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迹部的礼物(下)
真正的黑长直,越前菜菜子第一个提问,选择了“理想型”这样不会出错的温和话题。
“啊————,我的话,对可爱的女孩子没有任何要求哦。”千石清纯笑容格外灿烂。
“不在意,没想过。”宍户亮冷着脸。
“举止优雅的吧,还有就是,手指纤细之类的。”不二本就温和的笑容在对面黑发棕眼,大和(今川)抚子的注视下越发温柔。
今川假装羞怯地低头看自己的手,然后又去扒拉五条悟的手。遗憾地发现,他们两个都不符合。
男性的手骨本就大了不少,身高体型在那,再纤细也不可能和他旁边的越前菜菜子比。
五条悟坐在夏油杰对面,正在努力思考一会该问什么,忽然被今川打断后立刻垮下张小猫脸。
但在看清今川后瞬间眼睛一亮。
对哦,怎么忘了这家伙的异能力。
这下不用担心费劲想出来的问题被杰那家伙花言巧语忽悠过去了!而且到时候就只有他和今川知道杰的糗事,不用担心这么多人。
今川:“?”
这家伙怎么忽然一副机智脸,眼神还让人心里毛毛的。
同样发现五条悟奇怪表现的还有夏油杰,内心警报拉满,轮到他发言果断选择含糊过去。
“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呢,理想和现实相遇后总是会出现差距的不是吗?”
虽然都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但这比宍户亮的回答还有诚意多了,按理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地过了。
五条猫猫:“所以理想到底是什么?”
其他人:???
追问理想型,这是一见钟情?
千石清纯:Lucky千石失恋了二分之一,金发蓝眼的美人怎么就看上那个扎着丸子头的怪家伙了啊?
夏油杰:.......就知道会找茬
无法用美瞳遮掩的蓝眼睛格外明亮,正得意洋洋地看向对面的黑发同期。
“强大的,唔......自信、坚定的类型吧。”夏油杰认真想了一会。
五条悟看看自己的“测谎仪”,今川抚子表示夏油杰没说谎之后,就抱着手臂勉强点头,算是放过他了。
最后一个是神城玲治。
“我喜欢戴眼镜,理智型的女性。”
戴眼镜,成熟理智型的魅力。
乍一听范围挺广,实际单箭头坐在正对面的华村教练。
视线瞬间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一见钟情”转移到华村教练身上
“嗯哼,那我也来提问。”约等于被当面告白的华村教练轻笑,扬声开口。
“要是女朋友要求你放弃网球,你会怎么选择?”
这话一出空气几乎都停滞了一会,就连一向认为自己就是为了和幸村他们在一起才努力打网球的今川都忍不住皱眉。
千石清纯率先打破沉默:“目前为止,都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呢。”
没有遇到但也拒绝去设想,没有肯定选择哪一边,但明显对于一向会哄女生的“Lucky千石”来说,已经等于拒绝。
“拒绝。”宍户亮果断到几乎没去想任何可能。
“先问清楚原因,如果真的出了状况,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吧。”不二缓慢思考。
相比他左边的宍户亮和千石清纯,右边单纯上来和五条悟、今川互相伤害的夏油杰,一对一单恋华村女嘉宾的神城玲治。认真参加活动,对待问题也认真去想解决办法的不二现在就像一股清流。
今川:???
不是,他这不也明显偏向网球吗?
今川的疑问没有人来回答。
他旁边的越前菜菜子显然对貌似唯一真心参加游戏的不二好感度up,另一边的五条悟一心只盯着马上到他发言的夏油杰。
“拒绝。”夏油杰根本不用思考。
“什么啊,杰当然无所谓啦。”五条猫猫叉着手,眯着眼威胁男嘉宾。
今川假装害羞,小小声解释,表面合情合理,实际猫猫帮凶。
“因为对在坐的其他几位来说,网球是成长、朋友、和荣誉的一部分。所以华村教练的话应该是想要问女朋友的意愿,和如此重要的事物,男方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吧?”
原本还觉得夏油杰这样回答没问题的其他人恍然大悟。
对哦,对他们来说放弃网球简直连假想都很难办,对夏油杰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咒术师本来就不打网球。
五条悟得意地一撩金发:“就是就是,所以对杰来说要换一个,比如————”
“为了女朋友放弃所有宝可梦!”今川顾不得人设,语气激动且期待。
怎么可能啊这两个混蛋!
