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越发浓烈, 纵然百花齐放也难以掩盖这股异香。
即使最初没有反应过来香味的异常,到了现在也该知晓的这香的不祥了。
可惜啊,【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他们想要引的大鱼都露头了, 别说走了想跑都是个问题。
鬼舞辻无惨坐下的一干上弦封号也才堪堪有雏形, 还没能组成大正时期的十二鬼月, 强鬼清一律都是得上弦, 顶多是次序差别罢了。
不过六十年的苟且,新生强鬼寥寥无几,现如今鬼中能得到上弦封号的顶尖精英也就□□位。
按照鬼舞辻无惨的作风自然不可能将主要战力放在的鬼杀队这边, 那个鬼王大人虽然很自负但惜命的成分可谓是压倒性地战胜了自负。
对于这种倾巢而出的战斗,鬼舞辻无惨即使不认为一干蝼蚁能够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可他依旧的将大部分精英鬼带在身边以作护卫。
阴阳师堕鬼的昽鬼,前月呼剑士继国缘一等等五位最强之鬼,于是鬼杀队这里也就四位上弦。
四位领头鬼隐匿在群鬼之中, 与他们的鬼王一脉相承做缩头乌龟,直到看见鬼杀队主力显露疲态才姗姗入局。
【中原中也】瞧着那出场拖拖拉拉毫不干脆的高阶鬼, 眼里面的鄙夷越来越盛,高阶鬼用低阶鬼铺路, 上弦鬼与上弦鬼之间又互相算计只想推其他鬼做前锋。
“啧, 真是没完没了。”
【中也】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火气了,“【太宰】还没到时间吗?”
【太宰治】熟练安抚,“快了, 快了。”
“一刻钟前你就说快了,结果等到现在都没有等齐全。”
“【中也】你的脑子果然已经被肌肉填满了,本来就不聪明现在简直要退化成笨蛋了。”【太宰治】讽刺道,“一群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即使蠢笨如阿米巴原虫活的时间长了都会添几分谨慎, 更何况对方算不得愚蠢。”
本就怒气冲冲的【中原中也】听到【太宰治】这般评价,一腔怒火彻底忍不住了,青年人怒极反笑。
神情狰狞地看向【太宰治】,双拳紧握咔咔作响,【太宰治】本能的缩头,下一秒罡风自头顶划过,一簇黑色的发丝自【太宰治】的头顶断落,晚风吹过裹挟着黑色吹向了崖底。
【太宰治】头也不回赶紧逃跑,悬崖狭窄陡峭,他们两个站在这里都是勉强,更不用说打闹了,偏偏【太宰治】过于灵活【中原中也】又是体术大师,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面他们二人竟然还能缠斗一番。
当然最后,还是以【太宰治】落败告终,即使他能够预判【中也】的每个招式,但是【中也】要是动真格他即使预判到了反应速度也跟不上【中也】动手的速度。
好在【中也】理智尚在,下手还算有分寸。
一番缠斗过后,【太宰治】除了脸上挂了点彩,头顶上多了几个包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甭管结果怎么样,在【太宰】牌沙包上发泄一阵之后,【中也】顿时神清气爽,等待的郁气都一扫而空了。即使再让他等一个小时,他现在也能等下去。
不过,在他揍完【太宰治】不久后局势就发生了转变,【中原中也】眯着眼看向下方,“又有两个入场了,差不多了吧。”
【太宰治】闻言当机立断,“我们可以下去了。”
说着这般说,但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落地之后目的地却并不是同处。
【中原中也】直奔的大宅,至于【太宰治】神神秘秘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此刻大宅中,剑士们已经陷入了劣势之中,源源不断的恶鬼不断消磨剑士战力,如果不是所有的柱今日鬼杀队就彻底危险了。
纵然有柱在前方阻挡,该有伤亡依旧还是有伤亡,万幸的是到目前只是重伤濒死还未出现剑士死亡,在发觉了恶鬼的意图之后柱们就做出了判断。
为了保证更多剑士的存活他们必须主动承担更多责任,低阶剑士转入后方援助,中高阶多对一同时辐攻,剩下的压力自然全部落到了柱们的肩上。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是要留力量还是保护更多人命,布局者的意图毫无掩饰。
前者柱们可生,后者剑士们皆亡,对于守在大宅的柱来说根本无需选择。
作为鬼杀队的支柱,他们自然要站在所有人的前方。
只是个车轮战而已,与他们而言又有何惧。
长刀在手,同伴在身后,心中信念燃烧,躯壳里盈满愤怒。
无尽怒火极致灼烧,犹如火山岩浆,在每个剑士的心间喷薄。
挚爱亲朋的身影在眼前浮现,难以忘却的血腥在鼻尖弥漫,刻骨铭心的仇恨泛上心头。
这群恶鬼,这群泯灭人性的畜生,竟然将他们珍爱的羁绊放在砧板上,这让他们如何不愤怒!
