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训练
“柳,你住今川对门的话......”
什么话?
今川修发愁地想着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这半句话,但柳和幸村一个比一个难问出来,一筹莫展的金发猫猫差点抓秃仁王的白毛。
躲不过的仁王表示很气,直接摸出藏在外套里的手机点进班级群,在夏日祭活动意向上打出了同归于尽的操作。
之后趁丸井还在愧疚把自己推出来面对今川的刀子,仁王借到了丸井偷偷藏在桑原身上的手机。
是的,自从醒来后,幸村和今川就在训练的时候被集体嫌弃了。
但在幸村提出那就让他继续和今川组队的时候,又被大家异口同声的大声拒绝,包括今川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论是立海大还是冰帝,都不想在看到这两人站在同一半场,尤其是他们同时朝自己笑的时候。
简直就是噩梦开端。
最终依旧在幸村的微笑下真田英勇就义,仁王则被立海大和冰帝一致推到了抱着网球拍沉思的今川修面前。
还在专心思考要不要先逃家避开“对门”的今川下意识就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柔软白毛伸出了魔爪。
最终还是醒来后还有些头疼的柳,在和迹部一对一对抗赛的时候一抬眼,又又又看到仁王和今川凑在一起互挠,瞬间头更疼了。
柳一边忍着头疼,一边咬牙跑过来把两个突然看对方头发不顺眼的笨蛋分开,让他们快点开始训练。
一手一个压着两个气鼓鼓的家伙,柳沧桑地叹了口气,突然明白了真田为什么会老成得那么快。
突发感慨的柳看向周围几个网球场,想要看一眼真田,结果环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真田高大严肃的身影,问迹部,迹部也没找到。
说来也怪,平时今川和仁王才互相哈气真田就会迅速抵达战场,压着两只幼稚鬼罚训才对。
“柳,迹部,怎么了?”路过的幸村低头解开护腕,见柳和迹部疑惑的样子出声问。
“啊嗯,没什么,幸村你怎么在这,真田呢?”迹部惊讶地看着幸村一副训练结束的样子。
“我们没找到真田在哪。”柳点点头说。
欣然笑起来的蓝紫色短发少年身后即是宁静海域,似乎觉得两人纠结的问题过于简单,语气轻快地说:
“找弦一郎吗,你们往地上看啊。”
与柳和迹部隔着三个场地的网球场上,一具不知生死的人体躺在地上,立海大土黄色的正选外套盖住了他的头和上半身,海风吹过的时候格外凄凉。
迹部瞳孔紧缩:“哈?那具尸体是真田?!”
柳抬手拦住迹部,语气平缓但明显有些飘:“没事,还有呼吸。”
“啊,那是我怕现在太阳太刺眼,但弦一郎起来太晚的话又会冷,就给他盖上的。”
幸村说完敲了敲手心,似乎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唔......确实是有些不利于呼吸啊,是我疏忽了。”
迹部:这是利不利于呼吸的问题吗?
要不是这片海滩都是本大爷的,周围有旅客的话绝对都要直接报警了吧喂!!
“真田修习剑道,一件衣服对他来说不会呼吸不畅。”
柳站在迹部身边点点头,想了想对皱着眉要走回去给真田重新盖起来的幸村建议。
“但手脚还是会冷的,把我的外套也拿过去给真田盖上吧。”
只盖上半身怎么行,要盖就整整齐齐把人盖完。
幸村恍然,眉间瞬间舒展开,接过柳的外套道谢:“谢啦,柳,那我一会给弦一郎盖好就去自由训练了。”
“没事。”棕发少年闭着眼点头。
柳回过头后就看到迹部站得离他远远的,修长的指尖一下下点着眼角的泪痣,微抬着头看向他的眼神极其复杂,还带着些一言难尽和无语。
尤其是幸村把真田从头到脚盖好,高高兴兴地再次路过他们之后,迹部眼神更诡异了。
柳:?
迹部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跟看见今川开领域时的眼神一样,见鬼了?
还在和仁王互相伤害(划掉),认真打球的今川修:“阿嚏!”