那可是自己忍着抹布味,一个个好不容易咽下来的咒玉!
夏油杰:......失策,上台不一定能近距离看戏,还容易被悟反击。
“拒绝,并且合理怀疑女朋友是不是特级宝可梦。”人形特级来骗自己咒灵的吧?
夏油杰额头绷着井字,看对面两个美丽的“女士”眼神略带杀气。
但他话音一落可就热闹了。
毕竟其他人可不知道“宝可梦”指的是咒灵,常规地认为是游戏里的宝可梦,夏油杰痴迷宝可梦收集游戏的程度立刻刷新认知。
家属席上。
切原回过神,激动地指着场上丸子头的咒术师:“副部长!我才没有对游戏入迷,这样的才算是吧!”
同样愣住的真田瞬间黑脸:“那也只影响他谈恋爱,你熬夜玩游戏的时候作业写完了吗?实在是太大意了!”
“而且不许早恋!”
“赤也这周六早上训练迟到,52.7%的原因是在游戏里熬夜开新地图,早上起晚了。”柳站在哭唧唧的小海带、制裁逆子的真田旁边,淡定补刀。
真田身后扭曲的黑气瞬间升腾。
“切!原!赤!也!!”
“副部长!疼疼疼————”
幸村看了眼没有半点心虚的仁王,又看看场上如鱼得水的今川抚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家伙一开始说是要在游戏里打击赤也的积极性,降低游戏体验,结果现在玩得比赤也还开心。
场上,虚假的“游戏迷”夏油杰并不知道如何这是非诚勿扰,女嘉宾的灯除了五条悟和今川那两盏估计会全灭。
宝可梦大师现在皱眉盯着对面那两个女装起来毫无羞耻感的家伙,只觉得手痒。
神城玲治的视线依旧热切地停驻在华村教练身上。
“我会和顾问老师商量这件事。”
“嗯嗯~~”华村教练指尖推了推眼镜,点点头算作知道了。
“吶吶,那么现在该老、我了吧?”五条悟食指指着自己,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夏油杰满头黑线:“喂喂,别在这种事上那么积极啊。”
最左边被“美人”忽略的千石清纯点头,就是啊,为什么那么好看的异国美人就紧盯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不放呢。
其他人:果然是一见钟情呢,完全忽略了其他选择。
今川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离疑似冒出火花的一对远点。赌上五条悟未来五个月的喜久福,柳生现在拍他们的相机绝对是高清的。
其他的黑历史,包括和五条悟一起女装相亲也能接受,唯独和五条悟一起争夏油杰这样的三角恋绝对不可以出现!
越前菜菜子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小白花(误),脑袋冒出问号。
“啊喏,是紧张吗?”
也只有这个原因合理了,总不可能是冷吧,迹部安排的场馆虽大,但室内暖气充足,大家都穿了夏装。
不断朝她这边靠过来的女孩顿了一下,慢慢抬起脸。黑色柔软的长发自然垂落,白皙的肤色,精致柔弱的五官,棕绿色的猫眼带着没有褪去的恐慌。
好一朵小白花,柔弱不能自理的大和抚子!
越前菜菜子所有的疑惑和陌生比外面雪花融化的速度更快,立刻把两人的椅子拉到一起,挽起脆弱小白花的手。
“没事的,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你随便说就好。”
安慰了一句之后,越前菜菜子见他目光来处是金发蓝眼,和他一个姓氏但明显自信张扬的另一个“伏黑”。
结合她对一个陌生男生一见钟情后的热情表现,越前菜菜子觉得事实可能是她牵着的好看妹妹害怕姐姐要跟别人走了。
“如果一会你姐姐和那个男生一起走了,你就和我一起去玩,我弟弟也在,我们送你回去!”
其实是在害怕自己被黑心队友剪辑成三角恋一员的今川:???
场下镜头紧跟今川的柳生发出惊讶的声音,转头问仁王:“越前龙马在现场吗?”
靠在椅子上的白毛狐狸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不悦地停留在越前菜菜子,和被她“保护”着但高出一截的今川修身上。
“一会结束今川估计就麻烦了,就算那些人没反应过来,不二这么近的距离绝对看出来了。”柳生望了望四周。
虽然他们护短,但女装后和别人姐姐贴贴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好包庇啊。
仁王捏着自己发尾冷笑:“puri,那就让他穿着那身,一直假装女孩子到活动结束好了,反正是他骗女孩子,理亏。”
柳生侧身看了他几眼,推推眼镜:“麻烦的话,看来不用等一会了。”
这不就来了。
场上,今川猫猫想要推拒,但屡屡被保护欲爆棚的越前菜菜子拒绝。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一身会伴随自己多久,但对面不二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这一点已经让他顾不得看夏油杰的好戏。
流氓猫猫:冤枉啊,这次真的冤枉啊!
