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中也预料的那般, 在信念比拼上剑士们永远比鬼更加坚韧,所以当剑士们选择继续战斗的时候,恶鬼们选择了逃跑。
剑士与恶鬼的战场永远在黑暗中, 站在恶鬼的主场中, 但凡有一丝劣势即使是日光照耀不到的黑暗地底恶鬼们依旧会选择逃避, 他们可没什么战斗到底的恒心。
是的, 妓夫太郎想带着妹妹跑路了,他已经感觉到了花街的人类逐渐减少,但凡上方人类撤离干净, 这群剑士没了顾虑就会直接掀翻洞顶。
届时,阳光一旦照进来妓夫太郎和堕姬只有死路一条。
反正剑士们都已经中了毒,那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有了它的存在即使他和梅逃走这群剑士也活不了。
至于无惨大人的命令……
妓夫太郎将目光移向了弥豆子身上。
干脆将这个家伙一起绑走,之后再找个时间把她扔进阳光里, 大人的命令也就完成了。
有了想法之后,妓夫太郎的行动自然发生了改变, 所以他果断寻找时机脱离双柱的包围,将针对目标放在了四人组身上, 尤其是弥豆子。
对于这个无惨大人亲口命令要解决的目标同时也是伤害了他妹妹的家伙, 妓夫太郎心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欲。
“灶门!拦住他,他要逃!”宇髓天元第一个反应过来妓夫太郎的目的,只是他的跟腱在与妓夫太郎对战中被砍断了, 一时间难以追上妓夫太郎的脚步。
至于炼狱杏寿郎,青年大病未愈,而且他新生的内脏极为脆弱,在高强度呼吸与毒药的双重折磨下它们已经出现了坏死的迹象,此刻他虚弱的半跪在原地调整呼吸。
战况就像是妓夫太郎想的一般, 局势出现了大逆转,剑士们此刻陷入了彻底的颓势。
对于这群老弱病残,妓夫太郎也不想继续花费时间与之周旋,濒死的兽战斗起来更加疯狂,自诩为聪明人的妓夫太郎当然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来到妹妹身边,将火焰斩灭,怜爱地将陷入恐惧的少女花魁揽入怀中。
“梅,梅,不要害怕,哥哥来了。”
“呜呜呜……火、火在烧,好痛啊哥哥,好痛啊,把他们都杀了——”
少女颠三倒四的与妓夫太郎告状,凄厉的痛呼与怨毒的杀意从堕姬口中流露。
“嗯,哥哥会给你报仇的。”
“呜呜呜、”堕姬抹着眼睛指向弥豆子,“是她!就是她欺负我啊,哥哥。”
心态退行的少女此刻一股脑地述说着自己的委屈,只是看向弥豆子的眼神满是愤懑怨毒。
妓夫太郎的目光也随之看向弥豆子,他安抚妹妹:“哥哥知道了,我会解决她的。”
恶鬼边说边将抽泣的妹妹放到背上,妓夫太郎握紧双镰,终身一跃。
隐隐间灶门炭治郎嗅到了血腥气味,危险与不安在他心中回响,只是还未等他觉察这种预感源于何事,异变突生。
他眼前一黑,恶鬼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来自宇髓天元的呼喊声也传入了灶门炭治郎的耳中。
可是,晚了——
染血的弯刀洞穿了弥豆子的胸膛,少女被串在妓夫太郎的镰刀上,痛苦哀嚎堵在口枷之下变得含糊不清,但是其中蕴藏的苦痛却不曾减少。
恶鬼背着妹妹,挟持着灶门弥豆子脱离了剑士的包围圈。
只是瞬间,他已经跑远,眼瞅着即将窜入地下深处,少年做出了反应。
灶门炭治郎目眦欲裂地瞧着被妓夫太郎挑在刀上的妹妹,“弥豆子——”
愤怒在看到妓夫太郎斩断弥豆子的驱赶之时到达极致。
霎那间,不知何去涌来的力量让灶门炭治郎追上了妓夫太郎逃跑的脚步。
“火之神神乐·二之型·碧罗天!”
一步跨出,阳炎划落,妓夫太郎握着血镰的手臂被炭治郎斩断。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感受着手臂上灼烧的痛苦有些错愕。
他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还未等妓夫太郎从错愕中回神,下一刀他又迎来了猝不及防的一刀。
灶门炭治郎的速度超过了妓夫太郎的想象。
妓夫太郎瞧着那即将斩向自己脖颈的刀刃,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干净提速躲避这致命一刀。
只是炽热的刀锋还是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妓夫太郎和堕姬惊讶地看向突然实力大增的灶门炭治郎。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个小鬼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事实上,灶门炭治郎的状态算不上好。
他此刻的强悍全靠燃烧生命。
少年人的眼睛已被血液充满一片猩红,微弱的呼吸与他流畅剑技形成了鲜明对比。
灶门炭治郎的身体还无法支撑他如此高强度的使用日之呼吸。
不能继续了,再继续使用日之呼吸,他会死——
如今他已经打开了斑纹成功跨进了新世界大门,自己现在出手倒是不亏,中也如是想着,正待出手,结果有人先一步将灶门炭治郎从这种危险状态拉了回来。
“炭治郎!”
“权八郎!”
“唔——”
“呼吸!!!”
