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那饱含悲愤的一击不出意外, 落到了童磨身上,只是落刃的位置却不符合伊之助的预期。
咔哒——
牙齿和刀刃触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伊之助包含杀意的一刀止步于童磨的齿尖。
在之后,一阵霹雳啪嗒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少年人的短刀顷刻之间化作一堆废铁。
“可恶——”
瞧着只剩下一把刀柄的短刀, 伊之助果断地丢掉了手中已然无用木柄。
此刻手无寸铁的伊之助情况很是危险, 刀剑太短他为了攻击到童磨只能缩短与他的距离, 而今簪刀已经飞出,短刀被童磨咬断,在这种面对面的距离下, 他处在劣势中的劣势。
富冈义勇和时透有一郎反应迅速,立即动截断童磨的动作。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富冈义勇碧瞳闪烁寒芒,纵然手中只有一把短刀,也不影响他发挥高超的剑技。
转瞬间,剑锋好似水中涟漪将童磨环绕。
下一秒, 童磨脖颈、肩膀、手掌骤然迸溅出血柱。
伊之助抓住这片刻的机会,狠狠地对着童磨使出了一记头槌!
砰——
实打实的一声巨响, 让一旁的富冈义勇和时透有一郎都有些晃神。
前者是见识过原版头槌的威力因而感到心有余悸,至于时透有一郎就是单纯地为伊之助的头铁感到震惊罢了。
不得不说这一击头槌委实有用。
童磨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
“终于到了, 真是慢死了。”
一直因为武器不趁手而感到憋闷的少年人, 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已经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权八郎!刀——”
随着伊之助的呼喊,姗姗来迟的少年们推开了障子。
“伊之助, 接刀!”
与刀一同抛向伊之助的还有那副野猪头套。
少年人抱着头套握住刀剑,一扫心中郁气,战意蓬勃生长。
“再来!”
说着少年撕开上身衣裳,将多余布料缠在腰上,裸|露着上半身挥舞刀剑, 没了衣物的束缚,趁手武器在手,此时伊之助感觉自己的状态好极了。
“兽之呼吸·肆之牙碎裂斩。”
剑锋挥向四面八方。
“猪突猛进——”
双刀在手,少年此刻异常狂乱。
“呜哇,他是什么情况?”我妻善逸瞧着比平日更加疯狂的伊之助有些瑟缩,虽说这人平日里杀鬼的时候就够拼命的,但是哪里像今天这样,根本不是拼命就能说清楚的程度了,这分明就是不要命了。
所以这个童磨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伊之助如此狂乱。
这厢拿到了自己刀剑的时透有一郎见缝插针说道,“上二是他的杀母仇人!”
我妻善逸&灶门炭治郎:“!!!”
什么情况?杀母仇人?
“杀母?养大伊之助的野猪吗?童磨杀了伊之助的野猪养母!?”
时透有一郎翻了个白眼,边奔向战局边向两人解释:“他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自然有亲生母亲啊!童磨杀了他的亲娘!”
两个少年有些恍然,怎么还牵扯到伊之助亲生母亲身上了?
两人虽然一时间搞明白这其中弯弯绕绕但听到这里也能明白伊之助为何疯狂了——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啊!
闲聊到此结束了,面对众人围攻童磨终于认证起来,双手握对扇,飘然轻扬,寒气弥漫,霎那间室内一片冰寒拖延了剑几人的脚步。
此刻还是白日。伊之助等人还拿到了趁手的刀剑,童磨面对他们优势自然逐渐缩小,对于这群鬼来说绝不会在逆境下与剑士们正面对决,童磨这个鬼中聪明人更不会乖巧站在原地等剑士们围攻了。
——他早就做好了遁逃的准备了。
童磨选择遁逃倒不是实力上不敌众人,主要是此刻距离黑夜还有太多时间,但凡他此刻待着的庇护所出个问题,他就要落个跟妓夫兄妹一般的下场了。
那两个兄妹就是傻乎乎地被困在日光之下无处藏身才死得那么凄惨。
童磨自然不会让自己落个如此悲惨的下场。
所以,他并不准备跟几人纠缠太久,顺利逃走才是他的首要目的,当然了如果能趁机吃上一两个剑士补补元气就更好了,比如伊之助看起来就很美味。
只是,这个念想暂时是实现不了。
有富冈义勇这位水柱压阵,童磨根本没机会捡漏。
童磨展开扇子挡住了来自富冈义勇的突刺。