在众人眼中已经快进到和黑发同期一起走抛弃“妹妹”的五条悟,同样不知道,继当年在立海大出演王子之后,又一场风波即将来袭。
主要舆论战地为《高专那些瓜》,真实性由东京高专内部可靠人员提供,保真保平安,让购买者安心吃瓜不用担心被最强杀上门。
“咳咳!”
此刻还不知道回去会面临什么暴风雨的五条猫猫清清嗓子,仰起头:“请问,在做出目前为止对自己最重要的决定时,你都在想什么。”
还以为他会问某些奇怪或者社死问题的夏油杰猛地一顿。看向出此刻外表大变样的五条悟,眼中却浮现出他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时候。
怒气冲冲对诅咒师的自己质问,偷跑到警局宿舍朝当时加入公安阵营的自己质问。
一次次被气走,但某一天自己打开家门,就会发现他再一次出现在家里,吃着自己放在冰箱里的甜食、饮料,吐槽抱怨夏油杰不去帮他杀烂橘子。
还在努力和越前菜菜子慌乱解释的今川:好好好,你们俩玩定点刷新是吧?
还是以前搞事少、罢工得晚,留给五条悟的空闲时间太多了。
虽然金发蓝颜的异国美人明显是在问夏油杰,但这个问题还是要回答的,而且这个问题倒是完全没有暧昧,脱离了“相亲”范畴。
“嗯.......”千石清纯表面轻浮,但实际性格胆大谨慎。因为超高的幸运值和努力,从小到大几乎可以说一帆风顺,唯独那段时间接连输了好几次。
也是那一次他看到了自己的短板,决定从零开始彻底改变自己打球风格,去学习拳击。
“虽然可以说是想要赢、为了网球部的大家、面子之类的啦,但......认真说起来是为了自己能打出更Lucky的网球吧。”
千石清纯摆了个帅气的姿势,附带wink。
宍户亮本来已经快忍耐到了极限,完全不想多说什么一心只想赶紧下线。
但这个问题还算值得回答,或者说,他愿意去想一想答案。
在遵循“败者淘汰”规则的冰帝,失败之后再次重返正选行列,宍户亮付出了超乎寻常的努力。
如果说是那段时间选择街头网球场,打球和打人一步到位的经历的话,也算是很重要的选择。
但......
“部长的话和建议、同伴们对我的信任。虽然只要有一丁点可能我都不会放弃,但是有他们在旁边啰嗦,无论如何都不觉得有多困难。”
场下,冰帝众人一个个都愣在原地,就连慈郎都清醒了。
“难得,宍户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呢,对吧小景?”忍足最先反应过来,说话间发现被单独点名的迹部耳朵发红之后,笑容更加灿烂。
“啊嗯,那是他自己达到要求才回来的,本大爷又没做什么。”迹部侧过脸,避开得寸进尺凑上来的忍足。
“长太郎?你回来了,怎么站在那不动啊?”
惠闻言抬头去看突然不走了的凤长太郎,震惊地发现,凤长太郎眼里的眼泪比送他去找医生的时候还多。
“别、别哭,男孩子不许哭!”惠那里见过这场面,惊慌失措地想安慰人,结果开口就是小时候伏黑甚尔强制性的话。
惠:小海胆完蛋.jpg
绝望之际,没想到凤长太郎一抹眼泪,真的不哭了。
“嗯,惠酱说得对,宍户前辈肯定不希望这样。”因为自己的话感动到哭的话,宍户亮估计会比惠惠更加炸毛。
凤长太郎对自己亲近的前辈极其了解,红着眼眶但眼睛亮亮的。
而惠直到坐回位置上,被丸井塞了一盒蛋挞都还没想明白。
难道伏黑甚尔那家伙对男人不客气的话术,竟然也是有效的吗?
不愧是五条悟那家伙都说收费贵的顶级牛郎啊。
以后被惠惠拿着网球拍无差别指着凶的虎杖等人:你认真的???
