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探监

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 草帽小羊 2839 2025-10-19 09:44:30

秋冬天的早晨天空亮得很晚,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客厅没开暖气,空气冰凉刺骨。

霍矜年穿好西装系上领带,扬手披上那件黑色毛呢大衣,又一丝不苟地抚平褶皱。

七点过十分,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霍先生,早上好啊。”

他应了一声,看着沈佑睡眼惺忪地打了招呼,然后自然而然地坐上餐桌,等待今天的早餐。

只是仍然很困倦的样子,就算用手撑着下巴,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几乎要垂到桌子上。

困是当然的,毕竟昨晚两人在健身区做了两次后,回到房间又做了两次,清理的时候也做了一次,结束后已经过了十二点。

结果沈佑突然发现有个作业明天要交,本想回家ddl的,结果全部抛之脑后了,只好又熬了两个小时做完才睡觉。

这小孩嚎着好困啊,嚎着他要没电关机了开始倒数六十秒。

数到最后三秒的时候又突然支楞起来,越过半张办公桌猛地吸了他一口,美其名曰充电。

然后就精神百倍地继续敲代码,好像吸那一口真有这么大作用似的。

想到这里,霍矜年才发现自己的唇角正微微上扬,整个人的状态也意外平和。

明明这不该是病情恶化到出现幻觉该有的后续状态,而且今天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日子。

“先生,请用餐。”

厨师很快将早餐送了过来,在餐桌上一一摆满了。

沈佑正埋头嗦着一份蟹黄拌面,吃得又快又香,连碗里的最后一点碎末都不放过。

霍矜年也坐下来用餐,动作沉静而优雅,只是比起平时来显得心不在焉。

但即使如此,也和旁边的暴风吸入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自从沈佑来了之后,厨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毕竟不用再百无聊赖地做些清淡饱腹的简单食材,而是能大展身手了。

每次上菜收盘,这位四十多岁人高马大的东北老师傅,都会柔情似水表情慈爱地看着他。

时间不等人。

沈佑很快吃完自己的份,用纸巾擦了擦嘴,从椅背拿起斜挎包甩在背上,还不忘念叨道。

“我今天大概也会晚点回来,记得不准偷偷抽烟啊!”

霍矜年也搁了筷子,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声线轻缓地道:“知道了。”

沈佑却不让他结束战斗,在桌上扫了一圈,将一些面包粥点移到这人面前。

“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份都是霍先生的,不吃早餐或者吃得太少都会造成胃痛的。”

“好。”

霍矜年没有拒绝,随即却起身拦下了火急火燎的沈佑,在茶几上拿起几片暖贴塞进他口袋,又亲手帮他戴上围巾和帽子。

“今天的天气预报说雨夹雪,你多贴几个暖宝宝,注意时刻保暖,不要感冒了。”

俨然一个送孩子出门的大家长,有父亲的严肃又带着母亲的关切,还有点……送丈夫离家的妻子的感觉。

妻子,也就是老婆。

霍先生,给他当老婆。

沈佑半张脸都埋在羊绒围巾里,乍一联想到那两个字,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想什么啊快住脑!!!

他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胡乱嗯嗯应着,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同手同脚地出了门。

将有些不对劲的人送出了门,霍矜年却不着急出门上班,而是又回到餐桌前坐下。

他脸上浅淡的笑意隐去,很快吃完沈佑推给他的那几样,然后示意厨师将空盘子收下去。

不久后,张南理来到别墅。

“霍总,现在出发吗?”

-

车子驶出市区经过重重检查,最终稳稳停在一所监狱外,这是几十年来A市建立的最大规模的监狱,安保严格。

每月有一次探监资格,提前一个星期打申请,经过层层审批后才能进行探监。

熄了火,张南理却没动。

他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霍总一如既往坐在车后座上,正安静地看着窗外,露出的侧脸有些苍白,浑身气场沉寂。

不久,监狱大门走出来一个面容温婉的女人,她穿着短款羽绒服,下面搭配旧款式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气质温柔而优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手里还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什么时候可以走啊!我不要来见爸爸,我想吃糖——”

那个小男孩很是闹腾,抓着妈妈的手跳起来又猛地蹲下去,把女人拽得有些不稳。

“走嘛走嘛!”

