来都已经麻木了,但是中也和太宰出现却让他心头一颤,尤其是看到他们怀中抱着什么之后,鬼舞辻无惨更是目眦欲裂。

那是、那是——

“继·国·缘·一!”

他绝对不会认错那张脸,千百年来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噩梦之源,令他夜夜苦痛不得解脱的罪孽化身。

继国缘一!继国缘一!

愤怒和惧怕在鬼舞辻无惨心头萦绕。

惨烈的教训告诉鬼舞辻无惨他必须逃。

可是四下包围、全面封锁的空间却昭告着他逃不出。

“可恶的人类!一个个都是令人厌恶至极的跗骨之疽,恶心至极!缠人至极!搞得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明明地震会死人、火山爆发也会死人,人却不会向天灾寻仇……”

听到这里中也眉头轻跳,这个语气、这个走向,不会又是那套天灾理论吧。

果不其然,就听见鬼舞辻无惨下一句话说道:“把我看作天灾就好了啊——”

中也叹气:“果然。”

太宰治拍了拍他:“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不用忍。”

纵然已经听过一次这荒谬论调,但中也气愤的一点不曾减少,更不用说第一次听到鬼舞辻无惨这歪理邪说的剑士们了。

只见众人瞳孔颤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如云怒气涌上众人心头。

此时此刻他们清楚地认识到了鬼舞辻无惨的无耻之处。

“你到底把生命当作什么?!”

时隔千年有人再次将这个问题抛到鬼舞辻无惨面前。

彼时鬼舞辻无惨没有回答,而今他没机会回答了。

中也已经忍到极限了,他将赤千代递给太宰治,“我去去就回。”

“那我们就在这里给你加油。”太宰治举了举左右两个小胖子晃了晃,双胞胎还十分配合挥了挥手,这一家子分明是打心眼里不将鬼舞辻无惨当作什么重要人物。

红色的光转瞬间布满整个房间,森然重力尽数压制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上,此时此刻别说触手了鬼舞辻无惨就是动个头发丝都很困难。

“啊——”鬼舞辻无惨无力地趴伏在地面上,深沉的屈辱几乎将他淹没,他愤怒看向中原中也,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类!”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总感觉回答他这个问题很掉价。

趁着鬼舞辻无惨无法动弹的时候,中原中也清空全场。

于是乎,风柱刚来没多久就被中也打包跟其他人一起送走了。

瞧着熟悉中庭,不死川实弥眨了眨眼睛,此刻东方已白,举目望去朝阳之光已经斩开黑暗的帷幕,昭示着白日来临了。

作为在场唯一没有捞到与鬼舞辻无惨动手机会的不死川玄弥有些气闷。

是的,他是唯一没有与鬼舞辻无惨正式动手的忍,就连音柱都凭借速度跟鬼舞辻无惨对战了一番,唯独他没有找到机会,可以说这运气简直差劲到极点了。

但是和连决战场中心都没走上一遭的时透兄弟来说,他好歹是和鬼舞辻无惨见了一面,运气也不算完全差劲。

不死川实弥看向头顶扑簌簌飞过的乌鸦群,心里茫然极了,这就出来了?他们就留在那了?他们两个还带着两个孩子真的可以吗?

不知道作何反应的不死川实弥抬头观察着头顶的乌鸦,一只一只地数过去。

半晌他不可置信地喃喃:“真是见鬼了,鎹鸦们也都没少全送出来了。”

再回望周围,虽然一个个半残不残遍体鳞伤,但大家的确都活着,腿脚手等等一点东西都没少。

不死川实弥挠了挠头,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如何发展成这般模样的。明明战斗的时候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死亡线上徘徊,挥舞的每一刀都感觉艰难至极,但是现在转头再看却发现事实上他们的处境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糟糕。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时隔良久不死川实木再次说出了这句话,只是比之日前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了感激。

“谁知道呢?”伊黑小芭内扶着甘露寺蜜璃坐在廊下看向东方,朝霞越来越清晰,天光已经将穹顶晕染成青白色。

“朝阳真漂亮啊,伊黑先生。”

“啊,之后在一起去看吧。”

其余人也看向天边,宇髓天元瞧着那抹灿金色,低声喃喃:“真不可思议啊,大家真的一起活着迎接太阳了。”

众人静静地欣赏着日出之景,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说道:“他们到底要怎么解决鬼舞辻无惨啊?”