一旁的立海大看了看自己内部人员,摇摇头,觉得这种美好画面和他们无缘了。
真田的话,感动是一回事,敢不敢动是另一回事。
至于其他人.......
幸村和柳,话音刚落一群人就得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会被处死的事。而从仁王今川到丸井几人,这就是他们搞大事前最后的忏悔和提醒。
“想什么呢,赤也的话,不用道谢。”幸村好笑地伸手去揉小海带的脑袋。
“啊?可是唔......”切原刚开口想说他确实受到了很多很多照顾,但一块鸡胸肉干就塞到了嘴里。
柳擦擦手,翻开笔记本:“今天你吃的违规零食我都记下来了,回去加训。不过鸡胸肉干不算在内,消食结束了你可以继续吃。”
这是今川拜托家里那位擅长厨艺的神秘人做的,好吃而且没有多余调料,对高血压很友好。
自家养的孩子,他们只关心吃得好不好,吃得多不多。
至于期末特定的补课时间......暂时断绝父子/母子及各类亲情关系。
切原赤也:泪,炸了出来.jpg
场上。
不二想了想,青学异军突起的这一年不对部里的大家发生了许多转折,他个人来说也做出了许多次重要的决定。
不过说起人生目前为止最重要的话,应该是当初那场比赛。
“愤怒吧。”
“唉————?”
“对手冢那样的态度和......一些形迹恶劣的人。”不二依旧保持脸上面具一样的笑容,对大家不可置信的声音置若罔闻。
青学的位置,目光瞬间集中到手冢身上。
不二后面说的人大家都知道指的是那些人,但手冢的态度居然能让不二那么生气?
这可是那个几乎从来看不透真实情绪的不二。
“.......嗯,是这样的。”手冢冰山脸就像不二脸上的笑容一样,不动如山。
青学:所以到底是怎样的啊!
五条悟对网球少年之间的过往故事不了解,全程都得靠今川在那给他小声叭叭解释。
因为出逃早,夏油杰只知道今川是阴阳师,不知道他还有测谎仪兼具直接翻谜底这项异能力,五条猫猫摩拳擦掌。
现在终于轮到夏油杰了。
被蓝到发绿的六眼虎视眈眈的夏油杰:.......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知道五条悟对当初的事一直记在心底,但夏油杰以前就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更不可能在这种公开场合说出来。
一点点累积才看破的假象,现在说起来也不过只剩下被对面两人暴力拆除后留下的尾端,迷茫到一时厌恶普通人的自己也遇到了安室警官他们,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理念出现无法容忍的偏差,所以想要找到真正的正确而已。”
不能说完全糊弄过去,但具体太过琐碎复杂,还是不说了吧。
今川只听到自己异能判定生效的声音,几乎瞬间,超长超载的“真相”一股脑冲进他的脑子里。
包括但不限于在夏油杰视角,他曾经暗中坑过夏油杰的部分。
“怎么样?杰他招了吗?”五条悟紧张地问。
“.......至少是我当初毕业论文字数的五倍。”要知道今川当年为了好毕业,学的可是文学专业,为了降重一句话分成三句,废话文学都玩了一堆。
高专未毕业的五条猫猫:“毕业要写论文的吗?我们也要吗,研究咒灵?不对,杰那家伙不是和我一起读的书吗?”
“他哪来的那么多字数的经历,难道是背着老子干的?!”
今川:.......有没有可能人家有读后感。
而且就以前的高专,文化课都在任务报告上了,哪有教科书给你们读?
对面的夏油杰狐狸眼一眯,问自己“招了吗”结果问的是今川?开头气势满满的悟,居然也没有纠缠这个回答。
有猫腻,难道是有什么可以探测真相的阴阳术吗?
阴阳师猫猫开始后悔,并想要罢工让五条猫猫自己回家自行解决这个猫腻。
“......之后你忙于和我的交易,他落单被别有用心地安排了很多任务,山村.......”
“老子知道,包括杰那时候大概在想什么。”
五条悟打断挑选事实,避开夏油杰当时各种混乱想法的今川,在他惊讶的眼神中咧开嘴,神情自信张扬。
“你懂?”今川脑子里拉出一长串的思考论文,感叹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当年发疯的时候也没能保持夏油杰这样的冷静。
“老子当然懂,我们可是挚友!”五条猫猫不屑仰头。
今川冷笑:“哦,挚友啊。那你怎么还来问我,他当时信念崩塌为什么不和你说?”
