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范围太小, 让他们难以放开手脚战斗,好在堕姬的实力不算太强,他们应付起来还算轻松, 但是再来一只鬼的话情况就有些麻烦了。
在这种逼仄的空间里面, 鬼杀队六个人加上一个堕姬, 已经有些人山人海的趋势了, 动作之间但凡有个不小心就不是剑士打恶鬼而是剑士打剑士了。
要是在来上一个鬼,这地界真的就保不住了。
中也缩在岩壁缝隙中瞧着一跃而下的两位柱,心中默默感叹:这洞穴真是拥挤。
作为全场速度最快的男人, 宇髓天元无论是身体速度还是思考速度都领先了在场众人一大步,于是他当仁不让的承担了斩首任务。
只见他一落地就径直朝着堕姬袭去,全程没有一丝犹豫,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霎那,一颗美艳的头颅从堕姬身上掉了下来, 类圆形的物体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片刻后那颗头颅掉在了堕姬的手中。
堕姬抱着自己头颅, 一会看看眼前的手掌,一会看看失去了头颅的躯干, 嘴巴一张就开始哀嚎。
“呜呜呜呜——”
那比钢铁更加坚韧的脖颈在宇髓天元手下不堪一击。
层层飘带都没来得及掩护, 堕姬就已经被斩首了,随着剧痛来袭少女花魁怨毒的唾骂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极度委屈的哀鸣。
成功斩击了堕姬, 宇髓天元却并不怎么开心,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一辆狐疑地转身看向堕姬,“你是上弦?开玩笑的吧?”
“你是什么意思?!”堕姬愤怒地看向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扛着刀扫视着头颅与躯体分家的堕姬,毫不犹豫地说道:“作为上弦你简直太弱了。”
“唔姆, 的确呢,虽然只是上六,但是这个实力与猗窝座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真的要比较你与下弦一的程度勉强持平。”炼狱杏寿郎随后补刀。
中也一旁听着默默点头,作为上弦堕姬确实弱了点。不过作为套娃鬼,这情况也不意外,毕竟另一只鬼还没有出手,只有隐匿在她体内的鬼出手了,才能够评价上弦六实力到底如何。
突然一阵开水烧开的声音打断了中也的思绪,猫咪毛茸茸的眉头蹙起,这……是要干什么?
中也探出头看向下方,只见抱着头颅跪坐在地的堕姬号啕大哭。
这人虽然长得美但是哭的声音却不怎么美妙,嚎啕之中掺杂着对两位柱发言的不满,她抱怨着反驳着竟然就这样跟音柱吵起来了。
“我是上弦啊啊啊,人家就是上弦啦——”
音柱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这种事情你跟我说也没有用啊,你的实力确实很差劲,完全不像上弦。”
“啊啊啊啊!人家已经很努力了,明明都是你们的错,你们这群可恶的丑八怪,我就是上弦!呜呜呜——”
中也歪了歪头,这个堕姬怎么感觉怎么跟个小孩一样,打不过就耍赖。
情况有些不对劲。
中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堕姬的异常。
不只是中也,下方几位剑士也发觉了这点异常,隐隐之间他们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不祥之感在少女喊出哥哥的那一瞬间,骤然达到顶峰。
“哥哥!”
刹那间,危险铺天盖地袭来,沉重的压迫感好似山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股子比堕姬危险数倍的气势骤然出现了,顷刻之后他们耳中清晰地传来骨节碰撞皮肉扩张的声音。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从堕姬体内爬出了一个瘦骨嶙峋、肤生黑斑、口中龋齿的绿发男人。
男人很高但是肢体瘦削,瞧着好似螳螂一般很是诡异。
很显然这就是堕姬口中的哥哥,因为男人一出现就很是温柔地给他妹妹接上头颅拭去了泪水,用含糊但温柔的声音哄着委屈的堕姬。
忽略这诡谲的环境,只是瞧这兄妹俩的互动倒是还蛮温馨的。
不过,音柱他们此刻可感受不到所谓的温馨,五个人各个握紧刀柄警惕地看向兄妹两个人。
危险,极致的危险宛若看不见的尘埃激荡在洞穴各处。
此时,洞穴过于狭小的弊端又一次给宇髓天元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刷——
眨眼间,血肉覆盖的镰刀出现在宇髓天元眼前,双镰对上双刀,这一刃接得凶险。
只是一击,宇髓天元就确定了,眼前这个人才是上真正的弦六。
或者他们两个加在一起才是上弦六。
“宇髓!”炼狱杏寿郎拔刀冲上。
刹那间,岩石碎裂,洞穴动荡不堪。
妓夫太郎和宇髓天元、炼狱杏寿郎从洞穴中央打到了东南西北各个方向。
一时间,洞穴各处充满了他们的虚影,灶门炭治郎一行人想要进行支援都找不到参与的时机。
不过还未等灶门炭治郎他们跟上前方三人,堕姬的攻击就迫不及待地袭来了。
灶门炭治郎:“!”