呼吸、呼吸、呼吸……耳边传来许多人的声音,或远,或近,或清晰,或模糊……
在声声呼唤中,灶门炭治郎被战意压制的感知突然上线。
后知后觉间他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痛苦反抗。
在刀刃没入妓夫太郎和堕姬体内之时,灶门炭治郎瘫倒在地。
粗重的呼吸、身体的痉挛,昭示着灶门炭治郎此刻的虚弱。
妓夫太郎和堕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们甚至连日轮刀都没有抽出来,直接握紧镰刀、驱使飘带,接替着袭向灶门炭治郎想要将其斩断。
铮——
刀刃与刀刃碰撞,肉|体与肉|体对抗,同伴们挡在了少年面前。
灶门炭治郎虚弱地抬起头,看见了金红的背影再次出现在眼前,炼狱杏寿郎握着长刀拦住了飘带的袭击。
“灶门少年干得漂亮!多亏你拦住他们了,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是的,虽然结果惨烈,但是灶门炭治郎成功地拦住了上弦六的逃走的脚步。
接下来他们绝不会给两人任何逃出去的机会。
“休息的时间到此为止了,现在开始拼尽全力拦住他们。”宇髓天元发号施令,“听好了,只有同时斩下他们两个的头颅才能真正杀死他们。”
此外,还有一个方案宇髓天元没说出口,但是众人心知肚明。
妓夫太郎也知晓,正因为知晓他才想要带着堕姬逃跑。
该死的,这群家伙是蟑螂吗?呼吸都都不畅了,竟然还有力气反抗。
众位剑士虽然虚弱至极可是气势却达到了顶峰,死亡和痛苦逼迫出了人类全部的潜能。
“麻烦了。”
妓夫太郎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妙。
随着时间的流逝灶门炭治郎四人与双柱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堕姬和妓夫太郎再次被分开。
不知何时,战场又被分为两边。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带着弥豆子对上了堕姬,另一边灶门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宇髓天元对上了妓夫太郎。
弥豆子的血鬼术对堕姬具有天然的克制,在火与我妻善逸的协助下,嘴平伊之助这个对毒抗性最强的人承担了斩落堕姬头颅的重任。
随着连接堕姬头颅的飘带断裂,三人组成功斩下了堕姬的头颅。
“成功了、成功了,你们控制住躯体,不要让她们再次组合起来。”
少年的声音使得战场气氛变得振奋起来,一时间四人战场看起来很是诙谐。
你追我逃、你跑我赶,嘴平伊之助抱着头在前面跑,弥豆子和我妻善逸中间拦,堕姬在后面疯狂追赶。
中也瞧着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人,再看看后面丢掉了头颅的堕姬。
嘴角抽搐,这是什么东西?首无妖怪大战野猪精?还是无头鬼牧猪?
中也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他不再看嘴平伊之助他们耍宝,将目光转到造灶门炭治郎他们身上。
比之嘴平伊之助他们那边的诙谐,灶门炭治郎他们这边就正经许多,也惨烈许多。
毒已经深入三人骨髓,他们挥动的每一刀、踏出的每一步都无比痛苦。
但是,纵然身体痛苦万分他们也不能停止挥刀,更不能放缓一丝速度。
双柱并上灶门炭治郎的掠阵,足够补足毒的劣势。
短刀与镰刀的激荡,长刀与血镰的冲撞。
轰轰音鸣,艳艳火光,水火夹杂的日轮,在洞穴闪耀。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水与火的混合呼吸也紧随其后。
三方,囊括了所有范围的攻击。
这是一个无所遁形的包围圈。
“我不会输!我不会死在这里!”
此刻,妓夫太郎面临困兽之争。
堕姬的头颅已经被斩落,他彻底没了退路。
音鸣引起的剧烈爆炸阻断了他反抗的动作,接踵而至的火焰斩断了他的半副身躯。
反抗的世时机被打断,反抗依仗被剥夺。
妓夫太郎所有反抗的手段顷刻间化为乌有。
无力,难言的无力将他笼罩。
当此之时,他满心急迫的催促着复生加速。
复生、快点复生啊——
“给我长出来!”
妓夫太郎仓皇地吼叫。
上弦鬼逆天地复生能力让他残破的身躯瞬间生长出大半。
但是,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双方竭尽全力进攻、反抗。
最终,随着火色压过水光,阳炎划断了罪孽的血线。
咕噜噜——
妓夫太郎的视线不断下坠、下坠。
天旋地转,一阵翻滚,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洞顶之上。
刻着上弦六字样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输了?
他……竟然输了?
另一边吵吵嚷嚷还在进行追逐的堕姬也感受到了瞬间弥漫上来的虚浮。
“哥哥?”
“哥哥……”
堕姬仓皇地寻找着自家哥哥的身影,最终在看到兄长残破的身躯之后,堕姬心中的侥幸彻底被打碎了。
他们输了——
“啊啊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响彻洞穴。
堕姬惊恐的哀嚎点燃了妓夫太郎的怒火。
失去了头颅的躯体做出了鬼生最后一次攻击。
炽烈的、猛然的,倾尽全力的一击。
火与血在洞穴蔓延。
无尽冲击将这黑暗的落脚地炸了个七零八落。
刹那间白骨化作尘灰,箱笼骤然破碎,岩石变作齑粉。
洞顶的遮蔽彻底消失,正午浓烈的日光无遮挡地挥洒在洞中。
明亮而炽热的光,照亮了无边黑暗。
此时此刻光与爆炸在地下共舞。
人无逃脱路,鬼无可避处。
妓夫太郎选择同归于尽。
只是,他的想法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