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叫我沈总!
一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沈佑才回过神来,视线从电梯门,到霍先生冷淡英俊的侧脸,再到被紧握住着的手腕。
这个姿势,跟小时候妈妈牵着他过马路一样。
霍矜年按了楼层,随即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来回转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挣脱。
他顿了一下,还是没什么表情地松了力道。
但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牵住。
修长的手指交错穿插,却没有用力紧扣,薄茧摩擦出轻微的麻痒,指腹因为天气寒冷有些冰冷,唯有手心温热相贴。
电梯里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气氛莫名变得有些难耐。
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沈佑脸热得厉害,看天看地看花看电梯门,就是不敢看身边的人。
这电梯门真亮堂啊……
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照得出来,耳朵好像也红了……
这花也挺好看的,还散发出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柔和的、冷淡的,好像还很熟悉……?
不对。
沈佑闭上了眼,心道:这是霍先生身上的味道。
电梯里面很宽敞,按理来说不应该能闻到别人身上的气息,但他们靠得实在太近了。
被牵住的瞬间,霍矜年指尖颤了一下。
他的呼吸微微屏住了,在那几秒钟里几乎无法思考,而被牵着的那边手的手臂,已经陷入了奇异的麻痹状态。
半晌回过神来,才发觉胸腔里的心脏正沉沉搏动,一下下敲击着肋骨和耳膜,震颤不已。
……他甚至怀疑这剧烈的心跳声会被近在咫尺的人听到。
然后就会像是落在草野上的火星,唰一下点燃这小孩眼里得意洋洋的笑意,让人难以招架。
电梯一层层地上升,数字匀速往上跳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霍矜年感觉到一根手指不安分地挠了挠他的手心,跟小狗坏心眼地甩尾巴抽人似的。
他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又强行卸了力道松开了。
沈佑扬了扬头,将羊绒围巾垫在下巴下面,呼出了口浅淡的雾气,“霍先生,这里这么冷,你只穿西装会不会感冒啊?”
“还是说偷偷穿秋裤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沈佑顿时乐不可支。
两句不着调的话一出,电梯里的粘稠气氛霎时消散一空。
“……”
霍矜年深吸了一口气,又无可奈何地轻叹道:“没有。”
这栋大厦是中央空调全覆盖的,夏天有冷风冬天有暖气。
刚才大厅里也是有制暖的,只不过因为面积太过空旷,又有人来来往往不断推旋转门,暖气才变得很稀薄。妻0酒斯流山漆姗聆
沈佑哦了一声,晃了晃他的手,仍然揪着刚才的话题不放。
“今年好像还是霍先生的本命年,本命年可是要穿红内裤辟邪的,你怎么从来都不穿?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这人的内裤要么是黑的要么是灰的,其他颜色一概没有,未免也过于沉闷无聊了。
霍矜年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人解释自己不穿红内裤,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电梯里讨论起本命年要不要穿红内裤。
“叮。”
电梯正好到达三十楼。
“到了,走吧。”
霍矜年眉心稍松,在电梯开门前松开了这人的手。
“啊,对了。”
沈佑这会才想起来礼物还没送出去,将手里的花递给他,弯了弯眼睛笑道。
“今天是郁金香,红色的,也算是沾点喜气吧。”
那挨挨挤挤在透明塑料袋里的、娇嫩又鲜红的花苞,此刻正被握在他的掌心,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怦然跳动的心脏。
“谢谢,很漂亮。”
霍矜年伸手接过来,唇角微微勾起,再没有第一次见到花时的轻微反感和警惕。
电梯门开了。
林苑接到消息后早早等在外面,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
“霍总,沈先生。”
霍矜年微微颔首,将沈佑手把手交接给她,“我还有些事走不开,先让林秘带你到处转转,吃个晚饭,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好。”
沈佑点了点头,难得没目送人离开,而是主动往相反的方向走,和林苑打了个招呼。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转移话题……不知道有没有大成功,反正是转移了!
沈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有些发抖的手揣进兜里,感觉心脏还在砰砰作响,激烈得简直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能不能有点出息!
做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牵个手脸红心跳个屁啊?!
他平复心情的时间有点长,林苑看了他一眼,关切道:“沈先生,你的耳朵好红,没事吧?”
沈佑用围巾将自己团团围住,确保不会再露出轻易暴露混乱心绪的地方,才闷声道。
“没事,我们走吧。”
-
大楼里面果然是有暖气的。
沈佑才走了没多久,就忍不住热得摘了毛线帽塞进口袋里,遮脸的羊绒围巾也松开了很多。
已经快七点了,人流量明显变多了起来。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有点逆流的感觉,林苑便提议道:“要不要去尝一下我们的饭堂,员工亲属免费哦。”
“可我不是员工亲属哎。”
沈佑指了指自己,眉眼弯弯地笑道:“姐姐要给我当一回真正的姐姐吗?”
要是全世界的男大都这么讨喜有礼貌就好了。
想到家里打游戏抠脚不洗内裤的男大弟弟,林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但很快又笑起来,狡黠地眨了眨眼道。
“我倒是很想当,但你是霍总的亲属哦,所以还可以额外加鸡腿一个。”
沈佑微微睁大了眼睛,“!”
