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 初春时节的风偶尔吹过,尚带着几分刺骨寒意。
但是这凉意却吹不灭柱们的一身火气。
放眼望去,剑士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有的人已经力竭倒地、有的人还勉力支撑、有的人则已经失去意识全靠本能行动。
无论男女此刻都是狼狈至极。
但就是这般中也也没有停下攻击。
“站起来!难不成遇到鬼舞辻无惨你们也要这样瘫着等他放过你们吗?”
不得不说, 中也的嘴毒起来也是够伤人的, 直接刺中了众人的雷点。
他这句话一说出意识清醒的柱们顿时眼睛涨红, 瞧着那一双双被愤怒盈满的眼睛, 中原中也笑得越发轻蔑。。
“仅靠眼神攻击可伤不到我,要是你们能突破这些避障攻过来,我倒还会高看你们一眼。”
面对这种蔑视, 是个人都不可能忍受,更不用说已经被打出火气的柱们了。
从进入这个奇怪的地方之后,他们就被这个叫作‘中原中也’的男人戏耍得团团转。
从一开始他就肆无忌惮的玩弄着他们。
一进入这里还没站稳就是这人甩了一刀,凌厉刀锋携带着猛烈阳炎,那一刀迅猛惊人, 但凡反应慢上一些他们说不定就会丧生在对方刀下了。
这还不算完,他们还没躲开多久, 下一波攻击已经抵达他们面前。
数道剑气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直直朝着他们袭了过来, 那剑气可真是做到了雨露均沾, 一个人都没落下。
其中最不擅长斩击的蝴蝶忍应付起来最为困难。
事情发生得委实在是太快了,他们上尚且自顾不暇,想要支援蝴蝶忍一二都做不到。
面对这种遭遇, 认识中原中也的几个柱很想开口询问对方一番这是干什么,很可惜中也由始至终都没准备给他们发问的机会。
不过到底都是聪明人,虽然没机会询问,但是联系之前太宰治说的话,他们很快也就明白了中原中也要做什么。
试炼、试炼, 怎么瞧着对方是一点没留手啊,但凡一个不小心命就要丢了!
宇髓天元紧急拉住了差一点被剑气贯穿胸膛的蝴蝶忍,只感觉心有余悸。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晓这两位先生不简单,可是真的跟他动手之后才发觉对方根本不是一句不普通能说清的。
宇髓天元注视一眼飞在中央的中原中也,心中疑惑:这位先生真的是人类吗?
人类怎么可能飞在空中?
不得不说宇髓天元还蛮敏锐的,一眼猜到了中也的真正身份。
不过,中也这番姿态本就是故意的,他要以非人之姿与柱对决,让他们真正感受一下人与非人之间的战争是何模样。
虽然鬼舞辻无惨这个鬼王完全没有为王的风度气量,但是千年来的积累足够他的力量跻身‘大妖怪’行列,当然跟杀生丸他们这种霸主级别是没得比,但是以柱们如今的实力对上鬼舞辻无惨绝对毫无胜算。
有些事情不是仅靠着一腔热血就能搞定的。
今日,就是想让他们通过这一场对决对鬼舞辻无惨的实力有个认识。
让时局如此迫切本就有他和太宰治一份责任,中也于情于理都要为柱们考虑一二。
让他们亲身感知到与对手的差距就是他和太宰的考量。
而且,他和鬼舞辻无惨比起来,自然还是他强大,从他这里成功走过一遭后,众人再遇上鬼舞辻无惨自然也就不会感到太过艰难了。
经历过了最终boss的洗礼,再去打精英boss自然会感到轻松。
至于会不会让他们一蹶不振?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但凡他们其中有人会因为这场试炼一蹶不振,他们也就没有做柱的必要了。
当然了,能够成为鬼杀队支柱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
缥缈不定的剑气自虚空袭来,每一刀根本毫无征兆,没有杀气、没有威胁,不知何时就会突兀出现,可谓是十分难缠,面对这森然剑雨他们能做只有凭借直觉和反应速度躲避、拦截。