仁王收起球拍,伸手接住因为一个喷嚏线路变得飘忽的网球,垂下眼睫有些郁闷、也有些赌气。
“精神力根本不能影响你,和你这个开挂的家伙一对一根本不能实验新的恶作剧和欺诈手法啊,puri。”
“基础网球也很重要啊,毛利前辈今年在比赛上就只用了基础球技,关节技什么的一个都没用哦。”
今川修笑眯眯地满嘴跑火车,毕竟这是他在网球场上为数不多的感受到异能力还是有用的时刻。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觉得自己还算能跟上“异能网球”节奏的东西。
而且看仁王雅治从兴致勃勃一定要骗到他、到一脸郁闷的鼓起脸,最后失去世俗的欲望,真的让人很有成就感。
“呀哒——,你这家伙根本不懂欺诈的艺术和快乐,就是因为这样外面才不承认我们是双打组合吧,piyo~”
眼尾上挑的狐狸眼斜了一眼对面半场和自己默契划水的金发少年。
一个学期下来仁王的白发长长了,脑后小揪揪翘起的弧度也逐渐低了下来,垂在有些苍白的后颈。
今川修嫌弃地“嘁”了一声,表示自己不认这个锅。
“说得好像功勋章没有你一半似的,背刺小能手狐狸。”
仁王看了一眼又看向他们这边的柳麻麻,选择休战。
但不一会仁王就腻了这一场划水局,把球拍反手抗在肩上拉长语调说。
“puri~开领域啦,快开快开——”
今川修这两天几乎被“领域”这个词进行了一次单方面脱敏治疗,但突然听到还是会第一反应就是咒术,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反应过来后脑子已经在嘴后面追了。
仁王只听到自己才无聊又带着些跃跃欲试地提出要求,隔着球网的金发少年下一刻就拒绝了自己。
而且“这种坑队友、宰里宰气的事我今川是不会做的!”
这种理由,是什么意思?
仁王不解,微微睁大的薄绿色狐狸眼显得无害又无辜,疑惑地走近去一脸麻木又透着摆烂气息的今川修。
原本握拍的手都在颤抖的今川修看着仁王靠近,沉浸在“我扒我自己”的懵逼中的大脑突然茅塞顿开了。
自己完全可以丝毫不慌,实话实话。
毕竟谁能想到呢,那个轻轻松松搞死敌人,专心致志坑害搭档的太宰,和这个世界的文豪太宰,居然还是有深刻联系的。
仁王:“puri,什么宰?”
今川修:“太宰。”
白发少年想了一圈,这个特殊又有名的姓氏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真的。于是接着问
“pupina?哪个太宰?”
“太宰治。”
“puri。”一向能秒懂今川修所有意思的仁王更疑惑了:“文豪和我们网球有什么关系?”
今川修:实不相瞒我也很疑惑文豪和黑手党和异能和黑泥有什么关系。
“而且,你是把刀架别人脖子上,但就算太宰治活过来也是先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找人殉情吧?”缓过神后,仁王想了想太宰治著名的作品继续吐槽。
今川修抿着嘴忍笑,但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发少年实话实说的反应,还有之前从未透露过的新信息让仁王忍不住一边继续思考,一边不断否认自己的推论。
最终和他们相邻球场的丸井凑过来,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抱了抱在一边笑得不行的金发小伙伴,转身就走。
事后才发现这件事多好笑的今川修一边笑一边疑惑地看着丸井走向柳,叽叽咕咕的说什么。
想起那半截话和未知“对门”事件的今川修:?!
金发猫猫瞬间支楞起来。说什么呢?这次为什么也不让我也听听?
这边,柳神色凝重,抬手拍了拍满脸担忧和悲伤的丸井,宽慰道:“没事,还有办法的,你要相信他和大家。”
活泼的红发少年此刻双眼含泪,难过地问:“但他好像越来越严重了,都怪我,之前只以为他喜欢文学是好事,没想到......”