“别闹,等会带你去买零食好不好?好不容易才见到爸爸,你又闹着回去,真是的……”

女人的安抚里带着埋怨,但一抬头就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豪车,神情顿时变得不太自然,拉着小男孩低头匆匆走开。

但是路就这么宽的一条,总要经过车旁才能离开。

“妈妈,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

快步路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女人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但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漆黑的、冷冰冰的车窗,隔绝了车里车外两个世界。

但她似乎能感觉到那道冷淡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身上,像是削铁如泥的尖刀,将她的故作平静和粉饰太平切割得七零八落。

总归是没什么好说的,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地低头走了。

透过后视镜看到女人的背影慢慢变小了,张南理才收回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监狱大门。

他知道这里面关着的是谁——

姜明,世聚集团的元老级别副总,也是霍总的八年合伙人,只可惜后来行将踏错,背叛了集团和霍总,最终被法律制裁。

明明只是三四年前的事,但想起来居然有种上辈子的恍惚。

他那会大学刚毕业,整个人就是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即使过五关斩六将过了面试,工作上也难免出错,被组长训得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当时,就是路过的姜副总抽空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最终三言两语将他解救出来。

“不会可以学嘛,犯了错改正就是了!刚进来的新人,我们要给他足够的成长空间,集团的容错率很大,出了事有我和你们霍总顶着呢。”

“不能让大家害怕犯错,一个团队只有在不断试错、共同进步中才能走向更好的未来,大家也都是一起合作一起奋斗的同伴,好好说话不要骂人。”

这些话,张南理记了很久。

这些年来,他从一个小助理不断往上爬,一直到成为霍总的特助,都在不断践行这一番话。

那时候集团上上下下,谁不认识这位副总呢?

能力出众,性格温润还治下有方,为人也热情义气,不仅深得霍总和股东的信任,也获得了极大多数员工的尊敬和喜爱。

谁也没想到核心技术失窃会和他有关,也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会狠狠捅公司一刀,甚至被跨境抓回后,面对媒体和警方还要对霍总大肆泼脏水污蔑。

让人不解又心寒。

但要说痛心失望,张南理自认还远远排不上号,在这件事里被伤害最深、被影响最大的,无疑是此刻坐在车后座的霍总。

过了这么久,事情早已尘埃落定,集团好不容易熬过去了,这些年也一直在稳步向前走,罪魁祸首也判了无期徒刑。

可有些事还过不去。

有些问题和答案还藏在人的心底,如果没有合适的契机问出口,也许这辈子都要过不去了。

“霍总?”

申请的探监时间已经到了。

张南理看了下手机,轻声提醒了一下后座的人,但心里其实没抱多少希望。

毕竟之前也是这样,在外面等半个或一个小时就回去,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进去过。

但没过多久,他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又砰一声关上。

张南理顾不上惊讶,连忙跟着下了车,“霍总?!”

霍矜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他,径直朝里面走去。

进了大门立刻有专人接待,带领两人进行了身份验证,搜身检查等等,确定没问题了,才示意他们往前走到尽头的房间。

霍矜年这会终于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张南理只好应下,止步于最后一道门前,“是,霍总。”

两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门外守着,提醒了时间之后,为他打开了门。

霍矜年定定看了洞开的门扉一眼,还是走了进去,探监室不算狭小,但一眼就能看到防弹玻璃后坐着的人。

那个人也正在看着他。

那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男人,身形清瘦,穿着单调的囚服,剃了个监狱统一的短寸头,端端正正地坐在玻璃隔断后。

几年的牢狱生活将人磋磨许多,姜明的脸颊有些凹了进去,不见了曾经那股运筹帷幄和游刃有余,变成了有些空白的疲惫。

和此刻玻璃外侧,风衣潇洒气度不凡的人形成了鲜明反差。

吱呀——

地板被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霍矜年拉开椅子坐下,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腹前,姿态隐现冷漠而抗拒,一如他眉间层层覆盖的霜雪。

有那么几分钟,他不说话,对面的人也没有说话。

对视许久,姜明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慢慢扯出了一个笑,似乎还带着点曾经的影子。

“好久不见。”

霍矜年没有说话。

姜明也不在意,继续道:“这么多年,你每次都是在门外等一小时就走,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来见我了。”

“这些年你过得……”

霍矜年却径直打断了他,“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仔仔晕乎乎:小狗也能有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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