但,这如潮剑雨也只是个开胃菜罢了。
中也贴心地给他们了一个缓冲时间,等到他们适应之后正菜就该出场了。
这一代的柱连带着灶门炭治郎三人组的素质委实不错,所以中也动起手来就少了几分顾忌。
是的,被卷入结界的人不只是柱还有灶门炭治郎他们。
于中也而言,赶一只羊是赶,赶一群羊也是赶,不多他们三个人。
之前说的那个失去意识全靠本能行动就是我妻善逸。
这家伙在掉入结界的瞬间就被剑风扫晕了,全程都靠着本能行动也是一个奇景,就连柱们都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不过中也可不管他睡还是醒,只要能动就行,但凡我妻善逸敢躺平,他不介意下狠手,比如拿出和杀生丸对战的力量训练他。
这些小事情战且不提,眼瞅着柱们已经适应了剑气的扫荡,中也他也已经摸清楚几人的情况,于是他下起手来愈发肆无忌惮。
一句话概括就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短短几息,众人已经伤痕累累。
就连花柱、蝶柱和恋柱几位女性也是大伤小伤不断。
可见在中也这里男女都是同等待遇,十分公平公正。
当然了如果他们不抱着必死的觉悟去反抗,中也只会下手更重。
还未等适应剑雨节奏的众人高兴太久,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重力轰然袭身,刹那间他们莫说移动了,就是抬起手指都难如登天。
可是,自虚空而来的攻击没有停止。
身体被控制,反抗也被阻止,此刻他们只剩五感尚且自由。
层层白练进入眼中,皮肤被逸散的剑气灼烧一片刺痛。
攻击已在眼前!
但是他们却无力反抗!
动啊!动啊!
这一刻无论是认识中也还是不认识中也的柱,都没了侥幸,这场试炼比他们想象的还残酷。
眼瞅着剑气越来越近,众人身上血痕交错,凌厉的刀光即将把他们戳成筛子。
重力终于松动了些许。
也就堪堪够他们动动手指、脚趾的程度。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能动了。
顶着这山岳般的重力,众人开始跟时间抢命。
一个两个拼命挤压肺泡加速着呼吸从血液中汲取更多力量。
这般拼命的结果是他们一个个血管暴起,那模样瞧着是分外可怖。
他们拼着全力终于避开了致命处,虽然还是受伤了,但到底是没伤没残,而且瞧着中也暂时不准备收回这份自主权,众人对视一眼有了决定。
中也笑看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毕竟如果才智没到改天换地的程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算计都是纸老虎。
就像现在,场地的变动打破了他们联合反击的念头。
众人眼前一花。
原本一片空旷的结界内部发生了变动,山川湖海,灌木森林一一出现。
对于剑士们来说,眼前的一切太过神异,同时也让他们越发感到不安。
直觉告诉他们,更大的危险就在这山川湖海、灌木森林中。
他们本能想要远离这些幽深处,可是遮天蔽日的剑雨没有给他们第二个选择。
很显然中原中也的意图就是将他们赶进新生的地图中。
身体因为重力压迫变得分外笨重,为了逃命他们只能拼命压迫呼吸,此刻他们喘息间都弥漫着铁锈味。
当此之时,他们除了进去别无选择。
很快众人就敲定了逃跑方案,分作三方朝着不同方向跑去,这样至少能够有些喘息空间。
中原中也瞧着笑着看向分散逃跑的众人,笑容越发深沉。
“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了。”
中也的声音很轻,可是偏偏这清浅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让众人悚然一惊。
那种刻尽本能的危险感知被触动了。
与此同时,等在外面的太宰治正和产屋敷耀哉他们解释着如今情况。
“太宰治先生!你们这是?”