愤怒啊,驱使人类不屈的薪火,点燃奇迹诞生的火焰。
宛若传染一般,自水柱开始,炎柱、风柱、鸣柱、岩柱、霞柱接连开启了斑纹。
在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中,无休止的厮杀和无尽的愤怒中,他们终于走到了那最终一步。
至少,三位上弦鬼已然招架困难了。
其中一只长了八目八足宛若蜘蛛的异形恶鬼哀嚎,“他们怎么回事啊,刚刚不还瞧着疲惫不堪了吗?怎么刀势比之前还重!”
“鸦邪鬼那个阴险的家伙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送死!”
“该死的,被算计了,让我们三个对上这群剑士,他一个人在外面坐山观虎,不管我们失败了还是成功了,都有利于他。”
说话的是个人形恶鬼,一身武士打扮,月代头上的青茬泛着油光,瞧起来委实有碍观瞻。
“可恶!这里不对劲!”在一片唾骂指挥者的鬼声中,终于有鬼发现了异常,只见一袭华服的女鬼惊恐地看向自己被日轮刀斩落的肢体,“我的再生速度被抑制了!”
“是花香——”宅邸内花香太盛,虽然花香存在感很强但面对冲天血腥还要稍弱一些,正因这样几只高阶鬼才没有意识到花香浓烈的不正常。
他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这里有结界,他们设立了结界!”
“不好,我们中计了——”
“快杀——”
呼嚎随着【中原中也】的降落戛然而止,这一刻设立在鬼杀队大宅上结界终于开始了它的职能,所有结界中人只能进不能出。
外界如今剩下的小猫两三只已被尽数首落,现如今恶鬼之潮的主体都在大宅里面了。
一时间立场转变,猎物摇身一变成了猎人。
【中也】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因为花香抑制了复生能力的上弦鬼们终于没了初时的扬扬得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莫过此时。
开了斑纹的众柱,神秘的强大来客,以及被封印了复生能力的他们。
不管怎么看,都是危机重重。
三个恶鬼一时间也不再关注如何唾骂鸦邪鬼了,此刻他们三个抱团站立只希望能够囫囵个的逃出生天。
剑士、【中也】VS恶鬼,战斗一触即发。
不得不说,这些鬼不愧是活了多年的老家伙,双方要拼命,即使封印了他们的复生能力,也很困难。
即使现在这边只是排在中下的几个恶鬼也是一般。
战况紧急自然不可能寒暄,【中也】和柱也不熟更不用谈什么默契了,他来到这里无外乎一个目的——削鬼。
于是,他一站定就直接朝着鬼袭击过去。
裹挟着重力的一脚踹向武士鬼的胸口,那速度实在是惊人,纵然武士鬼千钧一发之际抬起双臂挡下了这一击,依旧受到重创。
伴随一声巨响武士鬼撞击到结界之上,他的体内骨骼尽数碎裂,冲撞到的墙壁砖瓦都被气劲挤压成了齑粉。由此可见,【中也】的一击有多么沉重。
刹那间,什么侥幸,什么轻视都烟消云散。
武士鬼凝重地看向【中原中也】。
这种战斗风格并不是猎鬼人的路数,剑士中也没有这样一位的名号啊,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
殊不知,他的鬼王大人此刻也想问这个问题?