公司食堂占据整整一层,空间很大,人流往来热闹非凡,窗口菜色琳琅满目,飘香四溢,
吃完饭,林苑问他还想不想继续逛一逛,沈佑摇了摇头,于是被带回了霍先生的办公室。
“霍总说你可以在这里面等他,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情可以随时叫我。”
说完,林苑轻轻关上了门,就这么放心地将沈佑一个人留在了堪称机密的总裁办公室内。
说是总裁办公室,其实这里更像一个豪华的大平层套间。
整体风格冷淡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一眼看去,大多数人都只会注意到光可鉴人的墙壁和地板,端庄大气的办公桌和文件柜,还有可以俯视A市的大落地窗。
沈佑好奇地探索了一圈,发现这里不仅有办公区,还有接待区和休息区,堪称应有尽有。
休息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贸然进去,又折返回了那个大书柜旁边,在沙发旁边发现了一个衣帽架。
上面挂着一件很眼熟的纯黑色毛呢大衣。
沈佑看了一会,突然把身上的羽绒服也脱下来挂到了旁边,一黑一白,特别和谐。
还有一条红色围巾点缀其中,是这没什么人气的办公室里少有的亮色。
他点点头暗自欣赏许久,又将视线移到办公桌后,那张看起来很舒服的老板椅上。
……
霍矜年回到办公室时,就见到这人在小心地来回踱步,巡视领地似的,十分沉浸其中,好一会都没发现有人来了。
他反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沈佑回头看到他,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老板椅上。
霍矜年:“?”
沈佑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大言不惭道:“叫我沈总!”
霍矜年从善如流,“沈总。”
这么上道。
沈佑忍不住嘴角翘起,差点第一句就要破功,他扬了扬下巴,看着这个好姿色但总是太冷淡的秘书。
“怎么站得那么远,不是说送文件要到办公桌后面送吗?”
霍矜年眉梢微挑,明白了这人大概在上演什么霸道总裁俏秘书的戏码,径直绕过办公桌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沈佑面前。
“沈总请看。”
高定西装一丝不苟地包裹着这具身体,完美勾勒出那漂亮的曲线,宽肩窄腰长腿翘屁股一个不落。
这人弯下腰时,衬衫会皱起些许褶皱,打破了那分不可侵犯的冷淡感,让人忍不住想看他被弄得更加凌乱、狼狈的样子。
沈佑忍不住抬起头,口舌微燥。
这位向来敬业的霍秘书察觉到了沈总的异样,微微垂了眼看他,接触到那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视线,不由抗拒地紧抿了唇。
那段窄腰近在眼前,只消一伸手就能揽进怀里。
沈佑也确实揽上去了,手心隔着西装抚过那敏感的侧|腰,在小|腹处暧|昧地流连许久。
再往下,这人就不给碰了。
沈总倒也不生气,只是低笑道:“我要潜规则你,怕不怕?”
作为翻云覆雨的霸道总裁,当然要标配强制爱和威逼利诱,不管小猫咪怎么挣扎怎么拒绝,都要强硬地按在怀里使劲蹂|躏。
“怕也没用,胆敢拒绝我,我就扣光你今天的加班费!”
真是……狮子小开口。
霍矜年原本还装着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半坐半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闻言忍不住偏过了头闷笑出声。
“沈总,威胁人不是这么威胁的,一般是说让你在公司混不下去,甚至直接在行业内封杀。”
沈佑凶恶的表情有点维持不住了,“这么坏?”
霍矜年将脸转回来,长睫微垂,狭长上挑的眼尾浅淡笑意未散,调侃道:“我们资本家就是这么坏,怎么,沈总怕了?”
——被潜规则的人教潜规则的人怎么潜规则自己。
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
被这么一嘲笑,沈佑也扮演不下去了,直接将人拦腰抱住,脸埋在那胸腹处好一阵乱蹭。
好半晌他才蹭够了,保持着这个姿势仰头问道。
“霍先生,还痛吗?”
他指尖探进男人的衬衫下摆,触碰到温热柔韧的皮肤,又得寸进尺地将整只手塞进去,沿着脊骨一路往上摩挲。
马鞭的威力很大,就算是轻轻抽一鞭下去,也会很快浮现出明显的红痕。
用指腹轻轻摩挲,就会发现那片皮肤已经发起烫来,肿起的地方微微汗湿。
等结束的时候,身下的人已经狼狈不堪,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不泛着潮|红的地方。
不过伸手仔细地摸一摸,就会发现没有破皮,也没有出血,只有热气腾腾的汗水,和不知名的腥|甜|粘|液。
无论如何,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想要用暴力破坏什么太简单了,而想要好好控制力量去保护些什么,才是最难的。
“……如果我说痛,你要怎么办?”
霍矜年微垂了眼,捏住这人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看进这双眸光流转的眼睛里,轻声道。
如果他说他也许永远都戒不掉这种疼痛,这人又该怎么办?
性和暴力都一样,疼痛和快|感也都一样,不过是追求极致的感官刺激的手段。
一次次的濒临极限会不断拉高身体和意识的阈值,人是永远无法满足的,所以只能继续寻求更极致的体验。
那种感觉会上瘾,难以戒除,无药可医……无法用拥抱、鲜花或是亲吻轻易替代。
沈佑歪了下头看他,突然笑起来,起身在男人耳朵边吹了一下,“吹一吹,痛痛飞走。”
霍矜年指尖一颤,这才回过神来,嗤笑着歇了那点危险的念头。
他在想什么以后什么永远,一纸交易在前,他们最多只剩下九个月的相处时间,等合约结束便一拍两散分道扬镳。
等合约结束,便一拍两散,分道扬镳……吗?
“?”
沈佑察觉到他的视线,疑惑地问他在看什么,又凑近了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这人的脸颊。
霍矜年只道:“没什么。”
他揽住了那段颈脖,用力拉着人一起倒在办公桌上,冷淡眉眼染上了些纵容而疯狂的神色。
“要不要在这里做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也是当了一下老板[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