不怪产屋敷耀哉如此激动,任谁瞧见一群活人凭空消失都会感到恐慌,更何况消失那些人还是产屋敷耀哉最看重的柱。
“中也在对他们进行特训。”太宰治如是说道:“众位柱的潜力颇佳,但实力稍显不足,对战上弦尚且勉强更不用说与鬼舞辻无惨对决了,如今时间紧迫我们只能用些非常之法促使他们实力更进一步,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表达完歉意之后,太宰治就开始跟产屋敷耀哉聊起来鬼杀队面临的问题了。
“普通的日轮刀攻击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毫无效果,现如今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的东西只有日光、赫刃以及可以瞬间夷平他所有细胞的强横力量。”
“而今,鬼杀队没有一位剑士能开赫刃、至于碾压山河的力量自然也做不到,留给你们的只有依靠日光这一条路了。”
“剑士对上鬼舞辻无惨,也只有用人命堆积才能做到拖延他进入日光之下,只是这个过程要花费多少人命……”
太宰治的发言毫不留情,甚至没有给产屋敷耀哉一点缓冲的余地,成功让产屋敷耀哉本就不怎么红润的面色一片惨白。
产屋敷耀哉并非感到恐惧,而是为太宰治所说的一切感到哀戚。
聪慧如他自然知晓,选择那条道路将付出多少代价。
或者说如果没有眼前人的出现,他们除了选择那条路外再无其他办法。
想明白这点之后,产屋敷耀哉越发感激二人。
此外冷静下来后,他也反应过来了太宰治不会无缘无故谈及斩杀鬼舞辻无惨的问题。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说明他一定是有方法,即使没有方法也会有些头绪。
思及此处,他诚恳请教:“不知太宰先生对此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关于狙杀鬼舞辻无惨倒是可以交给我和中也,但是在鬼舞辻无惨真正出现前我与中也不能出手,其中原因耀哉君你应该猜到了。”
产屋敷耀哉了然,但凡鬼舞辻无惨知晓了有可以杀死他的人存在,甭管弥豆子诱惑力再大他都不会出现。
年轻的当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在真正对决来临那天,鬼舞辻无惨会不停地试探,想来今日您应该已经收到不少消息了吧。”
“是的,最近剑士们折损颇多。”
“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其中柱与你就是他的首要目标,此外就是你们的力量来源了。”
说着太宰治抽出了一把用来防身的小匕,匕首寒光凛凛,要说有这倒有什么非比寻常之处,是在太宰治握住它的那一刻,刀刃蒙上一层水色。
这分明是一把用绯色猩猩砂石打造的小匕首,见状产屋敷耀哉也明白了太宰治的意思。
“刀匠村?”
“嗯。”
世间种种但凡存在必有痕迹,只要有心莫说寻找寻找一个村子了就是寻找一个人在岛国这个小地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总之,早做打算吧,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何时,太阳藏在乌云身后,庭院中滴落点点水迹。
太宰治伸手接过冰凉的雨滴。
风雨已经降临了。
·
距离鬼杀队大宅数百里外的山中神社,有一郎背着行囊下山了。
离开前,师兄弟们一一叮嘱他要小心。
毕竟以有一郎如今动不动就招鬼撞邪的体质,一个人出门委实太过危险,偏偏小孩还不让人陪他一起下山,他们只能小心叮嘱了。
对于这些听起来有些啰嗦的叮嘱有一郎没有半点不耐,瞧得出他于众人关系颇好,在神社的生活应该很是不错。
但,这份宁静却让他有些惶惶不安,他在风雨不侵的神社中享受着平静生活,而他的弟弟却奔波在生死边缘斩杀着恶鬼。、
被人救下来之后,他们兄弟二人救被安置在蝶屋进行治疗,期间无一郎抒发了自己想要成为剑士的想法。
身为兄长的责任以及担忧,让他此无法接受弟弟进行如此危险的工作,但是多次争执无果后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无一郎的决心。
对此,他只好妥协,本来他想着跟无一郎一起留在鬼杀队,结果——
有一郎瞧着萦绕在周身的黑色,默默开始在心中诵念咒语。
他做不了剑士。
为了和无一郎一同成为剑士,他非常努力,甚至因为缺失一臂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这番辛苦结果也很喜人,他剑术和呼吸法修习一日千里。
但,不幸是现实不允许他做剑士。