少年紧急避开了袭向他脖颈的飘带,只不过慌张躲避期间他肩膀上背笼的肩带却被砍断了。
原本老老实实趴伏在少年背上的背笼瞬间掉落在地。
“弥豆子!”灶门炭治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少年一边急急忙忙地拦截着眼前的飘带,一边朝着背笼的掉落的地方跑去,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也上前掩护。
瞧着少年们如此紧张的态度,堕姬反而对地上的箱子生出了好奇。
她挑眉看向箱笼,玩味地说道:“哦呀,怎么一个两个都挡着那个箱子?让我瞧瞧箱子里面藏了什么!”
三小只:“!”
袭击三人的飘带突然弯折,无数的梅色腰带凝成千万刀剑直指木箱。
但凡这一击落实了,甭管是箱子还是箱子里面的人都要被绞成一摊碎片。
“弥豆子!逃!”
千钧一发之际,睡美人终于有了反应,她踹碎了箱笼门,一把抓住了袭击向她的飘带。
少女全身发力,竹子口枷都被咬的咔咔作响,她扯着飘带硬生生靠着蛮力拽的堕姬一个踉跄。
好机会!
少年们没有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持着刀剑砍向女子白皙的脖颈
只是堕姬的脖颈分外坚硬,面对三方夹击她脖子上莫说血线了连油皮都没破。
三人大惊失色,心中暗叹:好硬!
仅仅是这一下,他们三人的刀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此时此刻他们对于柱的强大又有了深刻认识,要知道刚刚音柱仅是一刀就斩断了堕姬的头颅啊,而他们三人合力都未曾破掉堕姬的防护,实力的差距由此可见。
“哈哈哈,你们这群小老鼠也想砍断我的头,真是痴心妄想!”
无数飘带突然自堕姬体内涌出,三人为了砍断堕姬的脖颈几乎冲到了堕姬的面前,这个距离、这个角度面对罗网一般的腰带袭击,他们根本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眼瞅着飘带即将洞穿到他们的命门,几滴血液突然溅落在腰带之上。
下一秒艳红火焰沿着飘带向上燃烧,直至蔓延到堕姬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洞穴。
所有人不约而同被这一声惨叫吸引。
“啊啊啊啊!火啊,哥哥,好痛啊!我好痛啊!哥哥——”
“梅——”
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妓夫太郎听到堕姬的这声哀嚎,他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青年的面上爬满了担忧与急迫,在这种焦急的催促下,那双沁着毒液的镰刀被他挥舞得越发迅速。
洞穴狭窄,纵然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躲避的动作再怎么迅速,面对密不透风的镰刀攻势还是有几击没有躲过去。
一时间,两人身上都出现了血痕。
当然,妓夫太郎在二人的围攻下也没落好,只是鬼逆天的恢复力让他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只是这样看,双方都没占便宜,也没有受到什么太大伤害。
但问题是,妓夫太郎的镰刀沁了毒药,炼狱杏寿郎和宇髓天元所受的擦伤顿时变成了致命伤。
随着呼吸的涌动,血液加速交换,很快毒药随着血液的流动在他们的全身蔓延。
“咳咳咳——”
首先出现反应的是旧伤未愈的炼狱杏寿郎,青年人瞧着自己手腕上泛着紫黑气息的伤口,他提醒道:“宇髓小心!”
