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解谜之夜

旅行的chuya 我本似我 3433 2026-01-12 12:41:39

故地重游的刺激委实太过, 纵然时光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风霜雨雪早就将过往熟悉之物打磨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不经意间冒出的旧日痕迹让继国缘一本能恍然。

这个埋葬着他一生幸福与挚爱的地方, 直到如今也难以释怀。

继国缘一拂过石碑, 瞧着眼前粲然绽放的蓝色, 酝酿了数十年的怒火几近蓬勃。

中也见状上前拍了拍继国缘一的肩膀, 试图安抚继国缘一,从认识到现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继国缘一身上涌出如此剧烈的愤怒。

中也没说什么劝慰的话语,只是开口询问:“缘一先生, 我能将这枝花移栽走吗?”

霎那,继国缘一的思绪就被转移到花上了,他闻言点了点头,“将工具给我吧,我来挖。”

中也没有跟继国缘一争抢, 掏出来工具直接递给了继国缘一,主要是这个地方埋在着继国缘一的亡妻除了他之外旁人也不好动手。

只是, 想要移植青色彼岸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直接从枝头摘下就罢了,花中的力量会凝固在枝头, 不会随着花朵的颓败重回大地。

但他们不想要花, 而是想要活着的植株,如何挖掘青色彼岸就要思量一番了。

万事万物的生长都要遵守能量守恒的原则,青色彼岸既然拥有常物无法比拟的能量那么它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苛刻的生长条件, 短暂的绽放时间,以及时时刻刻濒临断绝边缘的尴尬处境,这就是它存在世间的代价。

因此,想要饲育青色彼岸注定是一场困难之事,且不说青色彼岸转瞬即逝的花期, 环境的转变还会导致它直接死亡。

所以他们虽然说要挖走青色彼岸,可是围在一起观察了半天,都还没想好完美的方案。

“能作为样本的植株只有一朵,必须谨慎点。”中也说着戳了戳彼岸花盛开的花瓣,“按照这个生长速度应该很快就会长出蒴果吧。”

“嗯,只要顺利长出蒴果,就说明会有种子,有了种植就能想办法进行培育。比起来每年都等待它不固定地盛开,还是想办法掌握它生长的规律才好。”太宰治也靠近了青色彼岸,“最好能够多一点对照组,这样还能研究一下如何将青色彼岸的力量最大程度地萃取。”

作为移栽主力军的继国缘一开口说道:“按照它体内的力量流动速度来看,到了明晚它就会衰败,还要移栽吗?”

中也闻言看向太宰治,只见太宰治忖度一会,果断说道:“移栽吧,不过移栽前还需做些准备。”

太宰治边说边找出几张符咒,中也瞧着那几张符咒若有所思。

“转换符咒和蓄能符咒,你准备干什么?难不成要做个‘电池’?”

“确实是想要做个‘电池’”

这两张符咒正是架构横滨大结界获得的副产品,转化符咒就是将混杂的力量进行梳理转化,剔除力量中的杂质让力量变为纯然状态,从而做到适配各种力量载体。

至于蓄能符咒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存储力量的符咒,这里面准备的就是横滨大乱斗的时候捡漏的部分力量。

此刻太宰治将二者拿出来就是为移栽青色彼岸做准备。

青色彼岸的绽放与生长都需要巨大的力量,虽然太宰治还没有搞明白这片土地到底蕴含什么秘密,竟能够孕育青色彼岸这么神奇的植物。但直觉告诉他只要提供给青色彼岸足够的力量,最后的成果应当不会太差劲。所以他拿出来了两枚符咒准备给眼前这一株青色彼岸做个提供力量的临时‘电池’。

太宰治将临时电池安置在中也提供的花盆里面,摆好了还在花盆上布置了一个防止力量溢出的结界,确定布置妥帖之后他才示意继国缘一动手挖花。

在通透的帮助下,继国缘一的挖掘十分顺利,连一丝根须都没有遗漏,等到彼岸花顺利入盆之后太宰小心翼翼地驱动符咒、展开结界。

温润平和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朝着青色彼岸中流去,溢出的能量又被结界疏导回蓄能符咒里,力量如此循环往复在花盆里流动。

太宰治抬头看向继国缘一:“缘一先生,青色彼岸现在的状态如何?”

继国缘一仔细瞧着手中花盆,黑色的粗陶花盆此刻成了一个小型的‘发电站’,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小小的陶盆里面循环往复。

力量依靠符咒建构的通道沿着彼岸花的根须缓慢地涌入青色彼岸中,虽然没有感觉到青色彼岸有什么积极变化但也没有衰败萎靡的痕迹。

继国缘一看了半晌瞧着没有什么问题,回答道:“看着还好。”

太宰治挑眉,“那就先这样吧,等到明晚再瞧瞧会不会有变化。”

众人没有异议,最后这根独苗暂时归继国缘一照顾了,毕竟从某种方面来说这算是他妻子的‘遗物’,而且他们这一干人里面也只有他才能分辨出青色彼岸的状态。

目的达到之后,太中等人也没有久留而是将这空间给了继国缘一,此时此刻男人大抵上需要点单独空间整理一下激荡的情绪。

重回故土,见到旧友血脉,挚爱记忆也被唤醒,他应当会跟‘夫人’有很多话想说。

贴心的几人都没有打扰他,而是静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踏着青石路,厚重的雪花踩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夹杂着北风穿梭林间的飒飒声,这般听着倒是有几分野趣。

至少人见阴刀与阳辉、朱乃已经忍不住跑进这纯然的白色中了。

霎那间,儿童清脆如银铃摇动的声音响彻森林。

偶尔还能瞧见几只圆滚滚的白色鸟雀好奇地注视着雪地中的幼崽们。

中原中也瞧着枝头上那两三只糯米团子似的毛球,感觉手有些痒,一双猫儿眼里瞳仁都竖成一条线,瞧着很是有些蓄势待发的野性意味。

那些胖球感觉手感一定很好。

“是留鸟啊。”太宰治瞧去,“瞧着是觅食的山雀,你想要养它们?”