自从他被人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首先是视觉,从昏迷中苏醒之后,他的眼睛救能ῳ*Ɩ 够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诡魅虚影、梦幻生灵又或者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的黑色。
后来他从天音夫人口中知晓了,他瞧见的东西都是彼岸之物。
这个世界原来除了恶鬼之外还有妖怪,只是神秘衰退之后,很多人都已经失去了看见彼岸之物的能力,很多彼岸之物也丧失为人所视的力量。
现如今能够连接彼岸已然是一种不得了的天赋,而能够自如出现在人前的妖怪也无一不是大妖怪。
模糊了此世和彼岸的界限,成为被人趋之若鹜的中立存在,这就是他得以生还的代价。
彼时,他还不清楚这个代价到底意味什么,只是欣喜于眼中的神秘世界。
直到后来,同行的剑士被他连累卷入了物怪事件中差点失去生命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他被人用奇异的灵药救活,却也因此让他成为被彼岸之物垂涎的补品,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吸引力只会越来越强大,届时他身边的人也会不断受到彼岸的骚扰。
为了保全他人和自己,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听从天音夫人的安排进入神道修行了。
他逸散的吸引力源自体内溢出的‘灵力’,从古至今灵力浓厚之人都是上好补品,说白了,但凡他一日学不会控制力量,他就一日陷于危险中。
所以笼罩在有一郎身上的危险远比鬼还要麻烦,他的情况别说跟着无一郎一起杀鬼了,就是什么都不干跟在无一郎身边就会吸引源源不断的麻烦。
这种情况直到他被送进神社才稍稍好转,山中神社虽然看似名不见经传却是卧虎藏龙,外加结界庇佑,足够保他平安了。
如果不是这次突发事件,他轻易不会离开神社,但无一郎迟迟没有回信让他十分担忧,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了。
不过,才刚刚下山,就有东西沾上来了,他这运气也太差劲了。
“唉——”
有一郎叹了一口气,默默拿出从师傅那里得到的驱邪香将之点燃,力求让自己整个人都笼罩在这股‘臭烘烘’的味道下。
随着线香点燃,跟随在有一郎身边的彼岸之物肉眼可见的变少了。
只是,这香治标不治本,嗅觉敏锐的家伙依旧会被吸引过来。
“算了,能少一些是一些。”
趁着数量还不多,有一郎抓紧时间赶路,争取早日抵达鬼杀队弟弟的住处。
虽然有一郎没有当成剑士,但是剑士的训练他是一点也没缺席,山中修炼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磨砺呼吸,如果不是那副作用的拖累说不定也已经成为柱了。
在呼吸法的加持下,少年人一路奔波,很快群山落到他的身后,待到日暮低垂的时候神社早就不见踪影了。
连续赶了一天路,饶是有一郎体力好也感到些许疲惫,他当下决定进入城中补给休整一番再继续赶路。
少年人很快找到了旅店所在的方向。
在一干昏暗商铺中,尚有灯火的旅馆很是显眼,有一郎径直朝着旅店走去。
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前台只剩下一位女侍值班,她瞧见有一郎进来,赶紧起身招呼。
“夜安,客人。”
“夜安,还有房间吗?”
女侍闻言赶紧点头,“房间多着呢,不知您想要什么房型,我们这边有经济型、普通型以及豪华型。”
“一间普通单人房就好。”
女侍手脚麻利地做好了登记,有一郎拿到了钥匙之后没有停留直接朝着房间走去。
时间不早了,他必须做一番准备才能休息。
有一郎的房间距离楼梯不远,普通房上方就是豪华房所在楼层,通往豪华层的楼梯上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啜泣声。
仔细听去好似还有男女争吵的声音。
有一郎皱眉,思考着要不要上去制止的时候,声音却突然停止了。
见上方没声响了,有一郎也就没有继续纠结,朝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走去了。
只是在他离开不久之后,一名打扮光鲜美丽的妇人径直从楼上冲了下来,捂着脸离开了旅馆,那抹身影冲进夜色中再也没回来。
此刻有一郎则是正从包裹中掏出防护之物,给自己准备过夜的东西。
仔细一看是些符咒、线香和法器。
厚厚一沓符咒被有一郎拿在手中四处张贴,待到房门窗棂角角落落都照顾到之后,有一郎又支起了香炉点燃了线香,最后又将那个刻满咒文的法器放在枕边这才去收拾洗漱了。
一阵忙碌之后,有一郎嗅着线香味道沉沉睡去。
直到次日,楼下争吵将他唤醒!