“........”
说到这个,五条悟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就垮了下来,嘟嘟囔囔地吐槽:“因为杰是笨蛋啦,所以才来问你啊......”
才脱离家族去到咒术高专的五条悟除了六眼看到的信息外,他真心地和两个同期相处,也几乎把能作为对手和挚友的夏油杰的理念当作自己的。
所以过了一段时间,从咒术界事物中脱离后的五条悟可以猜中报告里,夏油杰在那些任务里都在想什么,又收到了什么样的冲击。
就像五条悟提出的问题一样,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其实是。
做出决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过作为挚友、作为老师的我们,会完全信任、支持你。
今川想起自己那个世界,世界线没有重开之前,直到夏油杰身死,五条悟和他都没有真正诉诸于口长谈过的结局。
不管他们三人眉眼官司再多,最后一位成员的神城玲治只关心对面的华村教练。
“遇到顾问老师,想要变强、想要追随。”
“嗯哼~~”华村教练依旧闭着眼,带着未知的笑意轻哼。
一旁不甘心的五条悟在抓耳挠腮,看起来恨不得看穿今川的大脑。今川抱着头想起自己痛苦的半工半读生涯,抗拒夏油杰充满对咒术和普通人世界界限的质问以及阶段性思考感悟。
越前菜菜子则觉得五条悟这个张扬自我的“姐姐”在欺负“妹妹”,紧紧护着柔弱可怜的今川抚子。
忙,大家都忙成一团。
夏油杰紧紧皱着眉,探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他倒不是真的不允许五条悟知道自己曾经的事,而是在思索。
这两人搞的阴阳术到底靠不靠谱,别把自己咒进去了。
场边唯一知道三人真正关系的伏黑惠,被五条悟和今川当作吐槽对象的他在这个年龄知道了太多,大致猜出来场上的两“女”一男在上演什么谜语剧情。
发尾乱翘像个小海胆一样的小孩依旧冷着一张脸,手上呱呱鼓掌。
精彩,实在精彩!
“唉?惠惠很关注伏黑小姐她们啊,是本家的姐姐们吗?”凤宝宝擦干了眼泪,但眼睛一时迷了还没看出真相。
伏黑惠:“?!!”
“你说什么?他们————叫什么?!”
惠瞪大眼睛,震惊地指着台上风格迥异的“伏黑姐妹”。
丸井叹了口气,怜爱地看着手指都在颤抖的小孩:“唉,他们现在都姓伏黑哦。”
连名字都没改呢。
惠此刻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耳朵一阵忙音,视线中只有场上金发蓝眼的“伏黑悟姐姐”,黑发棕眼的“伏黑修姐姐”。
都姓伏黑。
姓伏黑。
是他本家的姐姐们........
“惠!惠你振作点啊惠!!”凤长太郎的眼泪真的要收不住了。
柳把软倒在椅子上的惠扶起来,怜悯地照顾这个据说交由今川抚养的倒霉孩子,现在还在迷迷糊糊地念叨什么“改姓”“连累津美纪”“让甚尔来认亲”。
立海大/冰帝:造孽啊。
场上最后还没有提问就剩今川了。
快被重出江湖的鸡掰猫烦死到爆炸的今川看看不停追问的五条悟,又看看对面关切万分的夏油杰,顿时恶向胆边生。
“这个问题我只想问夏油先生,请问您愿意和我的姐姐,悟小姐在一起吗?”
站起来犹如风中百合花一样的少女站起来,为了姐姐的心意强忍羞涩,红着脸问出直白的问题。
五条悟:???
夏油杰:?!!
见证替姐姐告白现场的其他人:“哇哦————”
五条悟和夏油杰震惊过后就是一脸空白的对视,看到对方也一脸慌张之后,突然又不慌了。
“抱歉,我不愿意。”夏油杰眯起狐狸眼,再次变得从容。
“唉————?”就连千石清纯和主持的龙崎樱乃都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居然,就这么拒绝了?一见钟情的浪漫爱情难道真相是一厢情愿?
冲动过后,今川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对面那个白切黑狐狸同样站起来,笑眯眯地看向他“深情”告白。
“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修小姐的时候,就对修小姐一见钟情了。”
“唉——————?!”