他惊恐地看向缠到他身上的女人,黑发紫眸,眼底仇恨溢出。
“珠世——”
当然他愤怒的不是珠世的出现,而是珠世注射进他躯体内的东西。
那东西一进入自己的体内就瞬间融入了,莫说分解了,想要聚集一起都需要时间,这片刻的时间差已然足够药剂发挥作用。
鬼舞辻无惨愤怒扼住了珠世的头颅,阴恻恻地逼问,“你做了什么手脚!”
“哈哈哈,当然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手段。”珠世也不反抗任由愤怒的鬼舞辻无惨捏爆了自己的头颅,甚至因为鬼舞辻无惨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痛苦都带了几分愉悦。
“可恶!可恶!你们这群烦人的东西,一个个突然冒出来,明明都幸运得活下来了,那就继续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做蝼蚁不就好了,竟然还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尤其是你珠世!”鬼舞辻无惨再次捏碎了珠世的头颅。
妇人美艳的外表已经支离破碎,因为血肉飞速生长瞧起来万分狰狞,可是唯独那一双被血液浇灌彻底的眼睛熠熠发光。
“我赐予你永生,可是你竟然背叛我。”
“闭嘴!”珠世愤怒地反驳鬼舞辻无惨,“我想成为鬼,是想要看着孩子们长大啊!!要是知道那种事情我还不如死掉——”
“哈,分明是你自己的祈愿,现在反而来怪罪我。”鬼舞辻无惨耻笑着珠世的愤懑,“说到底吃掉孩子丈夫和诸多人类的不都是你自己吗”
珠世没有动摇,她握住鬼舞辻无惨的手掌,发动能力开始吞噬鬼舞辻无惨,“是啊,我自暴自弃做了很多恶行,本就没有资格被宽恕,所以我要用这具罪孽的躯体拖着你下地狱,鬼舞辻无惨今日你注定逃不了!”
对于珠世的僭越挑衅鬼舞辻无惨自然不能忍,珠世的吞噬与鬼舞辻无惨的吞噬同时发动,鬼舞辻无惨以压倒性的胜利吸收着珠世的血肉。
眼瞅着与鬼舞辻无惨接触的血肉已经消失不见。珠世心中越发开怀。
“喂喂喂,来之前您可没说还有这一遭啊。”
下一秒寒光闪动,珠世的手臂和鬼舞辻无惨握着珠世头颅的手臂尽数被斩落。
片刻后天旋地转,珠世只感觉眼前一花等到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中原中也送出场外了。
中原中也代替珠世与鬼舞辻无惨对峙,只见赭发青年扛着刀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鬼舞辻无惨,一双湛色双眸里面写满了鄙夷。
“鬼舞辻无惨是吧。”中原中也上下扫视了一眼鬼舞辻无惨,“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不过本性里面透露的下作真是令人作呕。”
“中也,这位鬼王喜欢拟态,这张脸是真是假还难说。”
一旁的太宰治扯过神思恍惚的珠世,下一秒十分利落地将药剂注射到妇人体内。
珠世本能地想要挣扎,可是晚了。
她自己研究的药剂自然最清楚,为了防止鬼舞辻无惨有时间分解,她可以提前了药物在人体内的分解速度。
就一晃神的工夫足以它们跑遍她身体各处。
下一秒,她感受到有东西自她体内被剥落。
极致的痛楚让她难以站立,甚至神志都开始模糊,感受着这番变故,珠世一双紫色双眸紧紧地看向战场。
纵然意识朦胧,神色坠落在昏迷边缘,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保持清醒。
只是片刻的挣扎,妇人已然满身香汗。
不行,她不能昏迷,鬼舞辻无惨还没……
妇人仅靠一股子信念硬撑着自己的神志,太宰治瞧着心中升起钦佩。
正在和鬼舞辻无惨对峙的中也注意到这边情况,转头看向珠世,湛色眼瞳里满是坚定与平静。
——不用担心,我们会竭尽所能将他斩杀!
四目相对,不知珠世看没看明白中也的意思,但她确实放松了心神,不再对抗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沉沉陷入了黑甜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