“哎呀呀,玩耍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坏孩子的惩罚时间。”
血鬼术·蔓莲化。
漫天冰晶充斥在厅内,几乎没有让人落脚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冰晶莲枝张牙舞爪地袭击众人。
刹那,为了不让自己被藤蔓抓住,五人只能暂时停下攻击童磨的脚步躲避屋中蔓延的枝条。
几人之中伊之助所在之处就是连枝蔓延的重灾区,枝条四面八方飞来,几乎将伊之助所在的地方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球。
但这ῳ*Ɩ 还不是结束,虚空盛开的白莲中浮现出两个少女身影。
森然寒气自她们口中吐露。
顷刻之间,空间被冰冻结。
莫说动作了,他们此刻只能想尽办法躲避屋中蔓延的寒气,屏住呼吸阻止寒气侵袭胸肺,此时此刻他们已然掉进了专克呼吸法的毒窝子。
但凡他们呼吸的动作大一些,就会吸入毒雾,但是他们不呼吸力量就难以发挥出来。
可以说他们如今是进退两难很是被动。
“可恶!你这个缩头乌龟,别想跑——”
伊之助双刀挥舞,以一种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连挥数刀截断源源不断袭来的藤蔓,同时他顶着寒气朝着童磨所在的地方奔袭。
山中长大的他,对毒的抗性比众人强上不少,纵然毒已如肺,他的动作却一如既往的迅猛。
少年的直觉很敏锐,在场众人之中他是第一个发现了童磨意图的剑士,他本能的堪破了童磨看似认真的攻击之下隐藏的真实目的。
“果然是琴叶的孩子,真是敏锐呢,只是连脑筋不灵活这一点都学了个十成十呢。”
童磨笑着看向浑身冻伤仍然不放弃击杀他的嘴平伊之助,“明明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选择。”
青年边说边抬起金扇,下一刻天花板上冰柱闪烁寒芒,冰柱的排布几乎可以媲美雨丝的密度。
“啊啊啊啊,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好奸诈的术啊,这要怎么打啊!”
到处都是危险,到处都是冰晶,到处都是寒毒,根本没有办法呼吸啊!我妻善逸情不自禁地抚摸一下因为寒冷已经麻木的脸庞,大骂上二的奸诈。
在这样下去别说接近对方了,他们甚至就要耗死在寒毒之下了啊!
对此灶门炭治郎默默切换了呼吸法,从水之呼吸变作火之神神乐。
不得不说,火之神神乐一出的确对童磨的血鬼术造成了不小伤害。
流火所到之处,冰晶白雾化作一团水气蒸腾消散。
“干得好,炭治郎!”
道路前的寒气被火焰消融,我妻善逸依靠本能分析出前往童磨所在之地的最佳路径!
嘶——
少年握剑蓄力,电弧在他的手间流转。
只待蓄力完成,少年便会像电光一样涌向童磨。
富冈义勇的速度比少年们要快上不少。
在灶门炭治郎消减寒气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跑向前方。
水光已经在青年刀上翻涌,留下童磨!一定要留下童磨——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的出现也就意味着附近的人已经被疏散干净了,他们无需顾忌旁人,挥刀的动作自然大开大合只是片刻考究的厅堂已经裂缝遍布,眼瞅着这间庇护所就要摇摇欲坠了。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凌厉刀势斩断童磨头顶的房梁屋瓦,金色暖阳的灼灼威光自裂缝中泼洒。
童磨见状眉头一跳,本能地寻找躲避暖光的处所。
此刻,他已知晓,自己不能继续跟他们纠缠了。
“血鬼术·冻云”。
对扇挥舞,一瞬间冻云弥漫,视线被白色雾霭遮蔽,鼻腔被冷肃毒雾刺激,五官感知再次被人为地模糊。
糟了!
五人顿感不妙。
现实也确实很不妙。
“火之神神乐·叁之型·烈日红镜”。
灶门炭治郎反应很快,可还是慢了一步。
雾霭消散原地早就没了童磨的影子,只有一尊巨佛停留原地。
冰晶塑造的佛陀瞧着慈眉善目,但是那毫不留情挥下的巨掌却昭示着它危险的本质。
童磨,留下一个睡莲菩萨拖住五人脚步自己金蝉脱壳了。
只能说不愧是干了百多年的邪教教主,脑子委实好使,逃跑技术也是一流,童磨谨慎到没有给他自己一点浪翻车的可能。
“果然逃掉啊。”太宰治淡淡说道。
“现在是白日,他能跟义勇君他们周旋那么久都已经是意外惊喜了。”
毕竟鬼这群家伙,可从来不会将白日当做战场,黑暗里的蛆虫只会在安全的舒适圈称霸称王,期待他们有些骨气在劣势的白日坚持战斗只能是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