这下不可置信的声音更大了。
今川顶着台下众人灼热的眼神,尤其对面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差点维持不住小白花人设。
“抱歉,我、我不能做对不起姐姐的事,只要是姐姐喜欢的,我绝对不会沾染的!”今川牌小白花眼中含泪,哀哀戚戚。
五条猫猫原本还因为夏油杰居然这么果断就拒绝他而生气,在夏油杰朝今川“告白”之后瞬间就明白他想干嘛。
所以今川话音刚落,五条悟就知道自己的戏份来了,立刻指着今川和夏油杰横眉冷对。
“好啊!你们两个在一起好了,以后家里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你没听见修小姐说她绝对不会沾染你喜欢的东西吗,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你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夏油杰接戏接得比僵硬站在那的今川快。
........
场面一度极其激烈,台下的观众目瞪口呆,台上就连不二都愣住了。
一看就知道,五条悟当初冲浪看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狗血电视剧,夏油杰就算是无辜的,但也绝对没少被迫受到熏陶。
他真傻,真的。当初五条悟能用熟练运用雪姨的技能,和他几乎住一个宿舍里的夏油杰怎么可能幸免。
金发猫猫绝望闭眼.jpg
今川看了眼立海大的位置,那里架着的相机让他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眼里最后的光沉寂下去。
这场注定会流传后辈的“三角恋”终究还是没能放过他。
.......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这场五条家主为爱女装,追逐叛逃同期挚友到国中祭典的好戏在咒术界必须要有一席之地!
给冥冥小姐加钱!!
“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今川猫猫捏着领口的变声器,带着哭音哀求他的姐姐和三角恋中的男子。
场面一度更加混乱,不二在今川开口后同样震惊地睁开了眼。
场下。
仁王原本坐直了身体,现在笑得又倒了回去。柳生一边笑,一边赶紧上手同步拷贝,这可是以后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聚会都能拿出来嘲笑的好东西。
幸村惊讶过后,好笑地拍拍石化的真田,成功收获碎裂的幼驯染。
冰帝只有迹部在知道名字后认出了悟小姐就是五条家家主,咒术界的最强,现在和忍足他们一起笑也不是,和清醒过来的惠一起失去高光倒也不至于。
“她爱他”“他爱她”“她好像爱她”。
最终一场半相亲游戏,以场上嘉宾情感混乱的局势被迫终结。
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都快哭出来了,他们没看过隔壁国家的狗血神剧,根本接不上那些奇奇怪怪又冲击力极强的台词,想要劝都插不上话。
今川和五条悟避开蜂拥而至的吃瓜群众,回到迹部的休息室卸了妆换回男装。
回过神冷静下来后,夏油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
迟到的羞耻感直冲头顶。
但换回男装的另外两人勾肩搭背,对视一眼,根本没打算放过他,捏着变声器一人一边坐在夏油杰身边。
“说啊,她哪里比老子好了?”五条悟把手搭到他肩上的时候用力一拍。
“夏油先生,你和姐姐在一起吧,不用管我的,就算姐姐不要我了,我会自己捡垃圾吃,渴了就去挖雪吃的。”今川“善解人意”地让步,就差再哭两声。
跟安室透吃公家饭,黑化读条中止的夏油杰:“.......”
好羞耻,而且和这两个人在一起,更加羞耻了!
“你们两个混蛋够了啊!”
“相亲”风波散去一点,接下来的障碍接力赛跑,五条悟就拉着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夏油杰,跑进立海大的更衣室好奇地左看右看。
他和今川都是化了装上台,三个主角里只有夏油杰是本体出演,所以倒是不害怕被认出来。
今川运动服拉到一半,无语地停下动作:“悟,你这样真的很像闯进国中生更衣室的变态欸。”
“你在胡说什么啊,老子是想参加比赛!”五条猫猫对新鲜事物极为好奇,这样的接力赛他还没参加过。
夏油杰也跟着举手,作为传闻中的“怪胎”他也没参加过,而且他可以戴墨镜和口罩跑。
以高专的学生数量,就算算上食堂还没来得及杀死的鸡鸭也开不起这样纯娱乐性的运动会。
“你可以让惠放兔子和狗狗出来玩。”
今川半垂眼,冷漠无情地拒绝:“还有,你和夏油参加校园接力赛,这跟开高达有什么区别。”
在一个拿着外挂打球,但发现外挂几乎只克制立海大的自己面前随便开挂,是会被举报去写检讨的啊混蛋!
五条悟登时不满,大声抗议:“那你不也是唔......唔唔!”