中也摇摇头,养倒是不想养,只是本能让他想要捉几只捏一捏、滚一滚。

“……”太宰治定睛瞧了一会中也,问道:“妖血又开始沸腾了?”

“有点,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中也并非纯正的妖怪,作为超混血,他的体内还蕴藏这一份更为强大的血脉,来自父系的血脉力量虽不暴虐但也谈不上温和,加之本就不安稳的顽固妖血。

两股血脉一激荡,好似滚油遇上大火,只会越烧越旺,闹不好就会象齿焚身。

所以中也才想给这两股子强横力量之间搞个避障,目前瞧起来成果还行,只要一直修炼下去终有一天可以趋近平衡。

至于能否让三者融会贯通形成完整循环回路,那就要看时间和机遇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战且不提,只说现在。

现如今中也的呼吸法还处在弱势,所以中也时不时还要遭受妖血沸腾的折磨,不过这折磨来的快去的也快,也算不得什么麻烦。要说有什么苦恼,就是这种状态下容易野性上头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中也本人也适应这种不安稳的状态了,努力克制一下倒也不怎么受影响。太宰治瞧着虽然感到焦虑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这是中也的成年的必经之路,谁都没有办法替他受苦。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回到了灶门家的房屋,三个小孩子一路小跑笑闹此刻一个个小脸都红扑扑的,得亏他们都不是普通孩子,否则早就累得起不来身了。

回到家里,椿早就准备好了菜肴,对于贵族无病呻吟搞出来的禁肉条令食物匮乏的平民自然不可能完全遵守,尤其是在万物萧条的冬日里,河流都已经冻结自然不可能再捞鱼了,捕猎来的野味成了食物的重要来源。

尤其是灶门家这些山民,在粮食匮乏的时候当然不会遵从那劳什子的禁肉条例了,所以他们家并不缺肉。

加之中也他们送的礼物里面有糖,这种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更是让晚餐变得更加出彩。

今夜灶门家人多,热腾腾的锄烧,丰腴的红肉带着雪花状的纹路,在天光的映衬来自脂肪的魅力彻底展露。

待到日轮西垂,火塘上已经支起了锅,半锅肉与菜干在锅底翻滚,泛着香甜的酱香味充斥房间,油脂的丰腴味道让孩子们目光灼灼地趴在火塘边等待开饭。

等到继国缘一捧着花回来的时候,椿一脸庄重地给锄烧添上糖。

那一把来之不易的糖撒入其中,锄烧的风味瞬间达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室外北风呼啸,消停一时的雪又开始降落。

在一片寒冷之中,火塘显得越发温暖,带着甘甜气息的锄烧更是暖上加暖。

一片欢声笑语的温暖中夜幕降临,酒足饭饱的太中一行就顺理成章的留宿了。

已经和小伙伴们玩熟了的人见阴刀跑去跟阳辉挤一个被窝了,于是今夜睡在一起的只有三个大人。

拥有了一个独立空间的三人终于有时间去整理昨日获得的情报了。

中也率先打破沉默,“所以,鬼舞辻无惨要找的东西就是青色彼岸吧。”

太宰治闭眼假寐,道:“十之八九就是它。”

中原中也:“竟然让那个鬼舞辻无惨如此关注,青色彼岸除了可以当营养剂之外应当还有其他功效。”

谈及此处,太宰治突然睁眼,回头看向继国缘一,“缘一先生,您能仔细描述一下鬼舞辻无惨吗?”

继国缘一闻言乖巧的回忆起来,将那个无法忘却的鬼从记忆中挖掘出来,“他拥有一头乌发,血色眼瞳,以及格外苍白的肤色。”

继国缘一试图从脑海中搜索出一个适合鬼舞辻无惨的形容词,半晌他才勉强找到:“病态,他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病态。”

“病态吗?”太宰治眼神微动,“您继续说。”

“虽然鬼舞辻无惨瞧着很是病态,但他的身上却充满了生命力,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恍若将生命吞噬殆尽。”继国缘一述说着那个鬼王,“他拥有五个大脑、七个心脏,单纯的以力量来论可以说很是强大,但我的呼吸法能够完全克制他,所以很快就将他击败了。”

继国缘一顿了顿,继续说道:“趁着他无还手之力,我就想要询问他一些事情。”

太中二人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继国缘一为何让鬼舞辻无惨逃脱了。

二人扶额叹气。

不过此刻并不是纠结这一点的时候,中也开口问:“您问了什么?”

“我问他,究竟将生命当作什么?”继国缘一轻声说道:“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在极度憎恨与愤怒中化作一千八百多肉块逃走了。”

“之后,他将我的兄长变作了鬼,我也因为放走了珠世小姐、兄长斩杀当主叛逃而被驱逐出了鬼杀队。”

这对于继国缘一来说是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痛苦,如果不是他的自大,悲剧早就应该消弭。偏偏他盲目的认为自己是为斩鬼而生,轻视了那个男人造成了无法扭转的局面。

痛苦的过去被再次回忆,纵然继国缘一内心强大,此刻也不免有些低落。

不过太宰治的话打断了他的沉郁。

只听到太宰治无比笃定地说道:“是阳光,青色彼岸可以让鬼不惧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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