柳想到自己也曾欣慰过部里终于有一个爱好文学看起来正常的人。
棕发少年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发现了就还来得及,丸井,收敛一点,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丸井文太哭唧唧的点头答应。
一旁喝水的迹部越听越不对劲,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话:
“喂喂,迹部集团名下有很多医院,也和很多著名的医生保持友好关系,本大爷才不会对朋友吝啬,所以到底是谁病的那么严重?”
迹部回想了一边立海大的人,总觉得这群家伙除了精神状态一贯的有些奇奇怪怪之外,每一个都活蹦乱跳。
听柳的意思应该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难道是之前被幸村和今川连手弄晕之后才暴露出来的身体不适?
那还得多亏了幸村和今川。青涩又单纯的迹部大爷忍住一回想起来就头疼的体验,觉得有病早发现总归还是好的。
丸井:“不,其实就是唔......”
抬手把旁边一瓶水拧开塞到丸井嘴里,柳弯了弯嘴角,笑容恬淡又平静:“没事,不过这份好意我们会记住的。”
其实也不是很想刨根究底的迹部嘴角抽搐,看着被桑原拖走的丸井,还有一只金发猫猫拖着白毛狐狸对这边探头探脑。
“真是不华丽啊......随便你们,本大爷说的话永远有效就是了。”
华丽的迹部为了保持住自己的华丽放弃了思考。
众所周知,试图理解未知就会有被新领域吞没的风险,而试图理解沙雕的脑回路就会变成沙雕。
别问为什么沙雕比未知感染率更高,因为沙雕带毒。
没有听到丸井的柳说什么,不情不愿的仁王还试图拉着今川修暴露,最终打打闹闹地跑到了边缘。
突然今川修站在原地,睁圆了猫眼一脸惊恐地看向逃跑的仁王,但整个人却忽然亮了起来,眼中绿色明亮非常。
跑丢了鞋子的白毛疑惑地顺着今川修的视线低头,缺少血色的脚踩在了一片土黄色的外套上。
仁王:“有点软唉,puri~”
毛利寿三郎结束和忍足的对抗赛后遇到给自己加训幸村,被小部长拜托带着失去意识的真田一起回去。
“安心啦,交给学长我!”
这么答应下来的毛利寿三郎站在幸村说的场地上,眼前空无一物,不禁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
跟着来帮忙的忍足眼角余光看到上次帮了自己一把的今川修给自己打手势,推了推眼镜,走上前用脚划拉几下,抹掉地上拖拽的痕迹。
“嘛,也许小真田自己醒了就回去了?”毛利寿三郎最终得出结论。
忍足脚下一僵,但神情自然地接话道:“毕竟是立海大的‘皇帝’,据说真田和幸村是幼驯染,或许对‘灭五感’更熟悉,挣脱更快呢?”
“有道理,那我们先回去吧!”
毛利寿三郎想到在部里练习的时候,除了小今川,也就是真田能抵抗最久,醒的最早,顿觉忍足说的没错。
海滩上,今川修站在树后看着毛利寿三郎和忍足离去的背影。
柔软细密的金发在海面折射的斑驳晚霞中随风飞舞,给瘦削的少年画上温柔的一笔。
有着明亮猫眼的少年转身,欣然笑出了尖尖的虎牙,对身后的人说:“狐狸!我们拍美人鱼主题吧!”
白发在少年脑后被束起,单膝跪在沉睡的高大少年身边,手中摆弄着杉田管家提供的高清防水相机。
闻言他抬起头,永远隔着白纱的薄绿眼眸明亮又清晰,一眼就能看出纯粹的愉悦和恶趣味。
“好啊,快来帮忙,那边有一块礁石,现在的潮汐刚好到那。”
隔着一片沙滩,结束训练的国中生逐渐离开,不远处的别墅亮起灯光。
先一步离开的靠谱学长已经在洗漱,后脚离开的幸村也和柳碰头在商讨着什么。
没人知道当白色的浪花带着绚烂的余晖涌上沙滩,就像轻薄的飘带被举着相机的金发少年轻易分割,又绕着他聚成一簇花束的时候,他相机镜头里是什么。
仁王:今川知道,而我是共犯,我也知道。
只有人鱼公主不知道:)