今川在幸村几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下扑上去,双手紧紧捂住五条悟下半张脸,在夏油杰“及时”放手后一起摔在地上。
流畅地开始掐架。
夏油杰抬脚跨过地上扭曲的毛毛虫,笑眯眯地自荐:“看来今川一时半会没空了,作为朋友,我可以顶替他去玩吗?”
直接从今川身上把贴了号码牌的运动服扒下来就好了。
立海大众人:......这一言难尽的熟悉画风.jpg
“puri?”
被推出来的仁王狐狸眼完成好看的弧度,朝面前扎着丸子头笑意盈盈的咒术师也露出笑容。
大家都是狐狸,一个白毛一个黑毛,谁也别想坑谁。
坑自家那只金发的也不行。
最后还是迹部听见声响从隔壁过来查看情况,推开门差点被五条悟和今川又撞出去,无语地看了眼最近这两年“凶名在外”的五条家主,重新拿了件运动服过来。
临时抓包跑过来看热闹的毛利,把逃训溜出来的不积极分子送上运动场。
毛利寿三郎:???
自己都从立海大结业多久了,怎么还要和学弟他们一起去比赛?
迹部:总比让那些不华丽的家伙开挂来的好!
这么一通闹腾下来,接力赛顺利结束之后,众人一起坐在场馆的露天餐桌上才想起来,似乎还没有互相正式介绍过。
五条悟他们认识,他演的魔性王子还在论坛上挂着。但对夏油杰的印象还停留在国一见面的时候,切原对他还很陌生。
奈何五条悟介绍说夏油杰是抛妻弃子,一个人丢下可怜的他,照顾抽烟喝酒的妹妹和上了年纪的孤寡老人,还欠下一堆外债的没良心的负心人。
抽烟喝酒家入硝子,孤寡老人夜蛾正道,外债一堆欠下的检讨和任务报告。
没毛病。
今川介绍说夏油杰是高专实习中途被黑心企业压迫,辍学后被公安招揽,时至今日依旧算童工的小可怜。
两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差点打起来。
幸村几人看着坐在一旁的“负心汉”加“小可怜”组合加身的当事人,夏油杰此刻咬紧后槽牙被他们气笑了,背后的杀气能武装十个邪剑仙。
“你们两个,一个送去公安坐牢,一个送去给硝子解剖!”夏油杰拳头青筋尽显。
回去就是他们两个的死期!
惠始终双目无神地看着。今天开开心心地出门,到现在一天还没过去就已经看破红尘,心里已经不会再产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幸村他们是无辜的,别真被这两个无良大人带进沟里。
立海大:其实除了小海带,谁都不会真被带进沟里
最后的最后,还是惠来正经介绍,知道这些少年里面有些人是知道咒术界风声的,还顺便给五条悟也重新介绍了一次。
夏油杰是唯一正经靠谱会照顾人,但有点腹黑的大人。五条悟是......一个人能吃空一家甜品店所有储备的幼稚鬼。
除开平时日常生活的时候(划重点),关键时刻还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今川举手:“没错,超级无敌大胃王!我从花开院家打包给鲤伴的一大堆糕点,悟这家伙一口气吃完了一大半!”
五条悟:........
“喂喂,这明显就不是老子干的吧!”五条猫猫跳脚,什么花开院家啊,一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吃甜食最多最有发言权的丸井打量了一遍五条悟的体型,表示不信。
“丸井君说的对!”慈郎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附议。
看戏正开心的迹部心塞:“不华丽的家伙,听到说什么了吗你就说对?”
夏油杰打圆场:“悟的食量没那么夸张。”
那边和今川吵架的五条悟感动回头,婴儿蓝的卡姿兰大眼睛闪着光。
夏油杰:“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能吃而已。”
五条悟:还不如超级无敌大胃王呢,起码也有个无敌啊
其他人:有道理,但不对劲。
“要不然你还是再介绍一下今川那家伙吧。”不然五条猫猫就要闹了。
惠看了眼笑得完全挂在幸村肩上的今川,长长叹了口气,一看就老糟心了。
“和努力学习写作成为文豪相比,给小孩子打网球的选择是这个家伙做过最积德的事了。”
平时脱离立海大之后,真的很难评到底是今川缺德一点,还是甚尔不当人一点,冰箱门口还有一只巨型白毛大猫在闹。
惠有时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平平无奇地当了好多年的爹。
不知道是惠控诉的表情太可爱,还是现场受害者已经习惯了被迫害,以至于沉默一会后大家忽然都笑了起来。
被指控的今川更是一把抱起惠,笑容灿烂地凑到幸村面前:“看,我的大宝贝!”