“我的夫人丢了……就是你们的责任!”
有一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着越来越清晰的争吵声,他的意识终于清醒了。
什么情况?有人丢了?
“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我们知道您的夫人不见了您很着急,但现在最重要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找到贵夫人。”
“哼!还用你说,问题不就是找不到吗?”中年男人的声音越发响亮。
有一郎眉头轻皱,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他仔细分辨着这个声音,良久才从脑海中找到出处。
这不就是昨晚楼上吵架的声音吗?
他夫人不见了?
这一刻困倦烟消云散,有一郎打开窗户仔细听着下方的声音。
“整个城我都找遍了,根本没有她的踪影,该死的!我就说换家旅店住结果那个女人非说什么这里的招牌好看要住这里,结果这么大一个旅店看见客人大半夜跑出去拦都不拦一下,她失踪分明就是你们的责任……”
这话说得好生无赖,有一郎都听不下去了,尤其是后面这人言语中或明或暗都是让旅店赔钱意思,他就明白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找他夫人,而是借着这个由头讹诈。
本来这只是一个令人生厌的小插曲,有一郎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退完房离开的时候在离着旅馆不远处的街道上发现了怨气与血腥后,心中生起了一抹不妙的感觉。
“不会吧。”有一郎皱眉。
他朝着异常之处走去,然后他瞧见了怨气包裹下支离破碎的鬼魂,新丧鬼神志不清身形缥缈眼瞅着马上就要消散了,直至她消散前都一直念叨着:“鬼!有鬼!”
通过声音有一郎分辨出了这位新丧鬼的身份,正是昨晚楼上吵架的另一位主角,也就是今早失踪的妇人。
怪不得那个男人说没有找到她,这怎么可能找到,她已经丧于鬼口了啊。
有一郎面色冷肃,片刻后他又返回了旅店。
反正前往鬼杀队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再留一晚上吧,等解决了城中鬼他就走。
于是有一郎去而复返。
见到有一郎又回来了,刚刚给他退房的前台很是惊讶了,她有些好奇地询问:“客人,您怎么又回来了,不准备赶路了吗?”
“走了几步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应该还没休息过来,想要再住一晚明日再走。”
前台了然,温声说道:“那可要好好休息,毕竟赶路可是很辛苦呢,房间的话,您是要另外开一间还是住昨晚哪一间?”
“昨晚那间就成,对了早晨那位先生找到人了吗?”
听到有一郎闻这件事情,前台瞬间垮下了脸,“唉,别提了,那就是个无赖,什么夫人失踪了,分明就是想要讹钱,刚刚还跟我们老板闹着呢,警察将他们带回去调解了,顺便询问一下那位夫人失踪的前后状况。”
有一郎听得认真,时不时还出声回应一下,让前台女侍的倾诉欲得到了大大满足,此刻也没有其他客人,她也是无聊干脆跟有一郎说起来了镇上一些轶闻。
她神神秘秘地靠近有一郎说道:“其实这不是我们这里第一次有人失踪了。”
有一郎闻言眉头紧皱,不过又很快松开了做出一副惊奇状问道:“真的假的啊?竟然不止一起?”
“昂,不过不是最近,是很久以前,我爷爷跟我讲的,说是他年轻的时候我们这里经常有女人失踪,大多是一些家庭穷苦,或者生活艰难、婚后生活不幸福的妇人,一开始隔三岔五的外出,然后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不见了?”
“我奶奶说这些人都是逃了要不就是跟人私奔了,不过我爷爷不这么认为。嗯,我爷爷以前在一家大户人家做花匠,他家夫人就是这样消失的,,那位夫人失踪前一天他蹲在花圃修剪花枝,就听到她嘴里念叨着什么‘极乐’之类的,我爷爷当时起身跟她问好她都没听见。后来爷爷说,她当时就像被狐狸迷了一样……”
女侍之后说的什么有一郎完全听不进去了,此刻他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一个词‘极乐’。
事情麻烦了!
‘极乐’这个词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当它跟鬼联系上的时候问题就大了。
鬼中能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只有那一位——上弦二,童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