这毒药含有麻痹成分,让他们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痛苦,当痛苦传入大脑之时毒药早就沁入骨髓了,想要控制都来不及了。
炼狱杏寿郎出声提醒就是想让宇髓天元调整呼吸延缓毒液的蔓延。
宇髓天元在发觉到异常的瞬间本能做出了反应,将呼吸放缓以控制毒药攀升的速度。
但是这药确实太过凶猛,纵然是宇髓天元这个受过药物训练的忍者,都有些招架不住。
一时间,无论是炼狱杏寿郎还是宇髓天元,他们斩鬼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迟缓。
中也见状跃下岩壁,已经准备出手帮忙了。
结果事情突然有了的转机,三小只和弥豆子四人接连出手拦住了妓夫太郎,也就是这片刻工夫的拖延已经足够宇髓天元、炼狱杏寿郎追上妓夫太郎的脚步。
音柱和炎柱一左一右将妓夫太郎包围,毒沿着呼吸蔓延,痛苦随着肺泡的涌动而扩张。
“缠人的家伙给我闪开!”
妓夫太郎展开了血鬼术,大抵上是过于愤怒让他竟然忘记了洞穴是他们生命的庇护,血鬼术不小心打碎了穴顶的一块石壁。
一束光就这样幽幽的从洞口探出,金色的光束驱散了郁郁黑暗,也让妓夫太郎那被愤怒操控的大脑冷静下来。
此刻妓夫太郎也没心思管什么鬼杀队的柱,还是鬼之少女了。
他现在一股脑的念头就是带着堕姬远离阳光。
妓夫太郎目光一凛,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纵然他心绪万千,但与双柱对战的动作却不受半分影响。
另一边找不到时机参与妓夫太郎他们战场的三小只再次将注意力落回了堕姬身上。
弥豆子点燃的火焰并没有没有熄灭,反而在继续蔓延,只是堕姬对于火焰极度的恐惧让她失控了。
恐惧以及对生的希求,让堕姬的飘带四处冲撞。
无序的、不定的攻击在洞穴里激荡,完全无法预测的攻击让躲避变得麻烦,让回击也变得困难。
只是,斩杀堕姬的机会就在眼前,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放弃。
但是,堕姬即使被枭首也不会死去,这一点让众人感到焦虑。
为什么被日轮刀斩断头颅之后她依旧能够存活?
那这样的话,妓夫太郎岂不是也不会因为枭首死去?
难不成只有阳光才能杀死他们吗?
无数疑惑充斥在炭治郎的心头,他一边躲避着疯狂冲撞的飘带,一边思索着如何才能真正杀死堕姬。
“炭治郎!”
突然少年耳边响起我妻善逸的呼唤,炭治郎恍然回头就发现,不知何时应当被音柱和炎柱包围的妓夫太郎出现在他的身后。
“竟然敢欺负我可爱的妹妹,去死吧!”
他与上弦六面对面,对方的攻击已然避无可避。
要死了吗?
生死之际,走马灯出现在灶门炭治郎的眼前。
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腥臭味。
“炭治郎!”
“权八郎!”
扑哧——
刀剑捅破□□的声音,痛苦自体内蔓延。
但,他没死——
灶门炭治郎看向左右两边被镰刀贯穿了手臂、锁骨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
少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救下来了。
“抱歉善逸、伊之助,是我反应太慢了!”
“不要道歉,快点继续杀鬼!”
此时此刻,五个剑士五个中毒,眼瞅着debuff已经叠满了。
中也晃动脑袋,他是动手呢?还是不动手呢?真是个令人纠结的选择题。
仅仅从力量上来说上弦六不敌两位柱,但是毒的存在让上弦六占据优势,沾染鬼之毒的剑士们状态只会不断变差,只要上弦六继续拖延周旋,炼狱杏寿郎他们早晚会被上弦六磋磨死。
但是,纵然痛苦剑士们也没有片刻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
看着那一双双痛苦却坚毅的眼睛,中也收回了踏出的脚步。
从这一刻开始,剑士们与上弦六的战争注定是一场拼搏信念的战斗。
说到信念之争,中也想不出宇髓天元他们有失败的可能。
中也看向灶门炭治郎额头上颜色深沉的斑纹,最终决定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毕竟,他们不曾感到绝望,也不曾停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