惠:???
不懂但莫名羞耻的抗拒。
幸村脸上看戏的笑容一顿,瞬间无奈,但看着眼前的笑脸又没办法,伸手接过推拒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的惠。
“你又打什么主意?”
三年下来,虽说还有许多事没弄明白,但今川小动作一出幸村就知道这家伙又想搞事。
“嘿嘿,惠惠打网球很厉害哦。”今川猛朝幸村眨眼,又往平等院他们那边示意。
幸村和一旁的柳瞬间想到,惠目前还在东京读小学。
能让今川开口抢人的“厉害”,潜力和天赋绝对值得期待。
虽说他们从来没想过让后辈们一定保持他们的成绩,但......他们也不想象牧之藤一样,老了老了(误)还要在集训基地被后辈拿着喇叭贴脸开大。
坐在幸村怀里红着脸的惠立刻发现,格外好看还靠谱的大哥哥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了。
有点发绿。
惠惠:“???”
虽说幸村在这群人里看着格外优雅瘦削,但抱一个小学生还是稳稳当当的,但红着脸的惠可不这么想。
仗着惠到了幸村怀里束手束脚的不好意思挣扎,今川得意地朝马上就要被买回立海大老家做童养部长的惠惠做鬼脸。
记仇猫猫:以后在立海大还要叫前辈哒!
听完全部对话的迹部眼神一凝,他可就在东京,总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今川那家伙把东京的人拐回立海大吧。
为什么不能来冰帝就读呢?
惠:.......还是报警吧。
夜幕降临,光影绰约的场地不再吵嚷,但依旧热闹,少年人的活力格外充沛。
迹部站在高处看向特意安排的舞会,桦地正在和一个气质优雅的女子跳舞,一向面瘫一样冷硬的表情在女子话语中也柔和下来,堪称乖巧地一句句回答。
“周全细心,而且华丽盛大,迹部那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啊。”今川拉着仁王转圈,擦肩而过时抬头看了眼高处。
迹部正倚在栏杆上,看到他们后举起酒杯朝他们示意。
仁王适应了双男步的镜子舞步,闻言回头去看桦地,意外看到了自家小海带居然拉着小海胆也在,只不过两只海产品正互相踩脚。
puri,两个笨蛋,看得都觉得疼。
“嗯嗯,桦地的生日、姐姐即将出嫁的郁闷心情,都考虑到了呢,puri~~”
并且完全符合迹部的性情,对一个人好,不仅细心入微,而且会是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张扬,偏偏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今川看了眼,他们在舞会场地转了一大圈,任务终于完成,可以速速撤离。
主要是再跳下去,他和仁王就要重回某个粉色论坛的首位了。
一曲结束时。
桦地还没松开姐姐的手,周围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迹部出现在唯二有灯光的高台上。
后背被轻轻推了一下,桦地的姐姐抽出手,笑吟吟地退后几步,把自家弟弟留在光圈里。
桦地抬头仰望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跟随的少年。
“生日快乐,桦地!”
“啪”
迹部打了个响指,鲜红的玫瑰从天而降,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姐姐跳到了舞会中央的桦地脚下忽然发出亮光。
无害的低温火焰以他为中心迅速燃起,在玫瑰触及桦地鞋面时,火光组成了一个巨大的“Happy Birthday”。
在所有人发出惊呼的时候,今川和仁王开开心心击掌。
桦地伸出手接住一朵红玫瑰,忽然整个会场都在震颤,似乎地震一样。
“不必惊慌,今天愉快的旅程还没有结束,这也是其中之一。”迹部的声音迅速安抚住了所有人。
场馆一阵震颤之后,居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随即就是一阵升空的失重感。
“哇————”
“这、这居然不是建筑吗?快看!‘墙面’下降变成玻璃了!”
伪装成活动场馆的建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架承载一整个会场的飞机。
今川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后期豪横起来的港口组织也没豪横到这种程度。
桦地眼瞳不断颤动,走到窗边往下看。
高空俯瞰,整个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最后组成他的名字。
迹部走下高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见桦地喜欢这份礼物就放心下来,眼尾泪痣在星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生日快乐,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