“……”

一阵静默之后,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所以说,不应该全部出来啊,至少留下几人在里面支援一下啊!”

“我看见愈史郎先生也被送出来,那个鸣女是不是就不受控制了,那无限城……”

“完全想象不到那两位想做什、”么字还没说出口,一阵巨动从地底传来。

地下不断传来隆隆之声,一干伤患在这剧烈的抖动下根本站不稳。

“地震了吗?!”

“好端端的怎么会地震?!”

震源抖动十分有规律,随着时间推移众位柱也发现不对之处,音柱俯身去听地脉的声音,细细分辨之后他猛然转头看向庭院后方山林。

“震源在那个方向!”紧接着他又说道:“不是地震,更像是地下发生了爆炸。”

“爆炸……”

“是他们吧?”

“是吧。”

几位柱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得到了答案。

“呼——”不死川实弥干脆地往后一躺,也不管脏不脏了,他仰头望天长舒一口气,“总感觉昨晚的一切跟做梦似的。”

“谁说不是呢。”宇髓天元也躺下了。

“唔姆,我肚子饿了。”炼狱杏寿郎抚摸着饥肠辘辘的腹腔,脸上的笑容都黯淡了几分。

此处,隐隐间还能听到有人打呼的声音,循声望去就瞧见灶门炭治郎三人已经睡做一团了。

一阵闲谈之后,不知是谁问道:“鬼舞辻无惨应该死了吧。”

“死了吧。”

“那中也先生和太宰先生怎么还没回来?”

众人:“——!”

是啊,既然鬼舞辻无惨已经解决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自然也该回来,为什么现在都没瞧见他们两个。

其实原因很简单,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他们已经回家了。

将鬼杀队的剑士和外援们都送走之后,中也自然不用顾忌他人直接开始放大招了。

天知晓他为这一天忍了多久。

对付鬼舞辻无惨,简单粗暴就是最好。

中原中也选择将整个无限城作为鬼舞辻无惨陪葬。

青年一鼓作气将这里砸了个干净,重力和空间两下纠缠,力量与力量之间融合对撞,直接将无限城给核平了。

猛烈而迅速的力量冲击下,鬼舞辻无惨别说复生了,连细胞都化为灰烬了,可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他死亡的瞬间,中原中也就感受到了,那被封锁的空间通道松动了。

对此,青年人当机立断径直飞向了待在一旁围观太宰治,捞起三人就冲进开启的空间缝隙中。

那匆忙的样子活像后面有狗在追他们。

事实上他们身后虽然没有狗但动作慢点说不定就走不了了。

天知晓,之后会不会又有别的意识过来‘偷人’,前车之鉴还在眼前,中也着实是不敢有一点松懈。

时至今日,中也对于空间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加之早就算好了坐标,所以他这次跃迁起来很是迅速。

大概是几次呼吸的工夫,就已经在通道中瞧见了光亮。

径直坠入那片暖光中,久违的熟悉感将中也包围,那个瞬间中也就知道他这次没有走错。

“回家了。”

再次睁开眼,青色海浪正在扑打沙滩。

鸥鸟的鸣叫,在耳边萦绕回荡好不悦耳。

再细细听去,货轮启航的鸣笛声响彻港口。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声音。

回首望去,遥遥可见远山上的红色鸟居依旧是昔日模样。

“啊,回家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出声。

二人抱着双胞胎躺在沙滩上,瞧着鸥鸟飞过的痕迹,感受着久违的海风,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

“这场旅行可真是出乎意料的久远呢。”

“啊。”

“天气好暖和,一点都不想起来。”

“我也不想。”

“那就休息一下吧,等休息好后,我们再回家。”

“要换新房子,现在的那个太小了住不下我们四……”

说着说着中也的声音逐渐低沉,太宰治扭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青年已经闭上眼睛。

他伸手揽过青年,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双胞胎不知何时也进入了黑甜乡,一时间他的耳边都是一大两小舒缓的呼吸声。

太宰治温柔地注视着中也,轻声说道:“辛苦了,中也。”

鸥鸟逐浪而去,汽笛悠扬飘远。

这是港城春日的开始,也是迎接游子回家的奏鸣。

伴随着港城独有的浪漫奏鸣曲,太宰和中也的异世界旅途也宣告了结束。

这场漫长旅途——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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